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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好为你师
作者:飞雪泥
文案:
他生来自卑,童年时期的霸凌经历如烙印般深刻于心。他笑如暖阳,侵略性的心脏却在遇到他以后摇旗沦陷。他们是某知名大学同学院不同专业的两个过客,本来是两条平行线上的黑点,却在某次支教活动中强制相交。同班教飞雪泥最新鼎力大作,年度必看其他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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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恶臭大学生实录
七月期末试后,知了热得死命的叫,国内某知名大学教育学院的女生正在搬宿舍,作为一名当代恶臭大学生,打了一晚上游戏的王羙辛在日上三竿的时刻正睡得天昏地暗。
“都几点了还在睡觉!都给我起来!”宿舍门突然被“砰砰砰”地敲响,王羙辛正在梦中查绩点,被这声音吓醒,绩点也跑到九霄云外了。
“谁啊?”
“辅导员!”
“快快快!”男生们火速跳下床,在两分钟之内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并将锅碗瓢盆收拾好,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去开门。
“羙辛,你是舍长,你去!”
好吧,王羙辛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没有眼屎,好的,开门去。
“老师好。”开了门的王羙辛中规中矩地向辅导员问好。
辅导员是位矮个子的中年女人,虽然脾气火爆,但内心善良。就男生看来,善良到有些多管闲事了。
这不,她一见王羙辛开门,就往里面瞄了一眼,噼里啪啦地说起来:“你看看你们,哪有点当代大学生的样子,恶臭!恶臭你们知道吗?你们以为考完期末试就不用学习了吗?期末试只是检验你们平时有没有认真学习的一面镜子,但是……哎,看起来你们平时都是没有认真学习的,我说你们也没有用。既然你们都不学习,那去帮女生搬宿舍去!你们看看那些女生,真是一个个长得矮矮的,还搬着那么多大包小包,我真是没话说你们……”
没话说你还能说这么多?王羙辛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还是很有礼貌地跟辅导员说:“谢谢辅导员提醒,我们现在就去。”
“这才是嘛!刚刚有一个宿舍,我敲门敲得把门都敲破了才有人出来。那个是谁来着?对!就是那个什么肖子飞,成天在学院打羽毛球那个,脸也没洗牙也没刷,一脸油地来见我,真是恶臭!恶臭的当代大学生!”
“是是是,老师说得对,我们去帮忙了!”一见辅导员又拉开短话长说的架势,王羙辛赶紧带着一众舍友溜了。
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的声音从某宿舍里传来:“嘿,兄弟们,几天是个大日子诶!”
王羙辛下意识地偏头一看,正是辅导员刚刚提到的肖子飞。肖子飞也正好看到他,两人互相认识,而且都报名了同一个三下乡支教的活动,便彼此打了个招呼就各走各的阳光大道了。
在旧女生宿舍楼下,那些女生不知道在哪里租来了辆老掉牙的三轮车,东西放上去之后又推不动,正在那急得团团转。见有男生过来,惊喜非常,王羙辛由此开展了一天的苦力生涯。
“这里还放得下,我还有一个包!”
“诶等等,我还有个书架!”
“我这个箱子很小的,留个地儿给我!”
看着堆得成山高的行李堆,王羙辛望而生畏。
“小老弟怕了?推不动?还是给老哥来!”那个耳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羙辛回头一看,果然是肖子飞,站在阳光下的他笑得特别灿烂,一口白牙能晃瞎王羙辛的狗眼。
“子飞你行吗?别夸下海口等会不好收场喔。”王羙辛也不谦虚,谁爱骑这车谁骑,看这车把儿都扭扭歪歪的,他本来倒想推着走的。
“好嘞!”肖子飞毫不犹豫地跨上了车,蓝色的小短裤配上这破破烂烂的三轮车倒别有一番即视感,王羙辛抓紧时机举起手机按下快门,正好肖子飞转过头来。
“嘿小老弟,你在干哈?”肖子飞见王羙辛的动作很是迅猛,忍不住笑出声。
“为你留下青春的印记。”王羙辛拍黑照在宿舍可是出了名的,不是他刻意去拍别人的丑照,而是他的技术渣到每次拍都是将别人拍成最丑的样子。
“来小老弟,给老哥看看。”肖子飞将头伸过来。他高高瘦瘦的,这样子显得脖子更长。
王羙辛将手机递过去,肖子飞的表情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错:“诶,不错哦小老弟!难得拍一张好看的。”
不说还真没留意,王羙辛也将头凑过去,确实如此:肖子飞骑在车上回头一笑的那一瞬间定格在手机里,是他昙花一现拍的好照片。
“你们在干什么?一堆女生在这里等着搬东西你们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谈情说爱?真是世风日下……”辅导员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炸裂开来,王羙辛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肖子飞见辅导员来,笑嘻嘻地叫了声“老师好”,用龟速将沉重的车子骑走了。
这个画面更有即视感!但是辅导员在这里……只能错过这个画面了。王羙辛被辅导员叫上了楼,看着那堆了几层的花里胡哨的大袋子瞠目结舌。
算吧,苦力就苦力,开干!
