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先婚后宠》作者:悦方【完结】 > 【书香门第】先婚后宠.txt

第一节课下课后,陆安丞来找她,

作者:悦方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她爱吃校园小店煮的米酒汤圆,这种小地方的东西文彬一般不准她吃,只有陆安丞顺着她。

一看见陆安丞,她立刻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佣人要跟着她,她立刻皱了眉。

“陆安丞会看着我,你看我这么大的肚子,他要耍流氓也没办法。”这句话是制胜法宝,佣人一听就不坚持了。

刚开始她是对文彬这么解释,结果文彬想了想觉得很对,于是不再限制她和陆安丞来往。

等陆安丞搀着她走出几步远后,她忍不住揶揄他,“他们都觉得你是大流氓,差一点连孕妇都不放过。”

“难怪我总觉得最近运气不佳。”他怅惘道。

“怎么说?”

“我去算了一卦,算命先生说孕妇可以冲喜,这不是找你借喜气来了?”

“你就忽悠吧,我知道你来请我喝汤的。”她十分镇定,而且就算是知道他要请自己喝汤面色也十分骄傲,像女王一样。要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他的。

“其实我是为了自己。”陆安丞呵了口气后将双手放在了口袋里,然后走到了她面前,“我爸说不能让你再上课,可是我说你没提出不上课之前就让你上。”说完,他一双清澈的眼睛瞟到了她肚子上,“左颜青,不能再开玩笑了,你连路都走不稳了,我们这儿可不是医学院,要是你上课忍不住要生了,难道你打算给那群天真的女孩子们上一堂分娩课?……我们这儿可没有接生婆。”

陆安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赶她走。

“这学期不是快放假了吗?”她打算与学生一起放假。

预产期不是还没到。

“与放假无关,你看你脸都冻红了。”如果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一定会很头痛。

学校又不是非她不可,可她就是非要来上课。

“与脸红无关,我要工作。”

“与工作无关,你要生孩子,你要对你的孩子负责。”陆安丞郑重其事的一手搭在了她肩上。

寒风瑟瑟,很快,她鼻头也红了起来。

那双眼睛越来越清亮了。

“与孩子无关,它父亲都不要它了。”说完这句,她才知道这半年来自己多在意。

表面上风轻云淡,不代表她没心没肺到孩子要出生时依然淡定自若。

陆安丞自然没办法说出‘与父亲无关’这种话。

这个城市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即使再干燥寒冷,即使谁谁谁的心情再难受,它也是不会下雪的。

“左颜青,理智点,别哭。”他的声音温柔的不能再轻,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他心里像被人拿笼子罩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倔强的很,“我才不会!”

“我来照顾你怎样?我可以让你过和现在一样的生活,我不会让你和你的孩子受苦。”他万分肃穆的看着她,说出了这些日子来心里的所思所想。

程竞风一日不回来,他的心里一日不得安生。

“陆安丞,我真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都是已婚妇女了,你一个大好才俊,不去想想花姑娘,真是不上进。”她说完抿了抿唇,径自走向了卖米酒汤圆的小店。

今日格外的忧伤。

今日的风今日的湿气今日的云和今日所有路过的人。她的眼睛没过十五秒便干涩一次,没过一秒便会自动想起程竞风一次,今日为什么忧伤?就因为想起了程竞风。

整整有半年了,他没打过一个电话来,没出现过一次,更没有一点消息。

她曾私底下问过文彬,问他能不能联系上程竞风,他摇头。

那男人藏的多好,她连想离婚都找不到人。

陆安丞又怎么感觉不到她的变化,给她买了一碗米酒汤圆后也不出声,跟在她身后走,她没有往教学楼方向走,而是绕着校园走了一大圈,不知道她是不是经常这样转圈,走到教学楼前时,正好上课铃声响。

她将没吃完的半碗给佣人后,步履艰难的走到了讲台上。

“同学们,上节课老师讲的内容有没有听懂?”这是她习惯性要问的一句话。

每次她说这句话时,必定在翻陆安丞给她的备课本,看看这节课讲些什么。

她没注意到下面的反常。

往日她进来时,下面必定会一阵骚动,然后有人喊她,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而这节课,安静的异常,在她翻着备课本三十秒后她抬起了头。

