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魏丽嬛双手环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越来越人模人样了。”
“我本来就很人模人样。”恺琳不屑地白了她一眼。
“算了,不跟你计较,赶紧说正事。小莲,你先下去吧,记得到了外面不要声张,顺便帮你小姐我把风,知道了吗?”魏丽嬛看向了似乎被吓到的小莲。
“是。”小莲这才回过神来,快速地退了下去。
“我已经摸清楚‘长乐宫’的守卫情况了,今天晚上太后要出席宴会,殿外的侍卫人数应该会减少,在‘长乐宫’那里还有个小门,那里似乎是没有人看守的,我们今晚就从那里进去。”魏丽嬛靠近恺琳,小声地说着。
“那我也去。”
魏丽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去个头啊,你是今晚的主角,你跑了那这宴会还怎么进行啊?你要在宴会上想办法尽量多留住苏太后,好让我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把你爹救出来啊。对了,晨婷借我,我需要她的协助。”魏丽嬛指了指在后面一直默默无闻的巫马晨婷。
“拿去吧拿去吧。”恺琳十分大方地把晨婷往前面推去,“晨婷大人很厉害的,各种巫术都精通,有她在啊,我就放心了。”
“那就拜托你了。”魏丽嬛礼貌地朝晨婷微笑。
“王妃能帮助我们解救我们的族人,晨婷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巫马晨婷恭敬地单膝跪了下来。
“很好。”魏丽嬛豪爽地将她扶了起来,然后伸出了右手,将手掌朝下,“我们一起加油!”
恺琳和晨婷则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就是给自己鼓劲的意思啊,这样会很有干劲的。快点,把你们的手伸出来。”魏丽嬛不耐烦地将她们两个的手拉了过来。
三只手紧紧地叠在了一起。
天渐渐黑了,皇宫的四周,亮起了橙黄色的灯火。
魏芷筠早早地就梳洗打扮完毕,带着赫连煜,美美地出发了。魏丽嬛则坐在卧房的床榻上,冷静地思考着今晚
的计划,仔细地听着小莲在一旁给她有关“长乐宫”的讲解,眉头总是时不时地会皱起来。
“小莲。”魏丽嬛打断了小莲的话,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如果到明天早上我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带着王爷,跟着今儿个下午来的那位女子走吧。她一定可以好好地照顾你们的。”
“小姐。”听到魏丽嬛这么说,小莲立刻慌了,“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现在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失败了,就会命丧黄泉,还有可能会连累到你们,所以……”
“小姐去哪奴婢就去哪。”小莲坚决地紧紧握住了魏丽嬛的手。
魏丽嬛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份危险,我怕我到时候会照顾不了你。”
“奴婢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不,小莲。”魏丽嬛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满满的温暖,似乎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的一个人,“你留下来,帮我好好照顾王爷。你是我最信赖的人,只要有你在王爷的身边,我就放心了。”
“小姐。”小莲抓着魏丽嬛的手,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看着魏丽嬛,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身黑衣的晨婷走了进来,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根手杖,来到她面前,轻声说道:“王妃,我们该出发了。”
“嗯。”魏丽嬛点点头,放开小莲的手,站了起来,“小莲,记住我说的知道吗?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王爷。”
小莲留着眼泪,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魏丽嬛回头笑笑,转身跟着晨婷一起离开了卧房。
微风轻轻地从窗户刮进来,拂过了跪在地上的小莲的发丝,她双手合十,静静地地看着魏丽嬛消失的背影,久久地跪在那里。
皇宫的大殿,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乐师跪在中央,吹奏着各式的乐器,合奏着美妙的乐曲。舞姬们在前方,妖娆地扭动着曼妙的身姿。
大臣们衣着华丽,也有带着家眷的,一脸喜庆地坐在大殿两侧,相互敬着酒,相互问候着,脸上尽是遮盖不住的笑意。
