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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网王/真田]夏与冬
作者:意希
章节:共 62 章,最新章节:仁王雅治篇 《婚礼》
备注:
有时候,阻碍我们对一个人进行正确认知的
往往是一些看似不重要的小事
比如语气,习惯,偏见,乃至……语言
我爱你,不仅仅只是因为“你”,还因为你能让我成为更好的“我”
能和强者站在一起的,永远只有强者
而我要的,就是能与我并肩而立的那个人!
作者的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个真田本命怀着一颗真·亲妈心所写的故事。
感谢十月四日图楼出的专栏条,好美!
开了一个读(jiao)者(ji)群:179671947 敲门砖为本人任一文名或角色名
13年1月26日修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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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留空是个好习惯
这篇故事最初的切入点大概是我看穿越文时经常会冒出来的一个疑问(虽然浅野浔不是穿越过来的):
为什么一个妹子,穿越到一个陌生的语言环境中,却能简简单单的用一句“之前学过”解决掉所有的语言问题?
——别说什么“都说过学过了嘛~”,毕竟“学过”和“会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一点几乎每一个时差党都能跟你说出一段长长的血泪史。
我写文的目的是“既要娱己,更要娱人”。如果一篇“认真来写的文”连简单的推敲都经不起,那么也就失去了“娱人”的意义。
时隔一个月没更新,感觉剧情有点连不上了啊,于是从头到尾改改错别字,顺便酝酿下更文的感情。
现在我考试还没有正式考完,所以最新的更新估计还要等几天吧……我错了,大家轻拍……
作者有话要说:
☆、夏之章 一
从没见过这么差劲的“留学生”。
这就是立海大附属高中一年A组所有同学,在听完转校生的自我介绍之后对她下的第一个评语。
按理说,一个女生,而且还是一个顶着“外籍人士”头衔出现在班上的女生,本不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被扣下如此糟糕的大帽子的。毕竟实事求是的说,在面对那些来自欧美的外籍人士时,大部分日本人的态度都还是友好中参杂了些微敬畏的。
但之所以转校生会给大家留下这么糟糕的印象,说真的,只要听听她磕磕碰碰的日语自我介绍,再看两眼她留在黑板上惨不忍睹的汉字,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毕竟能就读于立海大的学生,除了本部直升这一个入学途径之外,多半都是来自县内各个高中的优等生,他们本身就是心高气傲的少男少女,再加上刚刚经历完立海大新生传统教育项目之一的“强者至上”这种思想的洗脑,也正巧都还处在“只有强者才值得尊敬”的微妙状态中。
立海大属于神奈川县的名门之校,也是关东地区少有的几所开展海外交流项目的学校,但之前那些“留学生”既然能通过层层选拔参与这种百里挑一的合作项目,优秀自不必说,语言也一定是过了关的。像这样看起来连交流都成问题的“新鲜人”,别说是那些学生了,就连一向对待学生认真负责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白鸟,也觉得这个名字奇怪、叫做浅野浔(Asano Jin)的女生根本不可能顺利的跟上立海大的学习进度。
像她这样的水平和背景应该去一些校风欧化,对外交流项目频繁,对学生的成绩要求得不是那么严格的学校——比如贵族学校冰帝学园——而不应该来到注重传统与严谨的立海大。不过白鸟老师确实是个认真负责的好教师,毕竟他没有在一开始就给浅野同学判个死刑——虽然这个死缓也没有缓多久。
十五六岁的少年们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哪怕立海大的学生都多多少少带着点“王者病”,但是人不八卦枉少年,更何况对象还是个外国人——虽然这个外国人并不是他们既定印象中的金发碧眼,就算五官看起来比他们立体许多,但也不是什么天香国色。
甫一下课浅野那里就围上了大批的同学,大家怀着不同的心思连接不断的抛出各自的问题,叽叽喳喳好不热闹。一开始表情还很正常的浅野没一分钟就在日语的轮番轰炸中败下阵来,那种迷茫无知的神色极大的鼓舞了一小撮居心不良份子,很快围在浅野边上的就只剩下几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了,虽然他们的语气听起来依然热情友善,但捉弄的意图也同样一听就听
得出来。
只可惜夜路走多了总是要撞鬼的,玩得太High的几人很快就被收拾了——不过,原因并不是什么“你们不团结同学实在是太糟糕了”就是了。
“现在已经上课了。”
语气平平的声音却带着了某种完全可以感受到的超强压迫感,本来逗弄新同学正开心的那几个人只觉背上一凛,恨不得立马给自己一耳光——逗人玩就算了,毕竟这新同学长相平平也不可能在几分钟内就培养出救美的英雄,但是公然违反课堂纪律……坐在转校生前面的可是真田弦一郎啊!就算开学才一个多月,凭借着自身气势和国中时的威名,真田弦一郎其人性格已经是放之全年级而皆知了!
