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琳?!
那……古巫盟主是……赫连煜?!那……恺琳是
……赫连煜的……妻子?!
“见皇上迟迟未到,我只好亲自过来了,多有得罪,还请皇上多多包涵。”赫连煜来到赫连宏彦的面前,玩世不恭地表情却带着致命的妖魅。他扬起嘴角,微微地朝赫连宏彦作了一个揖。恺琳则十分客气地福了福身。
“应该是朕的不对。盟主与夫人不远万里前来拜访我朝,是朕有失远迎。昨夜听闻盟主身体不适,现在如何了?”赫连宏彦尽量隐藏住了脸上的不自然,客气地笑着开口道,却不由自主地将一旁的魏丽嬛拉近了一些。
“多谢皇上关心,只是些小病,已经痊愈了。”
接下来,赫连煜和赫连宏彦说了什么,魏丽嬛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就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看着恺琳脸上温婉的笑容,心突然好痛。
可是,这不是本来就该有的结果吗?巫马恺琳嫁给赫连煜,给了赫连煜整个古巫部族这个坚强的后盾,这不是保护赫连煜最好的方法吗?恺琳,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请求。
魏丽嬛在心里,默默地苦笑了一声。
“这是皇上新纳的妃子?”正在发愣的那会,赫连煜玩世不恭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回过神,却看到赫连煜邪魅的眼神,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脸上玩味的笑容让魏丽嬛的心里感觉一阵发汗。“为何要戴着面纱?传闻梅妃娘娘容貌倾国倾城,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一睹娘娘的芳容?”
这个无礼的要求一提出,在场的人都怔住了,对于这种问题,赫连宏彦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沉默了好一会都没有开口。
“我还听闻,娘娘和我两年前逝去的妻子长相极其相似。”赫连煜毫不避讳地开口道,“不知道娘娘可否满足本盟主的一个小小的愿望,让我再见一次我最爱的人的容貌?”
秋风,轻轻地拂动了魏丽嬛脸上紫色的面纱。
她在他玩世不恭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他无尽的悲伤。突然感觉到脚下一软,她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盟主,你不觉得,你的这个要求对朕的爱妃十分的失礼吗?”赫连宏彦及时扶住了要倒下去的魏丽嬛,将她护在了怀里,用严厉的眼神,看向了赫连煜。
“再怎么失礼,也没有陷害好姐妹,毒害她的儿子来的失礼吧?不对,这个应该是罪大恶极。你说对吗,皇上?”赫连煜不冷不热地缓缓从口中吐出了一句话。
赫连宏彦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扶着魏丽嬛,客气而疏远地朝赫连煜说道:“盟主大人还真是幽默,只是还望盟主大人能够考虑一下场合。盟主能亲自友好来访,朕自然是欢迎,但是,倘若盟主还有其他的意思的话,那就休怪
朕不顾两国多年来的情谊了。”
“皇上请放心,我此次来朝拜访,自是以友好为目的的。不属于我的,我自然不会去夺取。我只保护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赫连煜毫不在意地说着,玩世不恭地挑了挑眉。
“朕的爱妃身体不适,朕就先送她回殿内歇息了,盟主请到正殿内等候,朕速速就来。小六子,带盟主和夫人到正殿。”
“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小六子忙跑了过来。
“那么,盟主大人,朕就先失陪了。”赫连宏彦平静地说道,回过头,温柔地扶住了魏丽嬛,并用他的身体,挡住了魏丽嬛看赫连煜的视线,“萱儿,我们回去吧。”
“皇上请便。”赫连煜客气地作了一个揖。
魏丽嬛乖巧地任由赫连宏彦搂着,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放过他们,真的没关系吗?”巫马恺琳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说不定那个佟萱萱真的是……”
“不急于这一时,那个佟萱萱,我已经见过了。”赫连煜打断了恺琳的话,眼睛却直直盯着前方离去的两个人的背影。
“怎么样,是她吗?”看着赫连煜不急不慢的样子,恺琳急了,忙扯着他问。
“不知道。”赫连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睛,却始终没有从前方那个娇小的身影上离开过。“但是,属于我的,我会全部夺回来的,绝对。”赫连煜的目光瞬间变的冰冷,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嗜血的目光,让旁人都不由地捏了一把冷汗。
“盟……盟主大人,这边请。”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六子被赫连煜这恐怖的样子吓到了,看见他们都站在原地不动,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了,语气却是结结巴巴的。
两个人的视线这才都转移到了小六子的身上。赫连煜收回刚才嗜血的表情,客气地点了点头:“有劳了。”
