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5 8:41:50 本章字数:24474
“你爱妖男,你更爱我,我爱你的分量是你爱我的一小部分。爱蝤鴵裻”她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的呢喃,有点调皮。
“不管怎样,我现在想上洗手间。”他说这话时,有了明显的痛苦。
左颜青立刻坐了起来,看着他笨重的石膏和支架露出了难色。
“去找医生来。”看她的傻样子就知道没照顾过病人。
“找医生来干什么?”她天真的问,“就到床上解决算了,你这样我怎么扶你啊……”她皱着眉说完,便下了床。
将装着水果的袋子腾出来后,还面露喜色的在他面前得瑟,“明天让文彬多买几个袋子来,哈哈……”
她一爬上病床,程竞风便知道了她的用意,立刻伸腿挣扎,“你不要乱来!去找医生来,有专业的导尿管!”
“不要别人弄,就用这个。”她双腿压住他乱动的腿后,开始脱他的裤子,还振振有词,“我任劳任怨的照顾你你还嫌弃我……”然后,她做了件犀利的事。大家自己去想象猜测YY吧。
就在一阵响亮的声音响起后,隔壁床上的妖男大爷突然也想了,于是给她提了个醒,大哭了起来。
程竞风不知憋了多久,左颜青一听见妖男哭,开始蹬被子立刻警惕了起来,想过去看看他怎么了,手头又放不下,于是,开始催他。
“你快点啊!孩子哭了!”
程竞风脸上一阵黑线,若不是受了伤,一定两脚将她踢开。
还是迟了,等他解决完,她再去看没了声音的妖男,孩子已经解决好了,正在翻身,寻找干爽的地儿。
由于不能透露风声,不能找佣人来照顾,于是她便全权担当起来照顾这一大一小的重任,文彬只是在每天早中晚送饭过来,中午要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跟他汇报一遍,逗留的时间会长点。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她才有机会抱着妖男到医院下面兜兜风晒晒太阳。
也是在晒太阳时,她才想起了好久不见的顾宁宁。
人一闲下来,就会想起很多事,最深刻的是最后一次在仓库里,顾宁宁拿着树枝与宋美丽对峙,然后一直没见到她了。
抱着妖男急急的往病房走,门一推开,直接问,“顾宁宁去哪里了?她没理由不过来看我的。”
过了近一个星期,如果顾宁宁知道她的情况,一定会来看她。
“她在拘留所待着,没一个月估计出不来。”文彬面色镇定的转过头,那张清秀的脸上较以往多了抹阴冷疏离。
“顾宁宁救了我们,为什么啊?”左颜青急的耳根子都红了,快步走到了文彬前面,将他拉转了身。
“警方怀疑她与宋美丽是一伙。”
“不可能!”看着他冰冷的表情,左颜青愈发的生气,陡然想起离开之前他与一名警官低语的画面,立刻诘问,“别拿警方当噱头,就是你的意思,顾宁宁要是想绑架妖男,不知道有多少机会,她绝不是那样的人!”
文彬浅笑了声,对上她因愤怒而焦红的脸,“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想必你应该懂的,利用你的信任,她可以牟取更多的利益。”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文彬,我知道你一直对顾宁宁有成见……”
“笑话,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我从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文彬剑眉一挑,面露讥色,“你未免把我想的太有闲功夫了一点。”
“你去把她保释出来!”左颜青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要求。
“我没那个资格。”文彬阴着脸语气淡淡的。
左颜青立刻将目光移到了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文彬,你先出去。”
病房门关上后,左颜青立刻坐到了床边,眼神炯炯有神的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病号的脸。
“妈妈……”妖男叫她。
她刚想说的话立刻憋进了肚子,有些难受的低头看他,这个小怪物。
妖男算是叫对口了。
见她低下头,妖男立刻伸手指了指程竞风的上半身。
他无时无刻不想去程竞风的石膏和钢板上去爬一爬。
“程竞风,我想揍他,狠狠的揍他一顿,我憋的好累。”左颜青一手抚了抚刘海后,将仍然有点胖的小子悬到了他面前,“他好欠扁,老惹我生气,昨天从床上爬了下来,躲到了柜子里,害我找了半天,精神总那么亢奋。”
他一亢奋,左颜青就忙了,如果只是看着他一个人还好,仅仅一个星期,她便瘦了五斤。
开头的一星期,是最要命的磨合期。
“儿子像我。”他说罢看向她的脸,深情的有些恍然,“左颜青,帮我刮胡子。”
原本还打算他会说什么肉麻的话来表扬她这一个星期的表现,结果,真把她当高级保姆了。
“我喜欢男人留胡子,有男人味……不刮。”她放下妖男后,那孩子蹦跶了起来,一个劲的喊妈妈,手指一直指着程竞风。
“不刮胡子小心我好了收拾你。”他竟然威胁她。
真是好笑,他这样躺着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口出狂言,还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乖乖的让他欺负?