当着他的面违反纪律——这不是找死吗!!
那几个学生立刻做鸟兽散状奔回各自的位置坐好,真田依然保持着冷面的造型坐在座位上,却在片刻后感觉到有人在很小心的戳他的后背。
男生不甚满意的回过头去,却正好看见浅野带着小心谨慎的笑容小小的冲他做了一个口型。在意识到女生说的是“Thank you”而非“ありがとう”【注1】的时候,一向严于律己严于律人的真田,也不由得在心里微微挑了下眉。
——这样的程度却还不自知,实在是太松懈了啊!
【注1】:ありがとう,日语“谢谢”(传说中的“阿里嘎多”~),是日常交流中比较随意的一种说法。
☆、夏之章 二
如果你们不曾去过言语不通的陌生土地,就永远不会知道——“母语”,就是如同空气一般的存在,就算看不见摸不着,却是不可或缺。
国文老师在开学的第一天就向全班同学强调过这个观点,甚至还排在了宣布自己的教学风格这件事之前。只可惜大部分的同学,甚至包括真田在内,都轻率的认为斋藤老师只是想让大家好好学习国文罢了。但现在看着看班上那个非交流项目的外国学生,真田才终于切身实地的体会到了这番话的含义,继而心悦诚服的认可了斋藤老师的那番话。
数学课之后的第二堂课就是斋藤老师的国文课,以态度和蔼课堂气氛活跃而闻名整个高中部的斋藤老师似乎早就对“新同学”的状态了然于胸。他什么废话都没说就开始上课,但是每次上新课文之前的阅读全文以及归纳段落大意这两个部分,他却刻意点了浅野来完成。
在浅野念完课文写完句子之后,班上的部分同学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斋藤老师的用意。
浅野到不是不懂日语,她可以用零口音的标准日语朗读课文,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课文,但是也能够基本正确的归纳出段落大意,甚至于就算手写字难看好似狗爬,她也能在黑板上写出语法正确含义清晰的长句——真正烂到目不忍睹的只有她的口语罢了。可就是这烂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口语,却极大的阻碍了浅野自由的表达自己意思的想法。真田甚至注意到她在总结课文时有几处不自然的停顿,明显就是在瞬间无法找到对应的日语词汇,只能临时换词导致的。
不过斋藤老师的目的不仅仅是为浅野正名这么简单,在打量了几眼身边看起来依然很镇定的女同学之后,他的目光在整个班级巡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真田身上。
“真田。“
“是!”真田立刻站了起来。
“你坐在浅野前面,那她的日语就靠你关照了。”
斋藤老师虽然语气随意,但他的决定并不是心血来潮,毕竟他早就耳闻过真田的事迹,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更是确认了真田确实是传说中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绝对的好学生”。“帮新同学”这种可以算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除了交给真田之外,斋藤老师也确实不可能在班上找出更好的人选了。
在示意真田可以坐下后,斋藤也示意浅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神色依然镇定自然的女生在走到真田座位边上时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鼓起勇气开口说道:“真田同学,我很希望能够尽快的提高自己的日常交流能力,所以希望你能严格的要求我,谢谢。”
这句话的主要部分浅野在来学校之前就已经打好腹稿了,好在真田的姓发音简单,稍稍修改下背出来也毫无问题。虽然语气和音调还有几分不自然,但浅野很确信自己说的话没有任何语法或者遣词造句上的错误,所以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班上的同学突然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大到连她最后的“谢谢”都显得气若游丝弱不可闻了。
浅野脸上明明白白的“我哪里说错了?”的迷惑表情和班上同学们哄堂大笑的声音交相辉映,让真田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好在“皇帝”就算不说话也自有他气势逼人的威严气场护体,笑声很快停了下来,但全班同学、包括讲台上面的斋藤老师都带着一种饱含同情的温柔目光注视着直愣愣站着的浅野,后者试图用眼神向面前的真田传达自己的疑问,但疑问的受体却只是带着一种含义不明、类似于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在片刻后语气悠然的答道:
“既然你都说了,我一定会严格要求你的。”
