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窠被隔壁打游戏的声音吵醒,困难的睁开眼来揉了揉头发,神智不清的摸索着枕边的手机,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眯眯着眼看上边的时间,然后忍着头晕骂了句:“妈的,大清早玩什么游戏啊。”宿舍的隔音一向不太好,男生们玩的一激动自然会大喊大叫,大家都习惯了。
他看了眼隔壁床,现在易郯应该在饱受专业课的折磨中,打开微信还有十分钟前他发来的消息。
[1:午饭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令窠在大脑里回忆了下学校食堂都有什么,然后回复。
[科科:想吃黄焖鸡了]
外面的阳光已经很烈了,正好打在宿舍楼的正上方,晒得令窠被子有些烫,他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懒得起来刷牙洗脸了。
他闲得没事刷了刷朋友圈,看到了安晚一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是她在学校的自拍。自从那天以后安晚再也没找过他,但也至少没单删好友,令窠偶尔还会给她朋友圈点点赞。
突然手机震动两声,他退出朋友圈看,是吴哲发来的信息。
[吴:醒了没?]
[科科:嗯]
[吴:折梧的姐姐看了你朋友圈照片想加你微信好友,你要不要看看照片我发给你,挺漂亮的。]
令窠的朋友圈偶尔更新,但很多都是分享的音乐链接还有一些个人当季球赛的点评什么的,照片之类的偶尔会发,其实他也不太擅长于自拍什么的。
[科科:看看]
吴哲马上发了好几张照片,然后马上有发了条消息。
[吴:挺正的,你要是同意我就把微信推给她了。]
令窠点开照片左右随便划了划,然后回复。
[科科:不了 有对象了]
他没直接拒绝就是单纯想看看照片,折梧那个长相姐姐应该也能挺好看,但看了感觉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
[吴:我靠?]
[吴:谁啊?]
[吴:什么时候处的啊?]
[吴: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吴:不够朋友是不是?]
[吴:上次见面那个?]
[吴:人呢?]
[吴:怎么不说话了?]
吴哲连续轰炸过来好几条。
[科科:不是 你不认识]
[吴:你还有啥我不认识的朋友么?]
令窠突然想到了什么,脑内斟酌了几下,然后咬了咬嘴唇打下几个字。
[科科:是个男的]
对面安静了大概快十秒钟的时间。
[吴:???]
[吴:我靠,兄弟,不是吧?]
[吴:你是gay?]
[科科:不是啊]
[吴:那你怎么和个男的在一起?]
令窠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和易郯在一起比和任何女孩子在一起更舒服,更有感觉些吧。但他没直接回答吴哲这个问题,直奔了自己想问的重点。
[科科:男的和男的怎么做啊]
[吴:?兄弟,你怎么了?你要是被绑架了你跟我说,我联系你父母。]
[科科:滚 认真的]
[吴:问上边的还是下边的啊?]
自己和易郯要是做的话,应该自己是下边那个吧?
令窠对于开后门这件事还是心存恐惧的,他从小到大都没想过自己有天可能会被开后门,就算小时候男孩子们都爱玩千年杀,他自己也的确捅过不少人,但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真的会被捅菊花吧?
他记得易郯推特上边的简介说了自己是1,视频里也一直都是他插别人,应该也不会屈服被他插吧…
[科科:下边吧]
[吴:那就是被插屁眼呗。]
[科科:靠 我当然知道 但那地方能用来那个么]
[吴:得灌肠。]
[科科:那是什么]
[吴:嗯…就是用一个导管插进肛门里,然后往里面灌水。]
[吴:一般用生理盐水什么的。]
令窠感觉自己脑内已经有画面了。
[科科:会痛么]
[吴:不会吧,可能就是会涨涨的吧。]
[科科:有什么用啊]
[吴:清理肠道呗。]
[吴:不说了,上课了。]
[吴:你之前不推特关注个发视频的么,可以看看,学习学习。]
聊天结束后令窠去百度搜索了下灌肠,还搜了搜同性恋怎么做爱之类的问题,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然后采纳了吴哲的建议打开了vpn,又点开了熟悉的蓝鸟图标。
他有阵子没看易郯的这个推特号了,小两口生活美满,关系稳定,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呢,他完全没心思在乎这些。
点开依旧是纯黑的头像,id也还是120,只是里面的简介变了。
【有对象了 永久停更】
令窠看着几个字满意的笑,但他一直都蛮好奇的就是易郯为什么起名字叫120,不知道是不是随便起的,他记得他给自己的微信名也起名叫1,不知道有什么联系没有。
他往下滑刚想点看个视频看看,没想到这时易郯用钥匙开门走进来了,令窠立马把手机藏在枕头下,对站在玄关的易郯尴尬的笑了笑。
易郯拎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然后把它放在令窠桌子上,转头看床上的人,发现对方正抽搐着嘴角看他:“怎么了?”
他应该想不到在他进门的前一秒,自己的男朋友刚要点开他以前的和别人的黄色视频来学习知识。
“没啥,对了,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我记得是下周末吧?”令窠趴在枕头上问他。
“是啊,怎么了?”回答着边解塑料袋上的结,然后又把塑料餐盒的盖子打开,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令窠平时用的筷子。
令窠眼珠子一转,笑着说:“没事,下周末给你个惊喜吧。”
说完下床要去卫生间洗漱,走到半路却被易郯搂腰拦住,弯脖子就要亲他:“亲一个。”令窠连忙双手交叠捂住易郯的嘴,又挣脱开自己腰间的手,瞪了他一眼:“没刷牙呢。”然后呲溜像个耗子似的跑进卫生间,还不忘了锁门。
关于自己的生日礼物是什么,易郯其实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线索,只见令窠这一周收了大大小小不少快递,自己说帮他拆还被拒绝,都被令窠锁紧了他的储物柜里。
一直到生日来临当天,正好是周六。白天一切都正常,两个人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一起吃了个午餐,回到宿舍后令窠写作业,他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一直到他上个厕所出来后,令窠打扮的比平时邋里邋遢的他精致了些,至少不是破布衫和人字拖,然后站在他面前笑了笑,笑的很温煦但还带着一丝奸滑:“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易郯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穿的,是可以出门的程度,但令窠还是让他再换一身,他只好走到衣柜前挑了身其他的,问道:“去哪啊?”
两个人穿好鞋后,令窠牵起他的手,然后在他脸上留下一吻,略带娇羞的笑着说:“你肯定喜欢就是了。”
坐在出租车上易郯侧头看着窗外雾蓝色的天空隐约挂着几颗星星还有远方落下山去只剩下光晕的太阳,他和令窠坐在车的后座上,令窠正发挥着自己自来熟的个性与司机师傅唠的天花乱坠,而两个人的手却放在中间紧紧牵着,令窠时不时表面上笑呵呵和司机打趣而暗地捏着他的手玩。
易郯觉得痒笑着转头看他,最后的深色斜阳全部透过车窗打在令窠的脸上,易郯竟感觉有些许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