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一点,我今天才跟迹部说道,北条这种长期的针对行为,幕后可能还有黑手才对……不过,从迹部那里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然了,如果你不能回答的话就别说了。”
“哦?”真田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带着几许玩味神色的笑容。
“报道中所提到的‘非法手段’具体包含那些内容,你清楚吗?”
“嘶……”真田听到这个问题后表情有些为难地慢慢吐了一口气,却在片刻后又重新露出轻松的神色,“你还真是没事就问问我的工作机密啊,不过——告诉你当然没有问题。”
“那块土地所在的地方你也知道,算是城郊地区,本身就有点法制外的感觉。迹部他们用的手段确实不算正路,但也算不上出格,不过……负责审核这笔交易案的官员最近参加过迹部株式会社举办的宴会,虽然我们并没有具体的证据,但想来迹部晋夫肯定还是替他儿子打点过的。”真田说完之后,隐晦的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
“我猜就是这样,我就知道,迹部这家伙不会百分百对我说实话的。”一直小女人姿态十足的浅野终于坐直了身子,带着几分了然冷冷地笑了起来,接着她偏头看向真田,“你要不要猜一下,我到底有没有把中森隆一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告诉迹部呢?”
在那一瞬间,真田却突然想起几天前的那晚,迹部在车边对他同白石说的话,而在片刻之后,真田的笑容中,却还是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考虑到上杉叶月那件事的处理方法……我猜,你没有。”
“不过
你和迹部,还真是一对彼此彼此的合作伙伴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之所以一直没更文,是因为我真的超级超级悲剧啊!
出去逛街包被偷了损失了好多钱,然后身上没钱没卡,一直想去看的比赛也没去看……好难过……嘤嘤嘤嘤
求安慰,求回复
☆、冬之章 二十五
在真田态度鲜明地支持浅野对迹部有所隐瞒的时候,却并没有想到这件事和另一件事,却在别人某个名为“复仇”的拼图之中,意外的占据了两块位置。
实事求是的说,那两件事于真田而言,其实并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但正确的事情却遇上了错误的时间与机缘,本身就是一种人力无法操控,只能用“命运戏弄”来解释的巧合。
在上次真田、迹部和白石三人将浅野送回酒店之后,迹部曾简短而认真的同真田以及白石谈了几分钟公事,主题自然是关于这次涉及多个故人参与的合作项目。迹部的出发点到是很简单,毕竟大家都认识,当年还一起打过比赛,这种与青春梦想以及汗水有关的交情,怎么样也胜过商场之中多半只会基于利益的合作。所以迹部希望大家“坦诚相见,合作愉快”。
但不管出于商业机密还是纯粹的面子问题,这次都是迹部先对浅野隐瞒了部分事实,浅野礼尚往来也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举动。更何况而浅野所吞下的那个情报反而与真田的秘密任务牵扯更多,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浅野不说,都比说要更有道理。
但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无害的隐瞒,却阴差阳错的在发生于迹部身上的“意外”中,扮演了一个微小却关键的角色呢?
而除此之外的另二件事,要真田负责也确实太过牵强,迹部虽然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但好友也要排个先后顺序,毕竟对于当时的真田来说,迹部自然比不上最近算得上诸事不顺的柳生比吕士。
在同浅野吃寿司并聊了公事私事的当晚,真田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柳生的电话,老实说在看到来电人是柳生的那一刻,真田还真有点怕他接起电话的下一瞬间,听到的就是对面一阵阴恻恻、乃至死气沉沉的声音。
毕竟关于柳生和麻衣婚事的神转折,真田也是贡献了一份力的,要知道仁王就是通过他约出了麻衣,而在这件事发生后没两天,他们就听说安培家突然表示“希望暂缓婚事”。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清楚这种说辞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柳生在这时候终于旗帜鲜明地跳出来表示了自己的不乐意,所以这门本来被看好的婚事,也就毫无意外的告吹了。
对于柳生来说,这次的事情虽然是顺了他的意,但不管怎么说,近段时间内他就别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光他的母亲就能把他烦到半死。所以假如柳生心怀不满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真田也能理解。
不过出乎真田意料的是,电话那头柳生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正常,他什么废话都没说,只是问真田“什么时候有空出来打球”,很
清楚柳生其实是借机想找人聊天的真田,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还果断把时间定在了第二天。
只不过就算真田有意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次他还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安慰开解柳生才好。
真田并不是一个精通于文字艺术的人,他的性格和形象也并不适合说一些温软的安慰话语,所以真田明白,他并不适合扮演一个“知心姐姐”一般的角色,而在他熟悉且信任的人中,不论是幸村、柳或者仁王的这种能力都远高于他,只可惜这三人一个远在法国,一个正忙于工作,而剩下的那一个,估计现在也不愿意出现在柳生面前。
至于自己的女友浅野,虽然她是个外国人,但作为女性,她在这方面的能力应该也不算差,只不过多年之后浅野和柳生二人还是一如当年,相看两生厌,柳生在得知愿意帮他找比赛录像的那个“阿黛尔”就是当年的浅野浔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这码事,就是两人间关系的最好佐证了。
