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天一直都有些阴沉沉的,太阳的光辉,在早上只是昙花一现,就被乌云遮盖住了,整个皇宫,气氛阴沉沉的。
赫连宏彦支撑着笑容,接见完了波斯国王后,顶着疲惫的身躯,坐着轿子,回到了休息的宫殿。轿子刚在门口停下,司南就匆匆地跑了过来,在赫连宏彦的面前跪了下来:“皇上。”
赫连宏彦在奴才的搀扶下,走下了轿子,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地说道:“什么事?”
也不管赫连宏彦有没有叫他站起来,司南直接站了起来,走到赫连宏彦的面前,靠近了他,对他轻声讲了几句话。
话音刚落,赫连宏彦的脸色大变,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地朝卧房内冲去。
卧房的门是紧闭着的,下人们正在外面走来走去忙碌着,看到赫连宏彦,都恭敬地跪了下来。
赫连宏彦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
许靠近朕的卧房一步。”
“是。”下人们恭敬地磕了一个响头,迅速地退了下去。
赫连宏彦的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甚至有种听见了卧房内均匀的呼吸声的错觉。
紧张得似乎要窒息了,赫连宏彦紧握的手,也已经完全湿润。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缓缓地推开了面前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新的身份(二)
卧房内昏暗暗的,寂静无声,不远处金黄色的帘子,正泛着阴暗的光芒。帘子的另一头,隐隐约约地,有个曼妙的身影。
赫连宏彦慢步靠近了帘子,颤抖地抬起手,停滞了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掀开了它。
一道刺眼的光线迎面射来。赫连宏彦被光线刺得眯起了双眼。待适应了之后,他缓缓地看向了前方。
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正坐在金黄色的床榻上,大大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脸上脏兮兮的,白皙的皮肤上,被黑乎乎的灰土沾满了。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赫连宏彦呆呆地望着面前的这个身影,激动得双手在颤抖。他努力抬起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脚,朝那个曼妙的身影前进。
一步一步……缓缓地,他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他看着她,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担忧地皱了皱眉,但随之,欣喜和宠溺,布满了双眼。
也不管面前的女子如何反应,赫连宏彦上前一步,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揽在了怀里,宠溺地抚摸着她乌黑凌乱的长发,侧过头,爱恋地亲吻着她的发际。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地低喃着。
魏丽嬛没有任何的反应,任由赫连宏彦抱着,无神的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
沉默了好一会儿,魏丽嬛被抱得有些不适应,便轻轻地挣扎了一下,赫连宏彦这才不舍地放开了她,却还是爱恋地伸手替她擦拭着脏兮兮的小脸。
“我可以嫁给你。”魏丽嬛沙哑着声音开口了,悲伤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赫连宏彦。
“你说真的?”赫连宏彦欣喜若狂地看着她,火热的眼神,足以将她融化。
魏丽嬛没有回答他,而是接着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都会答应的。”赫连宏彦欣喜得有种想要马上将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皇上,你当初说过,不管有什么事,你都会尽力帮助我的对吗?”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让魏丽嬛在那场大火中死去吧。”
“好,朕答应你。”他微笑着,将她再次揽入了怀中,“我的爱妃。”
赫连王妃在火灾中不幸丧生,所有喜爱、爱戴她的人们都悲痛万分。赫连王爷接到消息,连夜赶回,守着赫连王妃的遗体,死活不肯将她下葬。筠贵妃自从知道了自己妹妹的死讯之后,一直浑浑噩噩,昏迷不醒。魏国光和凌氏看着死去的小女儿,还有昏迷不醒的大女儿,担忧得一夜之间白了头。
念在赫连王妃与荺贵妃姐妹情深,皇帝特许将赫连王妃葬于皇陵,并追
封封号韶华。
话说自赫连王妃丧生后,赫连王爷从古巫归来,整天沉浸在悲痛的回忆中,借酒消愁,整日浑浑噩噩。皇帝身为王爷的亲弟弟,焦急万分,便特地为其摆设了一场酒宴,替其舒缓心情。
殊不知赫连王爷轻信小人的谗言,认为是苏太后对赫连王妃过于严厉,王妃在宫中时候多次遭受苏太后的威胁和欺凌,在一次反抗中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烛火,由此引发火灾,苏太后的下人故意将其囚禁在内,由此便丧生于火海。
因此在宴会上,一时冲动的赫连王爷不顾众人的阻拦,看到苏太后,一气之下,拔剑冲向了苏太后,被生擒关入大牢。后皇帝念王爷为其同胞兄弟,又为苏太后的亲生儿子,便免其一死,革去其王爷的职位,并流放边疆。至此以后,赫连煜便下落不明。
☆、梅妃
天气渐渐转凉了。
金黄色的叶子,从树上缓缓地飘落,伴随着秋风,满天飞舞着。落了一地的叶子,像是铺了一地的金子那般耀眼。
皇宫内,一群下人们天还没亮,便匆匆忙忙地在宫内走来走去,忙碌着各自的事情,几个长相清秀的丫鬟,正拿着扫帚,卖力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彼此之间也有说有笑的。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小丫鬟停下手中的活,靠近了旁边的人,“皇上今晚要宴请古巫的新盟主呢。”
“古巫的新盟主?那个传说中冷血又无情的男人?以前的恺琳盟主可是位重情重义的女中豪杰呢,怎么会嫁给如此残暴之人,还让出了盟主之位?”