那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的环境让她极度不适应。

程竞风不过半年没见,怎么长了胡子?怎么长的流里流气,不仅神色迷离而且那穿着,那颓废的眼神无言的怒意……

“啊啊!程竞风!”没有错!程竞风此刻正站在教室最后面,不知道谁给他端了一把太师椅来。

难怪今天心跳一直偏快,而且一直很忧伤……原来所有忧伤都是有原因的。

你说夸张不夸张,一看清最后面站着的男人后,她的表情急转直下,从淡淡的变成了通红发紫,然后将手里那厚厚的备课本直接朝下面扔了去。

“陆安丞!陆安丞!救命!救命啊……”她哀哀的叫了起来,双手像鸭子在水中划动一样奇怪,大概是想跑,可是跑不动。

那皮鞋在地上发出的急急的声音,终于让左颜青做出了飞翔的姿势。

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跟见了魔鬼似的想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怕他。

即使是他丢下了她,一晾就是半年。

而心底里能想到的救兵,除了陆安丞还是陆安丞。

没想到,她才喊了两声陆安丞,那人就出现了,将差一点点就要摔倒的她稳稳的接住了。

那一刻,就像偶像剧里的慢镜头,她现在108斤,笔直的落到陆安丞温暖的怀里时,陆安丞明显的震了一下,没有磨合,直接重重的跌了进去。

陆安丞是个细腻的男人,他一手接着她时,另一手护住了她的肚子,怕剧烈的运动引起胎动。

——“左颜青!”

这一声绝对不轻。左颜青的后脑勺一阵激战,比打雷时还让人发骇。

“赶紧给我放手!该死的,你不要你的小命了吗!”标准的程竞风风格。只有他习惯性的拿她的小命当噱头,威胁她再威胁她。

一阵唏嘘声响起,然后程竞风快步的闪到了她身后。

左颜青脑子一阵发烫,身后阴风凛凛,这两极的感觉让她内心焦灼,不想面对,不敢面对,不愿面对。

最好的方法只有一种。

左颜青倒在陆安丞怀里后,程竞风淋漓尽致的发挥了他的霸主性格,一手将她拧住,浓浓的剑眉对着陆安丞那温润如水波澜不惊的眸子时,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即使她装作自己晕倒了,但仍然痛的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程竞风一字未说,陆安丞便松开了手。

那男人眼里全是火红的光。

在程竞风将她提到自己身前时,她蓦然睁大了眼眸,眼里全是怨恨的光芒。

“怎么?醒了?”他明知道她是在装。

他老了不少。

看着他那张梦里时而会出现的脸庞,她一肚子的气,那肚子为什么这么鼓?就是气大的。

“……滚开!”她说完快速的低头朝他的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掌咬去。

她越是用力咬他越是不松手。

回国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家里,叫来文彬后才知道那女人怀了孩子,没有任何思考,他便将那肚子里的孩子归为了野种。

而他赶来学校,就是为了看看她……和她的大肚子……哦不对,应该是野种!

这半年,他很想念她,想起她时会有一种欣慰感、幸福感,可一想到她与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顿时又气的想揍她……他为自己这种矛盾到无法自抑的情绪感到生气。

他不该把那个女人看的比事业还重要。

于是三个月之后,他为了惩罚自己,在国外继续待了三个月。

结果新鲜了,一看见她腆着那么大个肚子,他顿时有了要逆天的冲天。

“我是你丈夫!”

“才不是!”她红着鼻子快速的吸了吸气后对着他吼,“我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人指认为疯子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一直都不需要你这个挂着名号的丈夫!以前不需要,现在也不要!”

她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一刀两断。

“哼,你是说你肚子里的种是我的?”质疑的口吻与他轻蔑的神情相呼应。说完他瞥了眼自己渗出了鲜红血丝的手背,那是她咬的。

他不但没表现出一点痛苦,反而紧紧握住了拳,倏尔,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的捏住。

她顿时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左颜青,你对天发誓,说肚子里的种是我程家的。”一字一句如冰锋利刃,他面色如霜,执着又生硬。

伤害她,让她痛苦,才能让他内心获得一丝真实感。

这么久不见,她有没有想过他?有没有想起他时会因为想念而被折磨的度日如年?他极力想知道这些。可偏偏她说的第一句是‘滚开’。

女人紧紧合着牙关,两片唇瓣嫣红,紧紧抿着,突然,吐出了两字,“去死!”