“不刮胡子不放顾宁宁。”就是这句让左颜青中枪了。
她给他刮胡子时,护士一直在旁边教她,弄了半天,最后护士看着程竞风满脸的泡泡和胡渣有点不忍心,给她换了把手。
平时没事时,她会抱着妖男在拼图地板上练习走路,左颜青的愿望是在妖男一岁时学会走路,不能总爬,太像动物了。
程竞风虽然不能动,但心里暖暖的,那种温情是以前四肢健全时不能感受到的。
有孩子的哭闹声,左颜青各种白痴幼稚低级的发问……由于没有外人,妖男成了她唯一的朋友,她会认真的问妖男诸如此类问题:
“宝宝,你说你什么时候能说句人话呢?妈妈被你咿咿呀呀吵死了,你再不说人话,妈妈也不说人话了,吵死你。”
“死孩子啊,妈妈跟你说了几遍,要便便前跟妈妈打声招呼啊,不要这么不声不响的好么?你爸动也不能动,熏死他了以后谁养你啊!”
“妖男啊,你老盯着妈妈看什么?是不是妈妈长的特别好看?你以后要跟妈妈长的一样好看,就算你爸他不喜欢你了,你还有勾引富婆的资本……”
就在这种无厘头的环境下,三个月biu一下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左颜青成天对着妖男念叨的关系,妖男在勉强学会了走路之后竟能说出一些简单的话,比如,“妈妈坏,妈妈坏坏,妈妈坏坏坏……”
他很喜欢说这句话,因为每次他说这话时,床上的男人就会爽朗大笑。
同时,他也会叫爸爸了,这都是程竞风逼她的,说孩子要学不会叫‘爸爸’,好了唯她是问。
有整整一天,左颜青没对他说别的,抱着他坐在程竞风旁边,一手指着程竞风,叫了一天爸爸。
从妖男嘴里叫出来,就成了‘爸(三声)爸(一声)’。
那声音特娇腻,像女孩子一样,而且,特像‘粑粑’。
不过程竞风开心了半天,如果他手能动,一定把孩子抛起来。
程竞风拆石膏和支架那天,左颜青又教了妖男一个词,“爸爸加油。”
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由于本身下身是能动的,将那些器具拆下后,妖男的眼珠好奇的就差没掉出来,坐在床上傻傻的一动不动看着程竞风。
左颜青扶着他走了几步,他便让她松手。
“爸爸系超人耶耶耶!”妖男手舞足蹈的在床上乱动了几下后,一个跟斗,从床上翻滚了下来。
什么叫乐极生悲?
左颜青额头一阵冒汗,将那似乎要哭出来的小子从地上提了起来,训了句,“蠢小子!”
“蠢死妈妈!”他完全能听懂她在说什么,而且,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在教训自己。
“晚上不跟你睡了!”左颜青跟他吵上了。
妖男小嘴一嘟,双手抓着她的腿,脑子里酝酿了半天,说了句,“要妈妈睡!”
“你个小怪物!”
“妈妈大怪物!”