既然别人都因为各种坑爹的理由而不能出面,那也就只有真田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反正打打网球,出上一身汗,说不定柳生的心情就能好上不少,接下来不管干什么应该都会顺利许多才是。
因为交通出乎意料的顺畅,真田竟然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就到达了这间体育会所,而柳生则保持着他一如既往的习惯,不论屋外是风和日丽道路一马平川,还是雷雨阵阵路况惨不忍睹,他永远是掐点到达,其精确与偏执的程度,几乎让别人认为柳生其实每次都会提前抵达约定地点,但一定要等到一秒不差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柳生还没来,但因为已经提前定好了场地,真田也并没有等在外面,而是直接走了进去。只不过真田却完全没有想到,他进去之后还没多久,就迎面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是他的前辈中森隆一!
竟然又一次“偶遇”中森,这也太巧合了吧!
一身运动装打扮的中森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背着球袋正准备往外走,看起来就是刚刚打完球的状态,他看到真田的时候也是一愣,但这种“愣”看起来很是稀疏平常,就好像在一个陌生的场合偶遇熟人一样的那种惊异,真田并不能从中推断出什么别的内容来。更何况中森在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快步向真田走来,神色自如的同他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还真是巧啊。”
中森的态度算得上热情,真田面对前辈自然也不能太过冷淡,在聊了几句之后,真田很快得知中森是和朋友一起来这里打壁球的。不过说是这么说,但此刻中森却是单
独一个人往外走,有些生疑的真田也就顺水推舟的问了一句:
“前辈是一个人吗?”
“没,我那朋友先去开车了,”中森依然笑容满面,“倒是你,应该不是跟我们课的人一起来的吧,他们的水平跟你可差太多了。”
真田参加过日本大学生运动会的事迹在搜查二课内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中森这句话虽然是事实,但还是让真田觉得有点难以回答,所以他只能避重就轻,把柳生拉出来当了一下挡箭牌——反正中森也不认识他。
“是一个老朋友,我们国中和高中时都是校网球队的成员,所以经常会出来一起打球。”
“那看来是认识了很多年了啊,”中森这次笑得似乎更加热情了,“有这么一个志趣相投的老朋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还挺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中森的这句话听起来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恭维,甚至于还夹杂着几分前辈谆谆教导后生的意味,但在他说话的时候,真田却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眼中一抹一闪而过的怅然神色,他的语气中也带着诚心诚意的羡慕情感,就算真田长期以来一直暗自提防、观察着中森,但在这一刻,他还是判断出,中森的话确实是肺腑之言。
奇怪了,自己有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真的这么值得他钦羡吗?虽说中森在课里并不是一个热情大方个性活络的前辈,但他平日里待人接物不仅没什么问题,处事态度也算得上圆滑讨巧,更别说他并不是一个不顾旁人脸面一心往上钻的投机分子,别说是搜查二课的同事了,就算是旁边办公室的同仁们对中森的态度都相当不错,平常聚餐吃饭喝酒的时候更是绝对不会忘记他的。
不过……虽然真田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生活,但就这段时间的观察来说,真田也确实没发现中森有交往过密的朋友,不论是体系内还是体系外都一样。
“前辈可别这么说,不过是认识的时间长、当年一起打球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真田在片刻的思索后就打定了注意,带着几分试探性地说道。
“那可不一样,不是所有的好友都能到老的。”中森在说完后,似乎就沉浸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悲哀过往中,真田这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脸上的怅然,有那么几秒钟,这个正当壮年、年富力强的男人看起来格外的软弱,根本不是真田平日里认识的那个有些懒散却不失警察本色的中森隆一。
但这一切也不过是短短一两秒钟的事情,中森很快回过神来,他似乎还想在说点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向来掐点到来的柳生已经走到了真田身边几米远的地方,中森扫
了一眼柳生后最终什么都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笑着拍了拍真田的肩,留下一句“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就信步走了出去。
“你同事?”柳生见中森走远后跺了过来,挑着眉问道,“你要是临时有事的话我们下次再约也行。”
“没什么,那是课里的前辈,偶遇而已。”真田摆摆手,示意柳生不用在意,但他还是在暗自琢磨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中森方才的表现确实反常,真田很快意识到这反常背后一定藏着某些故事,而这故事也许就是解决最近困扰他的那些问题的关键钥匙。真田一边暗自思索着一边同柳生一起朝球场走去,却在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
——当他细细研究中森档案时,曾惊讶于中森在“支店”和“本店”中完全不同的升职速度,那时他脑海中曾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并没有抓在手心。不过,联想一下中森方才说过的那句“不是所有的好友都能到老的”……
——莫非这种转折就是中森某个“没有到老的好友”所引发的?!