因为座位正好被排到了窗边,就算四月的日光还完全可以用和煦温暖来形容,但还是让素来不喜阳光的仁王有些头疼,在听到真田说出那句话后,从上国文课开始就处在心不在焉状态的仁王猛然间精神了起来,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手上的原子笔,一边带着一脸看好戏的神色兴致勃勃的打量着那边的浅野和真田。
真田在“严格”那两个字上面不着痕迹的强调,以浅野的日语水平,绝对是体会不出来的吧。
——看起来,事情会变得很好玩嘛。
☆、夏之章 三
托斋藤老师不着痕迹关照的福,再加上似乎是对“自作孽不可活の不幸人”的同情,班上的大部分同学对浅野的态度都明显友善了不少。而浅野本人,也很快在浸透了血与泪的悲惨遭遇中,明白了为什么大家会笑的那么大声,以及真田那所谓“含义不明”的表情到底有什么意味深长的含义。
斋藤老师倒真没看错真田,虽然帮助一个看起来如此差劲的“留学生”的确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虽然真田也有无数方法可以简单的处理掉这个飞来的苦差事。但“皇帝”之所以能成为“皇帝”,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对他来说,一件事情,只要开始做,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更何况连对方都要求自己“严格要求”了,不真的“严格一点”怎么对得起人家的心愿呢?——这可是皇帝的真实想法。
所以最后本来应该是“日德两国学生交流日语学习”的积极活动,就毫无意外的演变成了一个近乎于餐具的局面。就算斋藤老师只是要求浅野每天认真学习日语一小时即可,但真田还是干净利落的将她的日语学习时间提高到了至少三个小时。
如果说被迫去旁听文学社每周的散文鉴赏日还算是浅野可以接受的学习计划的话,那在知道剩下的学习安排后,浅野真心想回到自己拜托真田“严格的要求我”的那时,用狠狠抽自己两耳光的方式阻止自己说出那句话了。
真田除了规定浅野在校内只能说日语,而不准使用德英法拉etc或者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鸟语之外,还丢来一本字帖要求浅野每天至少临习一面,一面十遍。
除此之外浅野每天中午还要抽出时间阅读《藤泽早报》【注2】的国内新闻头版,然后在下午参加完社团旁听活动或者日语补习之后杀去网球社,在网球社训练结束后,利用真田等几位好友出来的那几分钟空闲时间里,用正确而简洁的语句向他复述中午所看新闻的大概内容——这最后一项学习任务简直是悬在浅野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因为新闻里的新单词新短语层出不穷,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般。
浅野一开始倒是准备边吃中饭边看报纸,好歹算是在异国他乡找些类似于在自己祖国吃早餐的感觉。只可惜第一次这么做就被真田以“一心二用,实在是太松懈了!”为理由加罚了十张纸的临帖。于是从此之后,一年A组的同学每天中午都能欣赏到一场相同的情景剧:某人以光速冲去食堂抢饭,在迅速扫完午饭后则带着视死如归的神色哆哆嗦嗦的拿出《藤泽早报》,一边神神叨叨念个不停一边在报纸上圈圈画画,旁边还放着一本完全可以砸死人的日德大字典。
今天中午自然也是如此,作为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环境中的
整整半个月这种值得纪念的日子,当做作业的新闻稿却显得异常生涩难懂,浅野一边唉声叹气的翻着字典,一边在心里用母语将现在这见鬼的生活骂了个遍。
德国的学业很轻松,就算是高中生也一样可以中午一点多就放学回家。虽然浅野在学校也参加社团,日常生活之外也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要学,但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乘以二,也都比不上真田布置的这种完全可以要人命的补习计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作为留学生,还好她这个学期不用参加校内的社团,否则的话,她绝对要被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任务累死不可!
只可惜骂归骂,在心中吐槽完之后浅野依然只能一脸悲戚的继续查单词理解新闻,力图在下午交差的时候不要被训的太惨。毕竟浅野心知肚明,帮她不会给真田带来任何的好处,而就凭斋藤老师的一句话,真田就这么认真负责的严格要求她,已经算是超水平的助人为乐行为了,她不感谢都说不过去,心怀不满就太不应该了。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跟真田大吵一架的语言水平!
归根结底一句话——日语差,伤不起啊!