除了这句话,再没有词能表达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就算你发誓,我也不会信任你,是你背叛我在先,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为过!”他嘴角微微一动,面色严寒,眼里深邃的发着异样危险的厉光,如果表情能够杀人,他一定会将她吸进身体里,融化掉。

当程竞风拽着左颜青要走,而左颜青立在原地挣扎时,他们身后的那群学生立刻惊呼了起来。

“程竞风!你放开老师!”一名女学生英勇无惧的一手举着手机,似乎在录像,“如果你不放开老师,我们就去告你!你家庭暴力,按法律,可以判你三年!”

程竞风连看都没看一眼,拉着左颜青走到了陆安丞面前,声音冷厉,“大画家,将我妻子照顾的够滋润呐,你瞧她现在犟的,跟野牛似的。我想我必须提醒你,她是我程竞风昭告全球娶进家门的女人,你如果还分不清利害关系,别怪我不客气。”

“我从没奢求谁对我客气,程先生想怎样请便,而我怎样也不需看你的面子。”

陆安丞嘴角微微一扬,语气不急不缓。从来没什么能真正让他在外人面前失去风度,他的涵养,一度让左颜青膜拜。

“程竞风!你丢不丢脸?回家!咱们回家算账!”她一手甩开了程竞风的手臂,对着他横眉怒瞪了几眼后,在佣人的搀扶下走出了教学楼。

程竞风一直不悦的微眯着眸子,她竟然因为陆安丞而对他使脾气,看来,这半年,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他不顾她怀有身孕,将车速调到最高,以最快的速度到家后,她立刻呕吐了起来。

程竞风屏退了所有佣人,在她呕吐完后将她拖到了二楼。

“我们离婚!离婚啊!”她嘴角满是湿濡的亮光,眼里满是愤怒,他冷漠无情的似一个大坏蛋。

以往还会盼着他有朝一日会回来,可回来又怎样?本就不该把他想的那么好。

“做你的春秋大梦!”他咬牙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后,眯着眼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她一点也不怕,一手捂着快速起伏的胸口一手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肚子,终于在他走到面前时流出了晶莹的热泪。

“我讨厌看到你这样,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答应做我的女人后又与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甚至怀了别人的野种,左颜青,该哭的是我吧!”

野种。

这两字从他口里说出不知为什么别有一番刺激的伤痛感。

“你是野种!”她牙关打颤,说完后伸出一脚想踢他,结果忘了自己腆着一个大肚子,连踢人都不方便。

腿才伸出去,肚子立刻痛了起来。

他一手捉住了她的腿后,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讨厌你!”当他抱着她放到床上后,她清晰有力的对着他说出了这句。

他轻蔑而笑,“彼此彼此。这几个月来,我做梦都在想你……想惩罚你。”他勾起的弧度性感而失真。就像以前很多次他温柔的对自己笑一样。

“看看你的大肚子,多滑稽。”程竞风站立在床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就像打量着一件物品,“我不能折磨你,因为你是孕妇,不能强要你,因为你是孕妇,更不能刺激你……孕妇!你可知道你的身体是我的!竟然怀了别人的种?左颜青啊左颜青,我恨不得把你丢到油锅里去清醒清醒!”

他的脸突然凑近,吓的她连连大叫了起来。

为什么?就因为陆安丞那幅画,所以程竞风心里有了阴影,认为左颜青不忠于他,从脚趾甲到头发丝儿,都背叛了他。

这种感觉根深蒂固,导致她现在备受他的轻视。

就在前一秒,这个男人还在对自己发狠刁难,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的上衣便被人掀了起来,一只微凉的大掌抚上了她圆鼓鼓的肚皮,轻轻的柔柔的摩挲了起来。

他时常这样。

看她不顺眼,或是她将他惹怒后,必定会恶狠狠的将她教训一顿,又是威胁又是暴跳如雷又是极尽讽刺,发泄完后,便会换上另一幅面孔,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左颜青,怀孕好不好玩?”他的声音沙哑又平静。

她抹了抹眼眶中残留的泪后,心里五味陈杂,跟随着他刚才一起激怒后,现在的心情如死灰一样平静。

“程竞风,失踪好不好玩?”