“啊啊啊啊啊……”每次受不了她都会假装伸脚要踢开他,但是脚动几下都不忍心,于是自动发出嚎叫。
“呀呀呀呀呀……”
他呀出了左颜青一身热汗,左颜青深吸了口气后将他提起来丢到了床上,一转身,程竞风竟站在自己身后。
抬头看他的脸时,他的眸子深沉而温柔,看的她心尖都融化了。
“左颜……”
“哎呀!你该嘘嘘了。”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然后去找袋子。
后面的两个月,他的所以行为都像定了生物钟,到那个点便要做那个事。
“不用。”程竞风抬起了手,动作虽慢,但简单的活动完全可以自理。
她微微低着头转过身,心里那股酸楚比刚开始他躺在床上那会儿还浓,这三个月,就像与外界脱离了关联,他是她的全部,每天将他照顾好便是自己的责任,喂他吃喝,关注他的生理情况,就像他是自己另一个儿子。
从没发现这么累,三个月里,一直怕表露出不好的情绪被他察觉影响他康复进度,于是不停的跟妖男讲话,好让自己忘记这一段艰苦难熬的时光。
“左颜青,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他的语气里略带责备和心疼,不用看他的脸也知道他什么表情。
近百天的亲密接触,她总算安静的将他的容貌烙印进了心坎,就算不看他,也能准确无误的将他的脸庞刻画出来。
“不都是你连累的?”她怏怏的说着,鼻头一酸,想哭的时候其实眼泪已提前一步掉了出来。
他伸开了双臂,缓慢的曲张拥抱,将她抱住,不敢太使力,下巴抵在她发上,“我一直庆幸当初娶了你,看你的第一眼就有感应应该是你。你对我的感情必定能像母爱深沉,你会给我生很可爱的孩子,你会比我爱你更多的爱我……你把我照顾的多好。”
说完这席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声音哽咽,最后却强硬的笑了笑,在她发顶落下了深深的几吻。
她眼眶的眼泪早就溃不成军,无声的紧咬下唇,怕自己太多的情绪错过了他的哪句话,听他懒懒散散极富磁性的声音,感觉一切都在做梦,而不是真真实实的经历了一场浩劫。
“……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照顾你……我会带着妖男去过好日子,我才不是真心实意想照顾你,你别臭美了好吗?”
她话虽如此,可双臂却已经顾不上他胸腔的伤势,无法控制的将他温热的身体抱的更紧。
“有老婆儿子,我才不可怜。”他吸了口气后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
“程太太,您别太使劲,程先生伤还没全好,至少还要休息两个月才能痊愈呢!”有护士在一边提醒。
左颜青立刻松开了他,然后对上了他一脸笑意的苍白脸庞。
“疼你就说一声啊,到时候你再出什么事我可撑不住了。”她脸红到脖子处了,伸脚将他腿踢了一下后走到了阳台边。
一眨眼,已经到了冬天,寒冷的空气钻进皮肤里,一股冷意遍布全身,她不知道怎么去跟程竞风提外面的传言。
原本文彬每天都会来,现在是几天来一次,左颜青不放心他吩咐的下属,于是生活用品和每天的食物都由她亲自去买来。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就是四天前,她在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等着结账,随手翻到了一张最新的报纸,看见了一篇与程竞风有关的消息。
说程竞风的得力助手文彬与程氏的前前后后,就像写传记一样,专栏作者怀疑文彬是程维国的私生子。
如今程竞风不知所踪,程维国不知与新妻旅游到了何处,程家的大梁全部落到了文彬身上。
不管是文彬让人写的文章还是好事记者自己的猜测,这篇文整体是偏向文彬的,甚至说出没有程竞风程氏会更好之类的展望。
他的推测让左颜青第一感觉便是文彬找他写的,不然那些数据不会那么刺眼。
“今天出院,回哪儿你决定。”
转过身,看见他已穿好了衣服,由一名下属抱着妖男,那孩子一脸不高兴的瞪着那男人,似乎想说‘放开我’。
一般不是把他弄的很痛,他便不会乱哭。
“文彬为什么不来接你?”她脸色有点青紫,手指冰凉,声音更是不满。
“他有他的事,以后有事找金禾。”不用程竞风指认就知道是抱着妖男那人。
那男子长的精瘦,有点黑,于是眼睛的颜色和肤色有点混淆,而且他不大出众,眼睑微微下垂,与文彬完全是两种人。
“孩子给我抱。”左颜青走过去将妖男抱到自己怀里,那孩子立刻伸手指金禾,说了句,“坏坏人。”
妖男没见过长的那么黑的人,于是自动将金禾归到了坏人类。
“回我那儿,等你好了再说。”
金禾虽内向,但手脚特别灵活,看他做事就像一种享受,如果不是程竞风走路有点慢,估计他走起来比左颜青跑起来还快。