除了中午吃个饭,整整一天的时间王羙辛都在马不停蹄地搬东西。搬下楼又搬上去,最后没有男生伺候那辆三轮车了,王羙辛又用三轮车帮忙搬东西,直到傍晚时分才能收工。
他问到这辆三轮车是在另一栋宿舍楼下的小水沟旁向那栋楼的宿管大叔借的,便把车骑会那个水沟旁。
“嘭”“我靠!”翻车了。王羙辛把车骑进了水沟里。
“小老弟,你在干嘛?”正当王羙辛在车上一筹莫展的时候,肖子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羙辛回头一看,肖子飞笑得无比灿烂的脸让他想一拳头过去。
“车技不精,翻车了唉……”王羙辛无奈地叹口气,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试图将车推上来。
“来来来,给我来。”肖子飞指挥王羙辛去车后拉,他自己倒不顾鞋脏,走下水沟去推车头。
王羙辛偷眼看了肖子飞的鞋,嗯,最新款的AJ,他在某宝上刷到过很多次,但一直舍不得下手。对于父母都是普通人民教师、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弟弟这一家庭,他连生活费都不好意思多要。而加入了一些工作性质的社团,又免不了经常出去聚餐内建什么的,花销很大,他只能做做家教才基本够花,更不用说买这买那了。
而他那么贵的鞋子却舍得就这样踩进这臭水沟!
肖子飞没发现王羙辛的异样,将车与他合力推上来,拍拍手回宿舍了:“搬了一天,累死了,回去睡了!走了兄弟!”
“好。”王羙辛正要走,突然手机滴滴一响,是同社团的女生还有东西没搬完,要他推车去帮忙。
去就去吧,有什么办法。王羙辛爸爸跟他说过,在大学一定要搞好人际关系,王羙辛只能认命地又将车小心翼翼地推出来,又去做了一趟苦力。
再次回到小水沟旁天已经黑了,王羙辛吸取了教训,这次小心翼翼地推着车进去。
“轰隆!”可惜天不遂人愿,三轮车又欢快地扑棱进了水沟里。眼看四下没有认识的人,王羙辛面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叫人帮忙,就在宿舍群里发:兄弟们,我的车又开进了水沟里,请问哪位胖友能来帮帮忙吗?
估计都是在打游戏,几分钟过去了,没一个人回复。
就在王羙辛生无可恋地看着三轮车的时候,肖子飞又来了:“嘿,小老弟,你怎么又翻车了?”
天太黑,看不清他的脸,但一定笑得很猖狂。
“没办法,车自己要掉,这车我控制不了啊!”王羙辛无奈地摆摆手,正想下水沟去推车,肖子飞却抢先一步跳了下去。
“诶,那么黑,你小心点!”
“放心吧老弟,没事的!”
果然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每次肖子飞在,车都很快被推上来。
“谢了子飞,但是你的鞋……”
“没事没事,我洗洗就好!”肖子飞丝毫不在意,一手搭上王羙辛的肩,“回去啦老弟,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宿舍打火锅,要不要来吃?”
“不了不了这真的伤身体。”主要是吃白食不是王羙辛的习惯,他不愿欠人物质上的人情。
但是肖子飞回到宿舍后不由分说地将一碗吃的送了过来,王羙辛不好退却,连声道谢着收下了。
“舍长,肖子飞怎么对你那么好?有奸情?”有个舍友打趣道。
“想多了你,”王羙辛嫌弃地白了一眼,“你小说看多了吧,脑子里一天天的都是什么!”
肖子飞送来的火锅很好吃,王羙辛连汤底都喝光了,还隐约感到这汤里面溶解了肖子飞身上的阳光味儿。
又过了几天,便即将到出发去三下乡支教的那个农村地区了。还没出成绩,这几天了回家又远,王羙辛和其他大多数一起下乡的队员一样,看着舍友一个个拎起行李箱离开,却无聊到在宿舍打游戏。
“羙辛,想跟你说个事哦!”三下乡中和王羙辛还有肖子飞同一部门的师姐在那天傍晚发来微信,“由于学院那边通知,之前招募的外校同学不能和我们一起,考虑到人手问题,你和子飞两人做一个班的班主任,我和另外那个师姐一人负责一个班,你觉得好不好?”
本来负责人划分好了三个班,这位师姐和王羙辛一起负责B班,但是由于学院突然不让外校同学参加,也就是肖子飞没了搭档,师姐就想把王羙辛调给肖子飞。
“好啊!师姐辛苦啦!”男生一起组个队,还是同级的,何乐而不为?
