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猛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紫色的纱帐。
原来是在做梦。
魏丽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赫连王妃。”
还没有缓过神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便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惊讶地转过头,今天在宫门那个可怕的男人此时正冷笑着站在她的面前,腰间那把剑的剑鞘早已脱落,正发着刺眼的光芒。
魏丽嬛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次这个男人。真的,她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越看,就越感觉他跟另外一个同样也是面无表情的小孩长得很像……
“司剑,适可而止吧。”
一把冰凉凉的剑,架在了面前的男人的脖子上,魏丽嬛视线一转,司南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中的剑,用力地抵着男人的脖子。
男人不怒反笑,任由那把剑将他的脖子割出了细细的血丝,转头,朝司南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原来是你啊,我的好弟弟。”
“哦,死小子,这猥琐大叔原来是你哥!”还没等司南开口,一旁的魏丽嬛便迫不及待地喊了出声。
两双恶狠狠的眼睛同时瞪了过来,魏丽嬛吓得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你还要为苏贼效力到什么时候?你要知道,他们绝非善类。”司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紧紧地皱着眉头。
耶,她第一次看到了司南脸上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啊!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呃,生气……
“我的命是苏家的,只要苏家存在的一天,我就为他们效忠一天。”
“大哥!”司南无奈地提高了声音,“现在不是讲什么忠诚的时候了!你要看清楚,你效忠的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们是逆臣贼子啊!”
“这些都与我无关。”叫司剑的人毫不在乎地冷笑着,看向了一旁的司南,“既然我效忠的是逆臣贼子,那么司南你,效忠的不也是逆臣贼子的儿子吗?”
“胡说!皇上跟他们不一样!”
“一不一样,不由你说了算。”
嘲讽地勾起嘴角,在司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司剑一个转身,猛地打掉司南手中的剑,一个飞踢,将他踢倒在了地上。长剑拔出,指向了地上的人。
“你终究是赢不过我的。”说完,他转头,看向了一脸惊呆的魏丽嬛,“赫连王妃,我们下次再见吧。”
终身一跃,便消失在了窗外。
“司南,你没事吧?”魏丽嬛匆匆下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司南。
那死小子还是一脸的拽样,连“谢谢”都不说,酷酷地站起身,转身欲走,魏丽嬛却一把拉住了他:“等一下。”
“王妃有何吩咐?”面瘫男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
“我还留在这里的事情,不要跟皇上讲好吗?”魏丽嬛可怜兮兮地拉着他。
哪知这死小子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死小孩,干嘛那么拽,她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了啦!
愤愤不平地看着司南远去的背影,魏丽嬛朝他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黑影
司南那死小孩应该还是有听她的话的,这几天,皇上确实是没什么动静。看来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她要好好地犒劳他一下。
这样想着,魏丽嬛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小莲进来了,手里捧着熏香炉。
“没有,在想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想逃跑计划还能想得这么开心?”小莲额上冷汗直冒,小姐的思维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恭维的……
“嘘,别这么大声,隔墙有耳啊。”想到黑暗处正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在监视着她,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伴随着魏丽嬛恐怖的眼神,小莲忙悻悻地住了嘴,乖乖地走过去把香炉放到了桌子上。
“好了,本小姐要睡觉了,你可以撤了。”魏丽嬛脱掉脚上的鞋子,大大咧咧地躺了下去。
可就在她躺下去的后一秒,门外就响起了下人们整齐而恭敬的声音:“参见皇上,娘娘。”
什么,宏彦帅哥来了?!魏丽嬛惊得从床上翻了起来,急匆匆地指着外面的门:“小莲,快,把门关上!”
小莲会意,快手脚地跑过去关上了门。
魏丽嬛坐在床上,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细碎的脚步声。大概走到离她的卧房很近的位置的时候,脚步声停止了,赫连宏彦温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赫连王妃不是回去了吗?为何这卧房的灯还是亮着?”
糟糕,忘了把蜡烛吹熄了!