思及此处,真田突然觉得脑海中一片豁然开朗,如果这个“好友”也是体系内的人的话,甚至于如果这个好友还是中森当年的同事,那就是这个人影响中森的可能性一定非常大!
真田很清楚,越是关系亲密彼此互相信任的好友,一旦因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分道扬镳,那互相间对对方的伤害和影响就越是巨大!
也许就是这个不知名的“好友”干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个事情又超越了中森的底线,才会让他一改最初的锐意进取,而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越想越觉得有料可挖的真田不得不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毕竟他很清楚,这些依然还是他的推论,就算他能调出中森的档案乃至那个“支店”当年的一些宗卷,他也不一定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更别说就算找出来了,这些东西也不一定就是他想要找的答案,他想要彻底弄清楚中森到底要从迹部那里“求什么”,根本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想什么在呢?”已经拿出球拍做好准备工作的柳生看到真田还什么都没有做,不免有些不耐烦,回过神来的真田连忙掏出自己的球拍,带着些许歉意和柳生一起走上网球场,毕竟他今天的首要目的是陪柳生好好打场球,之后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聊一下,中森的那件事,完全可以等到下周一再来解决。
只不过要是真田知道下周会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一定会当时当下,就回去展开调查!
毕竟在迹部身上发生的事情,可比
柳生那无处说的苦逼心情要严重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又来更文了~~话说本文马上就要完结了~最近应该会加快写作速度,老老实实按规律更文了~
打滚求评价!以及完结后求长评!
☆、冬之章 二十六
在自己的秘书原田映见接通内线的时候,迹部正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桌上的各种报告。
虽然之前一直在地皮上有所纠纷,但网球会所的改建工程却一直在稳步进行中,按照如今的施工速度来看,大约再过一个月迹部就可以联系浅野,将属于勒文集团负责的部分移交到对方手上,而这也意味着工程进度将会大范围的提升,迹部确信,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开始着手安排广告宣传和试运营方面的事宜了。
现在看起来行情一片大好,如果没有北条善的那篇报道,迹部简直可以为他回国后的第一次出手打上一个八十分的好分数了。
只不过再加上那件事后,就算迹部是一个相对于过程更看中结果的人,如今他也只能给自己一个勉强及格的分数了。
虽然对自己颇有微辞,但听到敲门声响起时,迹部还是顺手理了理桌上的文件,摆出一个持重的神色低声说了句“请进”。推门而入的正是映见方才提到的上杉大律师,他如往常一样拎着公文包,满脸专业人士的不苟言笑。
“事情解决了吗?”迹部沉声问道。
“北条善的部分已经解决了,不过还有个小小的麻烦。”上杉说着便在迹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拿出了自己的平板电脑后点了几下屏幕,接着便将它递了过来。
在听到上杉说的话之后迹部皱了皱眉,虽然同对方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但迹部了然,相较于“麻烦”这个词,上杉在许多场合下更倾向于使用“问题”,既然他现在用了,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能够解决的范畴之内。
平板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旁边还带着若干资料。值得注意的是,那照片是一张身着警服的标准照,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带着一股独属于警察的神情,正经而又傲慢。迹部看清照片旁边的资料后抬眼望向上杉:
“北条那篇报道中的‘相关人士’,就是这个中森隆一?”