☆、国王与天使
第二日就要出发了,听说那个小乡村条件不是很好,王羙辛打算去学校外面的超市买点东西吃。
虽然家里不算富裕,但是也没贫穷到一点零食都不敢吃的地步,况且还是王羙辛这种嗜食如命的吃货。但说来也怪,不管怎么吃,他都没有胖多少,还是高高瘦瘦那个样。
“诶,小老弟,你怎么出来了?”王羙辛正走出宿舍,就看到肖子飞和他的舍友林睿一起笑嘻嘻地拿着一沓资料回来。
“备点零食去吃,听说那里吃的不太多。”王羙辛看见肖子飞手里的资料花花绿绿,“子飞你去打印资料?”
“对啊,你还没打印吗?”
“没,出去买东西吃,我的应该不用打印都行。”王羙辛笑笑,准备走了。
“诶,等会儿,”肖子飞拉住王羙辛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像极了“滑稽”,“听师姐说你和我一个班?”
“对啊,有问题?”
“没,很高兴!”肖子飞搭着王羙辛的肩膀,“师姐说好像要做什么手账来着,你参加社团多,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参加社团多和手账有必然联系吗?没有。
王羙辛之前查过资料,大概了解了一下:“手账大概就是拿一本笔记本,然后里面乱七八糟地画些画、写些字、贴上些贴纸吧。”
“你买了笔记本没有?”
“我参加社团多,送的笔记本有一堆,你自己挑。”王羙辛把肖子飞带到自己宿舍,舍友都回家了,宿舍一片清净。
肖子飞环顾了一周,面露赞许之色:“收拾得蛮干净嘛!”
王羙辛正在翻找笔记本的手一顿,他想起之前无意中瞥过的肖子飞的宿舍……嗯,一言难尽。而且肖子飞的舍友四个中有三个也一起参加这次三下乡,只不过不是同一个部门,所以他们宿舍应该变化也不大。而王羙辛本人比较勤快,还有点洁癖,习惯把东西整理得干干净净,也难怪肖子飞会如此惊叹了。
“这本?”王羙辛拿出一本粉红色的天鹅笔记本,大小和厚度都和英语书差不多,这是他在参加志愿服务后社团给的奖励。
“好!”肖子飞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那么干脆干嘛还要把他带进宿舍……王羙辛觉得自己有些热情过头。但想想应该是自己心思太过了。
肥宅的日子总是快乐而飞快的,转眼就到出发那天的清晨,王羙辛没等到闹钟响就爬了起来,而肖子飞宿舍快要上车了还没见人。
“谁和他们一个宿舍的?去叫一下吧?”队长无奈地求救。
“我去吧。”王羙辛第一个站了出来。
上车地点离宿舍有大概五百米,不算远。王羙辛跑到肖子飞宿舍门口,听到里面哗啦哗啦一阵嘈杂声响,正准备敲门时,门蓦然自己打开了,走出一个行色匆匆的人,差点把王羙辛撞飞。
“小老弟?”罪魁祸首肖子飞赶忙拉住王羙辛的手臂,惊奇地看着眼前人,“没事吧?你怎么还在这?你也起晚了?”
“没,来叫你们……”王羙辛抬起头时又无意看到了他们的宿舍内部。
嗯,真的很乱。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词,用鸡窝鸟窝是不妥当的,大概就是孙悟空大闹天宫后的场景吧。
“走走走走走上车了!”肖子飞风风火火地推着王羙辛往宿舍大门的方向走,似乎在有意掩饰什么。
王羙辛却无意中瞥到了,在某张桌子表面上,有一张看起来褪色的大海报。上面是肖子飞和一个清新靓丽的女孩,笑得一样如阳光般灿烂。
他们去支教的那所小学叫鸿云小学,是村里唯一的学校。恰逢夏季的雨,小路泥泞,车摇摇晃晃了多久,肖子飞就靠在王羙辛肩膀上闭着眼强行睡了多久。
睡之前,他在群里发了“我晕车先睡了,有事让羙辛叫我”。王羙辛翻着手机里的记录,心里涌上一阵暖流:他性格本来比较内向孤僻,大一时喜欢上某个社团的师姐,为了打好人际关系并成功加入那个社团,他不得不装出合群的样子,但是越合群,内心的那个阴影便越大。
因为他们对他的需要是一种利用,而肖子飞对他的利用好像成为了他的需要。
好不容易到了鸿云小学,学校中只有一块水泥地的操场,面向东方是高高树立起的五星红旗,剩下的就是一栋只有三层楼高的教学楼、一栋同样高的教师宿舍和一间矮矮的只有一层楼高的厕所加澡房。
“我们住教师宿舍吗?”还没停车,就有人出声问。
“想得美!”来过的一个师姐解答,“我们住教学楼顶楼的教室。”
待上到教学楼顶楼,每层楼有三间教室,女生占了楼梯一边的两间,男生则占楼梯另一边的那间。
“我们睡哪里?”王羙辛环顾一周摆满桌椅的教室,有些迷茫。