魏丽嬛气急败坏地想着,忙拉着小莲急匆匆地躲到了房间后面的那个屏风里去了。
魏芷筠盈盈的笑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是王妃在臣妾的殿中落了东西,臣妾刚才派人到里面去帮王妃取去了,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丫鬟忘了把灯熄了。碧玉,到卧房里去,把里面的蜡烛吹熄了吧。”想不到魏芷筠还是个如此厉害的演技派,面对这种场面还能镇定自若。
“是。”碧玉小声应着,一阵小跑过来,“吱呀”一声,打开了魏丽嬛的房门,不多会,魏丽嬛的房间便暗了下去。
“皇上难得驾临臣妾的筠心宫,不如今晚就在这歇息吧。”听到门“吱呀”一声又再次被关上之后,魏芷筠柔柔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既然爱妃如此主动应邀,那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脚步声再次响起,魏丽嬛听着它渐渐消失后,拉着小莲,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差点就露馅了。”不过赫连宏彦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也,那这样子的话她岂不是一个晚上都要在黑暗中度过?
郁闷地挠了挠后脑勺,正要转过头去找小莲说话,哪知小莲好
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一样,同情地叹了一口气:“小姐,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的了。”
“又不是去做贼。”魏丽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借着外面的光,爬回了床上,呈大大的“一”字形躺了下去。
“好吧,那就这样吧,反正我也要睡觉了。小莲,你可以撤了。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哈。”
对她的外星语已经习以为常的小莲波澜不惊地朝她福了福身:“是,奴婢这就告退。”
伴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卧房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窗外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紫色的纱帐上,呈现着一种别样的美。
魏丽嬛以极其豪放的姿势在床上躺了良久之后,发现自己难以入眠,便翻身爬了起来,赤着脚,走到了窗户旁,双手托腮,看着天上的圆月,静静地发呆。
可恶的月亮,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长得这么圆?它不知道它圆乎乎的样子会勾起别人无限的思念之情吗?
呆子已经离开她好久好久了,真是个坏人,信都不知道给她写一封。不对,他是个呆子也,画的画都那么丑,写的字就更不敢恭维了,说不定还不会写呢。
想到赫连煜傻傻地举着那副不成人形的画像兴高采烈地在她的面前炫耀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但是,笑过之后,脸上却被密密的愁云掩盖了。
她现在被苏太后囚禁了起来。虽然不清楚她利用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是跟赫连煜有关系的。估计她是要拿自己去跟赫连煜做什么交易吧?她要想办法让赫连煜不要回来才行……
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远在古巫的他知晓呢?
苦苦地思考着,魏丽嬛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一个黑影缓缓地靠近了……
正在认真思考的魏丽嬛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的黑影的靠近。当她转过身的那一瞬,便被那个黑影紧紧地笼罩住了。莫名其妙地,她落入了一个冰凉凉的怀抱中。
“嬛儿,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是皇上,还是王爷呢?
☆、夜缠绵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魏丽嬛莫名地慌了一下。但是闻到熟悉的味道,触碰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瞬间安心了下来,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她嗅着他身上的香气,喃喃地开口道。
“因为我等不到你。”双手将她搂得更紧了,赫连煜低头,亲昵地蹭着她的发鬓。
魏丽嬛无言以对,唯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
但是,突然间好像发现什么不对劲一样,她猛地推开了他,借着月光,细细地上下观察着。
身上的那股傻劲好像消失了,她面前站着的人,确切地来说,多了股成熟的韵味,让她有种莫名的陌生感,心头涌起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喜悦中参杂着些许的忧伤。为什么会参杂着忧伤的感觉,她也不清楚。
“怎么了?”他轻声询问着,俯□来,与她平视。
“在埋怨你去古巫这么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给我报个信。”魏丽嬛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娇嗔地看着他。
“对不起。”即使知道不是自己的错,但是赫连煜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颅。他家的娘子明明说过稍后就会到古巫去找他的说……
“乖。”魏丽嬛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想到赫连煜却有些不自然地躲了躲。这让魏丽嬛特别郁闷,以前赫连煜可乖了,最喜欢她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了,现在怎么回事,他是在躲避吗?
“呆子。”她不满地踮起脚尖,钩住了他的脖子,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快说,巫马恺琳那个臭小子给你灌了什么毒药,让你变成这样子了?”