【注2】:立海大的原型是湘南工科大学附属中学(同时这所大学的附属高中也是灌篮高手中海南大附属的原型)位于神奈川县藤泽市,所以在这里采用了《藤泽早报》这个名字。
☆、夏之章 四
立海大附属高中的篮球队是县内顶尖的强队,但是他们的网球队却比篮球队拿到过更多的奖项,创造过更长的连胜纪录,当然也拥有更坚实的绝对实力。【注3】
一年前在国中最后一年拿下全国第二的那一批正选们,不管成绩好坏都凭借着特长上加分的优势顺利直升高中部,开学之后他们也都毫无意外的加入了网球社。大约是对“三巨头”的威名与实力有所忌惮,社团活动正式开始之后并没有发生诸如“给新来的家伙一点苦头尝尝”之类的事情,高年级的人照旧安安稳稳的当着他们的部长和副部长,而这些“新来的”也看起来非常低调的认真参加着训练。
只不过在接下斋藤老师布置的任务之后,单论真田的话,就怎么也不能跟低调扯上关系了。
浅野第一次在部活结束之后找真田交差曾经引起了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极大的兴趣,毕竟当时的场景看起来粉红度完全突破天际了!一个一脸紧张的女生站在真田面前不断说话,而真田在听完后沉思片刻,简单的回答了几句话,然后大家就立刻注意到女生换上了一副要哭的表情面如死灰的默默离开了。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当时隔了个几十米远的围观群众们群情激昂摩拳擦掌,就连一向想要故作老成在气势上压倒一年级生们的几个三年级正选也没能免俗。看到女生走了之后话题立刻变成了“哇塞真田果然跟传说中一样不解风情”和“不过那个女生长得也不好看拒绝也是可以理解”之类的限制级,而知道真相的几个一年级生则相当默契的以笑而不语来回答学长们不怀好意的打探。
而在第二天亲眼见到相同的场景重演之后,那些学长们才惊觉——大约是哪里出错了。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田是在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而那个女生是他们班上新来的口语超烂的外籍转校生,在大呼上当之后大家也很快将粉红色的猜测全都丢进了垃圾桶,之后则是、很快习惯了这训练后的奇异风景,除了那几位跟真田并肩作战过的好友外,基本没有人再去关心这件事情了。
至于那几位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前去围观的围观群众的心态,幸村倒是以一句话做了完美的概括:“就像看见了当年弦一郎训赤也时的场景,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虽然表面上都不说,但其实内心都还是有些想念切原的众人纷纷默认了幸村的这句话,继而也对浅野生出几分诚挚的同情心来。只可惜这种“移情心态”并没给浅野带来任何的好处,反而还导致了一些更加苦逼的后果:一向待人友善的桑原出于“大家同是国际生”的惺惺相惜的心态,在某日提前出来后用德语冲浅野打了个招呼。而正在真田严厉目光下复述新
闻复述地晕头转向的浅野,则鬼使神差的用自己仅会的五句葡萄牙语之一“Olá ”【注4】回复了桑原。
明明可以解释为“我们是在促进学习”的外语交流并没有从真田那里多分来一丝半毫的同情,在看见真田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之后,一直等在一边的柳,突然饶有兴致的意识到,他并没有“真田会不会在网球社的地盘让非网球社的同学跑圈”这种特定事件的数据。
——呐,资料不够全啊。
只不过很快柳就将这件事的概率改成了0%了,考虑到目前事件仅发生一次还不能以统计学的角度进行讨论,柳又在概率之下画了条以示“不够准确”的绿色线条——真田当然没有像当年自己罚网球部其他成员一样吼出一句“绕场XX周”或是“训练量加倍”,他只是面色如常的看着在说出非日语后立马一脸“我完蛋了”这种悲戚表情的浅野。浅野复述完新闻之后,真田如往日一样做了简单的点评,等到女生都准备在心中暗爽“哦也没有惩罚啊!”的时候,他却又露出了和当时课堂上完全一样的意义不明、似笑非笑的神色。
“浅野同学,”那个一直都被叫做“皇帝”的人语气如常,但被念的那个人却浑身一抖,恨不得当场就给他哭出一条河来。
“‘事不过三’这个词你可以理解吧?这已经是你第四次犯规了,所以,我希望浅野同学将《金刚经刻石》 【注5】从临习一遍改成五遍,你不会有意见吧?”
在长到在场诸人都以为浅野已经直接被真田气死过去的沉默后,女生突然抬起头以一种极度扭曲的气愤表情瞪向面前的男生:
“Ar——真田弦一郎你这个变态!!!”
在听到真田面不改色的将“五遍”改成“二十遍”的同时,柳则转头看向身边那位带着一脸诡笑,看戏看得分外起劲的仁王。
“雅治……‘变态’这种骂人的话,真的不是你特意‘无意’教给她的吗?”