这是一所真正的乡村小学,桌椅还是老式的木头长桌和长椅,一张桌子可以坐两个人,一张长椅也是坐两人,而且一样的陈旧,布满皱纹。教室的前后都有黑板,地面是磨砂石地板,上面一层厚厚的粉笔灰,七彩斑斓。
“我们睡桌子呗!”肖子飞倒是对这些问题不甚担心,他笑眯眯地弹了下桌子的灰尘,看起来很满意。
“我们睡地板。”来过的师兄耐心地解答,“来来来,拿扫把来扫干净,把这些尘清除掉就可以睡了。”
王羙辛主动拿来了几把扫把,第一把给了肖子飞,惹得师兄打趣王羙辛是不是看上了肖子飞,对他这么好。王羙辛笑笑,认真干活,师兄又给他们讲起支教的注意事项来。
“这些孩子会叫你们‘老师’,可能还会找你们要手机号、QQ号、微信之类的,如果是为了他们好的话,尽量不要给他们。”
“为什么?”坐了一天的车,王羙辛有些累,脑子一片混沌,其实也没有很听清,就随口一问。
“因为这些孩子会很喜欢你们,但是你们回去后肯定各有各的事,各有各的游戏要打,没时间经常和他们聊天,慢慢也会疏远,他们会很伤心的,所以不如不要有这个开始。”
“哈哈哈各有各的游戏要打,这个可还真实!”肖子飞哈哈大笑,除了脸色有些蔫,看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活力满满。
“还有有些小孩上课会吃零食、玩手机,特别是子飞、羙辛,你们的C班孩子比较大,是五六年级的,正是叛逆期,所以你们要想想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这里的孩子会有手机?”王羙辛看了看这个教室的光景,感到不可置信。
“别看这里地区落后,有些孩子可能比我们还有钱,每天一下课就去买东西吃,有些五年级就有手机了。”
王羙辛点点头,城乡教育的差距不是有没有手机、有没有钱这几个问题说得清的,其中还有很多原因需要探讨。王羙辛想起下个学期会有一个调研比赛,他暗暗决定在调研比赛时要研究一下这个问题。
搞完清洁、整理好行礼、吃完晚饭,队长便召集大家在二楼教师办公室开会。此时是暑期,学校里的老师都回去过暑假了,学校里只有校长全权管理。教师办公室占了一个教室的位置,有一张巨型的椭圆环形长桌,环形中央是一盆绿油油的发财树。
由于是第一次开会,内容很多,除了交代明天开学的注意事项,还要进行队员内建,即玩几个游戏拉近队员之间的感情,以期工作顺利开展。前面玩的游戏无非是什么狼人杀、数“七”,没什么新意,至少在大学混了一年,这些游戏都见怪不怪了。最后,倒是有一个“天使与国王”游戏挺吸引人的。
“现在我手中有一些纸片,纸片上是每个人的名字,也就是每个天使要守护的过往,大家可以来抽。在这十天内,大家要默默守护自己抽到的纸条上的人,到临走那一晚我会公布。在我公布之前,大家不能互相交流自己的天使,以免造成信息泄露。”
肖子飞跟着他舍友上去拿纸片了,王羙辛是个不爱争抢的人,而且来到陌生的环境头脑混沌、内心不安,等大家都抽完了才去队长那边。
“还有一张,还有谁没有抽?”
“我还没拿。”王羙辛伸手去讲纸条扒拉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位不认识的师姐,似乎是负责后勤的一位研究生师姐。
这个游戏的确有趣,大家都在互相讨论着要怎么守护自己的国王。
王羙辛攥着自己纸片,回到座位,肖子飞正在他旁边,笑意盈盈地问他:“嘿!小老弟,你打算做什么?”
“诺,像他们说的,买个AD钙奶?”王羙辛听见讨论尤为激烈的一个角落中提到这个名词。其实,他不知道AD钙奶是什么。
“AD钙奶也太商业了吧?”肖子飞笑起来,哪怕在浓重的夜色里、瓦数不足的灯光下,都那么熠熠闪光,“我觉得守护的话,就是默默跟在那个人的身边,给他做力所能及的事。”
“哦?”王羙辛一挑眉,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哈哈哈但是这是仅限于男生才这么做,可惜我抽到的是女生,那就AD钙奶吧哈哈哈!”
☆、第一堂课
毕竟现实生活不是小说,现在的男大学生还是比较含蓄的,并不喜欢随便撩妹。被当做渣男可还好,但是伤了人家感情可不行。
由于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肖子飞和王羙辛开完会后便在办公室讨论起C班的建立问题。
“手账本你拿来了吧?”