“谁知道呢。传闻那个新盟主长相异常俊美,很多女人一看到他,就马上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好像被施了巫术一样。”
“真的吗?这么俊美的男子,我也想看看,就算是陷进去我也心甘情愿了。”小丫鬟感叹地抬头望向了天空。
“少在那里发梦了。”另一个丫鬟娇羞地推了推她,“你以为个个都像那位戴着面纱的梅妃娘娘那么有魅力吗?”
“梅妃娘娘?那位前年秋天入宫的神秘娘娘?我有见过她一次,戴着紫色的面纱,那双眼睛可漂亮了,美得我都没办法移开目光。皇上对她可是特别宠爱呢,几乎夜夜都在那里留宿。不过梅妃娘娘比较喜欢安静,所以一般来说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梅妃娘娘为什么老戴着面纱呢?难道是她的面纱下面的容颜很丑陋?”小丫鬟用扫帚把顶住下巴,看着对面的人,眨了眨眼睛。
“如果是丑女的话皇上怎么会这么痴迷呢?肯定是太美了所以不敢显露出来啦。凭你那姿色肯定是不及娘娘的千分之一的。”
“讨厌,说什么呢?”
被猜中了心事,小丫鬟脸瞬间变红了,放下扫帚就朝对面的人追了过去。两个人笑着闹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她们的背后响起,两个丫鬟一惊,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唯唯诺诺地跪了下去。
一个大约40岁的中年妇人双手环胸,板着一张脸,快速地走了过来,对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压低声音,严厉地呵斥着她们:“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在这里撒野?万一打扰到了娘娘休息,我看你们的小命都不保了!”
“奴婢知罪。”
中年妇女慌张地转过头,看向了楼上,一名戴着紫色面纱的女子正站在楼上,静静地看着远方。
中年妇女脸色大变,慌忙跪了下去:“奴婢管教无方,打扰到娘娘休息,请娘娘恕罪。”
紫色面纱的女子没有反应,一旁身着翠绿衣裳的女子朝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去。
得到大赦的三人感恩地磕了个响头,快速地消失在了远方。
绿衣女子看到三人消失之后,转过头,恭敬地朝面纱女子福了福身:“娘娘,今天晚上的宴会,皇上希望您能够出席。”
“为何?”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面纱女子的姿势和表情并无任何改变,从面纱下,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这……”绿衣女子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一眼,“这是皇上的吩咐,奴婢也不清楚。”
“可是我不想去。”明明他说过不会让她参加任何的宴会的,为何此次却要求她出席?