而在大殿的中央,两个气场强大的王者正相互举着酒杯敬着酒,赫连宏彦的一旁,坐着苏太后、赫连煜和魏芷
筠。
“巫马盟主能够与古兰王朝友好结盟,并且经常进宫陪伴朕的母后,朕在此先敬盟主一杯。”赫连宏彦举起酒杯,朝向了巫马恺琳。
“哪里哪里。”一身异族正装的恺琳连忙站起来,回敬赫连宏彦,“先帝曾经有恩于我们古巫族,应该是我敬皇上一杯。”
“哈哈,巫马盟主不愧是女中豪杰。”赫连宏彦豪爽地笑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巫马恺琳也毫不落后,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杯酒饮尽,恺琳又叫旁边的侍女重新倒满,站起身来,走到赫连煜的身边,俯□,微笑地看着他:“王爷,你我相识也算是缘分一场,恺琳敬你一杯。”
赫连煜连忙摆摆手:“煜儿不喝酒,苦。”
“皇兄,这是巫马盟主亲自给你敬酒呢,人家还是个姑娘,你总不能让姑娘家尴尬吧?快喝了吧。”赫连宏彦在一旁一边劝说着,一边吩咐侍女将酒杯递了过来。
赫连煜接过酒杯,不满地嘟起了嘴,皱着眉头看了看巫马恺琳,这才将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巫马恺琳笑了笑,又将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不知巫马盟主是如何与朕的皇兄相识的呢?”待恺琳回到座位上坐好之后,赫连宏彦凑过去,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我和王爷的故事是一言难尽的。总之,能认识王爷也算是我巫马恺琳的荣幸,王爷是个十分重情义之人。”恺琳客气地笑了笑,“既然说到这个,皇上,恺琳有一个不情之请。”
“盟主尽管说,只要朕能做到的,定答应盟主。”
“那我就不客气了。”见奸计得逞,巫马恺琳的脸上笑开了花,“其实是这样的,自从认识了赫连王爷之后呢,就发现我和王爷特别投缘,我们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在恺琳每次到这里的时候,王爷都会带恺琳四处参观。这次回族,我想邀请王爷到古巫部族作客,好好招待王爷,也算是还王爷一个人情。”
“不可以。”恺琳的话刚落音,一个激动的声音就□了他们的谈话中。众人转头看去,苏太后正激动地站着,脸色似乎是有些不自然。
看到大家奇怪的眼神,苏太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咳了一声,缓缓地坐了下去,恢复平静,一脸淡漠地开口道:“哀家的意思是,王爷身体虚弱,不便出远门,况且大家都知道,哀家的这个皇儿,脑子有
些迟钝愚笨,哀家怕他去了那里,会给盟主带来不便的。”
“这个请太后放心,恺琳一定会好好招待王爷的,而且邀请王爷到古巫族去作客,怎么会给我带来不便呢?相反之下,我们的族人定是十分欢迎的。”像是猜到苏太后的反应一样,恺琳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说的也是,母后。皇兄他一直呆在王府里,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到远处去散散心。”赫连宏彦在一旁帮忙劝解。
“这……好吧。”苏太后没办法再反驳,只好妥协了。
“皇兄。”赫连宏彦笑着看向了一旁的赫连煜,“你去巫马盟主的家里作客吗?很好玩的哦。”
赫连煜歪着头,眨了眨乌溜溜的双眼:“娘子也会一起去吗?”
“嗯,赫连王妃也会一起去的。”
“真的?”赫连煜立马双眼发亮,“我去我去。”
看着赫连煜孩子般的笑容,赫连宏彦的眼神也温和了下来。
“王爷能去我们古巫部族作客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明日下午就出发吧。”恺琳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而苏太后的脸却早已变得苍白。
“母后,您怎么了?”发现了苏太后的不对劲,赫连宏彦忙担忧地凑了过去。
“没事,哀家有些头晕而已。”苏太后微闭着眼,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头晕啊?我有办法。”眼看苏太后有要摆驾回宫的趋势,恺琳赶紧站起身来,殷勤地走了过去,“这是我们古巫族自古就流传下来的一个很有效的按摩法,保证按摩了之后,太后您就不会头晕了。”说罢,赶紧伸手过去帮苏太后按摩起来。
而在另一头,魏丽嬛和晨婷在漆黑的屋子里,点着微弱的烛火,四处搜寻着。长乐宫的门外,是一群倒在地上的侍卫。
那个入口究竟在哪里啊?这到处都找不到啊。莫不成那个苏太后还把密道装在了天花板上不成?魏丽嬛无力地望着黑漆漆的上空,额头早已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王妃,你怎么了?”晨婷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脑子有些乱而已,你那边找的怎么样了?”
