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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意希 当前章节:150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而这种立海大和冰帝之间的差别,就导致了迹部在整个合宿期间微妙的不爽感。

对于迹部来说,他认可的对手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现在已经在德国为转职做准备的手冢国光。而除了手冢之外,大约也就只有……真田弦一郎了。

没错,不是幸村精市,不是白石藏之介,不是去年U17训练营那些奇奇怪怪的高中生,当然也不可能是那个仿佛开挂一般的越前龙马,迹部景吾视为真正敌手的从来不是别人眼中的“最强者”,而仅仅只是他所认定的“强者”。

更何况,以个人的角度来说,迹部并不喜欢跟自己太过相像的人……相比立海大当年的部长幸村精市,还是跟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坦坦荡荡,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套路的真田弦一郎这种风格的人,打起交道来更让人觉得轻松自在。

所以在升上高中后的第一次合宿,迹部想都没想就跳过了已经没有手冢坐镇的青学高中部,而是直接去联系了立海大。

这次的两校合宿既然是冰帝牵头,场地什么的自然是由向来财大气组出手阔绰的冰帝负责。而作为部长的迹部则早早为这次的活动定下来东京市郊一处新建的网球俱乐部的场地——当然,要说“订”也不太符合实情,毕竟这家俱乐部一半的股份属于迹部家族,而在俱乐部正式开门营业之前找人来这里进行网球训练,也确实还能起到测试场地和配套设施是否能良好运行的作用。

在拿到宿舍分配名单,简单的整理好行李之后,双方队员就开始了第一次的适应性训练。这次的合宿是针对马上将要开始的夏季联赛进行的,所以来的队员并非全员,而是八人主力和备选替补。在按照一般合宿必须会出现的挑衅剧情上,迹部似乎根本没想给对面的部长留情面,一上来就火力全开,完全没顾忌到自己跟立海大部长身后那排人的深厚友谊。

“虽说本大爷知道

部长不会是毛利寿三郎,不过一开始本大爷还以为立海大的部长会是认识的人呢。”

可惜碍于现实这句话加不上“是吧,桦地?”,让听惯了这句话的立海大某些人有些小小的不习惯。不过听出迹部弦外之音的某几人还是咧了咧嘴:看来之前初见的时候我们部长的态度让迹部怨气很大啊。

立海大的新部长由去年的副部长、现年高三的新井宏担任。能在高二的时候就击败高三的前辈们坐稳副部长之位,球技自然不用多说,能力当然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在实力上唯一能构成威胁的毛利寿三郎,也因为懒散的作风和现在忙于青年赛的事实,根本无心于部长这个位置。而对于新井宏这种现在完全可以用“心高气傲”这四个字来进行概括的人来说,他在一开始对于迹部的评判上,就错误的把“一年级生”这个定义放在了“冰帝网球部部长”之前,却忘记了迹部统领的毕竟是人数超过两百人的冰帝第一社团。

如果心怀怠慢之意,那么言语中就算再注意也会透露出端倪,更何况他面对的人是以眼力卓绝闻名日本青少年网球界的迹部景吾。不过新井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听到迹部毫不客气的正式开场白之后,他依然保持着恰当的微笑,然后神色淡定的回击了一句:

“我也以为冰帝的部长会是我认识的人呢。”

反应不错啊,之前还小瞧你了。新井身后的幸村和迹部身后的忍足想法倒是一模一样,只可惜都没安什么好心。在听到迹部面色如常的甩出一句“彼此彼此”之后,在场诸人才以一种后知后觉的心态在心里集体“哦”了一声——这两位的斗法结束,我们可以开始训练了。

大约在一年后,切原赤也终于从国中部连滚带爬的进入高中部之后,照例赶上了立海大与冰帝的联合集训,在小海带某次好奇的向柳学长问起去年集训的具体经过时,眯着眼睛的凤眼少年以一种难得一见的态度将头偏向一边,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决定什么八卦料都不要说比较好。

怎么说赤也还是遵照了当年的光荣传统,打败了同年级的竞争对手成为了又一位“一年级正选”,在这种正是需要正面而积极的鼓励来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的时候,如果照实来描述去年的集训,大约会让他对今年的共同合宿产生毫无必要的心理阴影吧。

迹部虽然为人华丽,但是做事还是比较踏实稳重的,这点从他的网球绝学中就可以窥出一二。虽然招式华丽名字响亮,但多半只是针对最基本的东西下手,绝不是如同幸村那种人类无法理解的精神力绝学。所以两队的集训项目也都保持在注重

基础,兼修特殊技能的朴实路线上,没有那些劳什子的奇怪网协喜欢玩的手足残杀爬山训练这种非主流的奇怪项目。但是介于两队部长在第一天就互相没看顺眼的事实,以及迹部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将真田或者幸村当成立海部长的越权举动,还是让这维持一周的共同集训在气氛上毫不意外的走上了惊悚片的基调。