“这……”绿衣女子为难地看着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魏丽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
“是。”绿衣女子恭敬地退了下去。
魏丽嬛转过头,看向了漫天飞舞的落叶,伸出手,任由落叶拂过她的手,然后轻轻地飘落。
距离那场火灾,已经是第二个秋天了,她居住在赫连宏彦精心为她准备的梅殿内,安静地过了两年,没有嫔妃过来挑衅她,苏太后亦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虽然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但是她却日渐消瘦,本来就单薄的身子,如今却更加瘦弱了,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
有些疲倦地闭上了双眼,那场熊熊的大火,就浮现在她的面前,那个清秀的面容,对着她快乐地微笑着。头上墨绿色的簪子,在火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全身一阵颤抖,感觉到心脏剧烈地疼痛着,魏丽嬛捂住胸口,难受地蹲了下来。眼睛也不自觉地湿润了。
小莲……
她的小莲……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当初选择喝毒药或者割腕,而不是纵火,那么小莲就不会死了。那么快乐,那么忠心耿耿的小莲,却因为自己一时的私欲,而死在了自己所布置的那场大火中。该死的人是她,而不是
小莲啊!小莲那么善良,她怎么可以这样子,一声不吭地就代替自己去赴那场大火呢?她是罪人!是罪人!
“……小……莲……”颤抖地蹲在地上,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禁不住的颤抖,不断往下流的泪水。罪恶的心,让她沉重得闯不过气来。
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圈住了她,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萱儿,你怎么了?”
然后,魏丽嬛感觉自己腾空了,瞬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抬起朦胧的泪眼,赫连宏彦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看到她红通通的双眼后,皱了皱眉,抱起她往屋内走去。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即使是这样,赫连宏彦的脸上却是显露着满足的微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怀中的人儿,抱着她走到紫色的床榻旁,将她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扯过一旁的被子,为她盖上,自己则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
“今晚陪我好不好?只此一次,我需要你陪在我的身边。”他看着她,声音轻柔柔的,眼睛里充满了乞求。
她乌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紫色的面纱下,薄唇微启:“我不想去。”
赫连宏彦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摘下她的面纱,爱恋地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哪儿都不要去知道吗?”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平常赫连宏彦都不会限制她的自由的,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他的语气里透露着焦虑和不安。
得到她的承诺,赫连宏彦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
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就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过了好久好久。
她已经不再对这个温暖的怀抱带有任何的排斥感了,或者可以说,她已经麻木了。最开始的时候,她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脑海中,却总是想着另外一个冰凉凉的怀抱。渐渐地,想念由希望变成了失落。她开始催眠自己,让自己从那个梦境中脱离。后来,她成功了,可是,她也丢失了她自己。
凉凉的秋风透过窗户吹进了屋内,拂动了紫色的纱帐。像宽阔的大海,铺上了一片紫色的花朵。
终于,他放开了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站起
身,走了出去。
一直站在外面的司南看到赫连宏彦走了出去,恭敬地低下了头。赫连宏彦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对着他,低声耳语了几句,便扳手离开了。
魏丽嬛看着赫连宏彦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再次相见
夜晚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丽,满天的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空,抬头望去,有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皇宫的正殿内,热闹非凡。
美味佳肴,歌舞美女,甚是惬意。摆在两旁的席位,坐满了衣着华丽的大臣贵族,他们互相敬酒,彼此之间有说有笑,十分欢乐。坐在一旁的女眷们也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华丽的衣着,将她们衬托得高贵非凡。
“这次来的是什么贵客呢,值得皇上如此大摆宴席?”一旁的苏夫人看着如此奢华的排场,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扯过一旁的苏丞相,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旁的苏丞相似乎已有些醉意,转过头,微红着脸,靠近自家的夫人,小声地耳语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古巫部族,听过没有?那个可是赫赫有名的巫马一族创立的部族,巫马一族可以说是我们古兰王朝的祖先。现在古巫部族拥有着我们古兰王朝的边境的大部分领土,对我们民间也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传说前盟主还是我们皇上的好朋友。他们这次特地来访,皇上能不隆重地招待嘛。”
苏夫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苏丞相的酒劲上来了,便又对着苏夫人继续说道:“其实说隆重招待,我看是皇上设的一钞鸿门宴’吧。古巫部族占领着古兰这么多重要的领土,他们一旦谋反,估计古兰王朝是支撑不住的。我觉得这场宴会,不简单。”苏丞相“啧啧”了两声,又仰头饮下了一杯酒,“而且,这个古巫的新盟主,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被流放的皇上的亲兄弟,赫连煜。啧啧,你说为了一个女人特地来送死,值得吗?”