如此变化之快的神情,让小六子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赶紧低着头,在前面领路去了。
开满了红色芙蓉花的御花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秋风时不时拂过的声音,在低声吟唱着。
☆、挑衅
经过那天之后,魏丽嬛感觉自己周围的侍卫人数明显增加了,虽然赫连宏彦没有明说,但她明白,便乖乖地像个犯人那样任由那些侍卫监视着。自从上次从御花园回来之后,赫连宏彦就派人在梅殿的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红色的芙蓉花。看着院子里这一片娇艳的红色,魏丽嬛的心情也会转好不少,便也经常在院子里闲晃,虽然四周总是有好多双眼睛盯着她,但是那一大片芙蓉花可以让她忽略周围的人。
“小姐,赶紧把披风披上,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院子里一片红艳,魏丽嬛俯身在花丛中,凝神地看着里面的一朵芙蓉花。绿意抱着披风,急急地从屋里赶了出来,来到她身边,将披风给她披了上去。
“谢谢。”魏丽嬛站直身体,扯了扯身上的披风,扭过头,善意地朝绿意笑了笑。
绿意有些被吓到了,看着魏丽嬛如此的回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娘娘,这是……这是奴婢的职责。”
刚才娘娘的笑容……好温暖……
“娘娘真的很喜欢芙蓉花呢。”
“喜欢。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感觉它就像是我的缘分一样。”那天在御花园里,那一片红色,就像是希望之光,直直地照进了她的心里。那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她忘不了。
“娘娘相信缘分吗?”绿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魏丽嬛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她愣了一下,放开手中的芙蓉花,沉思了一会,有些哀伤地点了点头:“嗯,相信。”
因为缘分,她来到了这个时空;因为缘分,她遇到了这里好多好多的人,魏国光,凌氏,小莲……因为缘分,她爱上了赫连煜……也因为这该死的缘分,让她现在,那么痛苦……
砰!
“臭丫头,连个小花瓶都拿不稳,本宫养你有什么用?来人啊,给我掌嘴!”
“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娘娘恕罪,饶了奴婢吧!”
“哼,饶了你?那这碎掉的花瓶怎么办?总不能让它白白坏掉吧?你的一条小命都不及这花瓶的一块小碎片呢。来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地打!”
梅殿外面,泼辣的女子的声音,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细小的声音,夹杂着清脆的巴掌声,传进了魏丽嬛的耳里。魏丽嬛不由地皱了皱眉,外面的那个哭声触动了她,她有些同情地欲
要走出去,却被绿意拉住了,绿意朝她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去多管闲事。
“娘娘,这是别的主子在教训她的奴才呢,咱是帮不了的,娘娘出去了,反而会被说是多管闲事,说不准这个泼辣的主子还会抓住娘娘您的把柄,又要再去闹腾一番呢。”绿意好心地劝解道。外面那个泼辣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个骄横的兰贵妃,仗着父亲是朝廷重臣,便在宫内为所欲为,横行霸道,她身边的宫女奴才,没有不受她的气的,只要她心情稍微不好,周围的人都得跟着遭殃。娘娘很少到外面去,所以也不怎么了解宫里的事情,为了预防这个兰贵妃对自家的娘娘干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还是不要让娘娘出去的为好。
“可是……”魏丽嬛看了一眼大门,听着外面悲惨的哭声,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绿意坚决地摇了摇头,拉着她不让她走出去。魏丽嬛只好作罢,转身欲要朝屋内走去,突然那个泼辣的声音响起,她的话语让魏丽嬛瞬间停下了脚步。
“是不是以前被宠惯了,现在也那么娇娇弱弱的?现在你的主子是本宫,不是那个贱人!以前魏芷筠那个贱人仗着皇上的宠爱可风光了,现在可好,失宠了,跟个丧家之犬一样,想以前本宫因为她可受过不少冷落呢,现在可好了,本宫要将她所有的东西,一并夺过来!将本宫在她那里所受过的气,全部还给她!”那个趾高气昂的声音,就好像报了多年之仇一样,特别痛快。
魏丽嬛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在绿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便转身,快速地朝门口走了过去。
“娘娘!”绿意急忙追了出去。
感觉心中有股怒火在燃烧,魏丽嬛握紧拳头,走出了大门,看到不远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之后,快速走过去,对准她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天空。
刚刚急匆匆地从后面追上来的绿意,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那个骄横的女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看向了眼前戴着紫色面纱的女子:“你……”