“毒药?没有啊。”还没听出什么意思的赫连煜朝她可爱地眨了眨眼睛,“恺琳对我很好。”
“唉,你被她的外表蒙骗了。”魏丽嬛也没打算继续解释,反正她就是要在赫连煜的面前黑巫马恺琳一把,省得她以后趁她不在的时候动她家呆子的歪心思。不过好像赫连煜对她的印象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挺多好感的嘛。
不对,现在不是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可是深陷苏太后的囚禁中啊,不能拖累赫连煜!
“赫连煜。”她放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为什么?”赫连煜不满地皱了皱眉。
“这个嘛……”她
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解释,话说这个也没办法解释啊,又不能让他知道真相,难道说她要离婚?突然间的,说出来都奇怪啦……况且这个也不是离婚,是他给她写休书……
好烦啊!她最讨厌要死那么多脑细胞的问题了!算了,到时候再找恺琳想办法吧,既然赫连煜来了,那么她应该也在。
“为什么?”见魏丽嬛久久没有回答他,赫连煜有些焦急地晃着她的肩膀。
臭呆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晃她晃得那么大力,头都晕了!
“别晃啦,我快晕死了!开玩笑的嘛!”不能大声喧哗,魏丽嬛唯有压低声音,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魏丽嬛的话落音,赫连煜终于停止了摇晃,认真地看着她,乌黑的眼睛在黑夜里却是如此地耀眼。他一把扯过她,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不可以吓唬我,不可以!”
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冰凉凉的体温,嗅着他身上特殊的味道,魏丽嬛思绪万千……
“看到你渐渐恢复了,我很开心。”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低声说道。
赫连煜答非所问,将她搂紧了一些:“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有可能吗?你的身世,你可怕的对手,注定了你的愿望是不可能这么单纯的。
魏丽嬛的眼里,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嬛儿。”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颚,让她看着他的眼睛,深情又认真,“我爱你”
魏丽嬛的脸变得有些烫,看着他,娇羞地笑了。
“不要离开我。”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闭上了眼睛,自觉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银色的月光,洒在了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的身上。
最开始只是个温柔而缠绵的吻,渐渐地,这个吻变得火热了起来,赫连煜由原先的轻轻触碰,到最后的热烈缠绵。手也开始在魏丽嬛的身上不安分地游动起来……
腰间突然一松,腰带上的结被轻而易举地解开了。赫连煜将她拦腰抱起,一路吻着她,走到了床榻边,将她慢慢地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迅速卸掉身上的衣物,朝她欺压了过去。他的吻,像盛开的花朵,在她光滑的躯体上,一路绽放。
她不知道他去古巫的这些日子究竟干了什么,也不知道恺琳他们是如何帮他解
除他身上的毒,她只感觉得到,一种让她不安的陌生感,赫连煜虽然就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深情地吻着她,但是她总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赫连煜,赫连煜……”她唯有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爱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以消除自己心中的不安。
也就在那个时候,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爱他,就要为他着想。她明白苏太后要囚禁她的原因,就是为了将他引出来,而她,就是她的诱饵。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陷入苏太后的陷阱里。但是,也就唯有她消失了,他才不会再如此任性地再不顾危险跑进宫里来。
“呆子,忘了我吧。”
悲伤地看着温柔地埋首在她身上的赫连煜,悄悄地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那么,就让她最后再疯狂一次吧。只为他的温柔,再疯狂一次。
她扯起微笑的嘴角,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与他纠缠在了一起……
夜,美得如此妖娆。银色的月光,安静地照进了卧房的地板上,就像是给地板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粉。
紫色的纱帐内,两具身体正紧紧地抱在一起,在月光的映衬下,有种融为一体的感觉。
躺在赫连煜的臂弯里,魏丽嬛一直睁着双眼,空洞地看着前面。而赫连煜却早已满足地睡去,还时不时地传来轻微的鼾声。
魏丽嬛想坐起身来,但是赫连煜抱得太紧了,她没办法移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他的“魔掌”里逃出来后,魏丽嬛穿上了衣服,赤着脚,走到了窗户旁,低头往下看,低声地喊道:“上来吧,我知道你在下面。”
话音刚落,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个身影,以迅速的移动,从下面飞上来,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哎哟喂,受不了了,魏丽嬛,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巫马恺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浑身鸡皮地抖了抖。
“有意见吗?谁叫你躲在外面?”魏丽嬛毫不示弱地讽刺她。“不过你为什么要把赫连煜带回来啊,他的毒已经治好了吗?”