苏丞相讲完,叹息了几声,便拿着杯子,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给别的大臣敬酒去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苏夫人。
“赫连煜?”苏夫人歪着脑袋,思索了大半天,“那个傻瓜?”
正殿的中央,一身龙袍的赫连宏彦坐在龙椅上,微笑着应付过来献殷勤的大臣贵族,眼睛有些不安地向外瞟着。
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出现?
“皇上。”
一旁的苏太后伸手拉了拉赫连宏彦的衣袖,赫连宏彦回过神来,转头,微笑地看向了她:“母后,怎么了?”
苏太后往四周瞄了瞄,确定没什么人过来之后,便靠近赫连宏彦,小心翼翼地耳语道:“记住哀家说的话,待会等古巫部族的人到来之后,就要将他们一举拿下,知道吗?”
“可是母后……”赫连宏彦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你在犹豫什么?”苏太后不满地低声呵斥道,“赫连煜去当古巫部族的首领,为的是什么?他不是你的亲哥哥,是钟离傅晴的儿子。他是要回来复仇的,你知
道吗?”
“那是母后你犯下的罪行。”赫连宏彦差点激动地站了起来,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是在众人的焦点之中,便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哀家还不是为了你!如果不是哀家,皇上你怎么可能有今天这个位置?”
赫连宏彦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好了。”苏太后拉过赫连宏彦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哀家也知道错了,现在每天都后悔的不得了。哀家现在每天都在佛堂为傅晴念经拜佛呢。”
“母后所犯下的罪行,全部由儿臣来承担。”赫连宏彦孝顺地看向了苏太后。
“皇儿,你太慈悲了。自古以来,皇位之争,必是有胜有负,有死有生的。我们并没有什么过错,我们有本事,所以我们夺得了天下,所以不存在什么承担罪行,现在你就是皇上,就是天下的主人。哀家念经拜佛,只是为了替自己所害死的人念经超度罢了。况且,”苏太后顿了顿,继而低声说道,“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佟萱萱,你最钟爱的妃子。那个长得跟魏丽嬛一模一样的女子,你能保证他不会来将她夺走吗?”
赫连宏彦猛地一震,直直地看向了苏太后的双眼,双手,也不自主地握紧了。
“古巫盟主到!”
突然,门外响起了奴才高昂的声音。殿内的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音乐声停止,舞姬们退了下去。殿内顿时一片安静。
赫连宏彦端坐在正中央,看着大门口,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不多会,一抹杏色的身影,带着后面几个侍从,缓缓地走了进来。头上银色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地摇晃着。她面带微笑,走到赫连宏彦的面前,带着后面的随从,袅袅婷婷地跪了下来:“巫马恺琳参见皇上。”
赫连宏彦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女子,再看了看她的旁边,柔声说道:“盟主夫人快快请起。你们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只是……”
“回皇上,近日天气转凉,盟主在途中不慎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便在府中歇下了。盟主说,待风寒治愈,一定亲自来给皇上谢罪。”恺琳不急不慢地回答着,至始至终都看不出破绽。
“原来如此。”赫连宏彦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盟主夫人请就坐吧。朕特地为远道而来的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宴。”
“谢皇上。”巫马恺琳微笑地站起身来,带着侍从,走到赫连宏彦的身旁,坐了下去。赫连宏彦大手一挥,音乐响起,舞姬们重新回到了殿中央,伴随着音乐,继续舞动着她们曼妙的身姿。
梅殿内,魏丽嬛坐在窗户边,倚着窗户,望
着满天的繁星发呆。披在身上的披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秋风吹落在地,只是她丝毫没有察觉,眼睛始终盯着满天的繁星。
绿意缓缓地走了进来,看着桌子上完好无损的食物,微微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拾起了地上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了魏丽嬛的身上:“娘娘,怎么不用膳呢?”
