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手有点虚
清风朗月幻成了这个人,他是陈连的爸爸,悬于云间的气质,淡雅出尘。
“伤的可重?”
“叔你自己来看吧。”严逐接走他手里的果篮和半根树枝,手握处包了块手帕,应该是他出门时在园子里折下来,树杈里还带着几朵稚嫩的白色小梨花,可爱淡雅的很。
他不常出入市区,蜗居于一处僻静——山间小屋。
严逐对他印象只有一个,就是,脱离凡尘。
“爸。”陈连还没坐下,仍他推过手肘,翻过自己身子检查肩膀,干瘦如嫩竹的几只手指隔着衣料按到了纱布,很轻,按一下就松了。
“严重吗?”他温润的语调含了些许紧张。
严逐说:“还行,伤口不深,就是流血太多了,最近得补补。”
陈沐晓清淡的眼眸在两人间来回看了一圈,笑容加深,正染的荷花尖般素雅的艳,“你们,感觉不对。”
两人都低头,默契的内敛害羞。
陈沐晓隐居市野,对自己儿子却有种无师自通的了解,抱着双臂,后仰看着他们。
“什么时候?”
“四五个月了。”严逐让陈连去坐着,等会儿付清来了有的他吃。
陈沐晓越看越觉得他俩合适,问陈连:“愿意去我哪养病吗?”
“那我也要去!沐晓叔你带我去。”严逐先一步打断,陈沐晓见他答应又去看陈连,他也点了头便笑着承诺下时间。
付清和杨子梅一起进来,杨子梅帮付清提了一个保温桶。
“沐晓?”付清见到他有些开心,温柔的五官舒展开,杨子梅后一步的戾气却把他俩都压了下去。
严逐急忙把手里东西放下,跑去抓住她手臂,抱着她肩,把保温桶接过递给付清。
杨子梅瞪着他:“听过医闹,没听过比病人脾气大的医生,你比我还牛哈!”
“妈,闹着玩闹着玩。”
杨子梅气场强,却被严逐揽入怀里,穿着高跟鞋也刚到他肩膀,涂着翡翠色的指甲啪的一下拍在他手臂上,严逐夸张的嘶了一声。
“我是你宝贝儿子,你这么打我!刚说一句呢!”
陈沐晓喊得付清本名,把保温桶接过放在床头,付清此刻转过来解释:“一路走过来呀,听的都是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司机被你逼迫开到了这里,你的名声都被车带回他们医院了。”
严逐都忘了这茬了,猛的脊柱滚烫,被拎起了半只耳朵。
“妈,妈!妈我错了妈!”严逐弯腰屈膝,被她揪的想给他跪下,双手虚捧在耳朵边。
陈连坐在床边看,小时候阿姨拎耳朵他还垫脚,现在要屈膝了,除了个子真是半点没长进,他家每天都热热闹闹,不像自己家那般冷清。
父母相敬如宾,像朋友一样客气,互相谦让,却少了人世间中万家灯火下的人情味。
严逐每次进来总能轻易破开自己弄不开的隐形屏障,以前觉得他闹哄哄的,后来只觉得他活泼而热烈。
像夏天运动后呲拉一声炸开的碳酸汽水。
“陈姑娘坐月子了。”严逐看见一碟碟端出来的补血益气的食物,幸灾乐祸,随后后脑勺就挨了榔头重的一巴掌。
“我说妈,你把我打傻了可怎么办!”严逐捂着脑袋转头瞪自己妈。
杨子梅巴掌还没收回去,比划了一下,他咽下不服气往陈连身边凑,把自己那份拿出来吃。
付清笑出了眼角小细纹,“担心就做的多了点,你俩胃口好我也不怕。”
陈沐晓站立片刻便要走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欢迎他们到来,他是真的希望他们去。
付清不急不忙的收拾着碟子,那支梨枝被插放进小臂长的花瓶里,风雅清淡的几朵小花印出他这个人,明明不显眼,却总能在纷杂的世界划出属于他的一隅,浅淡却存在感极强。
陈沐晓有个恋人,在一次飞行中殉职,他一个人永远怀念他,不需要朝暮的爱情形象就落在陈连眼前。
陈连看着和妈妈讲道理的严逐,那神情像是小学生在狡辩失手砸开的玻璃,他绝不忍心把他留在这个世界,他天真懵懂却又大爱世间,他不能少了自己。
他们二人都没经历过国破家败,对于爱情总是吝啬的。
“陈连,你手还能用吗?”