本来参加社团不过是为了兴趣,而在这中诡异的气氛下超负荷的训练比赛上一个星期,实在是让人在身心俱疲——更主要的是,就算大家明枪暗箭轮番使的来斗法,一直跃跃欲试的幸村和柳生也因为名不正言不顺的原因只能起到打擦边球的作用。再加上集训中练习赛的那几天,每天都有坐着豪车翘课来看冰帝网球部比赛的一众冰帝女学生们,也难怪柳会对这次的集训印象如此之差。

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东西叫做RP守恒,在累死累活的训练一个星期,还忍受了冰帝那边拉拉队人数质量各种齐全而自己这边替补席之外就空无一人的餐具之后,立海大那帮球员终于在苦逼的训练比赛再训练中熬出了头。在完成最后一日的恢复性训练和最后一次队内练习赛之后,只要闹腾完了晚上所谓的“欢送大会”,明早离了这间俱乐部回了神奈川,大家抖擞抖擞精神就又是一条好汉。

只不过在这备受期待的最后的周六,真田却遇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夏之章 九

一个麻烦之所以能用“不大不小”来形容,就表明了出问题的地方并不是当事人不能够解决它,而是这个麻烦出现的时间,地点,原因和引发的后果都太过环环相扣互相牵制,让人在第一时间无从下手,而这也就必然会导致一个很松懈的结局——这个麻烦当然可以解决,但时间并不是当下。

实事求是的说,柳对这个“麻烦”要付出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因为在离开学校去合宿之前,正是他向仁王提起了浅野似乎不能理解真田对她的严格关照其实是为她着想的这件事。虽然仁王在听到这番话后第一反应就是随时随地都在看报纸的一脸苦逼的浅野,但是考虑到以柳的标准来说,“理解真田”大约就是要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管睁眼闭眼都在学日语,一个月内必须到达母语水平的这个标准,于是仁王还是继续着他“特意无意”的行事方式,跑去跟麻衣聊了一聊。

浅野当然在麻衣的刻意关照下很快认识了真田弦一郎同学是多么光辉而伟大的寻在,只可惜差点忘记对柳的许诺所带来的负罪感和德国人天生的一根筋性格,则导致了浅野在冰帝校园主页的公告板上看到网球社合宿的地点后,突然萌生了21号亲手将礼物送给真田的想法。

独自一人从神奈川到东京市郊,对于浅野来说确实是件很让人恐惧的事情,就算她曾在十年级【注9】寒假时趁着来日本前的最后空闲时间,约了两个同学跑去北欧玩了一趟,那时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毕竟那还在欧洲大陆上,而现在是万里之外的日本,语言是个问题,交通图也复杂到让人头疼。

不过在真田的压迫下,浅野也明白了“不要松懈”的道理,在将课余时间全部扑在为真田选礼物和查找路线图上后,浅野终于在周六一早怀着忐忑的心情上路了,在将可能只需要一两个小时的路程活生生的拉成一上午之后,浅野终于成功的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而且四肢健全,财产完整。

之前说了,迹部选中的这件网球俱乐部还没有正式开业,在门卫保安等周边措施上自然还没有更上进度,于是浅野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而擅闯私人财产的人多半会立刻就遇上正主,这种概率学上的大定律浅野也没有逃脱——不,她第一个遇上的人并不是迹部,而是一个蓝色头发、带着眼镜的英俊少年。

如你所知,这大概是浅野在这里所能遇上的所有冰帝成员中,最能突显她“人生就是一场餐具”的存在了。

当浅野在心里默默比较他跟柳生比吕士的共同点时,忍足已经带着有些警惕的神情走了过来。这次冰帝将网球部的集训信息放在主页上公布确实是一项很惹人厌烦的举动,毕竟迹部的亲卫队们来了也

不是一批两批了,虽然在支持者(忍足刻意忽略了女性这个定语)上为冰帝在立海大面前挣足了脸,但是有些分散注意力当然也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这个女生明显是来的太晚,没有练习赛的噱头,迹部肯定不会让她留下来看训练的。

“你是冰帝的学生吗?今天没有练习赛,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忍足一开口浅野就囧掉了,对于从来学的都是标准日语、平常就算听口音也是关东口音的浅野来说,忍足那一口浓厚的关西口音把她明明能听懂的内容生生变成了无意义的乱码。于是女生突然又回到了第一天来日本时的那种状态,她微仰着头,一脸迷茫神色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帅哥,在心中盘算起到底是让他再说一遍好,还是很无奈的丢出一句“Can you speak English?”为好。

不过要是后者的话,被真田知道了自己一定死定了。

本着宁愿丢自己人也不能丢真田人的原则,浅野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抱歉?”