魏丽嬛摇了摇头:“没什么食欲。”
“娘娘天天都说自己没有食欲,这样下去可不行。”
“没事啦,我是真的不想吃。”魏丽嬛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绿意,我们出去走走吧。”
“什么?”绿意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娘娘居然说要出去走走?平日里从未迈出过房门的娘娘,现在居然……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已经快走到门口的魏丽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绿意,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是。”绿意这才回过神来,兴高采烈地跟了过去。
可是她们刚走到梅殿的大门口,一抹黑色的身影,便迅速地从上方降落下来,阻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娘娘请留步。”司南单膝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低着头。
“为什么?”魏丽嬛不解地看着司南,再看了看门口周围的一大堆侍卫。赫连宏彦明明说过不限制她的自由的,这门口的一大堆侍卫,他是想干什么?
“回娘娘,这是皇上吩咐的。今晚,还望娘娘不要踏出梅殿。”司南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跪在魏丽嬛的面前,不急不慢地回答着。
可是魏丽嬛就不一样了,她的心里,现在除了郁闷,更多的还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恼火,就好像自己被别人欺骗了一样。她尽量压抑住自己的脾气,看着门口的一大堆侍卫,皱了皱眉,拂袖,转身走了进去。绿意忙亦步亦趋地跟在了身后。
司南低着头,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亏主子没有为难他,要是她坚决要出去,那他也就无计可施了。
魏丽嬛懊恼地走回卧房,坐到了窗口旁,盯着窗外的景色,有些不满地皱着眉头。绿意跟在身后,看着一言不发的主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位置是赫连宏彦特地为她选的,窗户面向的,是一大片的林子,安静且又舒适,空气又清新。
但是现在,魏丽嬛看着面前的这片林子,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满,看着远方,一言不发。
但是,一个不符合事宜的声音闯了进来,彻底打破了这平静。
“不要啦,讨厌。这里可是梅妃娘娘的宫殿附近,如果打扰到了娘娘休息那就不得了了。”一个娇滴滴的女音从下面传来,娇嗔的语气让魏丽嬛不禁抖了抖。
“哦,那又如何?难道她想看我们在这里演戏?”男人低沉狂妄的声音传到了魏丽嬛的耳朵里,桀骜不驯的样子但凭声音就能判断出个八九分,但是,似乎略带有醉意。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胆敢如此口出狂言?”
“你还不是被我这个小小的侍卫迷得晕头转向的?”男子低低的笑声响起,微醉的笑意让魏丽嬛还没看见那个人就已经被他的声音吸引住了。
那个人,总感觉,不太像一般人。
魏丽嬛的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感觉。
忽然,底下传来了女子的娇嗔,魏丽嬛忍不住好奇,还是不自觉地低下头往下面一看,结果,那个香艳的画面让她顿时愣在了原地。
就在楼下的墙壁旁,一对男女正紧紧地贴在一起,看不清容貌,但是男子的身型高大魁梧,相比之下,女子显得特别小鸟依人……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现在那个女子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卸到腰处了,露出了红色的肚兜,而下半身,男子的手正不安分地往她的裙子里探进去,掀起了一半的裙子,露出了光洁的大腿。
她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应该尖叫的,但是在她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尖锐的声音已经响起了。
“啊!”
声音一出,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快速地朝里面跑去。
丢死了,不就是侍卫跟宫女的秘密幽会的场景嘛,自己那么紧张干什么?说不定人家真的是很相爱的一对,可能就因为自己的这一声尖叫,破坏了别人原本的好事情呢。
果然,听到尖叫,楼下的丫鬟赶紧推开了面前的男子,迅速穿好衣服,害怕地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不过,那个男的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听到他请罪的声音。
魏丽嬛苦着一张脸看着在一旁的绿意。绿意会意地点点头,走到窗口旁,看向了下面的人:“起来吧。”
意外地没有被惩罚,丫鬟抬起秀气的脸蛋,看向了窗户里头,却只看见了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向他们挥了挥手。
丫鬟感激地磕了一个响头,站起身来,带着男子欲要离开,男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干什么,还不快走?你想惹娘娘生气吗?”