【注3】:这里使用了真实资料:“截止2008年,学校(立海大原型)网球队连续获得连续43次县优胜,连续两年全国优胜。”——王者之队妥妥的!
【注4】:Olá,葡萄牙语的“你好”,巴西的官方语言是葡萄牙语。以及浅野会的五句葡萄牙语就是那传说中的“外语速成必学组合”:你好,再见,谢谢,对不起和我爱你。
【注5】:《金刚经刻石》 为唐代书法家柳公权所书,碑石共十二块,每块有七十七字。另外毛笔字碑帖是可以通过适当的修改变成硬笔书法字帖的,柳体较颜体而言更显均匀瘦硬,个人认为在楷书中柳体更符合真田的审美水平。(PS:真田的草书必须是临的《兰亭集序》,不解释!!
)
☆、夏之章 五
从国三的时候起,仁王就总是处于一种很奇妙的饥饿状态中。
稍微熟悉点情况的人都知道,在真田的管理下立海大网球社的训练量会达到多么恐怖的一个数量级,但就算在这种可以累死马的训练量之下,仁王每天依然在学校吃着比一般女生还少分量的食物——十全十的猫食。和时时刻刻都在吃、甜点大过天的丸井相比,仁王简直是另一个极端,他那过于少的食量和过于苍白的皮肤甚至让班上坐在他前面的女生以为他患上了厌食症,除了时常刻意赞美仁王身材标致不需要减肥之外,她还经常带些漂亮的小点心来学校,变着法子找理由塞给仁王要他吃下去。
虽然仁王一直对她心怀感谢,但是他却很难告诉她实情:那就是其实他每天都很饿。
没错,每天都很饿,但是却又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很奇妙,却也很讨厌。
知道这件事情的大约只有网球队的几个好友,毕竟说给别人听多半也不会有人相信。仁王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绝对不是厌食症,但是他确实总是吃不下多少东西,哪怕自己总有一股如有若无的“饿”的感觉。就算看了几次医生也都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再加上当时有医生隐晦的暗示仁王心理上出问题的概率远大于生理上出问题的概率,他的爸妈在一怒之下也就再也不想去找那些“庸医”看病了。
好在仁王身体底子好,平常也经常揣着糖,所以倒不怕自己会因为低血糖晕倒。只不过仁王还是对自己的这个怪毛病有些耿耿于怀的,毕竟国三时浪费了那么多精美的小点心,人家的一片心意,最后通通都便宜了丸井那个吃货。
总是关照仁王的前座叫安培麻衣,是个形象清爽利落的漂亮短发女生,因为成绩好所以早早就拿到了直升的资格,现在跟柳生是同班同学。虽然跟仁王不在一个班了,她依然如同强迫症一般每次见到仁王都要关心一下他的这个毛病,如果是在食堂遇见的话,更会直接拉着仁王去食堂餐厅边上的类似于校园咖啡厅的柜台,买份点心让他带走。
虽然很多人都说安培麻衣喜欢自己,但是因为她从来不说这方面的问题,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相关的情感,所以仁王也不会轻率的对她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每次见到了该干嘛干嘛,绝对不会心虚。
这次也是一样,吃午饭的时候仁王又遇到了麻衣,似乎对男生饭量非常不满意的麻衣毫无意外的在饭后将仁王拉到了隔壁的柜台。和仁王一起吃饭的真田本来准备自己一个人回班,但是在看到坐在咖啡厅区域内似乎正在看报纸的浅野之后,真田还是跟在仁王身后走了过去。
在前面的仁王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在班上总是显得特别沉默和状况外的
“转校生”。今天早上浅野气势汹汹的将罚抄的二十遍字帖摔到真田桌子上的时候,离了两组之外的仁王还以为浅野终于贯彻那句“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的名言爆发了,结果在真田眼神淡然的扫了眼浅野之后,女生的表情立刻坍塌成了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变脸的速度之快让仁王很是有些鄙夷。所以仁王在发现真田跟了过来之后立马跟身边的麻衣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买完东西后则转悠到了浅野坐的桌子那里——自然,真田也走了过去。
“你还在头疼今天的新闻?”在确定浅野看到自己之后,仁王立刻用他那种标准的,带点痞子气的语气问道。