晨婷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破宫殿啊。”魏丽嬛懊恼地躲了一下脚。
咚。
没
想到,这一跺,底下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下面是空的。”魏丽嬛一惊,和晨婷赶紧俯下身来,仔细地听着下面传来的动静。
“这下面应该是有密道的。”晨婷站起身来,挪到一旁的床底,伸手在下面摸了摸,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她使劲地按了一下,只听到一阵声响,魏丽嬛正趴着的那个地方的不远处打开了,一条长长的楼梯,直直地延伸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
咽了咽口水,魏丽嬛看了一旁的晨婷一眼,缓缓地开口道:“走吧。”
晨婷点点头,提着那盏微弱的灯,和魏丽嬛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解救巫马古拉(四)
夜空漆黑如墨,一丝月亮的影子都见不到,连星星都躲进了黑色的帘幕后,这与在大殿之中歌舞升平的场景,极不相符。
殿中酒气弥漫,衣着华丽的人们在大殿中醉倒一片,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也有站起来直接提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动的人们。美丽的舞姬们,依然十分卖力地舞动着她们曼妙的身躯,只为吸引前方正中央穿着龙袍的王者。
前面坐着的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正舒服地闭着眼睛,后面一双小手在她的脑袋周围,卖力地按摩着。
看着下面醉醺醺的人,巫马恺琳禁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睛里布满了泪水。
呜呜呜,她好累啊,魏丽嬛她们究竟成功了没有啊?手都快断了……那个老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整她,这么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巫马盟主。”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呼唤一样,前方幽幽地飘来了苏太后不急不慢的声音。
“是,太后。”恺琳简直就是如获大赦,赶紧将手放下来,活动活动双手,假装殷勤地凑过去问道:“太后娘娘,感觉如何了?”
“你这是什么按摩手法?被你这么一按,哀家的头确实不疼了,且这种按摩手法甚是舒服。”
“谢太后夸奖。”巫马恺琳谦虚地笑笑,扳在背后的双手却在不停地活动着。
赫连宏彦在后面看到了一切,不经意地笑笑,然后站起身来,朝太后靠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好了,母后,今天这宴会本是要招待巫马盟主的,却让她在这伺候起您来了。”
“那还真是哀家的不是了。”苏太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有了一些变化,但是这要笑不笑的表情,让巫马恺琳看得特别郁闷。
“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恺琳忙摆摆手,“太后,还要继续吗?”
苏太后抬起她那只无名指的指甲特别长的右手,缓缓道:“不了,哀家有些乏了。”
乏了?那就是要摆驾回宫的意思吗?巫马恺琳歪着脑袋想了想,魏丽嬛她们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那母后就先行回长乐宫中歇息吧。”赫连宏彦体贴地将苏太后扶了起来,将她交给了一旁的丫鬟。
“也罢。”苏太后点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出了大殿。
“恭送太后。”
无论是醉酒的还是没醉酒的,在听到太监的大声报告后,都吓得睁开了双眼,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低着头,慢慢地等待着上面的人从他们的面前缓缓地经过。
待苏太后的身影消失之后,巫马恺琳忙站起来,拉过一旁的赫连煜,走到赫连宏彦的面前:“皇上,我与王爷乃知己好友,机会难得,我想与王爷两人单独叙叙旧可否?”
“朕也有些乏了,不如今天就这样吧。小六子。”赫连宏彦客气地站起身,唤了一声不远处的小六子。
“奴才在。”小六子赶紧跑了过来。
“这里就交给你了。朕先回去歇息了。”
“奴才遵命。”
赫连宏彦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经过他,走到了魏芷筠的身边,朝她伸出了他的手,对着她,温柔地笑着。
魏芷筠害羞地红了脸,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上。他将手掌合拢,包围住了她的小手,拉着她,缓缓地走出了大殿。
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居然当众拉起了一名平凡的妃子的手,这无不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小六子看着赫连宏彦和魏芷筠离去的背影,眼睛睁得很大,甚至忘记了跪安。
“咳咳,那个,”小六子正在发愣的那会,后面一个声音将他拉了回来,他转头,另一个衣着异族服饰的女子拉着一个傻傻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背后。
“奴才该死。”小六子被吓了一跳,赶紧跪了下来。
“你有什么好该死的啊?”巫马恺琳疑惑地俯□,“我只是想跟你说,帮我备好马车回‘筠心宫’。”
“是,奴才遵命。”小六子这才赶紧的跑了出去。
看着这冒冒失失的奴才,恺琳无奈地摇了摇头。
另一边,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密道,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在闪烁着。
“有发现什么吗?”魏丽嬛一手拿着蜡烛,小心翼翼地行走着,她回过头,轻声地询问着后面的晨婷。
这里本来就已经够暗了,晨婷又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魏丽嬛看过去,就只看到了她的脸,够阴森的,害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说晨婷,你为什么老是穿黑色的衣服啊?换种风格其实也挺好的,你这衣服大晚上的会吓到人的。”魏丽嬛好心地建议道。
“这个……我还真的没有穿过其他颜
色的衣服,因为我是个巫师,黑色是巫师专属的颜色。”晨婷很老实地回答了。
“谁规定巫师就非得穿黑色的衣服不可啊?你长的这么漂亮,要是再穿的好看一点的话,绝对是个大美人的,而且……啊!”正转过头边走边和晨婷说着话,突然间,魏丽嬛脚下一空,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往后面的黑洞摔了下去。
“王妃!”