明明是指望面前少年再说一遍的,类似于德语“Wie bitte?”或者英语“Pardon?”的熟练转换,却因为忍足不了解浅野背景而被他理解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去了。想当然的认为面前的人不愿无功而返故而大小姐脾气发作的忍足,以一种“你这种我见多了反正迹部不会喜欢你所以我也理由给你好脸色”的神情不快的继续说道:

“虽说前几天确实可以来看练习赛,但是今天已经是合宿的最后一天,任性也该有个底线的,就算我让你进去,迹部也不会让你留下的。”

好不容易快要适应了忍足的口音的浅野,也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中那个被同班的千鹤提到无数次的“迹部”,不过这依然是个无效的信息,浅野听懂了忍足说出的大半单词,却完全无法理解他整句话的含义。于是决定干净利落自杀算了的浅野,在犹豫片刻后还是以破釜沉舟的态度祭出了真田的名字。

“我是立海大的学生,我来这里是想找真田弦一郎……我叫浅野浔。”

“找真田?你确定你要找那个天天板着一张脸的戴帽子的家伙?”在忍足来得及回答之前,后面传来一个懒洋洋中略带一点惊奇的声音,“你是他的同学?女朋友?有婚约关系的未婚妻?还是来寻仇的?——不过听说真田的剑道很好哦,除非你是什么世界第一杀手否则你打不过他哦~”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莫非之前真有“同学女朋友或者未婚妻”来找过真田?还有那个第一杀手……这是日本人的冷笑话么?一脸黑线的浅野循声望过去,看到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走了过来,毫不意外的,她的视线首先被高的那个吸引了。

那人金发蓝瞳

,五官立体,怎么看都是个混血,虽然他的长相以男人的标准来说柔美了点,但是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独属于王者的霸气——嗯,有点像是幸村和真田的混合体啊。

而矮的那个则看起来可爱多了,介于金色和橘色之间的柔软卷发,配上看起来懒洋洋半睁着的眼睛,再加上那个似乎比自己还要矮的身高——浅野的脑海中突然回荡起千鹤那句“萌死了!”,以及后来她特意又写了一遍的“迹部景吾”的汉字和罗马音。于是在反应过来之前,浅野已经指着他念叨出了一句:“迹部……景吾?”

对于浅野这种欧美系妹子而言,就算日后在推特或者汤不牢上刷喜欢的二次元三次元人物,她们一般也只会简明直接的丢出“来一发”或者“轮他”这种限制级的词汇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而“萌”这种来源于日本的字眼,在她们脑海中对应的特征则是非常狭隘和具现化的,所以她遵照“萌”的字面解释,毫无意外的将芥川慈郎认成了迹部景吾。

在发现面前的女生不仅认错了人还把迹部的名字念成了“Kai go”的时候,慈郎已经惊讶道完全看不出懒洋洋的感觉了,他身边的正主迹部倒是显得心平气和,没有生气也没有出言讥讽,而是状若无意的仔细打量了浅野几眼:“你找真田干什么?”

“他今天生日啦,有人跟我说在日本晚送礼物事件很不礼貌的事情,所以我特意过来给他送礼物的。”

“特意从神奈川过来?还真是值得敬佩啊——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寿星叫过来啊~”迹部用眼神示意了下听到浅野回答后正忙着交换脑内八卦思想的忍足和芥川,等两人走远之后,迹部才转身面对浅野,饶有兴致的抚上了眼角的泪痣。

“有两件事情本大爷得跟你好好聊聊——第一件事情,本大爷才是迹部景吾,你眼神不够利索,罗马音也学的够差的。”

本来还想为真田挣回点面子的浅野最后还是决定闭口不谈自己现任课外日语老师姓甚名谁这件事情了,而是直接开始道歉。

“第二件事情,你是德国人吧。”

那明明应当是个问句,可是浅野却没在迹部脸上看到任何怀疑的表情。

【注9】:德国拥有一套相当复杂的学制,幼儿园三年(3-6岁),小学4年(6-10岁),之后则有至少四种不同的中学以供选择,但是想在德国上大学的话一定要读完 Gymnasium(高级中学,共9年),并通过Abitur(德国高考)考试。 跑题一下,在德国大部分学生的人生在10岁的时候就要进行第一次分流了,相比之下我们还是很幸福的

☆、夏之章 十

太松懈了。

在场边正襟危坐的真田一边以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在心里骂了一句,一边还是有意无意的注意着不远处那几人的密谈。在合宿期间过生日是一码事,在有活动的最后一天过生日又是另外一码事了。真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边聚在一起的幸村柳仁王三人,根本没有将任何注意力投到场上还在进行的双打比赛中,而是策划着今晚要怎么样给自己倒腾出一个巨大的“惊喜”。