“佟萱萱。”男子低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莫名的熟悉感让魏丽嬛的心不禁一震。“我倒是挺想看看这梅妃娘娘长什么样的。”
“你疯了吧?”丫鬟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哀求地看着他,“求求你快点跟我离开吧,不然惹怒了娘娘这个罪责我们都担当不起啊。”
男子扯下了丫鬟的手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我走就是了。”邪魅的笑声响起,男子摸了摸丫鬟光洁的脸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说完,魏丽嬛听到“簌”的一声,赶紧跑到窗户旁探头一看,却只看到了男子魁梧的背影。
丫鬟愣愣地看着男子离去,发现上方有声响,抬起头,看到魏丽嬛,唯唯诺诺地福了福身,便快速地溜走了。
黑夜,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心碎的呼唤
站在窗户旁,呆呆地望着那个背影消失的地方,过了很久很久,魏丽嬛始终都没有挪动一步。而绿意则垂首站在一旁,静静地恭候着主子的命令。
“绿意。”缓缓地,柔柔的声音传进了绿意的耳朵里,绿意一惊,忙抬起头,却只看到了魏丽嬛消瘦的背影。
“是。”
“你说,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魏丽嬛伸手,捂住了左胸口,飘渺的声音,像是在和绿意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娘娘您不舒服吗?奴婢马上就去叫太医。”
“不用。”魏丽嬛伸手制止了她,转过身,哀伤的眼神看着绿意,右手捂着左胸口,“这是太医也没办法医好的病吧。”
“娘娘,您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看着魏丽嬛突然反常的样子,绿意吓了一跳,赶紧担忧地走上前去扶住她,“娘娘,要不咱们歇息吧。”
魏丽嬛乖乖地点点头,看向绿意,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莲……”
“娘娘,奴婢是绿意啊。”娘娘怎么了?绿意看着反常的魏丽嬛,急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她想推开魏丽嬛紧紧抓住她的手去找太医,可是魏丽嬛却不肯松开。
“娘娘,乖,奴婢给娘娘找太医去。”
魏丽嬛孩子气地摇摇头:“不要太医。”
“好好好,咱不叫太医。那娘娘,咱就早点休息吧。”绿意连哄带骗地将魏丽嬛骗到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守在她的床边,跟她讲了好多话,这才渐渐哄她睡着了。
看着魏丽嬛紧闭着眼睛的睡颜,绿意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娘娘今天反常的样子让她有些吃惊。平常娘娘都是自己一个人沉默不语地望着外面的景色发呆,悲伤的眼神让她每次看了都觉得很心痛。难道是因为闷在心里太久了,闷出病来了吧?那可不得了啊。
她要不要向皇上禀报这件事呢?
绿意垂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安静的睡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叫小莲的女子,一定是娘娘很重视的人吧?
她伺候了梅妃娘娘两年,她观察她看皇上的眼神,虽然她是没有什么恋爱的经验,但是她能感觉到,她的眼里,没有爱慕,每次皇上对她做的一些亲密的举动,虽然她很乖巧地接受了,但是她美丽的眼睛里,却是冰
冷如霜。
她还是暂时别禀告皇上好了,等娘娘睡醒了看情况如何再决定吧。
绿意无奈地摇了摇头,费了好大的力气,将手从魏丽嬛的手中脱离,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吹灭了烛火,走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银色的月光洒进了卧房内,为床上紫色的纱帐铺上了一层银霜。
忽然,窗口处响起一个轻微的声音,“簌”的一声,一个黑影轻盈地越过窗户,跳进了屋内。他站在窗户旁,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紫色的纱帐,停留了良久,终于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朝前面走去。
离紫色的纱帐越来越近了,他印在纱帐上的影子,也越来越高大。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左侧佩戴着的长剑。
他停在了纱帐的面前,犹豫了良久,终于颤抖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了纱帐。
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月光,他的影子,印在了床上的人儿的身上。
那一刻,他感觉,他的呼吸就快要停止了。
日思夜想的脸庞,完好无损地呈现在他的面前,清秀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在沉沉入睡的仙女一般令人心醉。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开始无力支撑了。他扶着床沿,缓缓地跪了下去。
“嬛……儿……”
四周一片黑暗。
魏丽嬛惊恐地张望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害怕地蹲了下去,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膝盖,想要给自己些安全感。
突然,周围开始渐渐亮了起来,她欣喜地抬起头,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这火光的来源,不是别的什么,正是面前的一大片熊熊的烈火。而自己所蹲着的那个地方,正是两年前自己在筠心宫所居住的卧房的那张床。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害怕地想要往后退,可是放眼望向四周,她的周围,已经被火海吞噬了。
这只是梦,不要害怕。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地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周围的这一切。
可是,当她的眼睛扫向不远处的那个梳妆台的时候,她的心,被狠狠地抽痛了。
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背对着她,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头上墨绿色的簪子,在火光的照耀下
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小……莲……
她想喊,可是喉咙像是被封锁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她想冲过去,但是双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她只能瞪大着双眼,无助地看着那抹紫色的身影。
不多会,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一般,那抹紫色的身影,缓缓地回过了头。小莲温暖的笑脸,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眼泪瞬间像是绝了堤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看着小莲,拼命地朝她摇头,张大嘴巴想喊她,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火一点一点地往小莲的身上蔓延,从她的裙角,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身体,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皮肤……
不要……不要……
她拼命地摇着头,拼命地流着泪,可是小莲,却一直还是微笑着。
直到大火,将她完全吞噬……
魏丽嬛的眼前,被一片火海吞没。
“不!!!”