晨婷一惊,连忙跑到那个黑洞的旁边,探头看向里面,焦急地喊着魏丽嬛的名字。
魏丽嬛紧紧地闭着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但是,当她落地的那一瞬间,疼痛并没有到来,相反的,屁股触碰到的那一片柔软让她禁不住皱了皱眉。她伸手,四处摸了摸,软软的,还带有暖暖的感觉。
难不成这苏太后的密道里面还装了供热的软垫?是为了方便她冬天的时候到这里能够取暖吗?这也太先进了一点吧?
“姑……姑娘……我……我快断……气了……”
正在思考的时候,底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幽幽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魏丽嬛立马反应过来,屁股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咻”的一下弹开了好远。她双手环胸,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黑影:“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姑娘,是你先拿我当垫子的好吗?”地上的黑影发出了很无奈的声音。然后坐起来,似乎是在朝魏丽嬛的方向在移动。
“就……就算如此……你……你……是谁啊?”听着这沙哑的声音,魏丽嬛的戒备心顿时提高了好几倍。
“王妃,你怎么样了?”上面传来了晨婷的声音。
“晨……晨婷,有坏人,快点下来救我!”
“王妃,你等着,我马上下来。”晨婷焦急地对着下面喊道。
魏丽嬛对面的黑影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声。
不多会,晨婷便带着蜡烛和她的拐杖,轻飘飘地从上方飘了下来,魏丽嬛的周围一下子就亮了许多,可是眼前的人,也将她吓得不轻.
刚才的那个黑影是一个没有了双臂的男人,脸上布满了密密的胡渣,通过他沧桑的脸足以看见他的生活是有多么地艰辛,衣服也早已陈旧破烂,双脚被铁链锁着,绑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魏丽嬛还没有来得及尖叫,晨婷就抢先一步,走到男子的面前,恭敬地跪了下去:“参见先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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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主大人?!
魏丽嬛疑惑地看着晨婷,在看到她一副恭敬的模样之后,恍然大悟,抬起头,惊讶地看向了对面的人。
这就是他今晚要解救的主角——巫马古拉?