“啊,不好意思,刚才跑太急了没看清楚,我还以为是我们家那个捣蛋的丫鬟呢。”魏丽嬛收回手,平静地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发怒的女子,语气也如同白开水一般平淡。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本
宫是谁吗?”果然,那个女子开始发怒了,分贝也比刚才提高了八度,她捂着被打红的右脸颊,死死地瞪着眼前一脸镇定的魏丽嬛。
“这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啊?”魏丽嬛不急不慢地从口中吐出了一句话,眼神不经意地扫过跪在地上的翠竹。翠竹看到魏丽嬛看向了自己,忙惊慌地低下了头。
“你……”眼前这个戴着紫色面纱的女子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兰贵妃感觉有种压迫感,但是出于强烈的自尊和刚才受到的屈辱,她高傲地抬起了头,不屑的眼神瞥向了魏丽嬛,“你这个贱人,本宫今天非得亲自好好地教训一下你!”说完,兰贵妃凶神恶煞地举起手,迅速地对准魏丽嬛的右脸,扇了下去。
面对着这快速朝自己飞来的手掌,魏丽嬛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里,不躲也不逃,倔强的眼神里,闪烁着冰一般寒冷的光芒,紫色的面纱,随风轻轻飘舞着。
一个黑影迅速地从魏丽嬛的背后闪过,在巴掌快要落到魏丽嬛的脸颊的时候,“啪”的一声,兰贵妃的手被已很大的力道反弹了回去,她一个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到了地上。
司南站在魏丽嬛的面前,收回停在半空中的右手,稍微往旁边挪了挪,面无表情地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兰贵妃。
“娘娘,您没事吧。”周围的丫鬟见此情况,都吓得立即围了上来。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本宫?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把你杀了?”接连受到两次打击,兰贵妃已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了,她任由丫鬟扶起来,颤抖着手,直直地指向了司南。
“属下奉皇上之命,保护娘娘,任何对娘娘不利的东西,绝不手软。”司南的话语比魏丽嬛的还要冷淡,就像是千年寒冰一般。
“你们……你们……”兰贵妃气得眼泪都出来了,颤巍巍地指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给我等着!本宫要你们不得好死!”说完,她哼了一声,转身迅速朝前面走去。
“等一下。”魏丽嬛对着那个扭得特别夸张的背影,不急不慢地喊道。
兰贵妃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魏丽嬛忽略掉她的眼神,指了指她身后的翠竹:“这个丫鬟留下来,我要了。”
“什么?”兰贵妃蔑视地瞄了她一眼,“她是本宫的丫鬟,凭什么要让给你?”
魏丽嬛朝司南使了一个眼神,司南会意,一
个轻功飞到兰贵妃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兰贵妃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说道:“算……算你们狠,我们走!”撇下翠竹,兰贵妃带着一大帮丫鬟,扭动着她那风情无限的身姿离开了。
翠竹则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奴婢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魏丽嬛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翠竹抬起头,看着魏丽嬛那双乌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开口道:“娘娘,您的眼睛跟荺妃娘娘的眼睛真相似,就好像晚上照亮夜空的繁星一样。”
“是吗?”魏丽嬛友善地笑了笑,停顿了一下,看着翠竹,最终缓缓地开口道,“荺妃……是你以前的主子吧?听你这么说来,她肯定是一个很和蔼的人是吗?”
“嗯,荺妃娘娘是个很善良,很漂亮,又很体贴下人的主子。”翠竹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眼泪布满了双眼,“可是两年前,筠心宫那场大火之后,娘娘的妹妹……赫连王妃,在火海中丧生,娘娘大病了一场,自那之后,精神便变得有些恍惚,皇上自从那次火灾之后,也很少再来看望娘娘了,以前那些被冷落的妃子现在都联合着欺负娘娘。娘娘身体不好,还要被她们这么欺负……奴婢……奴婢……”翠竹讲着讲着,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魏丽嬛看着面前哭得不成人形的翠竹,强忍住自己即将要决堤的眼泪,靠近她,柔声安慰道:“我带你回去她那里可好?”
翠竹的抬气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魏丽嬛,却看到了她和刚才那冰冷的视线不一样的温柔,她有些疑惑地问道:“真的吗?娘娘您不会去欺负荺妃娘娘的对吧?”
