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心里一直盘算着该怎么试探沈樟。
送走了大头和齐哲就开始琢磨。
沈樟在卧室看书,他在客厅看动画片。
卧室的门斜对着客厅,他向前探身,就可以看到沈樟。
他能看到沈樟,沈樟自然也能看到他。
鬼鬼祟祟,探头探脑,沈樟一直都在装看不见。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了个办法,发信息给小助手求助。
——吃饱了吗?
大头秒回。
——饱饱地,鹿哥有指示啊?
——怎么试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
过了约莫五分钟,大头那边才回
——吃醋吧。
林见鹿抱着手机想了半天,福至心灵。
——大头,用你小号扮女的撩我!
大头笑出鹅叫。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林见鹿关了电视,漫不经心地晃进卧室,看沈樟:“你不睡吗?”
沈樟将书阖上:“我去洗澡,待会儿睡了。”
林见鹿溜着床边坐下,面带微笑:“去吧,去吧。”洗白白……
沈樟放下书,走去浴室。
林见鹿急忙拿出手机,通知大头。
——洗澡去了,计划推迟二十分钟。
大头那边没回复。
沈樟只是进去冲凉,很快回来。
身上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如果过不是头发湿了,林见鹿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洗澡。
“要睡觉了你干嘛穿这么厚?”林见鹿靠床头,睨着沈樟。
沈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的确厚了点,不适合睡觉穿。
“我去找睡衣,你不洗澡吗?”
“我等会,我等会。”林见鹿目光举止,都透着几分心虚。
沈樟打开衣柜拿了睡衣出来,准备去卫生间换上。
林见鹿眉毛不自觉地跳了下,象征性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在这儿换呗。”快在这换,在这换!
他不说还好,说了以后,沈樟拿着衣服转身就走,脚步生风,逃似的。
林见鹿撇嘴,小声嘀咕:“我吃了你?”
换好衣服的沈樟再一次出现在卧室,颇为拘谨的走到床旁,挨着一个小边边儿坐下。
沈樟屁股还没坐稳,林见鹿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刚刚林见鹿故意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乍然响起的铃声,有些刺耳。
沈樟下意识看向他,林见鹿装作不在意,面色平静地点开手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个女生是谁啊,我不认识。”
沈樟清了清嗓子,没回答他的话,挺了挺僵直的脊背,双手搭在膝盖上,表情严肃。
看他这副模样,林见鹿偷笑,很快又恢复平静,趴在床上,拱到沈樟腿边,手指头戳了戳他大腿外侧:“诶,沈樟,这女生你认识吗?”
林见鹿的手指好像漏电,唰的一下,电得沈樟腿麻心慌,险些跳起来,目光闪烁,没去看林见鹿的手机,更不敢看他。
林见鹿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吓着你了?”
“没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林见鹿又找死似的把手机举到沈樟眼前:“这女的你认识吗,她说是咱们学校的。”
手机都快怼沈樟脸上了,不看也得看。
呔!
看了真他妈来气。
——鹿鹿,我是你的同学哦!
——鹿鹿,我好喜欢你,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
——鹿鹿,你不说话是不是就代表已经答应我了,那我可以叫你老公吗?
沈樟的看着屏幕上对话气泡,简直要酸的冒泡!
林见鹿从床上爬起来,挨着沈樟排排坐,特别欠地点开了女生的头像,是个清纯秀气的妹子。
歪着肩膀撞了一下醋坛樟:“还挺漂亮的是吧,你认识吗?”
沈樟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林见鹿全当看不见,不错眼珠地看着沈樟,仿佛他不说漂亮,他就要一直这么看下去。
沈樟嘴唇蠕动了几下,勉强挤出几个字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林见鹿笑笑:“不喜欢,我喜欢高冷话少,看上去有点凶那种的。”
听着他的话,沈樟默默地挪开目光。
酸是真酸,但其他情绪也随着林见鹿的一番话,通通涌了出来。
原本听沈樟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他还有点小得意,但是看沈樟那黑成锅底的脸色,立马就怂了。
把手机丢到一边,半跪半坐地凑到沈樟面前:“你……生气了?”
沈樟勾起唇角,反常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我累了,想睡觉了。”
林见鹿让开位置,沈樟沿着床边躺好。
林见鹿讪讪地躲到一边,把还在不停给他发信息的大头小号给拉黑,并且把手机也给静音了。
大头正玩的起劲儿,看到屏幕上的红色叹号愣住了:“?!”
大头又换上自己的大号,发消息给林见鹿。
——怎么不玩了呢?
林见鹿偷偷看了沈樟一眼。
——他生气了。
——好事啊!生气不就是代表吃醋了吗。
大头这么一说,林见鹿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生气就是吃醋了,吃醋了,岂不是代表他喜欢自己!
啊!林见鹿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于是,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以后,他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沈樟已经做好了粥,把昨天剩下的还能吃的菜也热好了。
林见鹿以为他还会继续生气,沈樟却已经恢复正常,除了眼圈有点黑,其他的都挺正常。
“吃饭。”
林见鹿给自己盛了碗粥,随口问道:“你今天要去哪里,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沈樟坐到他对面:“我之前在商场找了份国庆促销的兼职,刚刚又和那的经理确认了一下,待会过去。”
林见鹿一时忘了沈樟要赚生活费的事:“那我晚上带吃的回来等你。”
“不用,商场那边提供午饭和晚饭,我在那吃。”
吃过早餐,林见鹿主动收拾碗筷:“我来,你去吧。”
沈樟并没有多说,拿着背包出门。
看着面前的座位,林见鹿细细品了品今早沈樟对自己态度,发现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
但是究竟哪不对,他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琢磨了一天,晚上把问题和大头说了一遍。
大头那边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二逼结论:“可能是你刺激的不够。”
“那怎么才叫够呢?”