“拿来了。”王羙辛将桌上的粉色天鹅笔记本举起来给他看。
“那我们首先看看我们要弄什么……”肖子飞翻着手机查找群里的聊天记录,找到之前师姐让他们发的班级构想文件,拿给王羙辛看,“你看,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先定班规吧,班规写在最前面。而且师兄师姐说,没有班规,小朋友会管不住。子飞,你觉得班规是小朋友定比较好还是我们定?”王羙辛仔细地看着文件,却不敢动手去翻。因为他的脸上经常出油,他又是个认不出去揩自己油的,一手油去摸别人手机不太好。
“班规我们定,然后小朋友他们想到什么自己加。”肖子飞一拍手掌,似乎想到什么,“但是班规这种东西要打印,这里没有打印条件啊!”
“我手写吧,写手账本里面好看”王羙辛的字说不上超逸出尘,但也是看得过去的。
“你得写多少啊,不用睡了?”现在都晚上十点五十分了,肖子飞看着眼前这个据说是守夜冠军的清瘦男生,无奈地笑笑。
“很快的,没关系。”
“或者写个大概吧,别写太清楚!”肖子飞想也是拗不过他,便开启下一项议程,“那我现在定一下班委需要哪些,我的文件和你的文件差不多,所以先按你的来,我待会给你补充。”
“就简单点吧,人也少……”王羙辛想起师兄说过,一个班不过二十多人而已,拿那么多班委在这当小官,反而滋长孩子们的功利心和官僚主义。
“那就班长、劳动委员、纪律委员?班长配合我们点名?”肖子飞盯着手机,想得很是认真。
“文娱活动也要个文娱委员?”
“那就体委和文娱委员合在一起?”
……两人一直讨论到凌晨一点,才蹑手蹑脚地回男生住处休息。王羙辛看着肖子飞在黑暗中钻进他舍友的床帐,心里有些怪异的难受和酸涩,但毕竟奔波了一天挺累的,刚躺下还来不及细品,王羙辛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王羙辛早早就醒来了。才六点多。而正课是在八点二十才开始,早餐也还没能吃,所以王羙辛便到操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正值七月流火之期,就算睡着不动都热得要命,男生住处的那整个教室就像一个蒸笼般闷得人难受。再加上乡下难免有花蚊子、隐翅虫之类咬人的虫子,尽管王羙辛穿了长裤,还是被咬的满腿是包。
“你怎么起这么早?”肖子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羙辛一惊,回过头。
“你怎么起这么早?”王羙辛倒是想反问他,毕竟他刚刚还看见肖子飞的鞋子在他睡的地方旁边。是上次搬自行车那双AJ,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虽然还是有纤尘的。
“热得要死,睡不着了,出来吹吹风。”
说实话,这里也没啥风,但好歹不是个密闭空间,感觉还是舒畅很多的。
沉默了一会,王羙辛问:“你紧张吗?等会上课?”
肖子飞笑了:“有啥好紧张的?小老弟,你怂了?”
“怂个鬼,怕上不好,”王羙辛矢口否认,“毕竟两个男老师,会不会吓着小朋友?”
“那我唱黑脸,你唱白脸!”肖子飞看上去一副无所担心的样子,让王羙辛很是羡慕。
“你这样哪唱得起黑脸?”王羙辛瞧了一眼肖子飞裂开嘴笑的灿烂模样,眼神满是怀疑。
“小老弟,你这样哪唱得起黑脸?”肖子飞哈哈笑着拢过王羙辛的瘦削的肩膀,“看你好像昨晚状态就不太好,你就在旁边帮助我就行。”
确实,王羙辛有双相情感障碍,这他没跟任何人提起,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会间歇性地激动或低落,但男孩子嘛,始终没有人把这当事,也没人问过他是不是真正的快乐。
如今肖子飞问起,王羙辛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激的。
“走吧老弟,别想些有的没的,让我们想想数学能不能过……”
“靠,别提这个,说多了都是泪。”
第一节班会课如期在八点二十分开始,小学生们七点钟就早早来到了学校,有一些大胆的甚至在大伙吃早餐的时候跑进来求撩。
上课前有一些本来没有报名的小朋友也赶着来了,队长焦头烂额,回绝了不少没报名又来的小孩,但是毕竟有些人喜欢靠关系,不爱走寻常路,最后多出来的都陆续被其他队员推到了C班。
那些已经报了名的小朋友安安静静地坐在排成“U”形的长凳上,而那些被推过来的小朋友贴着黑板站着,低着头,等待被发配。
“这些小孩怎么办?收不收?”肖子飞皱着眉问王羙辛。
“队长说了没报名的不能收。”王羙辛也是皱着眉头,一筹莫展地看着手机上的名单。
小朋友们大都穿着短裤和凉鞋,也有穿着拖鞋就跑来的,露出晒成古铜色的瘦瘦的小腿和脚丫子,一张张小脸也是同样的颜色。王羙辛想起自己去家教的那个六年级男孩,皮肤白净,脸庞圆圆的,每天都被他妈妈耳提面命地监视着做作业,做完作业又去上补习班。这种教育的失衡,这其中的城乡差异,让王羙辛感到一阵无由来的心酸和难过。
但是这难过没持续多久,队长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指挥着他和肖子飞收下这些小朋友,C班的容量一下子就从二十三人扩展到三十二人,然后才开始进行正式的班会。
班会的第一项议程当然先是自我介绍。为了活跃气氛,每个班还派来了两位文娱部的队友协助,其中一位是肖子飞的舍友林睿,另一位是一名不太熟的女生吴央。
在四人的面面相觑中,由于王羙辛在社团搞事情的名气最响亮,他便被推上讲台首先做自我介绍。
其实也没有什么讲台,就一张摆了粉笔盒布满粉笔的长桌与黑板之间的距离,就叫做讲台。
看讲台下的孩子面无表情,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王羙辛咳了咳喉咙,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尽量大声地说道:“大家好,很荣幸这十天能和大家一起上课,我是C班的班主任之一,我的名字叫王羙辛,和一个成语有关,大家知道是什么吗?”