“我并没有原谅你,不要得寸进尺!我问你问题,你只要负责老老实实回答便是了!”他气势汹汹的转过了头,睨了她一眼后,那怨气立刻升了起来。

这一次不同以往,她懂,不然他也不会消失半年,不然他也不会不修边幅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了她的课堂。

“我想说一句话,可以吗?”她清了清嗓子后,看着他刚毅的侧脸。

他没做声。

“可以拿开你的脏手吗?”她清甜的话音才落下,那男人立刻怒了,一手猛的拍了一边的床,那巨大的声音让左颜青误以为他伸手拍的自己的肚子,于是紧紧的闭着眼良久不敢睁开。

听着他走开的脚步声,她的心跳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将肚子上的衣服放下来后,她发现眼角不自觉的又流出了清泪。

她等着这一刻有多久了?她以为他在得知她怀孕后会比从前更加倍的对自己好,所以盼着他回来,可现实却恰恰相反,他不仅不信任她,反而用那种恶毒的眼眸盯着自己,好像她是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罪犯,最该去惩罚的恶人。

而事实他也这样做了。

他的话语一句一句的刺痛着她的心,并且将她盼着他回来的念头以及她对他的余情一点点的浇灭。

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没办法不心痛。

奇怪,看着他安然无恙会生出心疼,看着他颠倒是非,看着他拿着利器一寸寸的凿着自己的心更会心疼,只是这种疼的另一个层面,演变成了痛。

越爱一个人,越容易生痛。

即使一直以来,她掩饰的那么好。

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程竞风,她在乎程竞风,她惦记程竞风。没有!

程竞风离开之后,她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没有跟任何人埋怨过,这样一来,任何人都不知道她其实多想跟程竞风那个混蛋解释……解释那幅画不过是陆安丞子虚乌有出来的幌子。

这样有多累只有那些被扔进垃圾桶的画纸知道。

她涂鸦他的相貌,他的手指,他英挺的鼻梁和那一望无尽的眼……凭着像陆安丞那样的假象,她试图将心里那个人描绘出来,可是她做不到,不看着他,她很快便会乱了心神。

想着那个人不会回来了吧!

真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不要她了吧!

……

程竞风洗完澡出来时,她已经哭的分不清南北西东了。

这就是不由衷。在所有人面前都能伪装的情绪,在他面前就不行。

就像他不骂她不吼她就不能表达自己爱之深情之切一样,面对着他,看着他气愤的双眼,她根本无法掩饰自己、没办法证明自己的哀伤。

她没办法证明那幅画是子虚乌有,没办法证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面对他冰冷无情的尖酸话语,只能回出更加尖酸刻薄的话语。

这不是她要的相处方式。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只能互相伤害,不如不见。

他一手推了推她圆滚滚的大肚子,语气揶揄,“又哭什么?看见我只会哭?以为哭,我就会心软吗?你这个该死的笨女人!像猪一样的笨女人!”

洗去一身疲惫和暴躁后,他的心情终于沉淀了一点。

至少再次看见这个充满了讽刺的大肚子后能镇定的推一推它,然后自我嘲笑也好,嘲笑她也好,这算不算这个大肚囊的一个优点?

看着她哭肿的眼皮,红红的鼻梁红红的眼睛满脸清光的脸颊,他心软了。

至少她还会哭,还会因为他而哭。

他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虐待她的身体。那她就是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了。

“不要碰我的肚子!”她反感的皱紧了眉头,一手抹了抹眼泪后一手开始掀他的手。

就像无知的孩童得到了一件新玩具,乐此不疲的拿在手里玩。

他推她的肚子上了瘾。

“为什么哭?好像我亏待你一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你看我是不是也该哭一场,这样才好控告你有多么可恶!”