左颜青小看了文彬也小看了程竞风。
或许程竞风早就知道了那些事,虽然他一直没离开那个特别病房,他就打过几次电话,左颜青给他拨号开扬声器然后走开,他讲完电话便喊她进来。
不知他急着要出院是不是与这事有关。
“程竞风,公司是不是出事了?”她轻声试探。
“不会出任何事。”金禾第一句话便是插话。
程竞风面露笑意,转过脸看她,“听到了吗?你的苦日子结束了,我会让你享一辈子福的。”
“以后还早呢,你不要再出问题就好,别让我担心,你要死了,我一个人养活孩子很困难的。”她不喜欢提自己对他的感情,好在有孩子挡着。
“我给他留了一大笔钱,如果我死了,会有律师找到你。”一句话卡的左颜青无言以对。
“你要是敢死,我就去刨坟!”程竞风原本以为她会说什么柔情蜜意的话语,比如,我就是担心你,我才舍不得你死等等,结果她的思路完全不照他的来。
“妈妈,什么意思?”妖男破天荒的说了句完整的话,吓的两人一大跳。
左颜青哭笑不得的将他头顶长出的黑色头发摸了摸,不知怎么跟他解释,结果他又问了遍。
“妈妈刚才说喜欢爸爸比喜欢你多一点。”程竞风厚着脸皮解释。
妖男原本还很精神的小脸瞬间就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瞪了程竞风一下便趴在了左颜青怀里睡。
左颜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孩子才一岁,竟然听的懂他们的话,甚至发问,脚心瞬间起了汗。
“孩子是不是不正常?”她冷不丁的问程竞风。
程竞风看了妖男几眼,车厢里就剩下金禾找什么东西的声音。
“妈妈不正常!”妖男打算睡觉觉的心情就这么被左颜青毁了。
这下长了教训,以后说他坏话得偷偷说。
“儿子长的是快了点,怎么就会说话了?”程竞风惊讶的伸手抓了抓他的小脚,妖男立刻不干了,蹬了几下脚后,便开始在她怀里造反。
“妈妈要妖男说的……妈妈要妖男说的……”他知道自己叫妖男,而且还十分乐于接受这个名字。
闲着时,左颜青一直问他怎么不说话,每天下午六点左右就给他看动画片,导致他说话的功能提前了。
左颜青深深吸了几下气后,内心惶恐,看着前段时间还吃奶的孩子张口说人话突然发觉惊悚,“程竞风,你说是不是基因变异?我越抱着他心里越紧张,总感觉他要对我怎么样……”
话才说完,妖男的利嘴就朝着她的袖子咬了去,好在是冬天穿了棉衣,如果是夏天,不堪设想。
太记恨了,这厮太会以‘牙’还牙了。
长大了谁能震的住啊!
到了公寓后,金禾扶着程竞风走在前面,左颜青快步跟在后面,听见他们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最后进房里后,金禾将一个U盘递给了他。
“保姆马上过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金禾恭谦的双手叠加放在腹部位置,十分拘谨。
“保险柜放在哪儿?”
“在原来的地方,钥匙在一起。”
“你密切关注他的行动,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程竞风说完金禾便退下了。
好不容易等到门关上,妖男立刻发作了,比左颜青还急。
“妈妈要吃啊……妖男要吃饭饭……”
祖宗,绝对的祖宗,比程竞风还难伺候的祖宗。
“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吃饭了?”程竞风病了一场,什么都不是太清楚了,毕竟之前脖子一直不能转弯,她喂饭给妖男时他也看不到。
实在是没办法,那段时间瘦的太快,导致奶水直接没了,妖男那小子将她折磨死了,最后看她痛苦的不行,倒还是嘴下留情不做她的打算,她给他喂粥的时候,他也没哭。
“没奶供应了,只能喝粥,喝粥他也瘦了,你看他现在这样不是很好看吗?”妖男还是偏胖,只是胖的没之前那么极端。
“下午孩子给保姆带,你伺候我一个人就够了。”程竞风将暖气打开后,走到了她面前,伸出了手臂。
“要妈妈带!要妈妈带!”妖男一听到不和谐的声音立刻惊叫了起来,还拿眼睛猛瞪程竞风。
估计程竞风小时候就这么调皮,对于妖男的反应完全不以为然。
“替我脱外套。”他说出这句话时,左颜青重重呼了口气。
刚才还以为他伸开双手是要拥抱。
立刻将妖男放下,给他脱外套……突然发现病人的待遇真好,说什么别人就必须得服从。
等程竞风好后,她也想像程竞风那样,躺床上让他服侍几个月。
矛盾立刻凸显出来。
给他脱了外套后,他立刻不安份了,“去放水,我要洗澡。”
左颜青才转身准备去浴室,沙发上的小祖宗立刻嚎叫了起来,“妖男要饭饭!饭饭!饭饭……”