绝对不是好事。这种程度的结论,就算真田不看幸村那状若纯洁无辜的笑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推测出来。

明明很在意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真田,正盘算着要不要用咳嗽一声向那边越说越离谱的几人宣告一下自己还没死,却突然注意到忍足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朝这边走了过来,等靠到足够近之后,忍足才用他那标志性的关西腔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真田,外面有女生找你哦~是特意过来祝你生日快乐的~”

虽然忍足的声音不大,但是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绰绰有余了,真田瞬间就觉得后背上嗖嗖嗖中了几箭。在认命般的答了句“我知道了”之后,真田站起身,刻意回头迎向身后四人神色各异但明显都不怀好意的目光,不报希望的强调了一句:“我马上回来,你们留在这里好好看场上的比赛。”

在跟着大家一起心怀鬼胎的注视着真田越走越远的背影的同时,柳有些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果然不该太过强调时效性啊,考虑到忍足的语气,这个专程跑来的女生,百分之九十九会是浅野!

向来对八卦的热衷程度只有五分钟的芥川,在来找真田的半路上就不知道溜去哪里睡觉了,最终只有忍足一人带着真田去找迹部,而且因为后者换了个地方的原因,两人花了点功夫才在今晚准备办露天聚会的另一块场地上找到他们。

远远看到正在跟迹部说话的浅野的神态,真田就又有些心里添堵的意识到,这两人肯定在用德语交流。

而且这回跟上次与柳的“灵光一现”又不一样,她并不是在背诵语句,而是在轻松自然的交谈。就算站在以气势优雅凌厉而出名的迹部身边,她也丝毫没落下风,不论是交谈时的神情还是姿势,抑或使用得当的身体语言,都明明白白的昭示了一点——这才是真正的浅野浔,而这样的她和平常真田所见的那个浅野,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如果平常的浅野能用这样的神态说话,就算真田依然会把她归为弱者,也绝不是在最差的分类中吧。只可惜,语言就是横亘在其中的千山万水,而真田作为日日帮助浅野的老师,也比谁都清楚,只要他走过去,这样的浅野就会如同水汽散入空气中一般迅速的消失不见。

真田突然觉得有些心烦,在看见身边的忍足也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两人时,那种心烦和添堵的感觉就更强烈了,所以语气中也不客气了几分:“如果你还有事的话可以先走了,我可以自己过去找他们。”

真田玄右卫门在知道自己最看中的幺孙,以从《史记·李斯列传》中节选的“断而敢行,鬼神避之”作为座右铭后,曾在私下里向跟自己所谓“结下孽缘”的挚交好友手冢国一大加称赞了一番弦一郎,但同时他也略带忧虑的提到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和“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这两句话。他的幺孙行事太过刚直,做事太过追求绝对,不论是对自我还是对他人都用同样的严格标准来要求。这样的性格在在少年时期顶多招来“老成”“无趣”之类的评价,但是一旦踏入成年人的世界,则很可能会变成能要了他的命的最大危险。

真田大家长的评价确实没有多少偏差,毕竟现在让真田感到心烦的其实是一件很钻牛角尖的事情,要知道浅野这种前后判若两人的巨大差别其实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要怪也就只能怪浅野自己,在来日本之前对困难的预估并不充分。真田并不是凡事都能完美解决的神人,浅野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把外语变成母语的天才,更何况,现在连浅野本身都不太在意这一点,真田的自我厌烦情绪也就越发显现出他对于自我的要求,处在一个多么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虽然真田的口气非常生硬,但忍足也绝对不是胆小如鼠的主,已经打定主意要围观粉红色八卦到底的忍足依然面不改色的跟在真田身边,在看到不远处的浅野因为看到真田的出现从“让人眼前一亮”而迅速坍塌成之前那个一脸迷茫神色紧张的女生时,忍足突然在迹部脸上找到了跟自己一样的玩味神色。

哦,其实并不是一样的,迹部那个表情,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了然于胸却不愿意与他人分享,而是静静的守在一边等着看后续发展的围观者心态。

“不好意思打扰你训练了!但是柳跟我说日本这边晚送礼物很不礼貌,所以——很感谢你平常对我的指导!”

在听完浅野的话后,迹部毫无悬念的抽了抽嘴角——这么不华丽的句子,刚刚同本大爷相谈甚欢的人是谁啊!她刚才那句“我的日语不太好”还真是一点也没谦虚!

