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和江野的关系陷入了淡淡的尴尬。
我能看出他在勉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刚好学校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我们见面的次数也愈发少了，偶尔几次找他打游戏还都是我专门过去叫他。
一来二去，我也有点累了。干脆和远在他乡的叶常非聊天——叶常非已经做好了决定，选择了名气更好但是相对偏僻的学校，这几天正在看房子，偶尔会发给我图片，叫我帮忙参谋。
偏僻一点的地方房子更大房租更低，住得也会更舒服。叶常非不缺钱，但最后还是挑了一个四人合租的house，说是为了在乡下也能多交点朋友。
就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全是外国人，这个地区华人真的太少了。
我因为清闲，几乎每天陪他聊天。他也还在环境过渡期，一天下来隔着时差我们都能硬凑上时间聊大半天。加上叶常非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早起煮个馄饨还要我来远程指点。
叶常非感动地喊我青青大厨。
……知道煮馄饨就能做大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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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来宿舍找我时，我正和叶常非说晚安——他那边已经深夜了，不知道何时开始，我和叶常非已经粘腻到每天说早晚安了，由此可见他现在有多寂寞。
江野神色复杂地抓了椅子在我身边坐下，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在和小非聊天？”
“嗯，他刚睡。”我随口应道，收起了手机，因为他的出现心情好了不少，“你怎么会来？”
江野犹豫了下，突然避开了我的注视，耳尖可疑地泛红：“咳，我……”
我愣了愣，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你……？”
江野像是下定了决心，说：“小非……最近还好吗？”
我心一沉，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难过，低下了头去翻手机：“挺好的，他都在学做简单的吃的了呢……”
我找出他发给我的照片给江野看，江野一张张翻着，手机屏幕光照在他脸上，一时间读不出他的想法。
我深吸了口气，撇开心里酸涩的情绪，一边耐心等着他看完，一边组织着一会儿要说的话。
其实那一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我还有，其他想做的事。
江野看完了，默默地把手机还给我。我鼓足勇气，趁他没反应过来时，揽上了他的脖子。
江野瞪大眼睛：“？！青青！”
我还是有些紧张，但是一想到他还在喜欢叶常非——我鼓足勇气开口：“那一晚……很棒，我一直记得。”
江野呆住，整张脸都红了——本来上一秒他还在推拒我，现在已经完全僵住了。
原来他也没有忘记。
像是给我打了点气，我轻柔地抚过他的喉结，耳垂……我记得这些都是他的敏感点。果不其然，随着我的动作，江野身体更加僵硬，而下身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坚硬地抵着我。
江野咬了咬牙，万分艰难地开口：“不行……青青，我们是好朋友。”
……是这样，但是叶常非也是你的朋友啊。
我抿了抿唇，没有把腹诽的话说出来。
“正因为是这样，和我上床，才不会怎么样。”我说，“既不会要求你负责，你也可以……”
——把话说下去。
“也可以继续喜欢小非。”我笑了一下，“反正，我确实缺个炮友，我想，你也是。”
江野似乎被我的歪理迷惑，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得出话，再一次失语。
江野开荤得早，据我所知性欲也很旺盛。但自从和叶常非在一起后，就一直洁身自好，甚至他们两个人都没上过床，最多就互相帮助了一下——那一晚，似乎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与人发生关系。
会是一个机会吗。
“如果你想继续追回小非，我也可以帮你。”我扬了扬手机，“你觉得怎么样？”
反正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怎么样，都对我没有损失……
江野半天没说话，我隐约从他纠结的神情里找到了默认的意思，于是无耻地将手伸向了他的裤链。
“算你同意了。”
江野闷哼了一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在我被看得有点紧张时，突然低头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呆住。
一瞬间，云海翻涌，江潮澎湃，万物疯狂生长。
心跳失衡，方寸大乱。
——我却一动也不敢动。
仿佛……一旦动了，这个梦就会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