“没错,北条采访中透出来的底就是从他那里挖来的。”上杉点了点头,在注意到迹部仍然看着他之后,他只得轻咳了两声,复又继续说道:
“在我处理北条那边事情的时候,这位中森警官单独联系上了我。他说自己手上还有一份‘有趣’的资料,不过北条开出的价码并不能让他满意,所以他——”
“所以他愿意做个好人把资料卖回给我们吗?”迹部面带嘲讽神色,语气中颇有几分不屑,“他就这么确定那份资料我们会感兴趣?”
“那资料不是关于这次改建项目的……”在踌躇片刻后,上杉大律师起身绕到了迹部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迹部听完后脸色微变,低声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
“两三年前,”上杉律师在重新坐回椅子上之后才回答道,“那个时候你还在英国读书,所以不知道也不为过,不过这件事毕竟还是跟你现在掌管的部门有关,所以中森找上你倒也不为过。”
“价码呢?”迹部在片刻的思忖后问道。上杉似乎早就等着迹部问这个问题了,他立刻就报出了一个数字,出乎迹部意料之外的是,这个价码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高,换句话说,以这种交易的一般规律看,那不过是一个稀疏平常的报价罢了。
“当时听到这个价钱的时候我也有些惊讶,不过后来我发现,中森是想跟我们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上杉在注意到迹部的神色后立刻补充道,“我也调查过中森在这方面的背景,他身在搜查二课多年,手里积攒的一些零碎的情报肯定不在少数,据我所知,他之前跟《读卖新闻》的上野记者似乎私交不错……”
这是隐晦的说法,迹部知道,如果把这句话翻译成白话的话,就是中森这个人之前跟政经界的某些记者有过几次交易,不过现在看来,那些写稿子的记者似乎满足不了他的眼界了。
“中森不常出手,处事方法也算得上滴水不漏,虽说他手上的那份资料……就算爆出来也不会给我们带来太大问题,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外,也许他能给跟我们有私交的记者提供点料。”
老实说迹部也是这样想的,商人嘛,门路和朋友自然都是越多越好,念及此处,迹部便神色轻松的冲上杉挥了挥手。
“开支票吧,你知道怎么做。”
“……你还记得我说这是个‘麻烦’吗?”上杉听到迹部的话后踌躇了片刻,还是有些难为情的开口了,迹部挑眉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中森希望第一次交易能与你见个面,他说这是他的一贯准则,不能因为你是迹部家的……大少爷就打破这个惯例。虽然我几次劝说,不过他非常坚持这一点。”
这对于上杉来说,确实是个“麻烦”了,不过迹部在沉思片刻后却不由自主的暗自笑了起来。这个中森隆一还真如同上杉之前所说的“滴水不漏”,跟这种人合作确实要小心为妙,不过……只有聪明人才有与之合作的价值。
“那就如他所愿,帮我安排个时间——记住,‘好好’安排个时间。”
这种会面在时间的安排上很有一番窍门,安排得太早会让对方觉得迹部他们太过在意,安排得太晚则不足以显示出合作的诚意,迹部很清楚上杉明白自己的意思,而在上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退出办公室后,迹部随手又拿起一份报表。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算是可以解决了。
虽然真田并不清楚迹部最近的日子过得有多坑爹,不过他
倒是百分百的肯定——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浅野现在的日子过得肯定比迹部悠闲多了。
昨天真田和柳生打完球后光顾了一家新开的中餐馆,接着就去了一家原来大家常去的酒吧喝酒。还没酒过三巡,喝得略微有些高的柳生,就借着酒劲抓着真田开始大倒苦水。虽然真田怎么听,都觉得让柳生窝火的人不是麻衣不是仁王当然更不是浅野,而是他的母上柳生夫人。
虽说觉得柳生絮絮叨叨的各种抱怨听起来实在有些借题发挥的孩子气,但真田还是颇有兄弟义气的陪着柳生喝了一杯又一杯。快到转钟时,真田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今天他可是开了车的,无奈之下他也只好把浅野叫过来当临时司机。
半夜三更被迫出门,换谁的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哪怕第二天是休息日也一样。只不过看在柳生算得上是“惨遭退婚”的可怜人,虽说素来与他不太对盘,但浅野的态度还算得上温和,就算她不能跟这两人一起喝酒,但还是点了杯果汁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聊着天。
而等真田和浅野一起,终于把醉了七成的柳生塞回他租住的单人公寓之后,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
真田从公寓楼中出来时,一眼就看到本来坐在驾驶座上的浅野,突然莫名其妙的站在了车外,她正看着手机,在听到脚步声后,女人便抬起头来冲真田笑了一下。
“你怎么不坐在车里?”真田一边皱眉问道一边快步走向浅野,“外面不冷吗?”