不过,要是迹部知道真田在听完浅野那句话之后想的却是“进步了啊看来这周没有松懈”这种话的话,大概连抽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一不小心把“祝你生日快乐”这种轻松的话题生生搞成“真田学长我喜欢你!”这种视死如归状态的浅野,在愣了片刻发现没人回应自己后,表情有

些挫败的将放在脚边的大纸袋拿起来,以双手提绳的恭敬姿势,一脸期待的将礼物递到了真田面前。

在努力忽略掉身边迹部和忍足囧囧有神的八卦表情和忍下自己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实在是太松懈了!”这句话的同时,真田伸手接过浅野手上的纸袋,却又立刻惊诧于手上出乎意料的重量,差点连谢谢也忘了说。

——她就拎着这么重的东西从神奈川跑来这里,那个“柳”真的不是仁王假扮的?

“能说说是什么礼物嘛?”因为不满于自己明明先见到女主角却比迹部少掌握些重要情报的忍足,在一边语气凉凉的磨了磨牙。

“你觉得现在能拆开吗,忍足?”虽然真田反问的这句话语气平稳,不过那种因为收到意外之礼的喜悦感,还是无法掩饰的流露出来。

“别别别——这个打开就不好装回去了!”浅野忙不迭的回复完全是在破坏气氛,“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们好了……不过,真田?”

在看到真田点头之后,浅野犹豫了几秒钟,才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是黑森林的布谷鸟钟——我在贺卡里也解释了的。”

黑森林的布谷鸟钟?这东西确实既稀有又德国,但是这种咕咕叫的有趣玩意跟真田的形象完全不搭调吧!这个女人挑礼物的眼光还真是……相当的不华丽啊!

“哦哦哦?钟?”在迹部暗自吐槽的同时,忍足一脸暧昧的拍了拍真田的背,“钟可是称赞一个人做事精准为人努力的礼物啊,她对你的评价还真精确呢~”【注10】

啊?

浅野一边陪着笑一边在心中偷偷抹了把汗——她当然不知道这一点!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一点!只不过在商业街转了两天都无功而返之后,她也只得无奈的将自己屋内刚挂上没两天的这个布谷鸟钟拿了下来——在自家老哥从德国给自己寄过来的一大箱“Made in Germany”里,也就这玩意她觉得能送的出手了!

当然,这番话打死浅野她也不敢让第二个人知道的。

而在浅野暗自下定决心的同时,另一边的迹部却想到了方才浅野用德语进行的“异常”坦率真诚的自我介绍,他立刻发觉自己想要继续围观好戏的首要条件,就是把女主角留下来。

“真田啊,晚上我们会顺便给你开个生日派对,你不请她留下来嘛,嗯?”

【注10】:在中国“钟”当然不是个好生日礼物,不过日本人确实觉得它代表一个人做事精确努力。另外布谷鸟钟是德国南部黑森林地区的特产。

☆、夏之章 十一

虽然迹部用的字眼是“顺便”,但是很显然,在以“华丽”而闻名的迹部那里,没有什么事情是“顺便”的。

更何况,这可是——真田弦一郎的生、日、会、啊,嗯哼?

这个混杂了生日会和集训闭幕式双重功能的晚会在迹部的组织下以非常良好的气氛进行着。就算新井和迹部在一开始还是互相讽刺了几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一个星期共同训练而变成“革命战友”的两拨球员还是很快互相玩开了,吃吃喝喝好不热闹,放在一边用来活络气氛的音响也从一开始的舞会音乐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神曲。而当迹部示意将那个大家“特意”为真田准备的生日蛋糕推出来的时候,和着立海大以幸村为首几人越发灿烂的笑容,真田的脸终于不负重望的黑成了一块碳。

实事求是的说,那个超大的巧克力慕斯蛋糕还是非常……正常的,起码没有出现夸张的卡通图案或者少女系的奶油边,不论从口味还是颜色都还比较符合真田的性格。只不过一想到等会自己就要吃掉最大的一块,一向不怎么喜欢甜点的真田还是觉得内心一凉,继而立刻觉得身边某个兴奋的有些过头的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

丸井一边摩拳擦掌的研究着自己等会挑哪一块蛋糕才能最大程度的享受美味,一边一脸期待看向等会要去切蛋糕的真田——当然,很悲惨的丸井就这么迎头撞到了枪口上。被浑身散发出莫名黑色气旋的真田吓得一抖的丸井瑟缩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往桑原的方向靠了靠,好在与此同时迹部已经开始招呼真田过来准备唱生日歌切蛋糕了,要不然丸井吃蛋糕的欲望,很有可能瞬间就被真田给扑灭了。

跟在场大部分球员基本没什么交情的浅野,在之前的时间里一直都跟迹部混在一起,似乎是因为远离真田再加上是在课外时间,她在日语中夹杂着德语说的理直气壮,就连“生日快乐”也是用依次用两种语言说给真田听的。

“来唱生日歌吧,弦一郎~”站在真田身后的幸村语气柔和声音平缓,真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发现自己在下午时的所思所想果然是对的。

“大家给你唱完之后,一定要独唱一首歌报答我们哦~”

让当年可以把抒情小清新歌曲唱出进行曲风范的真田“独唱一首歌”——幸村/精市你果然没有安什么好心!!