“你给他增加点危机感,给他一种随时都要失去的感觉。”
林见鹿觉得他说的太抽象了:“什么叫随时都要失去我,我告诉他我得了绝症?”
“呸!你什么脑子啊!危机感就是让他觉得你随时会属于别人,逼得他不得不跟你表白。”
“其实不用他跟我表白,我跟他说也可以!”
大头翻白眼儿:“那你说啊!”
“他不给我机会,这都几点了,他还没回来呢!”
他话音刚落 ,客厅就想起了开门声,沈樟一脸疲倦地走了进来。
林见鹿从床上一跃而起:“不说了。”
挂了电话,林见鹿一阵风儿似的刮出卧室,接过沈樟的背包,嘘寒问暖,一副小媳妇关心丈夫的模样:“今天累吧,我去给你拿喝的,晚饭几点吃的?要不要我给你叫外卖?要洗澡吗?我去给你把水放好?”
沈樟站在玄关处,被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搞得有些不自然。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林见鹿还没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热情过头了,想起和大头聊天的内容,深吸一口气。
虽然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是他等不了了!
现在就想把沈樟抵墙上,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喜欢你!”
林见鹿想得正起劲儿,回过神儿,打算壁咚的时候,发现沈樟已经换好了拖鞋,进洗手间了……
林见鹿又长舒一口气,似乎等他尿完了再说也来得及。
林见鹿在洗手间外等了好一会,儿,沈樟还没出来,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沈樟肾不好了。
趴门上听了听,发现沈樟在洗澡。
提高了声调:“沈樟,你在洗澡吗?”
流水声音停了:“对。”
林见鹿在门外兴奋地搓搓手:“你没拿睡衣,我递给你。”
没等沈樟回话,他就已经把晾衣架上沈樟睡衣拽下来搂怀里,还变态地用脸蹭了蹭。
重新回到洗手间旁,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根本没停顿,直接将门来拉开了。
我来……
沈樟下半身围着浴巾,上半身穿着他刚才的T恤,总之捂得很严实。
林见鹿的失望显而易见:“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你怎么这么快就穿上衣服了。
沈樟拿过他手里的睡衣,扬了扬:“谢谢你。”
林见鹿目光变得局促:“不客气,沈樟,我有……”
“你待会要洗澡吗?洗的话我等会再擦地。”
沈樟打断了林见鹿的话,也打断了他酝酿好的情绪。
挫败地点点头:“我现在洗,你别擦了。”
沈樟出去,林见鹿赌气似的把衣服甩一旁的架子上,睡裤也丢上去。
可能力道有些大了,睡裤砸落上衣,两件一起掉地上。
地面都是水渍,捡起来的时候,已经被沾湿了。
林见鹿无语地看着手里的衣服,不想麻烦沈樟,待会儿自己围浴巾出去拿算了。
于是打开花洒,站在下边,心不在焉地冲了个澡。
围着浴巾出了洗手间,走进卧室。
沈樟正选了本书打算上床看,听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回头。
啪~书掉了。
嘶~书脊砸脚背上。
脚背痛加上震惊,让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抽象难懂。
林见鹿也跟着吸了口凉气,书很厚,看上去挺疼的。
“你没事吧?”
“没事。”沈樟语调平静地回答,不显山不露水,弯腰将书捡起来。
要不是他走路的时候有点跛,林见鹿相信他了。
林见鹿跟在他身后:“我看看。”
沈樟背对着他,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不用,真没事。”
说着转身上床翻开书本,没再看他一眼。
林见鹿眨了眨眼,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自己关心他,他干嘛跟见了瘟神似的。
拿了睡衣,转身又回了洗手间,他刚一出门。
沈樟把书给阖上,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捻了捻粘腻的手心,林见鹿似乎还在他眼前晃荡……
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刚刚洗过澡的原因,被水汽熏得有些透粉,肌理停匀的胸膛,紧实的腰线一直没入浴巾中……
沈樟用力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沈樟这样冷淡的态度,彻底让林见鹿打消了告白的想法。
生气,还告屁得白!过会儿再说。
两人谁也没再理谁,陷入了莫名其妙地冷战。
一天商场兼职工作!很累,沈樟看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怀里靠着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睡意消了大半。
低头看向那人,毫无意外,是林见鹿,他竟然没睡,也抬头看着自己。
目光相对的一瞬间,沈樟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心跳开始玩命加速。
林见鹿还在看着他,目光里渐渐染上笑意:“沈樟,我喜欢你。”
一瞬间天塌地陷!
沈樟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扯离,又粗鲁地塞了回来,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林见鹿似乎怕他没听清,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探身贴在耳边:“沈樟,我喜欢你!”
温软的话字音钻进沈樟的耳廓,一路点火,降落心间。
沈樟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掰开林见鹿的手将其压制在头顶。
今天自己吻得格外贪婪,攻城掠地也得不到满足,于是他向林见鹿索取了更多,直到将他全部占有。
睡梦中地沈樟突然抖了一下。
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坐了起来。
意识到某处的濡湿以后,不仅仅惊恐,还羞愧难当!
他甚至不敢看身旁的睡着的林见鹿一眼,落荒而逃。
扯下晾衣架上的内裤,冲进洗手间。
将自己处理干净以后,沈樟接水洗内裤的时候,甚至不敢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梦!更可怕的是回忆起梦里的情景时,自己竟然还再心跳加速。
沈樟边搓着内裤,边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
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林见鹿推开,因为还没睡醒的原因,语调比平时软了许多,带着几分诧异:“沈樟,才三点,你干嘛起床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