小朋友们呆呆地看着他,没人出声。好尴尬啊……
王羙辛再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大家有没有听过‘没心没肺’这个成语?对了,我就是没心老师,大家可以这么叫我。”
王羙辛本来以为小朋友会哈哈大笑,没想到大家还是呆呆地望着他,这就尴尬了。
肖子飞见状走了上去,站在王羙辛旁边,同样大声说道:“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十天的班主任,我姓肖,大家可以叫我肖老师,也可以叫我没肺老师!”
虽然没有刻意的笑,但王羙辛不得不承认,肖子飞确实比他更懂得如何打动人。
底下有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女孩笑了起来,她皮肤雪白,在一众小朋友中尤为突出,而且好像还涂了口红,穿着也更有调些。
肖子飞见状礼貌地冲她一笑,接着便由文娱部的两位队员介绍自己。
为了记住小朋友的名字,文娱部的两位队员提议玩一个名字接龙的游戏。就是从“U”的一个头开始,第一位小朋友说出自己的名字,格式为“我是……”;第二位小朋友要说出第一位小朋友的名字,并且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格式为“他/她是……,我是……”。一直到最后一位小朋友,要把前面所有小朋友的名字说出来,不然就没有奖励。
小朋友们逐渐开口说话,虽然有的声音细如蚊子,有的坚决不理人也不说话,但是总体而言还是很顺利的。
看着小朋友们一个个抓耳挠腮地想着同伴的名字,王羙辛问肖子飞:“嘿,子飞,记不住啊怎么办?”
“是他们玩游戏,我们不用记他们名字!”肖子飞笑王羙辛。
有道理,但是好像又不太好。既然做了班主任,那就应该把小朋友的名字都记下来才对嘛,反正才三十二个人。期末考试的死亡周都过去了,还怕背不了这区区三十二个名字?
名字记完了,文娱部的老师又提出比赛唱歌的游戏。“U”形的三个面便分成三支队伍,由肖子飞、林睿和吴央带领,不习惯主动争取的王羙辛便落了单。
不知道去谁那里,偏颇了任何一个好像又不好。王羙辛便举起手机,拍摄下他们选歌、唱歌的热烈场面。
说到喜欢的歌,小学生果然就热烈起来了。肖子飞队伍选了《绿色》,林睿选了《渡我不渡她》,吴央选了什么王羙辛倒是没有留意。
☆、你的绿色
这些网□□曲肖子飞不习惯听,唱得有些跑调,王羙辛只觉得好笑,端着手机在他面前录了个明明白白。
手机里,肖子飞半跪在地上,手中高高举起手机看歌词,身后围着一圈小朋友,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唱得大声又认真。
宣传部门的同学拿着单反相机“咔嚓”拍个不停。
王羙辛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些孩子因为要参加他们开的课程,就不得不被照进相机里面,被编辑成文案,发在公众号上。人们看了文章,便会赞许这些大学生的爱心,感叹这个地区的贫穷,却鲜少想到这些孩子在不经意间已经出卖了自尊。
这些孩子甚至不知道他们这些所谓的老师来自什么学校,也不会看到他们的公众号,不会知道日后他们的模样会留在多少人的眼中,成为“贫困”“落后”的代名词。
王羙辛有些心酸,拍完后便收了手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
唱完歌,孩子们显然活泼了许多。肖子飞他们十分欣慰,趁热打铁,玩起了蒙眼画鼻子的游戏。那位十分漂亮的小女生第一个举手,肖子飞冲她赞许地点了点头,她笑得甜如山泉。
暑假的学校没有铃声,全靠队友们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两节班会课便连了起来,没有下课。第一节课全数送给了游戏与互相认识,第二节课肖子飞便开始介绍班规,问他们谁想要当班委。
没有人举手,包括漂亮的小女生。
四五年级的孩子了,都开始不愿意当出头鸟了。
肖子飞问了几次,王羙辛也在一旁辅助着吹捧,还是没有人。最后还是在小朋友们的互相推搡之下,选出了每组的组长、文体委员和劳动委员。班长还没有选出来。
王羙辛环顾班里,孩子们的眼神亮亮的,就像深夜里的星光。
最后,漂亮小女孩举起了手,小声说道:“老师,我想当班长。”
肖子飞欣赏地瞧了她一眼,大声说:“好!那现在我们的班委已经全部选出来,大家在接下来的十天,班委会传达老师的任务,请大家按时完成!”