仿佛,她再动一下,这孩子就要从沙发上往下跳,那虎虎的愤怒样子,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无奈。
“去放水,我看着他。”程竞风命令完,立刻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左颜青怎么也不放心,毕竟程竞风的身体现在不能使力,妖男那小家伙蛮力又大,要是因为两父子闹起来又到医院躺三月,那日子没法过了。
“妖男乖乖,爸爸身体受伤了,受伤了就是妖男不能惹爸爸生气……”左颜青叹了口气后将孩子抱到腿上好言哄劝。
“为什么?爸爸是什么东东?”他就知道妈妈是给他管吃的,叫他爸爸是因为妈妈让叫的。
爸爸这个东东不但不哄他,反而还跟他抢妈妈,太不是个东东了。
“没有爸爸就没有妖男,妖男是从爸爸肚子里出来的,所以妖男不能惹爸爸生气……”左颜青不过是为了巩固他在妖男心目中的形象,可程竞风听了她的解释很不开心,自己去放洗澡水了。
“啊……”妖男小小的傻了一下,身体也跟着僵了一下,“啊……”
啊了两下将左颜青啊呆了,“你啊什么啊?”
“爸爸是大怪物,妖男是小怪物……呜呜呜……”孩子捂脸哭了。
不能接受自己是从别人肚子里出来的。
感觉好丢脸。
将他抱到卧室后打开了儿童频道,一听到动画片里传来的声音他立刻不哭了。
左颜青心力交瘁的赶到浴室,那男人站在镜子面前发呆,估计太久没照镜子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我是不是老了?”他转过身问她。
换做任何人在床上躺三个月不动,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很久以前就老了,只是你不肯承认。”她伸手解他上衣纽扣时,两人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完全没有一点不自然。
“左颜青,你傻到了一种境界。”程竞风进入浴缸躺着后,在热汽的氤氲下,他的脸上总算显出了一抹红晕。
“我带着儿子走了你就不会这样笑话我了。”她涩涩的回他。
“你天生的劳苦命。你喜欢吃苦胜过喜欢过安乐日子。”以前她总是一副谁也不爱搭理的清高模样,自从他住院后,立刻转变了一个人。
“你等着,看你好了伺不伺候你。”她掬了一捧水朝他脸上泼去,他反应极快的将头扭开,样子可爱极了。
“左颜青,这三个月里,难道你都没想过那种事?”她给他擦身子时,他悠悠的问。
“哪种事啊?”她故意抬高了语气拿毛巾甩了一下他的头,“你个不正经的,你不是瘫痪了么?要不今晚我出去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一次?”
之前,程大总裁就将她定罪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还真想去试试。
“你老公我上半身不遂下半身还是活的,你不是很清楚吗?”程竞风站起身后,拉着她往卧室走。
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实,就在两人的欲望一起猛烈的到来时,竟然听到了可爱纯洁霹雳无敌小丸子的声音。
左颜青一阵肉麻,那什么欲火就在一瞬间给压了下来。
“儿子在房里看动画片呢!”左颜青拉住了光着身子就要走进去的男人。
怕他这形象吓到孩子。
“他一个小鬼占那么大张床……”程竞风小声的说完又开始习惯性对她吩咐,“找件睡衣来。看我不去收拾他。”
这间公寓本就是一个人住的,只有主卧有床,没有客房,如今妖男会走路说话了,他根本就不适合躺在左颜青怀里睡了,该分居了。
睡衣找来后,左颜青拉住了他不让他进卧房,她太清楚惹怒妖男的后果了,于是红着脸指了指沙发跟他商量,“要不我们把沙发放一起,将就将就?”
“我是病人好吗?病人睡沙发,你儿子是天皇老子吗?”他一吼出声,就听见了卧室里那‘天皇老子’叫了声妈妈,于是他立刻放低了音量,脸色一瞬变转,“明天搬家!……现在就搬家!电话拿来。”
搬家的时候声音很轻,卧室里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正巧碰上新来的保姆,程竞风跟金禾在一边不知说什么,左颜青将卧室门打开一个小缝,跟保姆交待注意事项。
新来的保姆看上去不错,三十多岁,风韵干练,看人使脸色,那眼睛会笑,十分大方的介绍自己叫钟兰兰,左颜青随后叫她钟姐,她客套了半天。
“他力气大,生气时喜欢打人还咬人,您注意别受伤了。”这是左颜青最头疼的一点。
这孩子跟狗狗一样,还是不温顺的小狼狗。
“这个您放心,我研究过儿童心理。”
听了这话,左颜青立刻放下了心中的巨石。
但又萌生了另一个想法,“钟姐,您结婚了吧?应该有孩子了吧?”