“你觉得有可能吗?是王爷见你这么久都没有来古巫,死活拉着我回来的,不然他不吃药也不配合治疗。”
魏丽嬛沉默了一会,缓缓地开口道:“我现在很危险,会拖累你们的。”
“那又怎么样
?”恺琳满不在乎地扬起了头。
“我说真的。”魏丽嬛有些急了,“我现在是处于被苏太后囚禁的状态。她囚禁我无非就是为了将赫连煜引入狼窝,将他一网打尽。我不想让他受伤,你明白吗?”
“所以,”魏丽嬛停顿了一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慎重地看着她,“赫连煜,就拜托你了。”
“你想干什么?”巫马恺琳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担忧地问。
“我不想成为他的包袱。所以,以后,就请你好好照顾他吧。”
看着魏丽嬛如此认真又悲伤的眼神,巫马恺琳的心一下子纠紧了,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了。”
“谢谢你。”她感激地朝她露出了笑容。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啦,但是就凭你是我巫马恺琳的朋友,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所以,有什么事情不要憋着,跟我说知道吗?”
“嗯。”魏丽嬛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不过你也要注意一下身体才是啊,我知道你后宫男宠无数,但是不节制一点是不行的哦。”
“你……”巫马恺琳欲要爆发,忽然发现不对,赶紧将声音压低了下来,白了魏丽嬛一眼,“要你管!”
“呵呵,好了。别在这打扰我和我家呆子的甜蜜时光了,赶紧撤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还不行吗?”巫马恺琳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等会我再来带他走,趁着天还没亮。”
“好。”魏丽嬛郑重地点点头。
得到魏丽嬛的回应,恺琳满意地笑笑,朝窗户外面终身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魏丽嬛赤着小脚丫,重新爬回了床上,躺到了赫连煜的臂弯里,赫连煜自觉地又再次伸手将她搂紧了。
听说在睡梦中都紧紧抱着自己老婆的男人都是很疼老婆的呢。不过赫连煜也太能睡了吧,这么大动静都不见他有反应。
魏丽嬛无奈地笑笑,抬起头,接着月光,久久地凝视着他的容颜。她要将他的样子记在她的脑海里,这样她才不会忘了他。
“赫连煜。”她府过身,吻上了他的眼角,“我爱你。”
但是,这一夜之后,请你,忘了我吧。
☆、失火(一)
天快要亮了。
一夜未眠的魏丽嬛恋恋不舍地俯身在赫连煜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离开他的怀抱,穿好鞋子,站了起来。
巫马恺琳早已在一旁等候。魏丽嬛用眼神朝她示意了一下,她点点头,走到了赫连煜的身边,欲要将他背起来。
“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叫醒再带他走?”魏丽嬛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以你男人的这种顽童脾气,估计把他叫醒了,他就不肯走了。”巫马恺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么重,你背得动吗?”魏丽嬛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想当初,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酒的赫连煜背回王府去的……
“你以为就只有你力气大啊?我可是古巫的首领,要是弱不禁风的何以统治整个部族?”恺琳对魏丽嬛的不屑感到十分不满,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蹲下来,轻松地将赫连煜背了起来,高傲地扬着头经过一旁嘴巴张得老大的魏丽嬛的身边,还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注意你的形象,王妃大人。三日后我会再带他来看你的。不过你的脚伤既然已经痊愈了,为何还不回赫连王府?”要知道,她带着啥都不会的赫连煜偷溜进宫可麻烦了。
“呵呵,姐姐她在宫中自己一个人很无趣,而且王爷又不在府中,所以我就顺便留在这里陪我姐姐啦。”魏丽嬛心虚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恺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被苏太后囚禁了呢。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你还不赶紧走?天都快亮了。”魏丽嬛催促着将她推往窗边。
一向大大咧咧的恺琳也没在意,笑了笑,朝她示意了一下,纵身一跃,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魏丽嬛走到窗口旁,望着外面,微笑着的脸庞冷却了下去,淡淡的忧伤,布满了整张脸。
这次,真的是再见了。
默默地走回床榻旁坐下,魏丽嬛看着面前的桌子,一直在发呆,直到小莲在外面敲门,她才回过了神。
“奴婢给小姐请安。”小莲端着洗漱的盆,恭敬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商量。”魏丽嬛一边任由小莲帮她摆弄着头发,一边对她说道。
“是,小姐尽管吩咐。”小姐今天好奇怪哦,一脸严肃,好像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要发生。
“你过来。”她朝她勾了勾手,小莲乖乖地凑了过去……
不一会儿,小莲的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魏丽嬛的话刚落音,她便颤抖地跪了下去:“小姐,不可以!这个绝对不行!”