“是啊,”浅野简单的回答了仁王的问题,但是她的注意力却毫不出乎仁王意料的很快集中到了后面的真田身上——就像是闻到了危险气息的紧张猎物,又像是随时都要向真田求助一般,矛盾,不过就是这样看起来才有趣。
“我叫安培麻衣,你叫我麻衣就可以了。听柳生说你是德国来的?而且现在还是真田负责你的日语?”刚刚仁王就是要麻衣跟着浅野随便聊几句就好,一向优秀,鲜少让人失望的女生自然不会破例。
“恩,我叫浅野浔……不过,柳生是谁?”浅野又露出了“我没听明白”的迷茫表情,眼光立刻从麻衣那里转到了真田身上。
“我们网球社的成员,仁王的双打搭档。”真田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一句。
“哎呀呀,弦一郎你这么严肃,对浅野来说还是太严格了点吧~话说浅野,我身边的这位可是我们隔壁班有名的才女,她的国语成绩可比弦一郎要好啊,你要是觉得弦一郎太严肃了可以找她哦~她人特别好的~”
仁王这段话说的到很清晰简单,浅野迅速的答复也表明她理解了仁王的意思:
“不用了,谢谢,但是我觉得真田非常好,虽然他很严格,但是我觉得我的日语还是提高了很多。”
她这句话当然不太漂亮,但却是比之前的情况好多了,最神奇的是仁王似乎瞥到了真田脸上一丝转迅即逝的自豪感。之后大家又随便聊了几句就准备一起回教学楼了,只不过临走的时候浅野突然指着仁王手上拎着的小蛋糕盒问了一句:“你很饿吗?”
饿?
似乎是太久没人问过被这个问题,仁王惊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我一直很饿啊,你不知道吗?”
说完后,仁王无视掉身边真田和麻衣脸色各异的表情,昂首挺胸的走掉了。但是银发的男生绝对没有想到,他随便说的那句话却悲剧性的一语成谶,他那种奇妙的饥饿感,真的持续了很久。
而直到上了大学之后,仁王才终于明白,其实当时那个医生说的话是正确的——真正饥饿的,确实是他的
心。
☆、夏之章 六
柳到A组去找真田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站在走廊上看报纸的浅野。
不得不说真田布置的任务让浅野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从“口语很烂的留学生”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随时随地都在看《藤泽早报》的口语很烂的留学生”——好吧,其实主体没有任何改变。因为知道一开始真田以浅野“在吃饭的时候看报纸,实在是太松懈了!”为由,给她加罚过十页纸的临帖这种事,柳真的很想知道现在的场面到底是因为真田罚到说不过来就干脆不罚了,还是因为他已经受不了所以干脆不管了。
不过因为自己就在与A组同层楼的C组,时不时看到一个女生带着一脸如丧考妣的神色看自己每天都会看的报纸,还真让柳觉得不是个滋味。
大约因为胡思乱想的时间稍微长了点,窗边站着的女生已经看向了他,于是柳干脆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能帮我叫一下真田吗?”
“没问题——你是叫柳莲二吗?”浅野在看到柳点头之后继续说道,“能不能先问你个问题?”
“恩?”
“三枝博音【注6】是谁?我没看懂他干了什么事情。”
——今天《藤泽早报》在地方新闻头版花了四分之一的版面大肆吹嘘了一下“黑色星期五の灾难”【注7】,还有四分之一则介绍了镰仓学院的59周年纪念日,三枝博音是镰仓学院的创建人,在报道中自然也会被提及。本来想让浅野自己上网查的柳突然有些拿不准这算不算真田禁止的项目,于是他理了下思绪,简单的对浅野介绍了一下这人到底是谁又干过什么有名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是向日本介绍唯物主义的哲学家?”浅野的归纳能力和理解能力确实不错,在柳说完后她想了片刻就简单的概括一句。
“没错,而且介绍的是你们德国的哲学思想。”柳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意思了,“你喜欢哲学吗?”
“不喜欢,不过我喜欢康德的一句名言。”浅野回答的到是大言不惭干净利落,不过柳也能理解,不是每个德国人都喜欢啤酒和足球,也不是每个日本人都喜欢寿司和相扑,自然,更别说要每个德国人都对哲学感兴趣了。至于康德的那句名言是什么,柳就算不动用他那如同数据库班精密的大脑也知道了。
“我大概知道你喜欢的那句话是什么,不过用德语怎么说来着?”