“嗯,不会。”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小丫鬟露出了笑脸,迅速地擦干了眼泪:“谢谢娘娘。”
“走吧。”魏丽嬛主动地拉起了她的手,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司南,“你可以跟皇上报告我去了哪里,但是不准让那帮侍卫跟过来。”
“是。”知道魏丽嬛的倔强脾气,司南顺从地点了点头。
☆、往事如烟
看着外面破旧不堪的大门,被火熏黑的牌匾,魏丽嬛的双手,不由地紧紧握成了拳状,各种复杂的思绪,顿时涌上了她的心头。
“娘娘,这边请。”翠竹走在前头,恭敬地将魏丽嬛引了进去。
站在大门前犹豫了好久,魏丽嬛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迈进了“筠心宫”。
杂草丛生的院子,残旧的建筑,让魏丽嬛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冷,好像有十万支利箭,穿透了她的心脏。她甚至没有办法相信,这里曾经是个华丽高贵的宫殿。
她以为,赫连宏彦对魏芷筠还是有一定的情分的,她以为,魏芷筠是她的亲姐姐,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可是……可是……眼前的这一片萧条,让她如何不心痛?这样的待遇,和毫无人情味的冷宫,有何区别?
她娇小的身影,在萧瑟的秋风中,微微地颤抖着,不争气的泪水,布满了眼眶。
走在前面的翠竹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到了魏丽嬛异样的眼神,有些歉意地微微福身到:“还望娘娘不要嫌弃荺妃娘娘简陋的宫殿。荺妃娘娘在两年前,还是整个后宫最受宠的妃子,可是,那场火灾之后,就好像一个魔咒一般,筠心宫瞬间由天堂落入了地狱,皇上开始对娘娘不闻不问,就连火灾之后,娘娘生病的期间,皇上也只是匆匆地来看望了娘娘几眼,娘娘自那之后开始,就有些神志不清了……”翠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娘娘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苍天要对善良的娘娘这么不公平?”
魏丽嬛抑制住自己颤抖的语气,放低声音,走近翠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带我进去看看她吧。”
“是。”
翠竹领着魏丽嬛,走近了魏芷筠的卧房外面。靠近大门,轻轻地敲了敲:“娘娘,有客人到了。”
里面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两声轻微的傻笑声。
翠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把门推开了。
魏丽嬛差点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看向了里面。屋内的女子,让她近乎窒息。
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子正背对着她们,头发没有梳理,披散在腰间,她俯在桌子上,手持毛笔,认真地不知在画着什么东西。听到声响,她停下手中的毛笔,回过了头,消瘦无神的脸,迷茫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魏丽嬛。
“姐姐……”心脏疼痛得几乎晕眩过去。魏丽嬛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向了魏芷筠。
魏芷筠的眼神顿时变得恐惧,她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双手不由自主地护住了后面的东西,像是一个怕被别人夺走东西的小孩。
“姐姐……”魏丽嬛柔声地
呼唤着,朝魏芷筠慢慢靠近。
“你想干什么?不要撕掉我的画!”随着魏丽嬛的靠近,魏芷筠眼中的恐惧也升级了,她死死地护着后面的东西,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正朝她靠近的魏丽嬛。
魏丽嬛微笑着,强忍住要流出的泪水,轻声道:“不会的,我不会撕掉你的画的。”
“真的吗?”魏芷筠眼中的防备降低了不少,“可是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怪物总是会跑过来抢走我的画,把它们撕得破破烂烂的。”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有着令人心疼的委屈。
魏丽嬛依旧保持着笑容,将双手举了起来:“不会的,我跟她们不一样,我不会破坏它们的,因为它们真的很美。”天,她快要哭出来了,那些可恶的嫔妃,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那清澈的双眼,魏丽嬛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伸手,将魏芷筠轻轻地搂紧了怀里:“姐姐……”
魏芷筠不解地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你是谁?为什么要哭?”不好,她的画要被弄脏了。
魏丽嬛拼命地摇了摇头,放开她,擦干眼泪,露出温和的微笑:“我可以看看你画的是什么吗?”
“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要看她的画,高兴地点了点头,稍微往一旁挪了挪,腾出了位置,然后指了指桌面上的东西:“你看,好看吗?”
魏丽嬛顺着她的手的方向看过去,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落了下来。紫色的面纱下,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那纸上画着的人物,正是她自己,一笔一画,她的容颜,清清楚楚地映在上面,头上那根簪子,被魏芷筠用墨水全涂黑了。
“这位是姐姐的亲人吗?”她强迫自己镇定,温柔地看着桌子上的画。
“嗯,是我的妹妹嬛儿。很漂亮吧?”她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画的画像,眼睛里闪烁着美丽的光芒,但是突然间,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可是嬛儿去古巫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好想她。”
魏丽嬛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停顿了良久才转回去,轻轻地搂着魏芷筠的肩膀,柔声道:“她会回来的。”
魏芷筠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画上的人物:“嬛儿,该回家了。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回魏国府去看望爹爹和娘亲,好吗?”