“恩,我小孩有佣人带,老公很忙,金禾说双休给我放假,不过你不用担心,双休会有新的佣人来带孩子的。”
“您老公是做什么的?”直觉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
“做点小生意,就知道穷忙,不像程先生年纪轻轻事业有成。”
左颜青顿时觉得自己思想狭隘了,最后行李都搬走后,左颜青推开了卧室门将已经睡着的妖男从床上抱了起来交到了钟兰兰手里。
“钟姐,以后麻烦你了。”
她以为这下自己解放了,可并没有高兴多久。
新房就在原来公寓不远,可里面的装修摆设就两字形容最好——奢华。
一进入其中,感觉眼睛发金光,地上的毛毯,是金缕绒毛,编制着复古又复杂的花纹,吊灯、橱窗及一切家具都是富贵金色,这个颜色属暖色。
金禾将钟兰兰安排好后便离开了。
程竞风一直对左颜青使眼色,可不知怎么回事,看着钟兰兰抱着妖男进房,她思绪似乎跟着飘远了,习惯抱着孩子睡,又怕他习惯了佣人会疏远自己。
妈妈并不好当。
“程竞风,你说儿子以后娶媳妇了,我该多难过。”她不过是思绪到了这里随口提了一下,程竞风立马不高兴了。
“我妈在天上难过!”末了瞪了她一眼,她立刻化难过为动力,跟着他进了卧室。
“突然好想你后妈,有她在吧,至少能感觉嫁给你是件不容易的事。”开灯后,她给他脱外套。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程竞风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她。
左颜青仔细的想了想后,答,“儿子好,至少我能抱动他,你一点都不好伺候,又不可爱,没意思,要不是看你妈死的早,没人伺候你,我早不管你了……”
程竞风清清楚楚记得,他住院当天晚上,这女人跟文彬说,不能告诉他爹妈,不能告诉家里佣人……他沦落到无人照顾,全因为她,还好意思可怜他。
他的气是很大的,从她说完话,心里爽了之后,他就气的不理她了。
也不要脱裤子,直接脱了鞋就躺床上了,还关了门。
“程竞风,你这傻p,你就不怕我欺负你啊?”左颜青摸索着走到了床边,循着他的长腿爬上了床。
从他慢慢的关灯动作到眼前一黑开始,她便觉得生活其实很有趣的,他现在不能有剧烈运动,她可以好好的欺负他,来报之前的种种仇。
要是换做以前她说他傻p,他铁定要弄死她,可病号就是病号,特别是程竞风这种聪明的病号,明知道打不赢的情况下,是很能忍气吞声的。
“你说我挠你痒痒好不好?”黑暗中,她就像个孩子,精神百倍又兴趣盎然。
当她的双手游到他腰侧时,他的身体忍不住动了一下,她替他叹了口气后,开始轻轻的挠。
刚开始他忍着没反应,可没过多久,他的双腿就动了起来。
“该死的,拿开你的小手!”程竞风的火气被掀了上来,可到底是在挠痒痒,他有点笑气。
“嗯,好吧。我把灯打开。”她声音清甜的允了声,然后开了床头灯,笃定道,“看着你的脸才有报复的快感,程竞风,你真可怜,谁叫你以前不做点好事。”
他的脸色一派严肃,有点怔讼和不服气的看着她,眼里大有‘你是小人’的味道。
他的双手原本动了两下,不过在她强悍的注视下最终选择了接受一切。
“不准挠痒痒。”他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涸,眼神清亮的望着她,跟她谈条件。
“好,不挠你痒痒。”她爽快的应了下来,便开始脱他裤子。
“你要干什么?”他微微抬起头看她,有点不放心她。
“好吧,我不想干什么,就想给你画画。”她脱掉他的小内内后红着脸要脱他的T恤。
男人一阵脸红后,大吼起来,“左颜青,你要敢没经过我允许乱来,等我好了少不了你的好果子吃!”