“有两种东西,我们越是经常和持久地思考它们,就越是对它们心怀敬畏,那就是我们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注8】
浅野几乎在柳说完之后就将那一长串德语倒了出来,
柳注意到她说母语时的神色同说日语时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气势,简直跟平日里沉默寡言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浅野浔”判若两人。
正准备顺势问问浅野德语原名是什么的柳突然注意到浅野面色一僵,在瞬间变成了平日里的“那个浅野”,脑海中那句“真田出现的概率是99%”恰好在真田的声音响起之前生成完毕。
——啊哈,果然。
“我我我——是柳要我说德语的!”浅野慌慌张张的解释道,本来她还伸出食指指向了柳,似乎是想到这样不太礼貌又迅速收了回来。
“恩……确实是我要她把那句话的德语说一遍的。”虽然觉得浅野的反应让人很无奈,可是想起来上回的“一遍”变“五遍”再到“二十遍”,柳还是觉得自己解释一下比较厚道。
“先不提这个,莲二你找我什么事?”
真田当然看到了这整个过程,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让浅野反应这么大,心中便有些微的不爽,毕竟兢兢业业的在课外指导一个人学语言却还“被营造”成如洪水猛兽一般的形象,就算是真正的皇帝也会觉得不爽,更何况真田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罢了。
“还是关于从明天开始的与冰帝共同集训的事情。我跟文太说了你明天早上会去他家叫他,不过我认为‘知道真田会来叫我起床’这件事就足以让丸井不迟到了——概率百分百。”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真田挑了挑眉,柳几乎立刻就知道真田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根本不用任何数据,“——实在是太松懈了。”
“恩……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
真田和柳一齐看向小声说出这句话的浅野,目光的汇聚点明显的哆嗦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继续说道:“真田,你那句‘太松懈了’——这句话没错吧?——到底是在说哪件事情?”
为什么只要一说日语的时候浅野就会显得这么……胆怯呢?在回答问题之前真田心中快速的掠过这个念头。不得不说,对于永远处在“强者”之位的皇帝真田弦一郎来说,大部分人都会被他归在“弱者”的行列,区别只是程度如何罢了。真田虽然很欣赏浅野表现出来的勤奋和好学,但却很难接受她那种无时无刻不在出现的紧张和胆怯,而刚刚浅野跟柳飙德语时那种轻松和自信的神色,真田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果然还是斋藤老师说的对吗?
【注6】:三枝博音(1892年5月20日—1963年11月9日),日本现代哲学家、科学技术史家
。他曾在德国留学半年,回国后一心推广德国哲学家们的思想。他于二战后(1946年)创建镰仓学院。本故事现行时间点为2005年,是三枝的113周年诞辰。2006年5月13号是镰仓学院举办了创建60周年的纪念会,所以我暂且认为此学院的创建时间是5月13号。
【注7】:2005年5月13号正好是周五,也就是传说中的“黑色星期五”。
【注8】:这就是康德那句耳熟能详还成为过高考作文题的名言,为了不影响阅读所以在正文内放的是翻译版,德语原版:“Zwei Dinge erfüllen das Gemüt mit immer neuer und zunehmender Bewunderung und Ehrfurcht, je ?fter und anhaltender sich das Nachdenken damit besch?ftigt: Der bestirnte Himmel über mir, und das moralische Gesetz in mir. ”
☆、夏之章 七
大概是真田沉默的时间稍稍有些长,柳注意到浅野更紧张了。好在似乎是有一点点走神的男生很快集中了注意力,以一如既往的简洁回答了浅野这个听起来挺无厘头的问题:“两者都有。”
“哦~”浅野明显是长舒了一口气,“还有,网球社明天要和别的球队共同集训?”
浅野的提问方式让柳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之前就他发现浅野会在日常交谈中使用一些有用的小技巧,比如刚才用“别的球队”代替她显然没听出来个所以然的“冰帝”,而在接下来的交谈中绝对有人会主动告诉她“别的球队”到底是哪个球队——没求人,却达到了求人的目的。聪明的技巧。
“没错,和冰帝学园,从明天开始到下周六结束,正好一个星期——你放心,我已经找好人暂替我的工作了,就是上次你在餐厅遇到的仁王的同学,B组的安培麻衣。”
真田这句话还真是信息量无数,不仅应验了柳刚才所想,透露了浅野新的社交圈,还顺便让围观群众欣赏到了浅野如同变脸一样的“从一脸窃喜到一脸悲戚”的无时差切换。
喂,真田弦一郎同学,人认真是好事,太认真了就会天怒人怨啊!
真田说完之后就转身回教室了,柳瞟了一眼真田的背影后将目光移回还保持着一脸悲戚神情的浅野身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下周六正好是5月21号呢。”
“然后?”浅野干巴巴的反问道。
“21号是真田弦一郎的生日,你承蒙他这么久关照,不送份礼物吗?”