无声地叹息着,魏丽嬛不忍心再看桌子上的画。
在筠心宫待了良久。魏丽嬛此刻正细心地替魏芷筠打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一个简单的盘发完成后,她便唤来丫鬟,端上备好的膳食,拉着魏芷筠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端起碗,亲自一口一口地喂着她,还时不时细心地用手绢替她擦着嘴
角边沾上的污渍。
“那个……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我们认识吗?”魏芷筠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但是她好像已经不会再防备,看着魏丽嬛,好奇地盯着她那张戴着紫色面纱的脸。
“姐姐以后就把我当成自己人就可以了,我一直想有一个像荺妃娘娘这样的姐妹。”魏丽嬛平静地笑着,小心翼翼地将勺子靠近嘴边轻轻地吹了吹。
“哦。”魏芷筠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张口,含住了魏丽嬛递过来的勺子。一口清淡的粥吞下去之后,魏芷筠突然不动了,眼神呈放空状态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魏丽嬛手中的勺子。
“怎么了?”
“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也有人,这样温柔地替我抹去嘴角边沾上的食物残渣,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我喝粥……他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柔……”魏芷筠喃喃地自言自语着,手也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嘴角。
魏丽嬛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姐姐怕是真的爱上赫连宏彦了……
突然,魏丽嬛的眼神变得悲伤起来。
那么,她自己又在干些什么坏事呢?她究竟干了些什么?姐姐的痛苦,难道不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姐姐,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一个梅殿的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恺琳被劫(一)
“怎么回事,如此慌慌张张的?”魏丽嬛放下碗,转过身去看向了匆匆忙忙跪在她面前的丫鬟。
“太后娘娘驾临梅殿,如今正在殿里候着呢,娘娘还是赶紧回去的好。”小丫鬟慌慌张张的,看得出来这件事不一般。
魏丽嬛吩咐翠竹过来照顾魏芷筠后,便赶紧带着小丫鬟,匆匆地赶回了梅殿。
走到门口,远远地看见殿内跪了一地的丫鬟,在大殿的中央,坐着一个身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高傲地扬着头颅。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魏丽嬛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走到大殿的中央,缓缓地跪了下来。
“母后,就是她!这个刁横不讲理的泼妇,不仅抢臣妾的丫鬟,还动手打人……”
“够了,安静一点,哀家自会替你做主的。”苏太后不耐烦地喝止了兰贵妃的喋喋不休,待她住口后,便又将视线,移向了跪在面前的女子。
“梅妃,这是哀家第一次见你吧?”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魏丽嬛的心里一阵发麻,却依旧是低着头,平静地回答道:“回太后,是的。”
“身为后宫之人,却从为向哀家请过安,这未免是有些失了礼节的吧?”
“回太后,这是皇上允许的。”魏丽嬛的声音依旧不慌不忙。
“放肆!”苏太后“啪”的一声拍响了一旁的桌子,因为震动,桌子上的杯子掉了下去,碎了一地。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要拿皇上来压哀家!哀家可是皇上的生母,哀家想要做的事情,难道皇上还会反对?你一个小小的嫔妃,见了哀家,却还是蒙着面纱,分明是看不起哀家,哀家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你。来人,把她的面纱扯下来!”