因为是慕斯蛋糕的缘故,大家并没有获得进行“奶油大战”的充足原材料,更何况在场的人里也没人敢把奶油抹到真田脸上——就算有人敢,那也不是在这种公开场合之下。所以唱完生日歌切完蛋糕之后,大家很快搞

定了各自盘子里的原本只属于“迹部专享”的美味甜点,然后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想把真田轰上去。

虽然明知自己于音乐上并不是那么在行,但做事向来注重言出必行的真田最终还是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放歌的台子那边,而当他通过电脑调出自己想要的音乐后,前奏刚刚响起,去年立海大的那批国三正选就通通面色微妙的扶了扶额。

——呐,竟然是楠大典的《名声》,弦一郎你也太会找台阶下了!【注11】

这首歌在国三那年一直是网球队内不成文的队歌。诸如“永不终止的王者之名与胜利之歌,必将延续;高歌吧!让这世界轰然响遍,我们的名声!”这种霸气外露的歌词,自然是格外契合立海大这批少年得意的“王者之师”,更何况这种旋律优美、气势雄浑的歌曲,上至丸井下至仁王都可以轻松的唱出歌曲的神韵来,更别说本身性格就跟《名声》格外契合的真田弦一郎了。

在前奏的时候,浅野撞了撞迹部的手臂,小声的用德语问道:“这是什么歌?”

“《名声》……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首属于真田的歌。”迹部也用德语回答道。

本来还想具体询问的浅野却因为真田开始唱歌而只得讪讪的闭上嘴,但是很快,惊讶就取代了心中的小小不快,浅野怀着惊异的心态,开始认真的倾听真田的歌声。

她并不是特别理解这首歌的歌词在讲什么,但是模模糊糊察觉到的内容,却和歌曲的旋律以及真田一脸认真的表情异常契合——荣耀,这种完全不像是高中生应该渴望的东西,但是经由真田的口中唱出来,却显得那么的自然和真诚。更何况真田那种低沉但不失柔和的声音,唱起歌来远比浅野之前想象的好听许多。那种不靠理解歌词,只是通过声音就能传达的强烈感染力,让浅野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首歌。

虽然浅野前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跟在真田身边,可是她既没有时间去看网球队的训练,也对打探自己这位课外老师的个人资料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她连网球队里面那几个正选都认不清楚,更别谈挖出在她所不知道的当年,这些人曾经在那方球场上创造过怎样的威名。她知道真田被大家称为“皇帝”,可这对她而言不过是如同“行走着的图书馆”、“欺诈师”或者“神之子”一般的另一个称呼,她知道,但却从来没有倾注过多的关心。

但在这一刻,浅野却突然对真田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好奇心。

她突然想知道真田曾在网球场上追求过怎样的名声,她突然想知道真田“皇帝”的称呼是因何而来,她突然想知道,除了那

个严肃的老师形象,真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奇心害死猫啊。浅野在愣了片刻后垂下目光,暗自轻笑起来。

在真田终于唱完歌,大家笑闹着开始起哄要求安可时候,浅野再次撞了撞迹部的手臂,继续用德语问道:

“你有真田比赛的录像吗?比如……去年的全国大赛?”

在听到浅野的问题后瞬间觉得事情发展不出所料,已经完全值回票价的迹部用睥睨的神色不屑的扫了浅野一眼:“没什么东西是本大爷没有的——怎么,我们高贵优雅的德意志女士是对真田产生兴趣了么?”

“Oh Scheisse!”【注12】一时羞愤不已浅野直接甩出了一句德语中的国骂,“你直接说你给还是不给吧!”

“喂,对本大爷这样说话,你不想活了嘛?!”迹部并没有直接回答浅野的话,而是扫了眼不远处的自助餐餐台,“把那花瓶连瓶带花送给真田,本大爷就给你录像。”

“——迹部景吾!原来你也是个变态啊!”