说完,他就转身在黑板上记录下班委的名字。肖子飞的字诚然不好看,扭扭歪歪,还有点圆。王羙辛看着想笑:“子飞,给我来吧,你的字不好看。”
“管他呢!”肖子飞浑然不在意,满怀自信地将自己的字留在黑板上,还画了个十分不规律的圈。
王羙辛没脸看。他不想承认和肖子飞是一个班的。王羙辛故意做出来的嫌弃表情逗得小朋友们哄笑起来,肖子飞猜到了什么,拿着手上的笔记本向王羙辛砸,王羙辛一躲,肖子飞正想再追,看到底下的孩子们,想起来自己似乎是个老师,要注意形象,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轻咳了咳:“大家不要学没心老师,没心老师这样对人是不礼貌的,我们要做个有文明的好孩子!”
王羙辛也不客气,直接杠他:“大家不要学没肺老师,没肺老师打人是不对的,这是班规哦!不能打人的哈,不然会有惩罚的。”
这个肖子飞倒是赞同:“对,不能打人,打人的话就不给来了!”
他们听师兄说,这里的孩子有时候会打架。这个还是需要提高警惕的。都是大学生而已,出了什么事他们担当不起。
这是,楼下传来队长在大喇叭喊的声音:“课间操时间到,请每班的班主任带着各班的小朋友一起到一楼集中。”
肖子飞和林睿是带领做课间操的老师,他们闻言便赶忙跑下去。走之前,肖子飞拍拍王羙辛的肩膀:“孩子交给你带了!”
王羙辛从来没有带过队,理想中带队也不是十分困难的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到了真正带队的时候,王羙辛感到了一个头两个大。
他第一次叫大家下楼,然后孩子们如同出锅的小馒头般,一个接一个毫无眷恋地冲出了教室。王羙辛一人在教室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毫无秩序的背影,看着隔壁班师姐带着虽不算整齐倒也成队的孩子,第一次感到了失职。
去到楼下之后,小朋友们也不知道怎么排,一个个活蹦乱跳地在队伍中窜来窜去,王羙辛心虚地瞧了肖子飞一眼,他明显皱起了眉头。王羙辛一边喊着C班的孩子到指定区域,一边心想这肖子飞会不会生气、觉得他很没用,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队长见一片混乱,很是生气,一个大喇叭将孩子们吼得安安分分,好歹排成了队。王羙辛只感叹自己没那个魄力,老好人做惯了,凶不起来。
肖子飞他们教的课间操不是传统的广播体操,是他们在网上找的。来之前他们有在宿舍排练过,还拉着王羙辛一起,因此王羙辛也会前面几个动作。
只是这个课间操需要喊口号,肖子飞他双手贴在裤缝上,站得像一棵杉树般笔直,迎着阳光看着排成方阵的孩子们,大声地喊着口号,林睿便在一旁教动作。
七月的烈日就像地狱之火,烤得操场上人人如爆浆流沙包,一层一层地涌出汗来。最辛苦的还是肖子飞,半个小时,他嗓子都喊哑了,最后还出现了几次破音。
王羙辛觉得一阵阵心疼,但是又无能为力。他想起包里面带有一些治疗喉咙痛的口服液,打算中午拿给他。
课间操结束后,就开始正式上课了。队员有接近三十人,虽然每人都有课,但是都不多。上的课也不是传统的语数英辅导,而是重在素质扩展,多是科学实验、手工艺术之类,也有语数英的另类扩展。
王羙辛和肖子飞都没有课,王羙辛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见肖子飞坐在C班最后的空位置上,也走了过去跟他坐在一起。
“你嗓子还好吧?”王羙辛眼神里流露出担心。
“小事!”肖子飞的声音和之前明显不一样了。
“我有药,我中午拿给你,你喝点吧,”王羙辛想了想又补充道,“等会中午放学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帮你吧。”
“我说就行,我声音比较大!”肖子飞看上去确实是有些累了,王羙辛也就不遛他说话,任由他休息。
毕竟大多数队员都没什么上课经验,虽然是教育相关专业的师范生,但是大一大二的学生还是以乖乖在校园上课居多,只是见习过,没有实习过,加上彼此不认识,上课的气氛难免有些调动不起来。肖子飞见状,中途还屡次起来协助调动气氛。王羙辛也是社团搞事小能手,也在一旁带着职业笑地协助上课老师。
走了几次,肖子飞坐到了另一边的角落。王羙辛自己享受着一张椅子,没由来地却觉得有些失落。正好一个同社团不同部门的同学没有事干,也来听课,坐到王羙辛身边,他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聊了聊。
王羙辛看着同学的方向正好能看到肖子飞。他有意无意地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旁边也来了人,是一个女生,肖子飞脸上又挂上笑容,和她也低声聊天起来。
王羙辛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嫉妒。
他到底怎么了?他可是男的,中学时期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只不过后来专注学习没有感情分手了而已。他竟然因为一个男的而对女生产生了嫉妒之情?但是,他并不想否定这是咋回事?