“可是这是我唯一能帮到赫连煜的办法啊!我不想拖累他!”
“小姐,那是小姐你的性
命啊!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呢?不行,小莲绝对不会答应的!”小莲又气又急,就差没朝魏丽嬛扑过去了。
“小莲!”魏丽嬛无奈地喊道,拉起她的手,“到时候你负责帮我将东西转交给王爷好不好?我就只剩你这么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了。”
小莲泪如雨下,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声音都哽咽到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小莲从三岁开始就跟着小姐了,小姐那么善良,从不欺负下人,待小莲也如亲生姐妹一般。若是小姐执意要为了王爷丢弃自己的生命,那么,就请带上小莲把。小姐去哪,小莲就去哪。”
“小莲。”魏丽嬛强忍住要流下的眼泪,将小莲拉了起来,“听我说,我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是你忠心耿耿地发誓要伺候她一辈子的魏丽嬛。怎么说呢……总之,我出现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错误。”
“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小莲完全蒙了,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当我没说过吧。”虽然知道这样子说明她是听不懂的,虽然她抱着尝试的心态去说明了,但是还是失败了。“好了,小莲,我跟你开玩笑呢,快点继续帮我洗漱吧。”
对于突然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魏丽嬛,小莲是彻底被她弄得晕头转向了。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小姐,你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吗?”
“真的啦!你不知道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整人吗?”魏丽嬛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倒是……”单纯的小莲同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便不再怀疑,又兴高采烈地蹲□去替魏丽嬛拧干盆里的手巾。
魏丽嬛一直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任由着小莲伺候她,直到最后的那根簪子盘进她的头发中,她笑笑,将那根墨绿色的步摇拿下来,戴在了小莲的头上:“送给你的。”这只步摇外表简单朴素,但是却很漂亮,这样一来小莲戴在了头上,既不会被其他人怪罪,也不会被误认为是偷窃主人的财物而被处罚了。
小莲摸了摸头上正在摇晃的步摇,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小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要送她礼物?
“小姐,为何突然间要送小莲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它很适合你。以后就戴着吧。”魏丽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莲恭敬地福了福身,端起地上的盆子,转身走了出去。
门“吱呀”的一声关上了,魏丽嬛扯起的嘴角冷却了下去。她冷静地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摊开一张白纸,提起笔,在上面,认真地写起了字。
她觉得自己有些冷静过头了,难听点,就是死到
临头了,她还这么镇定自若,心里一点觉悟都没有,难道是因为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的关系吗?又或者是她过度勇敢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魏丽嬛搁下手中的笔,吹了吹上面还未干的笔墨,过了一会,将它叠了起来,揣进怀里。
“碧玉。”走到门口,碧玉刚好经过,魏丽嬛忙叫住了她。
“王妃有何吩咐?”碧玉快速走过来,朝她福了福身。
“姐姐呢?”
“娘娘这会正在卧房里练字呢。王妃这是要去找娘娘吧,皇上已经离开了,王妃尽可大胆放心去。”像是猜到了她的顾虑一般,碧玉细心地替她解除了她心中的担忧
“谢啦。”魏丽嬛豪迈地拍了拍碧玉的肩膀,然后快步地朝魏芷筠的卧房飞奔了过去,留下了一脸呆愣的碧玉。
“姐姐!”