那个仁王亲自教授的日语词汇,浅野这次骂得可比上次顺口多了。

【注11】:当然,《名声》是真田弦一郎的角色歌,不过请大家暂且把它当做“非知名歌星的一首不错的歌曲”就好了。

【注12】:Scheisse在德语中等同于英语的S**t。

☆、夏之章 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很坑爹……

如果大家打的回复比较长的话记得现在本地保存一下~

理所应当的,柳期待的“那个周一”,最终却变成了“这个周六”,好在虽然结果不太让人满意,但也没偏离原定数据太远。大家最终也找到机会大肆围观了一番浅野送来的生日礼物:那个跟真田一点也不搭调的布谷鸟钟。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这玩意跟真田房间的和式风格毫无共通点,但是作为一份珍贵的心意,真田还是将它挂在了房间的墙上——虽然是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

之后的生活倒是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特别是对于网球部来说,作为神奈川县几十年来的王者之师,再多胜一年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校园内完全激不起任何波澜。只不过在一个多月之后,柳却突然从数据中发现,浅野貌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并不能说是“貌似”,向来信奉数据的柳在经过认真的对比分析之后,确凿无疑的肯定了自己的发现,事实上,并不只有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就连一直抱着围观看好戏心态的仁王,也很快感受到了浅野的变化。

在某天中午午饭时,仁王甚至拉上了柳生来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对浅野其人明显兴趣缺缺的柳生到还算是给仁王面子,耐心的听完了对方完全不着边际的分析。而在吃完午饭回班之后,待柳生从仁王那一大摊废话中捞出自己觉得有用信息之后,却只得面色阴沉的推了推眼镜,暗自发誓下次仁王再对着自己这么浪费时间,一定要让他给自己的午餐付钱才是。

总而言之,如果要简洁明了的归纳浅野的变化的话,确实只要几句话就可以了:之前那种存在感微弱,平常只跟班上特定几人有所交流的“沉默的转校生”,却突然变得积极、外向而且开始富有具有攻击性了。

最后的评价当然不能说是贬义的,但原来的浅野只会无条件的完成真田布置的任务,而现在的浅野甚至会为自己的学习计划提出不一样的想法,甚至同真田争论起来。说老实话,在看到浅野气势十足的拍上真田的桌子,而且在之后的争论中完全没有显出任何退缩的意图时,仁王曾经有那么一两秒钟的错觉,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见鬼了。

只不过对于浅野来说,她之所以会同真田争论,不过是想要取消自己过多的社团旁听任务罢了。而这个想法其实只是源于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就算一个星期只有一天也好,她想去看真田的网球训练。

虽然并没有完成迹部所说的“连瓶带花给真田献花”这件囧事还顺带骂了迹部一次,但是结束合宿之后的那个周一,浅野就在学校的传达室拿到了发件人同发件地址通通不详的一个包裹,留言那栏倒是写了长长一串德语,飞扬跋扈的笔迹倒是很符合浅野印象中迹部那种自信又自傲的高姿

态。那包裹里除了有去年全国大赛决赛,真田那场比赛的录像之外,还有一张写了些重要信息点的华丽羊皮纸,那些句子光看语气倒是很符合迹部的风格,不过字体却显得平淡无奇,浅野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是谁代的笔。

事实上就是这寥寥几笔,让一向都能迅速抓住主题的浅野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的体验了那场比赛。当然,对网球基本毫无兴趣的浅野并没有试图去理解比赛中那些匪夷所思的技术,真正让她感兴趣、并且深深震撼了她的,是比赛中所展现出的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执念。

老实说纵然敬佩,但浅野并不赞同那个叫手冢国光的人的思想,胜利固然值得追求,但对于运动员来说,身体健康是高于一切的本钱,更何况看纸上写的,他现在应该是在德国为转职做准备。既然已经规划好了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却为了一场除了能展现“少年时的荣誉”外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为职业生涯埋下如此巨大的定时炸弹,让本身也在进行专业体育训练的浅野心中暗自生出几分鄙夷。更别谈第二天浅野就旁敲侧击的从千鹤那里问出来,原来和真田的比赛并不是手冢第一次的“自残”行为,早在那一年的关东大赛对阵冰帝的比赛中,迹部就用拉锯战拖垮过手冢的手臂——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就算日后真的成为了优秀的职业球员,又能将辉煌期维持多久呢?

而另一方面,因为与真田这一个多月来的接触,浅野倒是对真田的性格有了清晰而深入的了解,他就是这么一个刚直的人,哪怕会输,也要堂堂正正的对决。只可惜按照迹部的说法,真田碍于“三连胜”和幸村的要求,而不得不短暂的妥协了一段时间,不过到了最后,他宁愿违抗了部长的命令,也要将自己的哲学贯彻到底。

其实浅野并没有觉得真田意图拖垮手冢的打法有什么错,那只是战术罢了,同样的,她觉得幸村的要求当然也没有错。她从小就在专业的俱乐部内接受职业级别的训练,那种旁人看起来“不厚道”的手段对她来说,不过是稀疏平常的战术,比这龌龊黑暗的多的她都见识过。竞技体育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和残酷,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大前提下,如果想赢,就必须心狠。

那些浪漫的有些过头的观众们似乎觉得真田就是这场比赛中,从手冢手上偷走胜利的大反派,但这并不影响浅野带着大部分人都不会理解的心态,觉得真田在赛场上那种猖狂的霸气,真心是帅爆了。

真田在比赛中所展现出王者气场、网球哲学,以及那种平日里看不到的狂妄与邪气,很难说到底是哪一点真正打动了浅野——或者说是每一点都有。而最重要的是,十五岁的

浅野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盘质量平平的比赛录像,会以多么微妙的存在感,完全改变了她的人生。

“爱”多半源自“喜欢”,而“喜欢”最初也仅仅可能只是“好奇”。那日后与自己预想中有着巨大偏差的生活,如果真的要追根溯源的话,那个最初的转折点,似乎真的只是当时在晚会上,自己说给迹部听的那句“你有真田的比赛录像吗?”