看不惯她流泪,不管因为什么。

她一流泪,他心里就紧张。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后,咬着唇将头别向了另一边。

一路的旅途,他也疲乏,看见她还安然的在身边,心里终究是安稳了不少,将她累赘的羽绒服脱掉后,她试图翻个身背对着他……

很快,程竞风就找到了孕妇的好玩之处。

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就像对着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你想怎么整她就怎么整她。

他长腿一跃,便到了她翻转身体的那一边,对着她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后,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那狭长的眼睑下,那眼眸如狐狸一般狡黠,微微惬意的眯着,“左颜青,等我休息好了咱们再好好谈谈,你看看你,一坨肉球,真不乏趣味……”

然后他合上了眼,看去安稳又平静。

那英俊脸庞上生出的胡茬不仅没显出邋遢,更添了不少魅力。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八点。

这么久没进食,她饿的痛苦连跌,本想推开他下床去吃点东西,可她才动一下他便更用力的将她箍住。

等他醒来时,她已经虚弱的翻白眼了。

“左颜青!你这是要升天了?”他坐起身,眼底有一抹阴霾,一手拍了拍她的脸,“你看看你的脸,多委屈。”

“……饿。”自喉间发出的虚弱声音连她自己都吓到了,“好饿。”

带着她下楼后,佣人们立刻打起了精神将菜一道道端了出来。

因为程竞风回来,多了不少新鲜菜色,而左颜青饿了太久,还没坐稳就伸手拿筷子吃了起来。

一看见她这样,程竞风立刻皱眉专注着看她。

“不吃饭看我做什么?吃饱了好算账,你说的。”

“左颜青,我给你一次机会。”他说的很慢很清楚,“以后再不准跟陆安丞来往。”

她心里咯噔响了一下。为什么他偏偏不能放过她?

她与陆安丞,就像她与文彬一样。

“你回来就为了说这?”左颜青拿毛巾擦了擦嘴,眼里是不卑不亢的固执,“程竞风,我真不想跟你吵架,我们吵架永远是一个主题——陆安丞、陆安丞、陆安丞!你眼里只能看到陆安丞!既然你这么念着他,你去找他结婚生子谈恋爱啊!”

她真是不要小命了!

筷子一扔,眉一挑。

就凭他这半年来没一点进步的思想,她就一肚子火。

如果她真跟陆安丞那么不清不白,趁着他离开的那半年,她完全可以跟陆安丞远走高飞,何况,她肚子里还有陆安丞的孩子?

他的智商怎么说也超一百二了吧!怎么就不用那精悍的大脑去想一想,陆安丞也是男人,如果孩子真是陆安丞的,如果她心里装的是陆安丞,现在坐在他程竞风对面的她,或许就不是她,只是他的一个幻影而已。

她是傻逼还是二愣子,天生犯贱喜欢找抽还是大脑供血不足导致脑神经发癫特意怀着别人的孩子等着他来收拾?

一想到这里,她就没什么心情跟他这个二极管严重发热的无敌混球较真下去。

不论你说什么,他永远坚持己见把你想成比猪还蠢的东西,比敌人还该死的东西。

“左颜青,你找死啊!”

该死的女人!越来越混账了!她说了什么?……他脑子里轰声四起、惊雷不断,抓着桌布就是一掀,一桌子的精美碗碟和佳肴全数作废。

她瞪大了眼,看着那泼向自己的汤水和耳边清脆响亮的瓷器破碎的声音,身体不自禁的就站起来要往后退。

重心失衡来的那么不是时候,她撞到了椅子,立刻惊叫了身,脚踝软了一下,感觉自己就要倒向那一地的瓷器上。

他面色铁青的握拳上前几步,两手抓住她的身体时,快速的将她带到了另一边干净的角落,然后快速的松了手。

别说碰着她,现在多看她一眼,他就想将她佛跳墙,煮了当夜宵!

佣人都是女人,看着左颜青腆着个大肚子遭这样的罪,实在是不忍心。

“先生,太太要是犯了什么错,得让她先吃饭不是?以往都是隔几个小时吃一顿,现在也该饿了。”

林嫂资历深,在两人闹脾气时只有她敢开口。

“多嘴!”程竞风定神看着左颜青那气鼓鼓的样子,总觉得她不如以前听话温顺,所以给不给饭她吃还得考虑。

林嫂自讨没趣后,看了左颜青一眼,大概是可怜她,然后转身开始收拾那一地的狼藉。

站了那么久后,左颜青又累又饿,看他那判官脸冰冷带煞,一时半会不会消气,于是挪开了脚步准备上楼。

睡觉总行吧!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你不吃饭了吗?”看着她走了两步,他立刻开腔了。

果然是和她作对,反复无常,他好意思!好意思刁难一个走路都困难的孕妇!他程大总裁还真是有脸了!