晚间,严逐查房翘班窝进陈连病床,他不能动左后肩,付清给他垫了枕头,他只能侧睡,另外大半让严逐有了可趁之机。
“要不要我趁你病要你命!反攻把你给睡了!”严逐两只眼在黑夜里亮晶晶的一闪。
麻药过去,陈连伤口很疼,右手枕在自己脸下,低声道:“宝儿,我伤口疼。”
严逐刚冒出的想法被他这句撒娇摁回石底,坐起来让他靠着自己肚子,一会儿过去他就心疼的直抽鼻子。
“我有三头六臂,别怕。”
“怕啊,好怕,血流的太多也会死人的,你那个袖子剪下来之后,皮肤上全是血,血珠子挂在上面,还有那男的的袖子……全红了……”
陈连抬头,手托起身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他哭得像个小孩,两只手齐上都擦不干净泪,陈连蹭着他脸,轻吻眼皮。
“宝儿,不哭了,我在这呢,别怕了。”陈连轻声安慰他,啄着他的脸。
严逐止不住抽噎,哭得可怜极了,抱着他才慢慢停下。
之后几天严逐几乎不离开医院,把行李拿过来就再也没回去,吃住都在病房,发了疯的工作,随后去副院长那要请假,要休息一周。
“批了,不批不干了。”严逐把假条拍桌上,拿了药催陈连快点脱衣服。
病服脱掉,护士把纱布胶带取掉,后肩从腋下快到手肘的一条伤口,缝的整齐,现在线已经快被吸收了,恢复的很不错。
医生给他擦好药之后手停在他肚子上不动,护士看了一眼,低头笑,加快把新纱布贴上去。
“你胖了我就不要你了。”严逐深思熟虑后说道。
“胖了?”陈连把他手按到胸口,逼他摸胸肌,“恢复期较为圆润罢了。”
“反正你没以前好看了!”严逐左右看,这里住了两新病人,家属都看着,刚想躲,陈连揽腰把他放自己腿上,右手横在腰上不许他动。
“你动一下我伤口就裂了,裂了我手就废了。”
“陈连你不要脸!”严逐喊完没敢动,真怕他动作大的拉扯到伤口。
护士贴好了把东西全拿走,陈连手一松他腾的站起来,提起那半边袖子伺候他穿衣服。
陈连看着他,眼底的深意瞥一眼就懂了,又想那事了。
“多吃点,伤口好了再减肥,”严逐拍拍他肩,深沉的说,“我不会不要你的。”
陈连冷笑:“你倒是敢。”
严逐吐了个舌头就跑了,到晚上又摸了过来。
陈连伤口愈合的不错,不大动作不成问题,严逐偷渡一般,指头点点他额头,人惊醒了差点给他一拳。
“三个数,走!”严逐轻声说,还竖起三根手指,“一!”
陈连在他二刚出口时亲了上去,撩开被子跟着他出去,一进办公室就把他压在了墙上,堵住嘴手滑进衣服里。
“你他妈是流氓还是畜生,”严逐大腿一凉,才三秒他裤子就掉下去,整个,内裤也掉在了脚踝上,“你他妈手也太快了!”
陈连推他胯让他贴着自己:“干你不快就行了,让你看看我鸡儿硬不硬。”
隔着层布料那处像铁一样,严逐抬头迎吻,脚从拖鞋里拉出来,光着腿把他往桌子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