人影还没看到,洪亮的声音便传到了魏芷筠的耳朵里。正在专心练字的魏芷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两手垂下,对着门口紧闭的门。
不多会,很大的一阵声响,前面不远处的门被很大力地推开了,一抹娇小的声音像风一般快速地朝魏芷筠跑了过来。
“嬛儿给姐姐请安。”乖巧地在魏芷筠的面前福了福身,直到魏芷筠笑着将她扶起身,她这才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快速地走到魏芷筠的床榻上坐了下来。
“哎呀,好累啊。”
“谁叫你跑得如此焦急?”魏芷筠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这么急着来找我?”
“想姐姐了呗。”魏丽嬛调皮地晃着她的手,“姐姐最近老是被皇上霸着,害得嬛儿好久都没有好好地跟姐姐谈心了。”
魏芷筠的嘴角勉强地扯起一抹笑容,不着痕迹地挣脱了魏丽嬛拉着的手,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刚写好的书法。
趁这个空档,魏丽嬛赶紧偷偷地将怀里的纸张拿出来,无声无息地悄悄塞在了魏芷筠的枕头底下。然后站起身,走到她的旁边,俯身看着桌子上的书法,羡慕地赞叹道:“姐姐真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怪不得皇上对姐姐这么一往情深了。”
“嬛儿,可以不要提皇上吗?”魏芷筠没有像平时一样害羞地低着头,而是有些漠然地低着头,声音也有些沙哑。
“为什么?”还不明白状况的魏丽嬛不死心地继续追问着。
魏芷筠没有立刻回答,抬起了头,美丽的眼睛里,布满了悲伤,她看着魏丽嬛,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漠然地开口道:“为什么,我们要长着如此相似的容颜?”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魏丽嬛莫名其妙地看着魏芷筠这样奇怪的举动。
“……日夜与
我耳鬓厮磨,在夜晚紧紧地抱着我的人,温柔的眼神里,看得却不是我。”悲伤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泪水,泛着盈盈的光芒。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了魏丽嬛的心头,她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魏芷筠的下文。
“你知道吗,”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魏丽嬛的脸颊,“赫连宏彦……他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没有变过。”
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种停止了跳动的感觉,魏丽嬛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满脸悲伤的魏芷筠,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一个占领了我的身体的男人,心里想的,却是我的亲妹妹,对我如此温柔,只是因为我长得跟她很相像。”
☆、失火(二)
卧房内安静得可怕,就连在外面丫鬟轻轻走过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魏丽嬛睁着乌黑的双眼,看着满脸泪水的魏芷筠,脑袋一片空白。
“姐姐,你……开玩笑的吧?”呆滞了很久,她才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声音里,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魏芷筠嘲讽地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手,站起了身:“你信或不信,都已经无所谓了。”
“对不起。”魏丽嬛抓着魏芷筠的衣袖,缓缓地跪了下去。
都是她的错,要不是那天她任性地逃婚,那么就不会遇到赫连宏彦,没有遇到赫连宏彦,就算她最终娶了魏芷筠,凭着她绝世的容貌和才华,相信赫连宏彦也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地痛苦。
"琼儿能有什么错呢?要怪也就怪我的命不好。我已经认了。"魏祉云轻叹了一口气,蹲下去,替魏丽穹擦干了她脸上的泪珠。"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所以我不恨你。"
魏丽穹的眼泪止不住地一直往外流着,她跪在地上,抱住了面前的魏祉云:"真的很对不起。姐姐,我…"
"我说过,我不会恨你的。他是一个帝王,自古帝王最无情,我是明白的。"魏祉云悲伤地笑了笑,轻轻地推开魏丽穹,站起身来,转过去,背对着她,摇了摇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姐姐…"魏丽穹欲言又止,看着魏祉云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她讲,可是了,这一个出乎意料的小插曲,让她来不及说出口的话,竟成了永远秘密。
"那琼儿就先告退了。"魏丽穹沙哑着声音,朝魏祉云福了福身,缓缓地走了出去。