“是。”一旁的丫鬟领命,冷笑着走过来,大力地捏着魏丽嬛的脸,一把将她的面纱扯了下来。
魏丽嬛也不躲避,让自己暴露在大家面前,冰冷的双眼,冷冷地看着苏太后。
“魏丽嬛?”苏太后瞬间有些惊讶,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在场的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都纷纷将目光放到了魏丽嬛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一些以前见过魏丽嬛的人,在看到她的脸之后,都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回太后,臣妾是佟萱萱。”魏丽嬛很佩服她自己明明心里已经在狂跳不止了,表面上却还是能够如此地镇定自若。
“确实是像,连哀家都差点要误会了,怪不得皇上会如此迷恋。”苏太后收回惊讶的神情,恢复那冷冷的样子,“只不过,因为你,皇上最近似乎是有些不理朝政了呢。自古红颜多祸水,为了整个古兰王朝,
看来哀家要为皇上做点什么了。”苏太后的脸上露出了冷冷的阴笑,站起身,缓缓地朝魏丽嬛走了过去。
魏丽嬛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看着慢慢走近的苏太后,身体不由地抖了一下。
“放心,哀家不会现在杀了你。”苏太后走到魏丽嬛的面前,伸手,抬起了魏丽嬛的下巴,长长的指甲,散发着浓浓的花香味,正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划过魏丽嬛的脸颊。“这张迷惑男人的脸,如果多了一道伤疤,估计就再也勾引不了男人了吧。”忽然,“刷”的一声,苏太后的手稍一用力,魏丽嬛感觉到脸颊一阵疼痛,似乎有液体流了出来。
“娘娘!”跪在一边的绿意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担忧地叫出了声。
魏丽嬛疼得皱了皱眉,但却依旧纹丝不动。她想撇过脸,却被苏太后的手紧紧地箍住,动弹不得。
“来人,把刀子给哀家拿过来。”苏太后边用力捏着魏丽嬛的脸,嗜血的眼神,恨不得将魏丽嬛千刀万剐。
搞什么鬼,那个苏太后明明不知道她就是魏丽嬛,为什么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仇人一样。
“太后娘娘,求您饶了娘娘吧,娘娘她没犯什么错,太后如果要出气,请惩罚奴婢吧,不要惩罚娘娘。”绿意跪着爬了过去,扯着苏太后的衣角,哭着哀求。
“啪”的一声,苏太后狠狠地扇了绿意一巴掌:“贱人,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
“绿意,快退下。”魏丽嬛严厉地呵斥了一声,眼里却是忍不住的担忧。
“梅妃还挺关心下人的嘛。但是在这之前,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绝世的脸蛋吧。”苏太后冷笑了一声,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小刀子,明亮的刀锋里,倒映着魏丽嬛的脸庞。
就在魏丽嬛闭着双眼等待着命运的裁决的时候,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哗”的一声,倒在了中间的两人身上。因为水的冲击力,刀子从苏太后的手中掉了下来,也因为这盆水,让苏太后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头发湿淋淋地耷拉了下来,发饰大多数都掉了下去,衣服也在滴答滴答地滴着水。
“太后娘娘。”一旁的丫鬟们愣了几秒钟之后,都瞬间回过神,“哗啦”的一下全部围了上去。
苏太后的脸变得铁青,抬头,看向了屋顶,大声喊道:“是谁?”
回答它的,只有屋顶上的回音。
“来人,到屋顶上去把那个触犯哀家的人抓下来!”
看到苏太后铁青的就快要爆炸的脸,丫鬟们不敢怠慢,匆匆地一溜烟全往屋顶上爬。
可是,不多会,有一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落到了苏太后的头上,长长的尾巴落在了她的面前,青色的鳞片在她的面前
晃动着。
周围的人看到,都倒抽了一口气,呆愣了几秒后,一阵尖叫声响起,屋内的人都捂着嘴,害怕地往墙角退去。
苏太后扯下那个庞然大物,待看清楚这条巨蟒之后,脸色一阵发白,迅速放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巨蟒对着她,吐出了鲜红的芯。
“你……你……佟萱萱,给哀家记住了!”苏太后结结巴巴了半天,站起身来,拖着湿淋淋的身体,狼狈地逃了出去,后面跟着兰贵妃和一大帮的丫鬟。
殿内顿时恢复了安静,丫鬟们都吓得跑了出去,只有魏丽嬛和绿意留在那里,看着那条吐着红芯的巨蟒。
“娘……娘娘。”绿意苍白着脸,看着对面同样脸色苍白的魏丽嬛。
“绿意,不要慌。”这个时候她不慌才怪,她也想跑好不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双脚发软怎么的,她就是没办法站起来。
就在她们跟那只巨蟒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轻盈的身影,从屋顶上方跳了下来,一个身着淡黄色服装的女子,来到了魏丽嬛的面前。
看到这个身影,魏丽嬛差点就叫出了她的名字,幸亏她还是很理智地将话吞了回去。
“娘娘不用害怕,这只不过是一条假蛇而已。”巫马恺琳微笑着蹲□来,将地上的巨蟒拿了起来放在了手心里,然后不知道嘴里念了什么咒语,那巨蟒瞬间就消失了。
魏丽嬛看着这突然消失的巨蟒,眼神也由害怕转变为震惊,看着巫马恺琳空荡荡的双手,乌黑的双眼瞪得老大。
“喂,你没事吧?”恺琳俯□,伸出五指,在魏丽嬛的面前晃了晃。
魏丽嬛这才回过神,看到对方担忧的眼睛,不自然地咳了咳,站起身,走过去,顺便将绿意也扶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古巫的盟主夫人吧?请问盟主夫人到我的殿内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魏丽嬛而已。”恺琳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佟萱萱,并不是夫人口中的魏丽嬛。其实在盟主夫人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这样问过我了,莫不成萱儿和那名女子长得很相像?”魏丽嬛微笑地看着恺琳,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何止像,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你就快点承认你是魏丽嬛吧,好吗?”巫马恺琳的眼神顿时变得哀伤,看着魏丽嬛,语气里充满了哀求。她看着赫连煜每晚借酒消愁的样子,心都快痛死了,她不死心地又再一次潜进了宫内,为的就是要亲眼确认一次。