她惊叫着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紫色的纱帐,上面,有月光的痕迹。
摸一摸一旁的枕头,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上面的纱帐,眼里一片哀伤。
但是,旁边沉重的呼吸声让她从悲痛中回过了神。她快速地转过头,在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之后,想都没想,快速地翻身起来,想要往床角爬过去。
可是,面前的黑影似乎比她要快一步。在她要逃离之前,迅速地伸出他的大手,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嬛儿,嬛儿,嬛儿……”
他一遍又一遍,沉沉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悲伤的声音,令人心碎。
这熟悉的声音,这冰凉凉的怀抱,这熟悉的味道,让还在挣扎的魏丽嬛顿时安静了下来。但是,这个久违的怀抱,让她开始禁不住地颤抖。
赫、连、煜……
她的心,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那个傻乎乎的笑脸,瞬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触碰眼前的这个人的脸,但是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她猛地缩回了手。
不可以,如果就这样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的话,她会害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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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丽嬛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佟萱萱。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地推开了赫连煜,然后快速地推到了床角边,双手环胸,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两年不见,他似乎变得成熟稳重了。身上的那股傻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的气息,鹰一般犀利的双眼,此时正悲喜交加地看着躲在床角的她。
“嬛儿,你怎么了?我是煜儿啊。”他看着她突然的逃避和防备,受伤地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眼神,身体往前面倾斜,想要朝她靠近。
“嬛儿是谁?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陌生的眼神,防备地看着他。
“嬛儿,我是你相公啊。”赫连煜继续朝她靠近着,语气里,是醉人的温柔。
“我叫佟萱萱。”她防备地再往里面缩了缩,“我是皇上的妃子。这位公子,夜闯皇上妃子的卧房,这可是要判死罪的。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就休怪我叫侍卫过来了。”她不忍心看到他受伤的眼神,唯有将注意力放向了别的地方。
好大的一股酒气。他喝酒了吗?真是的,明明就不能多喝还要在那里逞强。
魏丽嬛的话刚落音,赫连煜的动作便停了下来。他看着她良久,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庞,嘴角,扯起了一抹似是自嘲的笑容:“佟萱萱。”
深邃的眼睛里,哀伤的眼神,刺痛了魏丽嬛的心。她拼了命地制止住想要冲上前去紧紧地拥抱住他的冲动,忍住即将要汹涌而出的泪水,疏离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防备。
可是,让她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她感觉到他的手逐渐离开她的脸庞的时候,她以为他要放弃了,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猛地,他将她扯进了怀里,力道之大让魏丽嬛疼得轻声低呼。她刚想开口骂人,一个黑影笼罩了她,瞬间,他的唇,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唇,将她所有想要说的话全都硬生生地堵住了。
☆、暗藏危机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魏丽嬛一下子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任由他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眼中,不知不觉布满了泪水。他冰凉凉的怀抱,让她沉迷不已,所有的反抗全都停止了。
直到他的手移到她的腰处,解下她的腰带之后,她终于清醒了过来,用力地想要把他从她的身上推开,但是无奈他抱得太紧了,她根本就没办法。
“不要……求求你……”
她低低的哀求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终于停了下来,就这样埋在她的颈窝处,一动也不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魏丽嬛的颈窝处,让她的心一阵悸动。
最终,她狠下心,狠狠地推开了他。
赫连煜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魏丽嬛忍住想要上前去将他扶起的冲动,冰冷着双眼,看着倒在地上低着头的赫连煜。