“巫师大人快快请起。”巫马古拉因为没有双臂,双脚又被铁链锁着,只好客气地俯□来。
“你……你是巫马古拉?”魏丽嬛发现自己惊讶到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
对面的男子微笑地点了点头:“你一定就是赫连王妃了。”
“呵呵,不好意思啊,把你当坏人了。”魏丽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先主,我们此番前来,就是要来救您出去的。”晨婷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
“救我?”巫马古拉讽刺地苦笑了一声,“那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的,曾经我们部族的人也尝试过,但是是什么样的下场,你是最清楚的,趁着苏贼还没有发现之前,你们赶紧走吧。”
“为什么不可能啊?我们都能轻松地进来了,晨婷一小瓶的药粉,就能把门口的守卫全部都迷晕了呢。”魏丽嬛得意地说着。
“王妃,你不懂。”巫马古拉担忧地皱了皱眉头,“想这个密室,是进来容易,但是要想出去,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尤其是解掉了我叫上的那两条铁链之后。这两条铁链,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可怕陷阱。”
“晕死,那不就美国大学一样进去容易毕业难嘛。”魏丽嬛毫不在意地说道。
“美国大学?毕业?”晨婷和巫马古拉都被魏丽嬛口中的新鲜词汇弄得一头雾水。
“哎呀,这个只是个比喻,你们就不用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古拉大人你从这里解救出去。不就是所美国大学嘛,我就不信我搞不定它。”魏丽嬛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然后指向晨婷,“晨婷,你不是会武功吗?把这两条铁链劈开吧。我倒要看看会有什么样的陷阱。”
“好。”像是领会到了魏丽嬛满满的斗志,晨婷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走到巫马古拉的后面,伸手用力往上面一砍,只听到一阵声响,铁链就断开了。
三个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情况的变化。
但是过了良久,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魏丽嬛放心地拍了拍晨婷的肩膀:“哪里会有什么陷阱嘛,估计是那个苏太后唬我们
玩的。”
可是就在她的话刚落音的下一秒,后面密密麻麻地慢慢地朝她们这边移来的物体,让她愣住了。
“那是……什么?”魏丽嬛愣愣地指了指晨婷的后方。晨婷疑惑地转过头,手上的蜡烛,也朝向了那边。顿时,一群吐着鲜红色舌头的蛇,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它们正集体挪动着,慢慢地朝魏丽嬛他们移动过来。
“蛇……有蛇……怎么办?”魏丽嬛吓得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晨婷却还是一脸地镇定,她望向魏丽嬛,平静地开口道:“王妃莫担心,我有办法。”
☆、谁是谁的替身
夜已深,人已寐。夜色如同浓稠的墨砚一般,深沉得化不开。
宴会早已散场,狼狈的大殿里,烛火依旧明亮,只是没有了刚才的载歌载舞,下人们,零零散散地在里面收拾着残余。
皇宫内一片寂静,路旁的烛火,孤单地将树影倒映在地上,伴随着徐徐吹来的微风,轻轻地摇曳着。
皇帝的寝宫内,黄色的纱帐被微风吹得飘着波浪的形状,就好像湖面上荡起的层层涟漪。
一片金黄色的床榻上,两个身影,正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他们的青丝,缠绵地纠缠着。
赫连宏彦离开魏芷筠的唇瓣,抬起头,透过外面微弱的烛火,温柔地看着面前的人。明亮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却是如此地耀眼。
被如此炽热的目光盯着,魏芷筠的脸不禁红了,她羞涩地偏过了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敢看我?”低沉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一双粗糙的手便伸过来,轻轻地抚摸着魏芷筠的脸颊,然后移到她的下巴,轻轻地捏住,将她慢慢地转了回来,让她正对着他。
“臣妾不敢。皇上乃是天子,是臣妾所不能直视的。”魏芷筠小声地开口说道,眼睛还是往别的地方看去。赫连宏彦的眼神太过于炽热了,炽热到让她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她不知道他究竟为何看她的眼神如此温柔,柔到好像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就会把他的江山毫不犹豫地拱手送给她。可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宠溺,才让她感到更加的不安,她总觉得他看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我不是天子,我是你的相公。”
带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旁响起,魏芷筠一惊,又重新看向了赫连宏彦的双眼。
柔情似水的眼睛里,仿佛满满的都是她的倒影,但是那温柔的背后,却不是她。
终于看出倪端的魏芷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女子,是他的最爱吧?她应该跟那个女子长得很相像,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地宠爱她。
魏芷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的遗憾,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她轻轻地晃了晃自己那颗胡思乱想的脑袋,重新直视赫连宏彦,伸出双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将他缓缓地拉近自己,直直地看着他炽热的双眼,轻声地开口道:“你究竟……在看着谁?”
赫连宏彦没有回答
,他笑笑,低头,吻上了她雪白的脖颈。
“我爱你。”
魏芷筠无奈地接受着他的举动,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眼神空洞地看着上方。
过了良久,一个有着灿烂笑容的清秀脸庞,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魏芷筠环着赫连宏彦的手,不禁收紧了。
“嬛儿……”她从口中,不自觉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赫连宏彦停止了他的动作,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魏芷筠。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她似乎已经读懂了一切。
炽热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平静。赫连宏彦没有说话,沉默着站起了身,披上一旁的衣服,缓缓地走了出去。
魏芷筠坐起身,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漆黑的密道内,一群吐着红芯的毒蛇,正缓缓地朝缩在一起的角落里的人逼近着,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阴狠的光芒。
魏丽嬛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搂住一旁的晨婷,脸色发白:“晨……晨婷,怎……怎么办?”