她本来想说‘不是你***不让吃吗’,可是她忍住了,因为他的嘴又动了一下。

“今晚不吃,以后也别吃了!”

走到沙发里坐下后,她拿起遥控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

上次不知是谁看的儿童频道,结果电视一打开,出来了一头红猪,没猜错应该是《彭彭丁满历险记》里的那头猪。

将遥控放下后,她躺在了沙发里,半眯着眼睛,不知有没有看电视。

没过一分钟,程竞风就受不了了。

好歹成年了这么多年了,动画片?笑话。

“你看看,这头猪跟你多像!”他一手拽醒了她,指着电视里那头活蹦乱跳的猪讽刺她。

“不想跟你讲话,你别跟我讲话,放手。”她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疲惫不堪。

将电视关掉后,他坐在了她身边,他娘的!

程竞风他娘的!他又推了她肚子一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孕妇也是有孕妇的尊严的!

她拼了所有力气站了起来,端起茶几上的果盘就朝他头上拍了去。

注意,他的动作是推,而不是摸。如果是摸她的肚子,她绝不会像被人侮辱一样难以忍受。所以端着果盘拍他时,她也没含糊。

就算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程家的,也轮不到他这番调戏!

程竞风像傻了一样,当那果盘盖到他头上发出‘咣当’一声时她没想到这么顺利得手,立刻联想到了后果,于是松了手连连后退。

果盘里有切片的苹果哈密瓜樱桃火龙果葡萄等等等等,五颜六色的,煞是美丽缤纷。

盖到他黑色的发中,更是美丽‘妖娆’!

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没想到他没有立刻还手也没有骂出任何脏话,而是用那种不可置信的深沉眼神盯着她。

盯着她,逼迫她承认自己的恶行,他有自信,只需要用眼神即可。

如果她不赶紧承认自首,她很可能有危险,大到今晚不用睡了,小到没饭吃。

于是后退了五步之远后她用迈着小碎步急急的走到了他面前。

那水果,看上去多诱人啊!

她抿着唇,小心翼翼的伸手从他头顶拈了一片哈密瓜,然后在他满是怒意的深深眼眸中放进了嘴里。

不知为何,她不敢咀嚼。就因为他眼眸里太多复杂的意思……她想,他不会是被自己敲傻了吧!就这样就傻了,太不经敲打了吧!

然后她将那哈密瓜含着,不知恁的,就吞进了咽喉,她太饿了。

她还想吃,看了他一眼,准备伸手到他头顶再拿一片,结果他发作了。

“你刚才打我?”他眯起了危险的狐狸眼,一手推了推她的手臂。

他一动,身上那些挂着的水果便都掉了下来。

“没打。”她吞了吞冷涎后他一只长腿搁在了茶几上,将她围在了自己的范围内。

“还敢狡辩!你刚才打我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动过他的小手指,更别说动手打了。

程竞风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左颜青会动手打他。所以他脑子严重当机了。

“没打……就拍了一下!”她双腿动了动,想跟他离远点,可他另一条搁在了茶几另一边,她彻底被包围了。

如果她没有怀着孩子,不是那个大肚子,他一定会将她暴打一顿然后拖出去在寒风中清醒一夜,可是不行,一尸二命。

他打量了她良久,考虑妥当后伸出双手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然后将她横放好,一手从她脖子处摁着她,一腿将她的双腿抵住……然后……

“啊啊……救命啊……哈哈哈……救命!救命啊!”伴随着左颜青欢快的笑声,她的救命声同样欢脱的不行。

两名佣人在厨房忙活,另外两个佣人一面收拾一面抬头看着客厅的那两人。

终于,吴嫂忍不住丢下了手中的活……去将他们俩分开?nonono!她可没这个胆量。

左颜青满脑子都是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因为自己激烈的笑而从双腿之间蹦出来,他的魔掌一直游弋于她的敏感地带,即使她笑的眼泪出来了他也没放过她。

敲门声响起时,吴嫂快步的跑了过去将门打开。

文彬一进门就听见了那要命的笑声,如果那惨叫声能称为笑声的话。

吴嫂给他打电话,说左颜青要被程竞风整死了,如果他不赶紧来,左颜青必死无疑。

说的这么严重,文彬连形象也没顾,直接从温柔乡里抽身而来,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你来做什么?”程竞风停下手中的‘活儿’,一脸不欢迎的看着他,“莫非你和我妻子也成了莫逆之交?”