看着恺琳如此哀伤的模样,魏丽嬛心软了。可是当她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会给赫连煜带来危险的时候
,便强忍住了自己内心的激动,同情地看向了巫马恺琳:“盟主夫人,那名叫魏丽嬛的女子,对你们真的很重要吧?很可惜萱儿不是她,也不可能变成她,所以,真的是对不起了。”
“是吗?”恺琳低头苦笑了一声,沉默了良久,抬起头,看向了魏丽嬛的双眼:“你知道吗?煜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喝得鼎铭大醉,然后嘴里不停地叫着魏丽嬛的名字,而我身为他的妻子,只能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痛苦,却无能为力。失去了嬛儿,我也很伤心,但是看着自己的相公痛苦,我……我的心就好像要撕裂了一般。”
☆、恺琳被劫(二)
听着恺琳哽咽的话语,魏丽嬛的心顿时一阵莫名地疼痛,不仅仅是因为她听到赫连煜如此地难过,更是因为她听到了恺琳那一声“妻子”和“相公”,恺琳心碎的话语在不断提醒着她,他已经娶了别的女子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他共度一生的妻子,而自己,好像成为了局外人……什么嘛,魏丽嬛,你心痛什么,是你自己先选择这条路的,你就不应该后悔。
“我一直都不明白自己为何看到煜那么痛苦,自己也寝食难安,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恺琳顿了顿,直直地看着魏丽嬛的双眼,继续开口道,“我……好像爱上了他了。”
话音一落,魏丽嬛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把利剑狠狠地穿透一般,痛得让她无法呼吸。怎么了,自己难道是在嫉妒吗?恺琳爱上赫连煜了,这不是很好吗?像恺琳这样那么优秀的女子,又是赫连煜名正言顺的妻子,有她陪在他的身边,她应该祝福才对的。
“那样很好啊,夫人不就是因为喜欢盟主才答应嫁给他的吗?夫人也不用太担心了,那名叫魏丽嬛的女子已经在两年前的大火中丧生了,就算盟主现在有多么怀念,但是最终能陪在他的身边的,就只有夫人你而已,盟主会爱上夫人的。”魏丽嬛强露出微笑,将已经布满眼眶的眼泪吗,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是吗?”恺琳突然止住了泪水,看着魏丽嬛的眼睛,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既然娘娘都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不然就真的要出事了。娘娘,后会有期了。”恺琳帅气地朝魏丽嬛做了个揖,双脚一跃,便轻松地跳上了屋顶,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恺琳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和从前一样那么男孩子气。过去的回忆顿时如潮水般涌上魏丽嬛的心头,魏丽嬛笑着笑着,眼睛里顿时布满了泪水。
“娘娘……”绿意在一旁心疼地看着魏丽嬛,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我没事。”魏丽嬛释然地朝绿意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你赶紧去给我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吧,我这浑身湿淋淋的都快冷死了,过会司南把皇上找来了我又还少不了一阵麻烦了。”
“是。”绿意迅速地朝房内跑去了。
魏丽嬛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看向了远方,一阵寒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还真的是有点冷呢。
另一头,巫马恺琳哼着小曲,兴高采烈地走在路上,脸上尽是藏不住的喜
悦。巫马晨婷跟在身后,担忧地四处张望着。
“盟……夫人,您这样悠悠哉哉好吗?这里可是宫内啊,如此光明正大地行走的话,万一暴露的身份就不好了。”
“不打紧不打紧,不是还有你在嘛。”恺琳转过身去,大大方方地拍了拍晨婷的肩膀,然后又继续哼着小曲轻快地往前走了。
“盟主夫人请留步。”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待巫马恺琳回过神来,一把明晃晃的剑,正架在她的脖子上,而一旁男子,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晨婷立刻警惕了起来,摆好了姿势,随时准备冲过来。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否则,你家的主子小命就不保了。”威胁的话语传到了晨婷的耳边,看到锋利的剑朝恺琳的脖子更加靠近了,晨婷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何人,为何要挟持我?”恺琳不敢扭动脖子,只得平视着前方,朝着头顶上方的人问道。
“在下司剑,此次奉命过来邀请盟主夫人到太后娘娘的殿内作客。还劳烦盟主夫人跟在下走一趟了。”玩世不恭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但却威胁十足。
巫马恺琳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神情。可恶的苏贼,不是已经被她的巨蟒吓得跑回去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她在这里?