虽然冬天已经要结束了,但凌晨三点的气温自然高不到哪里去,浅野出来时穿的并不多,她身上的那件浅色呢子大衣纵然看起来高档挺括,但真田还是怀疑,那件衣服的保暖效果也许根本对不起它的价钱。
“车里太闷了,所以出来透透气。”浅野将手机收回大衣的口袋中,接着拉开车门准备上车,但他旋即就注意到真田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还带着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态。
“怎么了?”
“……今天听柳生抱怨了一晚上,突然觉得——我挺幸运的。”
这附近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浅野和真田正站在一片昏暗之中,但借着远方路灯发出的淡淡光芒,浅野还是看清了真田嘴角那个温和的弧度。
纵然他平常总是一副一本正经板着脸的门神样,但在很早很早之前,浅野就知道,真田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
而在这个残冬将尽的夜晚,真田脸上那柔和的笑意,却让浅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她在日本念高一时的事情。那时在“海原祭”中做中世纪骑士打扮的男生,曾隔着大半个教室冲她笑了一下,那不过一秒之长的笑容里,却带着少年的捉弄人时的愉快神情,以及一种他们当时都不曾察觉到的默契。那并
不是浅野第一次看真田笑,也不是真田第一次单独对她一个人笑,但也许正是因为这,真田那一次的笑容,却给浅野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怎么,是因为我吗?”
这种在平常时分完全可以被称为“自以为是”的回答,却换回了真田脸上更加明显的笑意,男人带着浅野完全可以感觉得到的温柔情意,向前一步,伸手搂住了她。
“没错,就是因为你。”
真田的外套上还带着夜色的寒意,但这寒意很快就被男人的体温所取代,他开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有热气掠过浅野的耳廓,接着便迅速消散于黑色的背景之中。
身边明明还有淡淡的光亮,但此刻他们却好像站在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在那广袤静寂的黑色旷野里,浅野只听得到两种声音。
那是他的心跳声,还有她的。
在长久的沉默后,感觉到浅野似乎有话要说,真田稍稍松开手往后退了少许,他看见浅野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抹狡黠。
“是吗?”
“其实对我来说,也是如此。”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如往常,就算在再昏暗的环境下,依然闪耀着一股无法让人忽视的光彩,真田可以看见那浅色的眼眸中映出来的模糊人影,那是他的影子,毫无疑问,他所爱的女人眼中,映出的是他的身影。
于是顺理成章的,真田低头吻了下去。
浅野出来的匆忙,她没有化妆,更没有用香水,她的唇间带着的不过是一种属于夜色的清凉,一股清新雅致的淡香,但对真田来说,那是完全不同以往的新奇感觉,在渐渐弥漫开来的稀薄酒味中,真田突然感觉到浅野的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于是他收紧双臂,更紧地搂住了怀中的女人,正当他准备更进一步,将这个吻发展成法式深吻时,两人头顶上突然传来开窗户的声音以及一串阴恻恻的干咳。
“喂,要演真人秀不要在我窗户底下好吗?”
那是柳生的声音,当然,那不管是谁都无所谓了。真田并没准备理他,不过他却感觉到浅野松开了一只手,接着他就听到柳生甩出一句话后大力关上了窗户。
“浅!野!浔!——别拿你的中指对着我!”
真田后来真的可以对天发誓,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忍笑忍得最辛苦的一次热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写这段吻戏写得我觉得自己的节操掉了一地_(:з」∠)_
果然!真田少年一浪漫就违合么!
PS:这次是真的马上就要结尾了,大家行行好,等完结后赏个长评吧!
☆、冬之章 二十七
迹部景吾在过这个周末之前,还真没想到它会变得比以往的周末要有趣得多。
诚然,在他回国之后,基本上每一个周末都被安排了差不多的活动。平常独自居住在外的他,首先要回迹部家的大宅同父母共进晚餐,交流感情。接下来的活动则要示情况而定,有时候父亲会带他一起去,参与一些商界上友人的聚会扩展人脉;有时他也会陪同母亲去参加一些私人晚宴,而在这些晚宴之中,每一次迹部都会见上至少一个名媛淑女。
这个周末也是这样,唯一的区别是宴会的主人变成了他做寿的母亲。虽然迹部早早就做了精心准备,为自己的母亲定下了一份仅仅只有钱是绝对买不到的礼物,但事实上迹部一点也不期待、更不会喜欢这次的晚宴,毕竟他完全可以料到,就算这是她母亲自己的生日宴,他也一定要与某家的千金小姐聊上一聊。
真是的,东京都地区怎么会有这么多适龄的未婚女性呢?
