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心里啧啧称奇道,随随便便都能被安排个这么漂亮的小公子,这桩婚事不亏——养眼。
好看是真好看,就是不知为何火气这么大,而且景渊看着看着,觉得他那对秀气的眉眼似曾相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这神君是不是嫩了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人族少年,景渊脱口而出:“你多大了?”边松开手,手指一弹,把鞭子还给他。
临岚一听,这是在指责他胡闹!又一鞭子甩过去。景渊这次没和他客气,一把拽着他的鞭子,加重了语气问道,“你做什么?有话说话,一进来就打人是什么意思?”
“那你一进婚房盖头不揭、交杯酒不喝,转头就出门又是什么意思?”临岚见冷月拽不回来,便手心一合收了它,仍旧一脸怒色。
景渊“哦”了一声,看一眼那红盖头,施了点小术法,趁临岚不注意,一下子让它重新盖在了他头上,下一刻景渊身形一闪,站在他面前,揭了盖头,临岚一抬眼,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景渊,他眼尾弯弯问他,“这样可以吗?夫人。”
两人离得太近,临岚看了一眼眉目俊朗的鬼王,房内一片大红,映得他脸上跟着红了一片,他别过脸去,不置可否。
景渊盯着他的脸瞧仔细了,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那一双男子少有的水灵明亮眼眸,他心底有了点苗头,福至心灵地一只手张开、像丈量一样按在搭在临岚腰上。
临岚被他这一动作惊得倏地扭过头来,在他一手拍开鬼王的蹄子之前,景渊的手忽而往依,摸上他的肩胛骨,果然摸出一对蝴蝶骨。
临岚怒问道:“你干什么!”
同时景渊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怪不得你声音听着耳熟。”
临岚以为他知道了什么,脸上的神情由愤怒转为惊慌,他强行镇定道:“你在说什么?”假装听不懂。
景渊看他那惊慌的样子,当他是心虚,笑道:“装傻呢,几百年前偷我东西那次,还不承认?难不成还忘了?”
这身形他可记住了,刚才手一试,手感还和上次一样!虽然他只搭上那么一次。
原来是说那次,临岚暗暗松了口气,硬邦邦道:“没错,是我。”认便认了,可这要说“偷”那就不是一回事了,他据理力争道,“我没偷,我那时是过来和你公平地抢上一抢的,况且该赔的我也赔了。”
景渊:……
我的东西你跟我说“公平地抢”?他想了想,狐疑道:“难道你这次也是为了那灯才让帝君促成这婚事的?怪不得你当初离开得那么干脆,架都还没打上,原来是有了下一步计划。”景渊忽略临岚的摇头否认,他大方道:“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重新造一个。搞这么多事,大可不必。”
临岚认真地看着他,淡然道:“我说过不需要了。”
“哦,当真?”景渊摸着下巴寻思着,“那你如今入了鬼界,是为什么?莫非当初一见倾心,”他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凑近道,“惦记上本王的英俊潇洒了?”
“滋”地响起来一声刺耳的声音,临岚化出冷月警告的同时,微微偏过脸避开景渊越来越逼近的双眼。
“啧,”景渊退开了些,嫌弃道:“真不经逗。收起来吧,好歹是大喜之日。”
这时,丫鬟托着放着合卺酒的喜盘进来,景渊就要端起酒杯,秋霜说:“这是要在婚床上喝的。”等新人坐到了床上,绿春这才下跪呈酒。
由于鞭子,想起方才进屋交了一下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举手交杯,各自饮完放下,丫鬟们眼观鼻鼻观口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两厢无言地坐了片刻之后,景渊起身,潇洒道:“那行,挺晚了,今晚你睡这边,我先出去了。”说完就走。
临岚:“站住!”
“你早些休息。”景渊头也不回道,听临岚语气挺凶的,不像有好事,他只想溜之大吉。
出了房门,没走几步,平地起风,四周树木被吹得“呼呼”作响,天上忽然“轰隆”一声,一道闪电照明黑空。景渊抬头看一眼,眉头一皱,后退两步,紧接着一道惊雷炸在他原先站着的地上,有碎石蹦到他靴上,他蓦地转头,不可置信地冲房内喊道:“你竟敢招天雷劈亲夫?”
与此同时,炸出了躲在院子树上被异象吓得抱团瑟瑟发抖的几位好友。
“亲娘诶,”祝行舟抚着胸口蹲在树上对景渊道:“我们几个打个赌而已,差点把命搭上,你家……”话没说完,又是一道惊雷,准确无误地劈倒了祝行舟一旁的大树,他们几个人纷纷果断从各自树上跳下,扔下一句“兄弟保重”,落荒而逃。
树上什么时候躲了人,景渊倒是不知,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大跨步往房里走去,找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