不一会儿,赫连煜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他抬起头,背着月光的脸,显得异常妖魅诡异,上扬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这笑容让魏丽嬛不由得一阵心寒。
“佟萱萱。”
他一字一句,缓缓地念出了她这个虚假的名字。魏丽嬛的心一紧,但却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是。”
“皇帝的女人。”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却仍然是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她,“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刚落,他转过身,走到窗户旁,轻盈地跳了下去,留下了撒了一地的月光。
魏丽嬛赶紧跑到窗户旁,探头看下去,除了被月光铺满的苍苍大树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忘了我吧……
一夜未眠。魏丽嬛站在窗户旁发了一个晚上的呆,连赫连宏彦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不要告诉我你这一整个晚上都是站在这里的。”赫连宏彦担忧的声音从魏丽嬛的背后传来,她回过头,看着他快拧到一起的眉毛,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赫连宏彦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迅速从旁边拿过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将她轻轻地揽进了怀里:“萱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她柔柔地道歉,语气却很飘渺。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能够直视他:“你不快乐,对吗?”
她看着他,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
“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快乐呢?”他再次叹气,俯身,吻上了她的额头。
难得今天的天气如此晴朗,某皇帝又不用处理国事接见大臣使者,魏丽嬛拗不过他,只得随他拉着来到了御花园。
这个季节的御花园特别安静,秋风轻轻拂动着魏丽嬛脸上紫色
的面纱,一旁红艳艳的芙蓉花,映衬得魏丽嬛娇艳动人,她就在赫连宏彦紧紧地牵着手的情况下,走过了这一大丛的芙蓉花群。
“真漂亮。”不自觉地,她喃喃地开口道。走在前面的赫连宏彦却听进了心里,回过头,温柔地看着她:“萱儿喜欢吗?那我派人将它种在梅殿的院子里吧。”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如此乖巧,赫连宏彦的嘴角上扬,回过头,继续拉着她前进。后面跟随着他们的随从都走得特别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了他们皇上如此甜蜜的时刻。
但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在赫连宏彦打算拉着魏丽嬛到不远处的亭子坐下来歇息的时候,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过来,跪在了他们的面前:“参见皇上。”
“什么事?”被打扰到的赫连宏彦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侍卫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暗暗吞了吞口水,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古巫盟主来访,已在正殿恭候。”
听到这个名字,魏丽嬛不由地愣了一下,但是有面纱的遮挡,看不出她的表情。
赫连宏彦也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回过神来,对侍卫挥挥手:“你去转告盟主,说朕速速就来。”
“是。”侍卫领命,迅速地退了下去。
“巫马恺琳。”魏丽嬛的嘴里,缓缓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恺琳也来了吗?原来昨晚赫连宏彦要接见的人就是她啊。怪不得赫连煜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魏丽嬛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到魏丽嬛提到了巫马恺琳,赫连宏彦赶紧回过头,摸了摸她的头:“对,是巫马恺琳,所以嬛儿,什么都不要想,好吗?”
赫连宏彦莫名其妙的话让魏丽嬛一头雾水,她不解地看着他,却只换来他温柔的微笑。
“绿意。”赫连宏彦唤了一声跟在后面的绿意,“带娘娘回殿内休息。”
“是。”绿意一边应着,一边扶着魏丽嬛。
“原来皇上是在陪佳人赏花呢,怪不得迟迟都未到。”
魏丽嬛正准备离开,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声音的源头,这一看,便定格在了那里。
一声异族服装的赫连煜携着一名装扮华丽的美丽女子,正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来,脸上,净是邪魅的笑容。
感觉到一阵灼热的视线一直死死地盯着她,魏丽嬛不自然地将眼神瞥向了别的地方。但是,她却不自觉地看向了赫连煜一旁的那名高贵的女子,待她仔细地看个清楚之后,顿时惊讶地睁大了她那双乌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