“文彬!救我!”左颜青花容失色的喊了声。双手捂着肚子,痛的一脸迷蒙。

“程总,当初是您让我保护她的,如果您这么不珍惜她,何必叫我保护她。”文彬说完便看到了沙发上散乱的水果,如果没有人给解释,便会想到之前这里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打斗。

“她是我妻子,我要怎么对她是我的事。文彬,你告诉我,你这么关心她为什么?”这个男人吃飞醋吃到自己下属身上了。

左颜青抓着程竞风的衣服好不容易坐了起来,看见一脸冷冰的文彬后,虚弱的对他挥了挥手,“文彬,你先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说完她又转过脸,看向了程竞风,那一脸的憔悴,见证了这个男人是多么残忍。

孕妇他懂吗?孕妇就是那种不能有剧烈运动,不能被剧烈运动,不能有剧烈情绪的那号人,跟心脏病有的一拼他懂么?

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他就知道他有剧烈情绪之后要剧烈的对待她,然后那剧烈的火焰才会得以安放。

“你把文彬喊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半年文彬怎么对我的?喂我吃喂我喝,上到哄我睡觉下到教我安神养胎,文彬是个好同志你知不知道?”说到这里时,她以为自己帮了文彬不少,没发觉程竞风那暴风骤雨前夕的黑暗脸孔,继续,“你喊他来就为了像威胁陆安丞那样威胁他吗?你阴不阴险,小不小人?有你这种没良心没眼神的不会思考不会判断的狭隘小人,老实人都不用活了!”

文彬原本还很淡定很清持的脸庞,一下子就火红火红了起来,然后没等那两人将矛头再次指向自己,他气沉丹田,以最快而不乱的步伐走了出去。

多留一秒,他的危险就多一分。

看左颜青那不怕死的样子,程竞风怎么是她的对手呢?吴嫂也太小看她了。

听着大门口传来的响亮关门声,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吴嫂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

“先生,菜做好了,可以用餐了。”

他像没听见,睁着那双大大的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半晌,“你一点都不怕我,你哪里来的信心?”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纳闷不解。

“文彬是好人,你不该那么凶。”她哽了哽喉,然后垂下了眼睑。

再不能惹他生气了,再惹他生气她今晚就别想安稳了。

“在你眼里,所有的男人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fuck!”她看见他耳根子都红了,然后他将她狠狠的丢到了沙发里,潇洒的往餐桌那边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骂……法克!她震惊了。

难道他打算将她一个人丢在沙发里,自己去大吃大喝?

宾果,她想对了。她看见自己从花朵变回了野草,然后被他丢到了孤岛上,随风飘摇。

除了吴嫂朝她这边投来怜悯的目光,其他几个佣人都讨好的站在程竞风周围,又是盛饭又是舀汤又是端菜……娘的!没看见这儿还有个超级饥饿的孕妇吗!

在吴嫂还没来扶她之前,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慢慢悠悠的从沙发里下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一步一步朝餐桌那边走去。

谁也不能阻挡她吃饭的热情。

吴嫂将她扶住坐下后,程竞风浓眉一挑,瞪了她一眼,然后快速的扒了几口饭,碗筷一丢,走了。

那意思就是看见左颜青连食欲都没了。

他不待见他的,她吃她的饭,饱后,吴嫂扶着她上楼,准备服侍她洗澡。

结果程竞风一看见吴嫂就将她赶下了楼。

“先生,太太自己没办法洗澡。”吴嫂有些为难。

左颜青却轻松的松开了吴嫂的手,“您下去休息,没流汗,今晚不洗了。”

反正她不会嫌弃自己。

将卧室门关上后,程竞风在房里来回走了几圈。

一个孕妇,除了能吃能喝能睡外,基本上没了其他好处,加之这肚里的孩子来路不明,他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你转的我头晕。”她站在原地一步也没动,就见他的黑影来来回回不停的闪。

“你先给我洗头发,一股味!”他说完,她没什么动静,于是他动了火,“该死的大肚婆,还听的懂人话吗?”