但迹部绵延不断的腹诽却在看见一头耀眼的苍金发色后——卡壳了。他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在几秒钟后才带着一种“我一定是走错片场了”的无语神色扭头看向身边的母亲。
“为什么那边的那个女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拖着迹部跟各路贵妇人闲聊的迹部夫人,本来是想趁这难得的空闲时间去喝杯茶润润嗓子,但辅一听见自己的儿子竟然难得的主动提起了“某个女人”,她便立刻两眼放光的看向目标人物,却在片刻后一脸挫败的说道:
“跟着浅野家的大少爷一起的外国女人……景吾,这不是跟你有商业往来的那个女人吗?你现在才告诉我自己看上她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完全脑补错方向的迹部,只得颇为无奈的扶了扶额,接着咬牙为自己的母亲来了段背景知识普及。在听迹部说出“她是真田弦一郎的女朋友”这句话时,迹部夫人还发出了一声极为诚挚的叹息声,让已经说得一脸黑线的迹部,越发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很快迹部就知道为什么浅野会出现在这里了,而在他母亲说完理由之后,浅野家的大少爷浅野和舟已经走过来同迹部夫人见礼了——当然,他那个来头复杂的表妹自然跟在身边。
“……是吗?最近天气反复,一定要叮嘱你母亲好好注意身体啊……”
在浅野和舟恭祝完迹部夫人生日快乐,并遗憾的表示自己的母亲因为流感不能亲自前来道贺之后,迹部夫人自然也送出了自己真诚的慰问话语,很快浅野和舟便将自己的表妹引荐给作为女主人的迹部夫人。已经知道浅野浔到底是个什么人的迹部夫人,笑着同她打了招呼,接着就要迹部“带着浅野小姐去认识认识你的朋友吧。
”
虽然觉得自己母亲的这句话听起来颇为诡异,但既然有一个可以趁机溜号的机会,迹部不把它牢牢抓在手里也确实不太符合他的风格了。
和迹部上次在正式场合见到浅野时不同,这次女人穿在身上的正装却是露肩的及地长裙,那种古希腊风格的优雅长裙让浅野整个人的气场都看起来典雅了几分,老实说,在已经习惯与她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之后,这样的浅野看起来反而让迹部觉得有些别扭。
但迹部当然不会把这种评价说出口,他只是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笑容,将浅野引荐给了他这个年龄层的东京都社交圈,而在注意到确实有男人开始与浅野搭话之后,感觉自己功德圆满的迹部,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只不过在男人躲到宴会厅外的露台后没多久,他就发现浅野好像阴魂不散的女鬼一样,也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宴会厅内温暖宜人,但户外的露台上温度却并不高,浅野过来时身上多了一条披肩,这样的打扮放在她身上看起来有些奇怪,但迹部还是秉承自己一贯的风格,将吐槽死死压在肚子里,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遥遥冲浅野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嚣张但又优雅的微笑。
“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打算挂一个‘浅野氏’的虚名呢。”
“怎么可能,”浅野信步走了过来,“我的中国家教曾经教过我一句话:‘在其位,谋其政,行其权,尽其责’,既然已经成了这个家族的一员,那自然要履行家族成员的义务——晚宴上总是能找到乐子的,不是吗?”