虽然浅野早就耳闻面前眯眯眼的男生是号称“行走着的图书馆”的柳莲二,精于计算,记忆力超群,有着缜密而强大的逻辑。但是,只要是人都会讨厌这种微妙的像是被人牵着走的感觉,浅野也不例外。不过转念想想真田确实对她很够意思了,于是她还是认命的点点头:
“生日礼物当然没问题啊~不过那天是周六啊我又遇不到真田,我们德国是不能提前送礼物,不过据说,晚送礼物的话在日本不是很礼貌?”
“理论上是这样,虽说平常周六我们会在学校训练,但是那天跟冰帝的合宿还没有结束,所以你下周一送也不算失礼……顺便说一句,真田的性格你大概知道了吧?千万别送些不对他胃口的东西啊~”
“那我送什么好?”浅野立刻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柳摊摊手,然后无视掉浅野一脸“你去死”的恼怒,心情愉快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突然有些期待“那个”周一啊!
有些人的性格可以说是居安思危,还有些人虽然做的事情和这差不多,不过只能送上完全不相同的另一句话了:
你的性格,一言以蔽之,乃是犯贱。
最近能完美契合浅野心态的大约就是这句话了。在舒舒服服的睡了两天懒觉,彻底告别恼人的日语环境长达两天之后,浅野神清气爽的迎来了崭新的周一。
毕竟现在真田和仁王都不在班上,而且会不在一个星期!就算浅野依然要完成真田布置的任务,但是她的心态实在是轻松了太多了。
只可惜,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浅野很快就明白是自己太天真了……
大约是仁王那混蛋临走前的“特别”关照,安培麻衣对浅野的态度真的是温柔到让人落泪——是真的要落泪了。
当然,麻衣并没有干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之事,但是她那种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本意的处处关心,和认为浅野“没有问题要问一定是不好意思提问”的奇怪逻辑,以及最重要的是可以把之前在真田面前几分钟就能完成的“归纳新闻”这项作业拉到时长一小时的超神技能,让成长于以严谨硬朗闻名于世的德国的浅野,只要一想到她就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真田,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脱离惨无人道的压迫还没几天,浅野却开始怀念虽然一脸严肃不苟言笑但是做事干净利落的真田了。而在意识到麻衣这种完全让人无法理解的怪异行为,很有可能是柳或者仁王的刻意营造的对比效果之后,浅野突然觉得,其实斋藤老师真的选了一个不可能更好的人来指导自己了。
——不仅仅是认真负责能够严格要求自己,而且……歪打正着的符合自己的性格啊……
——真田弦一郎同学,之前我真是错怪你了。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浅野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补偿一下才好。在想到了柳在上周五说的那番话后,浅野再一次意识到,就算自己当时满口答应柳一定会送礼物给真田,但事实上自己早就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了。
“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冰帝’这个学校的名字怎么写吗?”在思索了片刻后,浅野敲了敲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五十岚千鹤的桌子,因为就坐在自己身边,这算是A组跟浅野关系最好的女同学了。
“咦?你问冰帝干什么?——莫非你也喜欢迹部?!”千鹤的反应却出乎浅野预料的激烈。
一脸迷茫的在心中思索“迹部”到底是何方人士的浅野小心的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好奇我们学校的网球社和哪个学校出去合宿了。”
“哎呀呀,就是我们东京那边超有名的贵族学校啦~他们现在的网球社部长就是迹部景吾!我超喜欢他那头金发和那小刘海,萌死人啦~~”
千鹤一边发着离题万里的花痴,一边将“冰帝学园”四个字写到纸上递了过来。浅野扫了眼纸上的名字,道谢之后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看看“冰帝”到底在哪里吧。
☆、夏之章 八
立海大虽然是一所标榜“强者至上”的学校,但同时也非常强调秩序与传统。反观冰帝学园,因为校风欧化,强调推陈出新,反而在方方面面都切实贯彻着这一点。
比如说普通高中一般只有高三生才能担任的学生会会长一职,在冰帝内高一生也可以参与竞选。这也能够很好的解释为什么迹部一升上高中,就坐稳了网球社部长这个职位。
毕竟不论是实力、号召力还是经验,或者去比其实本人一点也不想被人拿出来比较的家世,每一项迹部都完胜之前的部长不解释。所以冰帝高中部网球社的更新换代来的毫无悬念,而且风平浪静到没在校园内掀起任何不团结不友爱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