中午放学前,王羙辛列好了要在班里讲的事情,已经扯着嗓子讲了一两句,肖子飞嫌他声音小,夺过他手机开始自个讲。肖子飞的声音即使沙哑,也比王羙辛大。
讲着讲着,肖子飞又强调了些王羙辛手机上没有记录的,再看手机时,已经息屏了。肖子飞正想让王羙辛开,王羙辛说:“9898。”
肖子飞便开了手机,继续唾沫横飞地强调这强调那。
王羙辛虽然是在看着班里的孩子,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却在注意肖子飞:他连手机密码都告诉肖子飞了,肖子飞会不会觉察出他有问题?这是他第一次把手机密码告诉家人之外的人诶……
肖子飞却像没有留意到一样,讲完后让小朋友们在走廊上排队。一开始也是闹哄哄的,孩子嘛,活泼好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但是肖子飞沙哑着声音大声叫他们排成三列,好歹也成为了一支队伍,比较有秩序地走了下去。
王羙辛跟在孩子们后面,小心护着他们不要摔跤或者打闹,时不时又看着在一楼整队的肖子飞:也许他比自己更适合当老师、当班主任吧。
王羙辛这个师范专业其实不是专门培养教师的专业,是培养教育科研人员的专业,理论性比较强,实践性暂时没看到有,但是挂了个师范专业的名号,王羙辛也想先学习学习怎么当老师,就来参加了这次活动。
而肖子飞的专业可是正儿八经的师范专业,理论与实践并重,并侧重于小学阶段。这个专业在学院比较特殊,因为它不仅降分录取,而且国家免学费,条件就是毕业后要去小地方当六年老师。
☆、男儿有泪要轻弹
一楼的操场上,孩子们并不整齐地分了七八队,将分别回到不同的村庄。王羙辛度过了一个并不愉快甚至有点压抑的早晨,走下去时头脑也一片浑浑噩噩,看着各个队员在那里大声呼喊,觉得自己恍如不在现实。
他看着队员们分别带着小朋友走了,自己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觉得自己又傻又尴尬。他想跟着肖子飞,但是肖子飞和他的舍友在一起,跟其他女队员有说有笑,他感到一阵寸步难行。
“羙辛,你怎么不去送小朋友?”一个后勤部门负责做饭的师姐笑眯眯地问王羙辛,“你脸色很差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谢谢师姐,我见每个方向都有人了,选择困难症不知道去哪里好。”
“那下午你去旧街吧,旧街方向虽然很远,但是人多,而且有个商店,你可以去买点东西吃。”师姐笑眯眯地告诉他,然后跟他东扯西扯地聊起来。
王羙辛一直在想肖子飞和谁聊天、聊了什么的事,被师姐转移了注意力,心情暂时好了一些。
队伍内有规矩,必须等到大家到齐才能开饭。师姐和王羙辛一直聊到大部队回来,才并肩去吃饭的那个小屋子。王羙辛故意不看肖子飞,但肖子飞其实也没留意到他,一直和舍友林睿在讲话。王羙辛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心情又默默地低落起来,吃饭时也没有坐到肖子飞旁边,而是寻一个角落坐着默默吃了点就回男生的住处去充电睡觉了。
王羙辛睡前,一盒口服液被轻轻放到了肖子飞和他舍友的地铺旁边。
天气很热,睡也没睡好,课也上得无精打采。因为受上午事情影响,王羙辛一直自责自己无能,没有帮到肖子飞,还给他添麻烦了,便一直沉默无言地坐在角落,看着台上的队员唾沫横飞地讲着,孩子们热火朝天地强大,思绪却飘到了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