她就要这么死去了吗?不要啊,她还没有见到她的呆子最后一面啊!可是她旁边的晨婷和巫马古拉是怎么回事,好像还特别地镇定自若,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王妃莫害怕,我有办法。”晨婷冷静地开口道,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魏丽嬛的肩膀。
“真的?”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但没想到会变得那么快,那个在上一秒还怕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一听到别人说有办法之后,下一秒就变得欢欣鼓舞的了,此刻她正两眼发光地抓着晨婷的衣角,大力地扯着:“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请先主大人和王妃屏住呼吸。”晨婷平静地开口道。在看到他们两人都准备好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自己也屏住呼吸,然后把瓶子往前面一扔,瓶子里面的粉洒了出来,一片白雾顿时弥漫在他们的周围。那群蛇一遇到这个白雾,便都集体倒了下去。
不多会,白雾散去,魏丽嬛放开捏住鼻子的手,有些惊讶地看着倒在她脚边的蛇,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瓶东西,不是刚才在门口用来对付那些侍卫的吗?为什么对这些蛇也有效果?”难道动物也通用?魏丽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我是巫师。”晨婷酷酷地回答道,脸上露出了不易察
觉的自豪。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晨婷冷静地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上方。
“可是我们要怎么上去?”魏丽嬛无力地看着上方,但是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喜地看向了晨婷,“对哦,我忘了你会飞,你和恺琳那家伙天天都爬墙过来呢。”
晨婷额上青筋突起,无奈地看了一眼,然后缓缓道:“晨婷这就带王妃和先主大人出去。”可是,她的话刚落音,欲要去扶他们,左右为难地看着,不知道该先扶哪一边好。
“你先带那个古拉大人走吧。”魏丽嬛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让步道。
“是。”晨婷感激地看了魏丽嬛一眼,然后扶起巫马古拉,朝魏丽嬛点了点头,“我马上就下来接王妃。”
魏丽嬛大方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双脚往地下轻轻一蹬,晨婷带着巫马古拉,缓缓地飞向了上方。魏丽嬛借着微弱的烛光,抬头看着他们在漆黑的上空慢慢地消失不见,然后低下头,看着倒在她面前一堆密密麻麻的蛇,不禁抖了抖。
虽然还没到冬天,但在这阴森森的地洞里陪着一群的毒蛇,确实是很让人发抖,总觉得周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几度。
等了好久,魏丽嬛看着那烛火昏昏欲睡的时候,晨婷终于缓缓地飞了下来。
“你好慢啊,我都快困死了。”魏丽嬛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王妃,真的是很抱歉,上去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因此才耽搁了,望王妃恕罪。”
“没事没事,我们赶紧上去吧。”
“是。”晨婷恭敬地点点头,然后走过去扶起她,缓缓地飞了上去。
但是,在上面等待她们的,是一片明亮的火光。
在这火光的中间,站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她身穿凤袍,右手粉红的丹蔻,正在火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晨婷和魏丽嬛缓缓地在那个高傲的贵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苏太后右手戴着长长的护甲套的尾指抬到面前,不经意地看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淡漠地看向她们,一字一句慢慢地开口道:“你以为……你们能逃得了吗,王妃大人。”
魏丽嬛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往晨婷那边靠了靠,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想怎么样
?”
“哀家不想怎么样。”苏太后冷笑地朝她们走近了一步,“只是你们这私自闯进哀家的密室,确实是不应该。”
“所以呢?”