浅野说是这么说,但迹部却无法分辨出她真实的态度,也许她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她在德国的本家也不是泛泛之辈;但也许她同迹部一样,对这种浮华欢乐的场面毫无兴趣,却不得不投入极大的精力来面对,只因为他们从小就被灌输了类似的价值观,深知有些东西,不管你喜不喜欢,都是要去做的。
在那一刻,迹部本想来两句文艺范十足的感叹之词,却又觉得在这种时刻说什么都是画蛇添足;他也恶趣味的思索过那么一两秒钟,要不要用类似于“你会怎样面对家族联姻?”这样的问题为难一□边的浅野,却又旋即意识到她跟真田现在的关系,本身看起来就足够“联姻”了。
在那一瞬间,迹部才半是无奈半是无语的意识到,浅野浔这个人,真是浑身槽点,以至于无懈可击。
颇想扶额的迹部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响,在注意到来电人竟然是上杉慎一之后,迹部对浅野点了点头,便拿着手机走到了露台最外边。在他划开手机接通电话的时候,迹部才注意到浅野转身往宴会厅内走去,她似乎跟所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一样通晓一门神秘的技术
——就算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也永远能姿态优美的漫步而行。
因为这一下的分神,迹部错过了上杉大律师的前两句话,不过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中森隆一”。
“什么情况?”迹部压低声线,用他在工作时才会使用的“迹部式”语气问道。
“我已经同中森联系过了,他把时间定在了周三下午两点,不过他还坚决要求第一次会面由他来定地点……”电话那头上杉的声音隐隐透出几分不满。
“不是由我们定吗?”迹部语气有些不悦。
“之前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提出的地点他不满意,然后他就坚持由他定地方。”
迹部暗自在心里哼了一声,虽然他确实是对中森这个人和他手上的情报有点兴趣,但是对方竟然如此自以为是,还是让素来高傲的迹部颇为不爽。
“他定的什么地方?别告诉我是歌舞伎町哪个私人客房啊!”
迹部这句话虽然有几分玩笑的意味,但上杉还是听得出来他的小主子心情不佳,于是他立刻接过话头,言语间也小心起来:
“中森把地点定在了八王子市的一家咖啡厅,我看了下,那附近就是高尾梅乡,最近应当有很多观光客要去赏梅。而从我们对北条调查的情报来看,我想中森也是借用同样的赏景之类的理由,在观光地附近约见北条的。”
八王子市位于东京市中心以西约40公里的近郊,迹部虽然知道那里的观光项目不少,但基本上从来没有去过。其实他之前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并非随口一说,在思索中森和北条交易地点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繁华之所,不过没想到中森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竟然会把同别人的接头地点,按节气定在附近城区不同的观光景点附近——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需要我拒绝他吗?”在等了片刻后,上杉在电话那头语气谨慎的问道。
“不了,就那里吧。”迹部在说完后又思索了几秒钟,却吞下了他本想要上杉陪他一同前往的想法。毕竟上杉慎一这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有一种以长辈姿态自居的感觉,迹部早就开始考虑,在改建工程告一段落后,就将上杉慎一恭送回父亲那边了——他现在的合作伙伴是浅野,他们两人又分别挖来了柳莲二同白石藏之介,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迹部并不介意再联系一位自己的熟人。
要知道早在得知忍足想当律师之后,迹部就暗自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变成他迹部景吾的首席大律师了。
既然怀着这一系列想法,迹部也就并没有过多的同上杉言语。而在收了电话之后,他便注意到浅野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公事私事?”金发的女人将一杯香槟
递了过来,挑眉问道。
“私~事~”迹部拉长声音,以一种带着些许暧昧和慵懒的神色回答了浅野,对方瞥了他一眼,满脸的“你真是够了”。
“怎么,在你母亲为你准备了一打年轻漂亮的名门闺秀后,你还是偷偷找了一个小情人不成?”
“有位与众不同的美人邀请我去赏一种与众不同的花,”迹部说完后碰了一下浅野手中的酒杯,“有美同行,岂能不去?”
“既然你有私事,”浅野怀着揶揄的神色干校了两声,“那我们就趁现在聊两句公事吧。之前你说项目进展顺利,那么按照计划,下个月勒文公司就会将必须的设备运来日本,我也会同白石一起开始进行必要的工作了……不过,关于你之前提到的有关广告的部分,我倒有一个新的想法。”
“愿闻其详。”迹部说完后抿了一口酒。
“运动和疗养……球类和水,我认为,我们可以请手冢国光和千岁美由纪一起拍这个广告。”
就算对于手冢和美由纪的八卦并不热心,但迹部还是足够清楚这两人的关系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错综复杂,而浅野此刻的表情实在是无辜过了头,要是还猜不出来对方果然是怀着什么邪恶的念头,那也太对不住他那赫赫有名的卓绝眼力了。
“手冢在德国欠我的人情够多了,我们公事公办的开价,他是不会拒绝的。至于美由纪……我想她就算心怀忐忑,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所以只要把钱准备好,这个广告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我想对于你来说,钱应该最不是问题了吧?”