要说在发现浅野改变后没感到奇怪,只是单纯觉得高兴的大概只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真田,而另外一个并不是其他的网球部成员,而是浅野在班上唯二比较熟悉的同学,五十岚千鹤了。

真田感到高兴的理由当然很单纯,毕竟浅野这样明显的改变证明他的努力还是有很大成效的。虽然说浅野成绩平平,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就算对于马上就要来临的期末考试,真田也很确信除了对留学生不做要求的日本史之外,浅野“全部及格”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更何况她的英语成绩完全称得上是优秀。而浅野在口语方面的长足进步,就连斋藤老师也啧啧称奇,多次在课堂上大肆表扬浅野以及帮助浅野的真田了。

至于千鹤么……那就有些复杂了。

她应该算是浅野在班上关系最好的女性朋友了,而且远远好于其他的女生。这样的关系一方面源于她们两个位置接近,而另一方面则很大程度得益于千鹤一开始对浅野的热情友善,毕竟浅野这个人看起来有些沉闷,甚至于千鹤觉得她纯粹抱着一种“我是来感受日本文化”的观光客心态,摆明了不太想跟人过多的打交道。若非千鹤是抱着私心,她也不愿意跟一个不太热情、而且日语又不好的女生有过多的交往。

没错,确实是私心。在知道浅野是来自德国的那个时候,千鹤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跟这个女生成为“好朋友”了。

而现在她变得更好打交道,却依然保持着和自己亲近良好的关系,以千鹤的角度来说,实在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浅野浔来自德国慕尼黑,而那个千鹤说不清对他抱着什么心情的“邻居”,恰好就是去了那个城市。

☆、夏之章 十三

如果一个社团一直成绩平平常年一轮游,却以黑马之姿拿下了某年的县大赛冠军破了天荒,那对于学校来说,一定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件喜讯。

但是如果这个社团之前已经连拿了39次呢?

当胜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之后,对外人来说,“不胜”才是值得关注的事情了。旁人会觉得获胜才是理所应当的,而那些社员们为了维持连胜的英名而做出的努力,就算再大,也很难被大家所重视和敬佩了。

公平吗?当然不公平。但是这就是成为王者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既然站在了那个位置之上,随之而来的责任与压力,就必须要承担起来。

因为这样的理由,立海大网球社的又一个夏天开始的波澜不惊,县内的40连胜几乎是毫无障碍的被拿下了。就连决赛也是三比零干净利落的比分,上场的全是高一生,别说作为新井和毛利,就连真田和幸村也没轮到露脸的机会。

看县内决赛的立海大学生当然很多,但是就连千鹤这种自封为“资深网球迷”的伪·球迷、真·花痴也因为比赛毫无悬念,而看的意兴阑珊,甚至在比赛完之后还专门给浅野打电话吐槽了一番。

没错,浅野没有去看比赛,不过理由并不是“她不想看”,而是“她来不了”。在暑假开始之后,当原来每天雷打不动要督促自己的真田也因为比赛作业个人私事以及浅野远在爱知县这诸多因素,以一句“开学之后我会认真检查你的日语学习状况”就把浅野打发了之后,女生就处在被半遗忘的状态,以相当苦逼的心情待在爱知县某个风景如画但其实无聊透顶的日式大宅中,天天除了靠刷学校的官网关心真田的比赛成绩外,就只能跟一堆无趣的日本传统玩意做艰辛的斗争了。

千鹤“女人的直觉”到真没有说错,浅野来日本确实只是抱着“我是来感受日本文化”的心态,最大的期望不过是能多掌握门外语,了解下东瀛文化,日后在自己的简历里添上色彩亮丽的一笔。浅野的奶奶是日本人,但她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在瑞士静养,浅野从小到大跟她都鲜有接触,这也是她明明有日本直系亲属,但是在日语上依然毫无优势的最大原因。她的奶奶倒是很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去她的故土感受一下当地文化,才会建议浅野抽出半年一年的时间去日本待一阵子,至于就读的学校,则选择了她自己当年的母校——神奈川的名门立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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