“这人,你们是带不走的。”苏太后往后瞄了一眼再次被抓住的巫马古拉,然后回过头,冷冷地看向她们,“包括你们自己。”
“是吗?”魏丽嬛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突然之间哪里来的勇气,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地跑到苏太后的身边,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拔下了头上的一根簪子,对准了苏太后的脖子,“带不带得走,由我说了算。”抬头,瞥了一眼一旁的那几个精英侍卫。“这几个是你的忠实奴仆吧?你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
侍卫们看了看苏太后的眼神,又看了看魏丽嬛手上的簪子,缓缓地放开了巫马古拉。
“晨婷,快带古拉大人走,这里交给我!”魏丽嬛稍用力地往苏太后的脖子上再将簪子深入了一下,然后冰冷地看着四周的那几个侍卫。
“可是……”晨婷犹豫地看着她。
“不用管我,你们快走,能逃一个是一个!古拉大人很重要,一定要将他救出去!”魏丽嬛对着晨婷大声地吼道。
晨婷看着如此拼命的魏丽嬛,心里不由地涌起一股敬佩,她深深地朝她鞠了一个躬,然后快速地走到巫马古拉的面前,带着他,迅速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魏丽嬛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杀气腾腾的侍卫之后,平静地笑了笑,右手一松,簪子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她松开苏太后,往后退了一步,缓缓地开口道:“好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但是,有时候聪明过头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解救她的人
魏丽嬛看着眼前冰冷冷的苏太后,平静地说道:“我可以选择现在就在你的面前死去,这样你就没有筹码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死去吗?”苏太后走到她的面前,长长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真真是一个美人啊。”
“你这双沾满鲜血的手,很脏。”魏丽嬛唾弃地看着那双触碰着她的手。
“你是说钟离家吗?”苏太后不在意地收回了手,眼神里满是对权力的强烈欲求,“钟离家阻碍了苏家的发展,钟离傅晴,则阻碍了哀家在先皇面前获得赏识的机会。”
“而你,好像即将要成为阻碍哀家的另一人。”
苏太后眼里散发出了嗜血的光芒,她朝一旁的侍卫示意了一下,他们便齐齐朝魏丽嬛走过来,粗鲁地将魏丽嬛的双手双脚捆了起来,然后大力地把她往后面一推,她便失足又重新摔下了那个黑洞里。
“好好在这享受你剩下不多的日子吧。”上方传来苏太后嘲讽的声音,然后“咚”的一声,黑洞被封了起来,魏丽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忍着身上的疼痛,魏丽嬛艰难地爬了起来,后背紧贴着硬邦邦的石头,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遍了她的全身,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将身体缩成一团,无力地看着漆黑的四周。在她不远处倒下的一大群毒蛇的,此时正散发着恶心的味道,让魏丽嬛一度想将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光。
紧紧地缩成一团,看着黑漆漆的四周,魏丽嬛的心不由地害怕起来,她的眼里,竟不知不觉地布满了泪水。
不,魏小熊,你不可以害怕,你害怕了就等于是输了。现在虽然身陷困境,但最终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你一定要坚强!
给自己打完气,魏丽嬛将头偏往一边,用衣服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努力地扯起了一个微笑。
恩恩,这么黑,最适合睡觉了,既然出不去,那就好好睡一觉再说吧,反正现在再怎么紧张也是没有办法的,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补一觉,醒来才有精力对抗那个老巫婆。
这样想着,魏丽嬛便大胆地把被捆着的双脚伸直,头往后面的墙壁上一靠,舒适地闭上了双眼。
赫连煜傻傻的笑脸,顿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呆子,好希望你能赶过来救我……
迷迷糊糊的,魏丽嬛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她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突然,上方传来一阵声响,接着,一道微弱的光直直地照射了下来,她抬起头,一个金黄色的身影缓缓地从上面飘了下来,慢慢地来到了她的面前,因为光线太微弱,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听到他一直柔柔
地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
“嬛儿,醒醒,嬛儿……”
金黄色的身影在不断地摇晃着她。
她不满地皱了皱眉,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想要躲开面前的人的骚扰:“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面前的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无奈,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你再不醒过来毒蛇就要把你包围了。”
“毒蛇?!不是吧?”这一招果然奏效,魏丽嬛吓得睁开了眼睛,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双脚被捆绑着,刚迈出了第一步,就直直地倒了下去,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和冰冷的墙壁不同,这个怀抱顿时带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让她瞬间热泪盈眶,她抬头,看向了怀抱的主人,借着微弱的火光,那个总是温暖地微笑着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
“皇上……”
“是,我来救你了。”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土,然后抽出一把小刀,切断了绑住她双手和双脚的绳子。
“能站起来吗?”赫连宏彦轻声地低头向怀里的人儿询问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