这三个月,程竞风有了一个新鲜的口头禅,那便是‘等我好了……’。
左颜青是什么人?就是他好的时候都不怕他,何况他现在。
能欺负的时候就尽情的欺负吧,他是很好的例子,等到不能动了,就只有受欺负的命。
“可是人家很想画……哎,看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咱们还是先做正事,不是谁说春宵苦短吗?”左颜青脸一红,看着一活的男人一丝不挂躺自己面前,怎么脸皮都有点扛不住,那家伙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仿佛在想,原来你左颜青是这样一个Y荡的女人。
“呜呜……你现在动也不能动,怎么开始啊?啊?”她才脱下厚重的毛衣便苦恼了起来。
以往都是他主动的,虽然她现在很想很想,可没人带着,怎么进入主题?
就好比一大碗的闷罐牛肉,没有筷子怎么下手?
程竞风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看着她犯傻,用脚勾了勾她,声音暧昧,“你在上面,一样的。”
“把你骨头压断了怎么办?”她白了他一眼,内心里那什么欲望立刻风化了。
“压断了你伺候我。”他说的云淡风轻,她受惊一样,立刻从他腿上爬了下来。
“不!”她大叫一声后,小声呢喃,“等你好了再说。”
“欲望憋着伤身,而且你们女人不是有什么内分泌失调吗?如果因为欲求不满失调了,那妖男就遭殃了,妖男遭殃那保姆也跟着遭殃了,气走了保姆,遭殃的是你自己。”
听他分析,头头是道。
她一手捂着激烈跳动的心口,艰难的躺下身子,才盖上被子伸手关掉灯,他邪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上来,我教你……”他将身体挪到了她身边,在她耳边吹了吹气后,她立刻不顾矜持重又爬到了他身上。
反正谁也看不到谁,是他勾引自己的,不是自己那什么忍不住。
这才终于明白,男人也挺辛苦,没点力气hold不住啊,而程竞风这混蛋以往哪次不是折磨到她昏厥过去才收手,可想而知他精力多充沛。
没有尹卡卡后,他们都没有锁卧室门的习惯,妖男那厮的嚎啕声传来时,左颜青跟打鸡血时的,浑身一僵,然后气喘吁吁的也不顾他上半身有病,直接压着他打开了床头柜的灯,声音发颤,“妖男……来了!”
“shit!我还没够!”他红着脸伸手抓着她的腰,怒气腾腾的看着她。
“妖男在哭,难道你没听见吗?”左颜青甩开他的手后开始找衣服穿上,用被子将他捂住后,敲门声传来。
“程太太,您睡了吗?”是钟兰兰焦急的声音。
左颜青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
不知房里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味道,钟兰兰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妖男泪眼模糊的一看见左颜青,那小身子就往她那边够。
接过他后,那小家伙握着拳头,双手捶打着她,似乎在埋怨她把他丢给别人。
“程太太,您这孩子多大?我感觉他好厉害!”任是钟兰兰说尽了好话,妖男大爷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在床上死犟,不准她挨着自己。
她说带他去找妈妈他才肯让她抱。
谁叫他们之间没办交接手续?妖男一醒来,看见妈妈不见了,又发现了另一个陌生女人,大概以为自己被丢了,于是那个伤心啊!
“钟姐,您先去休息,明天就好了。”
将妖男抱进卧室后,程竞风大大的不开心。
“今天哭、明天哭,就不信他会哭死,你这样就是软弱!等他长大了是不是陪他一起去上学啊?”程竞风的暴喝声让妖男又使劲的哭了一场,最后哭的太累,抓着她睡着了。
“孩子才一岁,你就想让他像大人一样独立啊?”将灯关掉后,俩人吵了起来,不过声音都很小。
其实与妖男无关,就是程大爷没满足,心里不爽。
“我小时候就没要妈,他这是不上进!”