“如果我说不走呢?”切,她巫马恺琳可不是什么懦弱之辈,虽然被挟持着动弹不得,但是她的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那就别怪在下对你无理了。”司剑的眼神变得冰冷,握剑的手一紧,正准备朝巫马恺琳刺去,此时,晨婷大叫了一声:“夫人,快捂住鼻子!”
巫马恺琳迅速地照做了,“砰”的一声,一股白烟弥漫四周,趁着司剑松懈的空档,恺琳一个飞踢,狠狠地砸向了司剑的肚子,然后双脚一跃,迅速地腾空而起。可是,似乎有一个人比她更迅速,一道黑影闪过,恺琳感觉到脖子一疼,然后就陷入了黑暗中了。
司剑扛着昏迷过去的恺琳,冷冷地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晨婷,双脚一跃,轻松地离开了。
☆、双筹码
阴暗的洞穴内,阴冷的湿气弥漫在周围,时不时有寒风,从上方吹下来,冻得下面的那个身影直哆嗦。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只不过就是睡了那么一会,怎么就被抬到这里来了?”巫马恺琳悠哉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猛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弥漫着浓烟的画面,然后一个邪恶的男子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哦,我是被苏贼那个老不死给劫持了。”
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她抬头,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袖口,从里面掏出了一根木棒,往上面吹了吹气,木棒被点燃了,周围顿时亮了起来,看着这周围都是墙壁还有死蛇的洞穴,巫马恺琳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这可恶的死老太婆,果然是个毒蝎心肠之人,专门爱好这类东西。”巫马恺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始窥探四周,寻找可以逃出去的办法。
“没有用的,凭你自己,是永远出不来的。”忽然,上面传来一个邪恶的声音,恺琳抬起头看去,一张魅惑的脸庞出现在了上方。
“你这个不人不鬼的又是何人?”
司剑的额上青筋突起,看着下面放肆的女子,却还是保持着他一贯不变的阴冷的笑容:“不信你可以试一试,直到你变成一堆白骨之前,你是永远都出不去的。”
“我就不信邪了。”巫马恺琳一向最讨厌激将法,她对着洞穴上方,双脚轻轻一跃,便跳了上去,而就在半空中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恺琳感到肩膀一阵剧痛,便痛得跌了下去。回过头,一支利箭正插在她的肩膀上。
“我跟你说过了,你是永远逃不出去的。”司剑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再次冒了出来,“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下一次,就是万箭穿心了。”司剑冷笑着看了一眼巫马恺琳,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巫马恺琳捂住被箭射中的肩膀,痛得皱起了眉头。
太后宫殿内,苏太后正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逗着一旁笼子里的鹦鹉。
“太后娘娘,人已抓到。”司剑走到苏太后的面前,恭敬地单膝跪了下来。
“做的很好。”苏太后满意地露出了冷笑,“接下来,是时候该通知那个人了。告诉他,我不止有他的娇妻在手,另外的,还有一个重要的筹码。将我们的交换条件告诉他,如果不同意,那么这两个筹码,都将会化为一堆白骨。”
“是。”司剑领命,迅速地离去了。
一座豪华的府邸内,一双有力的大手,拿着那张写满字的白纸,停顿了一会,那只大手使劲一握,白纸便皱巴巴地被扔进了火坑里。
“哟,盟主大人为
何要如此怒气冲天呢?”司剑突然出现在窗口旁,双手环胸,玩世不恭地坐在上面,完全不在乎四面八方齐齐指向他的利剑,一脸邪魅的笑着看着脸色阴沉的赫连煜。
赫连煜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冰冷的视线,扫视着一旁的司剑。
“盟主大人若是再不开口说话,估计令夫人和您的亲生骨肉就小命不保了。”
“说吧,有什么条件?”
“太后要求你5天之内进宫谈判。若是5天之内未到,那么这两者的命就会不保。”司剑云淡风轻地阐述完太后的命令后,微微俯□,居高临下地看着赫连煜,“其实,具体来说,盟主大人,是三条命吧。那么我的任务就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盟主你自己的决定了,告辞。”司剑双脚一跃,迅速地消失了,一旁的侍卫们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楚。
“盟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归顺古巫已经有一年的高尔将军走进来,看着脸色沉重的赫连煜,担忧地询问道。
“高尔,速速到乌斯边境,吩咐将士们要死守阵地,坚决不能投降退让。放下武器投降者,一律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