也许浅野作为手冢在德国岁月的见证者,确实比旁人多知道一些那两人间的隐秘过往,想借此机会出手凑合一把也是可能;也许这个想法也只是浅野作为一个商人,纯粹出于利益的考量。毕竟那两人算是日本体育界的金童玉女,原来也传过一些似是而非的绯闻,将他们放入同一个广告中,一定会产生平方的广告效应。但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迹部都得承认,浅野的提议确实很不错。
“我需要两个工作日搞定手冢国光,所以这件事我们可以放在下周三正式商议。”
“哦,周三不行,”迹部说着又呷了一口酒,“这个问题就放在周四的公司例会上讨论吧。”
“为了我们的友谊——先干一杯!”
☆、冬之章 二十八
作者有话要说:前方剧情高能·狗血·请注意 _(:з」∠)_
虽说真田周一时就想通过白井凉慧秘书调出中森隆一在支店时的资料,但一方面是八王子市本身就是多摩地区的中心城市,人口多,警署大,资料也很难一次找齐;另一方面就是,真田要查找的部分资料已经超越了他此刻在警视厅内拥有的权限,要不是最后他去找课长要了个临时权限,别说周三了,估计在他升职之前都别想摸到那些资料了。
和警视厅内部的资料相比,下辖警署的资料看起来确实要杂乱一些,更别说现在真田手上那厚厚的一摞影印本中,不仅有中森当时的任职记录,还有他在任期间以及前后几年内整个八王子署的警务记载。就算只是匆匆翻看了一遍那段时间内的所有记录,就差不多花了真田一上午的时间。
八王子署的警务记录跟真田曾经看过的其他警署没有多少本质上的区别,虽然犯罪率相比于新宿涉谷这些繁华之地要低上一些,但作为一个有颇多观光景点的大城市,八王子市的治安也就是维持在一般水平线上罢了。这座素有“桑都”之称的繁华城市,在真田所见的那几年中,既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偷窃案抢劫案,也遭遇过不少自杀或他杀事件,他们警署的警员有进有出,既有表现优异得到升职的,也有犯了事被降职乃至革职的,真田甚至还注意到八王子署有过好几起警员受伤的事故,最轻的不过皮外伤,而最重的则是……死亡。
而在注意到那个警察殉职时不过二十来岁,就算活到现在也只是三十多岁正当壮年后,真田觉得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的祖父就是警///察,他的父亲也任职于公安系统,从小的时候起真田就清楚,祖父对他的期待就是他长大后能考取职业组,进入警视厅,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如果最终能超越手冢国一的警视长身份就再完美不过了。真田也知道警///察是一个高危的、也许会随时遭遇死亡的职业,但他毕竟是职业组出身,进入的部门又是很少出现在一线的搜查二课,他虽然知道那些事情,但当突然直面“死亡”二字之时,他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
在匆匆翻过这部分的记录后,真田转而将注意力投向那些因为触犯规章制度而被降职革职的警///察身上。按照真田当初的设想,一个能影响中森职业态度的人,最少也应该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也许中森初到八王子署时,就是在这个人手中度过实习期的,也许就是这个人亲自带中森出第一次任务,破第一个案子,是这个人教会中森何为“警///察”,当然,也是这个前辈和偶像的破灭,给了中森重重的一次打击。
真田很快就注意到确实有一个年纪偏大的巡查部长因为收受贿赂而被降
职,但在细细琢磨了一下中森和这位巡查部长的档案后,真田却几乎没有发现任何有交集的地方。
颇有些气闷的真田干脆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资料,便跟着几个同僚一起出去吃午饭了。而在得知今天中森又不在课内这件事后,本来就心事重重的真田越发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就算暂且不提中森这几天内总是无故消失的翘班行为,就单论上周他们在体育会所见面时,中森那番让真田很是不解的话语,就足够让真田心存疑虑了。
今天的午饭定在附近一家新开的料理店,茶饱饭足之后,大家又聊了会天才悠悠然返回二课,而在又看了会儿资料后,真田却突然被课长叫到了办公室中。
“我听白井说你已经拿到所有资料了,看得怎么样?”课长还是每次真田与他见面时的那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官腔,让人很难从中窥出他的真实情绪。
“没什么进展。”真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上次你向我汇报,怀疑是中森将情报提供给北条善的,你的猜测确实是对的,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他之前也进行过几次类似的交易。”
虽然真田早就肯定中森在迹部的那件事中掺了一脚,但透露些消息是一码事,多次以情报交易金钱又是另一码事了。如果说前者还可以用“警视厅内的潜///规则”遮掩过去的话,那后者就是赤///裸裸的渎职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