在关上门的那一霎,她转过头,朝魏祉云,灿烂地笑着:"姐姐,要注意身体哦。"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魏祉云的心头 她摩地转过去,门已经关上了,魏丽穹,也早已离开。
也许只是幻觉吧。
魏祉云摇了摇头,转过头、走回床榻旁,坐了下来,望着桌子上的纸张,静静地发呆。
夜深了。
今晚的天空就好像被泼了墨水一般,一颗星星都没有,连月亮,都躲了起来。
伺候魏丽穹洗漱完毕后,小莲不放心地站在那里又看了魏丽穹几眼,直到魏丽穹发出大大的呵欠声倒在床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之后,她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走过去,吹灭了所有的烛火,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魏丽嬛竖起耳朵,听着小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之后,这才慢慢地坐起了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准备好的火折子,小小的火苗燃烧了起来,微
弱的火光布满了整个紫色的纱帐,映在了魏丽嬛乌黑的瞳孔里。
她看着这小火苗愣了好一会,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它靠近了纱帐的一端,点燃了纱帐。
小小的火苗在纱帐的一个小角落里慢慢燃起,渐渐地,火苗沿着纱帐,开始蔓延,火势,越来越大。
魏丽嬛将手中还在燃烧着的火折子也丢进了火堆里,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正在无限蔓延的火势,跳动的火苗,照亮了她美丽的双眼。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只是强烈地觉得,如果她死了的话,她的灵魂就会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身体,这样,她就能重新过回她平静的生活,每天像米虫一样在学校宿舍里寄生着,和宿舍的三个好友一起打闹,聊天吹牛,每个周末,背着重重的行李,一回到家,就有妈妈煮好的香喷喷的饭菜,然后鞋子胡乱地在外面一撇,便可以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什么都不用管。
然后,她也不用掺杂在政治和阴谋的斗争中,遍体鳞伤。
晓琳、琴雨、以晴,我想你们了,好想好想见到你们……
魏丽嬛捂着鼻子,俯下身去,不断地咳嗽着,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也分不清是因为呛到的还是因为悲伤而流出的了。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桌子、柜子,橙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卧房。
来势汹汹的火焰,也开始朝魏丽嬛身上行动,慢慢地朝她蔓延了过去,她长长的裙摆上,开始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已经被白烟熏得晕头转向的魏丽嬛,此时正倒在床上,捂着嘴巴,不断地咳嗽着。
好热……好烫……
“起火了!来人啊!”
迷迷糊糊中,魏丽嬛听到了外面丫鬟尖叫的声音,不多会,整个筠心宫,都沸腾了起来,下人们焦急地跑进跑出的声音,哭喊声,不停歇地响着。
“王妃还在里面!大家动作快点啊!”
“可是里面的火势太大,根本就进不去啊!你们还不快点去打水!动作快点!快!”
此起彼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了魏丽嬛的耳朵里,只可惜魏丽嬛现在的大脑已经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外面的任何呼喊,对她来说都无济于事。
“嬛儿!”
一声凄凉的哭喊声,在魏丽嬛的耳旁响起。魏芷筠冲到了门前,拼了命地想要跑进去,却被一旁的奴才死命地拦了下来:“娘娘,危险,不可以进去!”
“你们放开我!嬛儿还在里面啊!嬛儿!”魏芷筠绝望的哭喊声,一遍一遍地,传进了魏丽嬛的耳朵里。
姐姐?
魏丽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对不起,嬛儿不想让你难过的,真的,我真的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原谅嬛儿,好吗?
手缓缓地放下了,魏丽嬛已经感觉不到外面的一切东西,就连白烟呛人的味道,她都感觉不到了。
这应该是死亡的感觉吧?
突然,赫连煜的微笑的脸庞浮现在了她的面前。
渴望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就近在眼前的脸庞,但是手刚抬起,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呆子,这次,真的是再见了,希望你能解除身上的毒,然后,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要再让别人欺负你了,好吗?忘了你的娘子,忘了嬛儿吧……
砰!