大肚婆……她听着他赐给的名号,心里一阵猫爪挠心。

“不就是给你洗你该死的脑袋吗?”肚子大的同时,头也有点大。

她迈着急急的小碎步进了浴室,然后由里面怒视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像大爷一样走了进来。

在给他洗头发之前,他一手将自己的袖管卷起,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浴室内的皮制长沙发上。

这个沙发一般是放东西用的,设在浴缸边。

“你想怎么着洗?”看他坐在那儿,她心里一阵火,难道要干洗?干洗她不会!

“你想怎么着洗?”他侧目看了看她。眼里的寒光不言而喻。

她抿着唇没反驳,端了一盆温水来后,放在了他身边,然后挤了很多的洗发露往他头发上抹。

注意,她没有用一滴水,直接将洗发露往他头上抹,几乎将一整瓶的洗发露全挤了出来,在他那颗长满了智慧的毛发的地方,乱摸乱抹,自然是抹不出泡泡的。

“该死!你到底会不会洗头发?谁教你这样弄的?不知道要先放点水吗?”他又一次吼了她。

然后没等他开口骂她‘笨猪’或是‘蠢蛋’等等,她端起他身边的一盆水就往他头上浇了去。

大功告成!

“洗好了!一点泡泡也没有,要不要帮你洗澡?”她歪着头,丢下脸盆后双手叉腰,有点气喘。

这半年,她基本没怎么运动过,除了走路。

可想而知程竞风有多生气。

不过生气的同时,看着她那滑稽的样子,根本爆发不出更大的怒意来。

他将浴室的门一锁,将沙发抵在门边。

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捡起的地上的脸盆。

不用说,他这是想接水了泼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果然是没错,他接了一盆水后,快速的往她身上泼了去。

她感觉自己像个傻逼,这个男人更加傻逼。幼稚不幼稚啊,这是小孩子玩的把戏好么?

收手好么?

结果他比她想象的更幼稚,锁好了房门后,在浴室里足足泼了她三盆冷水。

她泼他的那一盆是温水好么?这人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孕妇!她是孕妇好么?要提醒几遍啊,几遍!

最后左颜青冻的在原地打颤,抖了几下后,他走到了她面前。

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后,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然后没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她的贝齿,然后一个深深的吻将她吻的七荤八素没了定力。

原来,那三盆冷水是个铺垫,就为了这个吻,为了她没意志反抗而泼的。就说程竞风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很强的目的性的。

由于那个大肚子,他想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都成了个问题,这个该死的大肚子,真是该死。

那样几盆水就算洗过澡了,在浴室,他脱了两人的衣服后,将她抱到了床上。

心里小鹿那个乱撞,她强烈的痉挛了起来,现在这个身体啊,不是她一个人的,不是她激动就能行的,要看宝宝受不受得了,她就担心这个男人兽性大发把自己给XXOO了。

而事实就朝着她想的那个方向发展着……shit啊!以往心想为什么不能事成,这个时候要心想事成做什么!

他的吻越来越激烈,那重重的喘息声昭示着他多需要一个正常的女人,如今不是个正常的女人他都放不过了,这就叫饥不择食。

“程竞风!你有没有看昨天早上八点半的新闻!”她急吼吼的伸出双手捧住了他埋在自己胸间赤红的脸庞。

为了不压着她的大肚子同时磕到自己,两人的姿势呈丁字形的。

他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后,她快速的将他的头推到了一边,然后拉过被子遮住身体。

“昨天早上我们家附近那个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二十辆汽车追尾……”她说着说着他的脸色逐渐变的清醒恼怒,于是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提醒你,以后开车慢点,注意安全,你要是出车祸了,谁来成天骂我……”

虚伪!虚伪!

她的意思就是要他去撞死!出车祸最好不过!

她发誓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咒他的意思,她是真心实意的觉得多了他之后,生活变得五彩缤纷多姿多彩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