已经呆住了的魏丽嬛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她呆呆地任由赫连宏彦将她扶了起来,直到站起来后脚上传来的疼痛,将她拉回了现实。
“好痛!”刚站起来,魏丽嬛便又痛得再次跌了下去。
“怎么了?”赫连宏彦担忧地忙蹲□去,脱掉魏丽嬛脚上的鞋子和袜子,右脚已经开始肿了起来。
“可能是刚刚被推下来的时候弄伤的。”魏丽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丝毫没有被脚上的伤影响到。
赫连宏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魏丽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拦腰抱起,然后轻轻一跃,魏丽嬛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不多会,便到达了上面。
司南那家伙就酷着一张脸守在上面,看到他们上来了,便恭敬地垂下了头:“皇上。”
“司南,马上去将太医找到筠心宫。”
“是。”司南毕恭毕敬地作了一个揖,便快速地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等……等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魏丽嬛突然喊住了正准备抱着她继续往前走的赫连宏彦。
这密道的入口是在苏太后的寝宫内,这赫连宏彦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苏太后没有发现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赫连宏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宠溺地看着她,柔声地开口道:“母后所犯下的所有罪过,由我来承担。而你,是我最大的赎罪之礼。”
魏丽嬛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人,但却只看到了他眼里闪烁的金
黄色的火苗。
当他们走出密道的时候,苏太后的寝宫内一片安静,没有魏丽嬛预想之中的冰冷气息,亦没有吵闹。只有面前紫色的纱帐,在随风轻轻飞扬着。
倒在门口的那群侍卫也集体消失了,一匹棕色的骏马,正扬着它高傲的头颅,面对着从里面缓缓地走出来的两个身影。
赫连宏彦将魏丽嬛抱上了马背,自己也纵身一跃,坐到她的背后,两腿用力夹紧马肚子,骏马快速地朝前飞奔而去。
一路上的沉默不语,他们终于到达了筠心宫,门口正站着一直在那里不安地走动的小莲,还有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的巫马恺琳。听到马蹄声,她们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在看到魏丽嬛背后的那个身影的那一瞬间,她们脸色大变,赶紧跑了过来,跪在了地上。
“参见皇上。”
骏马在她们的面前停了下来,赫连宏彦率抱着魏丽嬛跳下了马背,朝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平身之后,便急急忙忙地抱着魏丽嬛走进了卧房里。
不多会,司南便带着太医来到了筠心宫,赫连宏彦守在魏丽嬛的床边,看着太医为她诊治,还时不时地柔声安慰她,小莲和巫马恺琳则垂首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赫连宏彦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巫马恺琳,额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握成拳头的双手也早已湿了一片。
太医替魏丽嬛包扎完毕之后,在赫连宏彦的允许下,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魏丽嬛看着如此温柔的赫连宏彦,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俊美的脸庞。以至于她本来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要问的问题此刻也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呆呆的样子让赫连宏彦忍俊不禁,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声开口道:“好好休息。”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魏丽嬛的卧房。对巫马恺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魏丽嬛为什么会在苏太后的密道,只字不提。
☆、心痛
卧房的门被缓缓地关上了。
巫马恺琳捂着左胸口,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而小莲则差一点就因为脚软而摔倒在地。但是她立马稳住了自己,快步地朝魏丽嬛走了过来,担忧地蹲在她的面前,皱着眉头上上下下地查看着她:“小姐,你没事吧?你快把奴婢吓死了。”
“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魏丽嬛乐观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像想到什么似的,立马焦急地抬头看向了巫马恺琳:“恺琳,古拉大人和晨婷她们已经平安无事了吗?”
“父亲已经被秘密送往回古巫的路上了,我接到消息就匆匆赶过来了。我和晨婷兵分两路,她去救你,而我则负责到这里来查看你是否已经回来。”
“那赶紧通知晨婷啊。”魏丽嬛焦急地晃着她。
“放心,我已经发信号给她了。”恺琳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别人的事你就少管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魏丽嬛顺从地点了点头,躺了下去,但是却一直紧锁着眉头。
“恺琳,你说皇上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他怎么会发现太后寝宫内的密道,又怎么会看到你而不追究呢?”
恺琳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皇上绝对是知道很多秘密的,但是他是敌是友,我不敢断定。”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魏丽嬛微微地闭上了双眼:“但愿皇上不是太后那边的人吧。”
但是,眼睛刚一闭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重新睁开了双眼,拉过一旁的小莲问道:“小莲,王爷去哪了?”一般情况下他这么久没看到她肯定会焦急地找她才对啊,怎么今天连个影儿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