“你要你爸!别以为我没看你小时候的照片……你把我弄消失了他就要你了。”左颜青翻了个身看向程竞风那边,那孩子立刻跟着翻了个身。
“德性!”不知他说谁。
“要不佣人照顾你,我照顾孩子,行不行?”左颜青灵机一动,伸手摇了摇他,“我好久没出门看看新世界了。”
“新世界?你要看什么新世界?没了我,你连房子都住不起,谈什么新世界?看你这样,整个就是闲的慌,还不如留在家照顾我。”他极尽讥诮嘲讽之能事,不用看他的表情,她内心已伤的不轻。
“看你看到审美疲劳,再不看点新鲜东西,我要疯了。”说罢,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我好久没见到顾宁宁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明天你带孩子,我出去看看。”
左颜青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三个月里,发生了那么多想也想不到的事。
到了顾家,顾妈妈说顾宁宁疯了,在医院里静养,消息一出,左颜青感觉自己也跟着要疯了。
“出什么事了?阿姨,您倒是快说啊!”左颜青后背出了一层汗,神经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耳根子一阵一阵灼热感,喉咙一瞬间干涸无比,热,热的焦灼。
顾妈妈露出了一抹苦笑,声音苦涩低哑,“宁宁不像你,她命不好。”
在本市精神病医院里,左颜青看见了病房里的顾宁宁,这里的病房与别的医院病房不一样,门口有一扇监狱那样的铁栏杆挡着,这是变相的监狱。
“阿姨,她有什么病?”左颜青心里酸楚的无以复加,医护人员沉默的站在后面,任由左颜青怎么吵,就是不开门。
“不知。”顾妈妈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瞬间,眼泪便流了出来。
她转过身去时,左颜青一手拉住了一名医生的手臂,质问,“是谁让关的?马上告诉我,不然我去告你们非法囚禁!”
“文先生说她有病,关在这里的。”一名小护士忍不住插了嘴,立刻被一名年长的护士训斥走。
左颜青长长的吁了口气后,走到了妇人面前,“顾妈妈,您先回去,做一顿好吃的,待会我带宁宁回去。”
或许顾宁宁真的病了,往常,只要有人欺负她,她一定不会像傻子一样呆坐在那儿,即使听到了声音也不回头看,即使知道门外站着自己的妈妈和死党,也不说任何话。
她沉默的诡异。
左颜青眯着眼观察了她几分钟后,发现她除了睡觉便是对着墙呆坐,决不看门口。
她打电话给文彬时,已经想好要说什么,可当她提出要求后,文彬竟没有一点为难,直接让她将电话交给看着顾宁宁的医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电话挂断时,那医生将门打了开。
左颜青几乎是跑着进去的,听到激烈的脚步声,顾宁宁才转过身。
“宁宁,我带你回去!走!”左颜青一看见她瘦骨嶙峋的脸和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流起了眼泪。
如果之前的事真与顾宁宁有关,左颜青也绝不会忍心让她承受这么沉重的代价。
“嗯……”顾宁宁轻声的否定。
她不愿意走。
“宁宁,你跟我回去,阿姨做了好吃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你最喜欢吃的,你怎么忘了?活着就是为了吃肉……”
她半哄半拉的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
一抱下来左颜青的眼泪再次泛滥成灾。
顾宁宁最多还剩七十斤,房里没暖气,她穿着一件像军大衣的棉袄,脚上没穿袜子,冰冷如铁,脚一落地,身体立刻晃了好几下,那双脚,只剩骨头了。
看着就吓人。
“你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宁宁,我带你回去啊!回去了咱们做邻居,我保护你……”她哽咽着说完,弯下身将她驮到自己后背上,哄了半天顾宁宁才将双手圈在她脖子上,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吸了口气后,她快步走了出门。
金禾一直在车里没下来,程竞风担心她在外面出事才让金禾跟着。
从车窗里看见左颜青背着一个人出来,立刻开了车门迎去,看见顾宁宁的模样时,他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这是什么人?吸毒吗?”金禾将人接过后,顾宁宁的眼睛是睁开的,他伸手将她的眼皮拨开到最大,盯着她的瞳孔看了几秒才松手。
“金禾,你抱着她,她身上冷,我开车。”左颜青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后,鼻子眼睛红的像能渗出水来。
左颜青开着他的路虎,一路直行,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流眼泪,完全不看交通标志,金禾肉疼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电子警察飘过去后,终于还是忍住了。
这车是程竞风给买的,到时候让程竞风去交罚款。
“……左左!”顾宁宁突然大叫了一声,金禾立刻松开了她,左颜青一个紧急刹车后,金禾跳下了车准备将左颜青拉下来,结果她很识趣,从驾驶座爬到了副驾驶座。
“宁宁啊,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姐姐跟你说几遍了……文彬不是个好东西!他要不待见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搭理他啊?你不知道你妈多难受,一提起你就哭,你是你妈生的,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