一阵重物倒塌的声音响起,在窗户的一旁,一个轻盈的身影,快速地来到了魏丽嬛的面前,快手快脚地将魏丽嬛身上的火扑灭后,抱起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纵身一跃,迅速地逃离了卧房。留下了熊熊的火焰,在剧烈地燃烧着。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后面走了出来,看着那个身影抱着魏丽嬛远去的背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她缓缓地坐在唯一仅剩的那张还没有被烧着的椅子上,缓缓地取下了头上那根墨绿色的簪子,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她清秀的脸庞上,充满着复杂的表情,但是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小姐,就让小莲来代替你吧。
小姐以后没有小莲在身边伺候,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天气转凉的时候,记得多加衣服,不要生病了。
小莲不能陪小姐走到这年的冬天了,但是小莲还是希望,小姐能够永远开心地笑着。
小莲将手中的簪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咚”的一声,屋旁的柱子,开始缓缓地倒塌,彻底地淹没了整个卧房……
这里,成为了一个如同地狱般的火海……
小姐,永别了……
☆、新的身份(一)
那一夜,火光照亮了整个筠心宫,浓厚的白烟,从卧房里不断飘出,布满了整个宫殿。
整个筠心宫的人都跑出来救火了,提水的提水,灭火的灭火,忙进忙出,惊动了整个皇宫,就连皇帝,都连夜赶了过来,为筠心宫增派了不少的人手。
而在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卧房里,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女子,让下人们倍感亲切的赫连王妃,就在里面。面对着熊熊的烈火,众人无计可施。她的姐姐清?锬铮?缫芽拊喂?ィ?幌氯朔龅搅艘慌孕菹ⅰ9爬蓟实酆樟?暄澹?耸闭?遄潘?郑?遄琶纪罚?醋琶媲暗牧一穑?谎圆环ⅰ?
有司南暗中跟在她的身边,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他相信司南!
不知不觉,赫连宏彦板在背后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手心里,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在太阳露出它的第一道光线的时候,最后一道火焰,也终于被扑灭了。
看着眼前已经黑掉一半的筠心宫,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有一批人在火扑灭得差不多的时候,迅速地跑进了赫连王妃的卧房里,寻找赫连王妃的下落。赫连宏彦紧跟在后面,不顾众人的劝阻,也跑了进去。魏芷筠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在丫鬟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
在一堆人四处寻找无果的情况下,突然,一个丫鬟大叫了一声,众人一惊,都匆匆围了过去,看到面前的一幕后,都沉默不语,低着头,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有些经受不住的丫鬟,直接就晕倒了。
赫连宏彦听到丫鬟的惨叫声,快速走了过来,在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之后,脸色变得惨白,不由自主地,双脚一软,跪了下去。
魏芷筠是最迟来到的那一个,看到满屋子跪在废墟里的人,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前方……
一具已经被烧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正直直地坐在椅子上,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了,但是紧紧地握在她的手上的那支墨绿色的簪子,此时,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那根簪子,正是魏芷筠送给魏丽嬛的礼物……
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魏芷筠的脑袋一片空白,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支撑不住,便昏倒在地。
“娘娘!娘娘!快,快传太医!”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将魏芷筠扶出去的时候,跪在地上的
赫连宏彦一言不发,直直地看着椅子上的那具尸体。
“嬛……儿……”缓缓地,从他的口中,慢慢地吐出了两个字,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她,却被下人们死活拦了下来。
“为什么?”不顾众人的阻拦,他来到了她的面前,颤抖着双手,握住了她那紧紧握着簪子的双手,颤抖着,落下了男儿的泪水。
直到那具烧焦的尸体被抬走,盖上了白布,赫连宏彦还一直一声不吭地跪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椅子,久久地发着呆。周围没有接到命令的奴才都跪在地上不敢动,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的主人。
“皇上。”一个奴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走到赫连宏彦的面前,在赫连宏彦的耳边小声说道,“关于对赫连王妃的……”
“将赫连王妃葬于皇陵,封号韶华,葬礼就按照皇室最隆重的规格。”赫连宏彦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的椅子,看都没有看那个奴才一眼。
“奴才遵命。”得到命令的奴才赶紧退了下去。
那个奴才刚退下去,另一个奴才又急急地跑了上来,跪在了赫连宏彦的面前:“皇上,波斯国王来访,现在正在正殿等候。”
赫连宏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椅子,把那支墨绿色的簪子收到怀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