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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照花，王嫱素手一拨，一曲琵琶缓缓流出。却不知，琵琶声尽之时，身后掌声响起，王嫱回头一看，见一翩翩少年立于她身后，与她的目光相对，少年朝她走了过来。

王嫱抱着琵琶站起，此时已是春季，三月桃花始绽放，背水而立，王嫱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在冷宫里的少年，好奇心使她脱口问道：“请问你是？”

少年却笑而不答，而是赞叹道：“你弹得很好！”

王嫱听了脸上也没有露出特别的兴高采烈，客气地回答：“闲来无事，随便弹弹。”说话之间已把少年细细打量一番。见他没有要离去的样子，王嫱也不客气，独自坐下了，又缓缓拨弦。

少年也不言语，在王嫱身后坐下，静静地聆听着。半响，又是一曲奏罢，少年才开口：“你是秀女吗？可你为何会在这冷宫之中？”

王嫱却并不回答他，自顾自地把琵琶抱进了屋子。当那少年以为她不会再出来之时，王嫱又出现在他面前，却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步移至水边坐下，凝视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半响才答：“因为长得难看。”

此话一出，少年扑哧一笑，说道：“你耍我啊！我看皇上的后宫根本没有人比你好看！”

王嫱却不接话，静静坐在水边。从少年的角度看去，她的侧脸柔美恬静。

（二）

几日后，听人说匈奴首领呼韩邪单于来朝请求和亲，而且元帝也已经允了。而且准备在宫中选一名宫女和亲。

同在冷宫的秀女都说：“如果这次真能出去，那便好了！”

她们在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王嫱则淡漠地坐在水边，依旧声声琵琶。有人唤她，王嫱，你不在意这次机会吗？

王嫱回头，报以善意而客气的微笑，有这等好机会，姐妹们把握吧！

屋内的人望着她孤寂的背影，都叹了口气。三年来，她和所有人都这样客气而疏远，仿佛在心底的最深处，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当晚。王嫱一个人在水边低头数着水面倒影的天上的星星时，一个黑影悄然来到她身边。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独自在这儿干什么？”

王嫱却仿佛习惯了这冷宫有些奇奇怪怪的人来似的，也不抬头，淡淡地说：“看星星啊！”

他有些吃惊，低头看漆黑的水面，要看星星也是抬头才对啊！

王嫱却独自笑了，指了指水面：“这上面是不是有星星的倒影啊？”再转头看他，黑暗中四目相对。王嫱却不脸红，轻轻转过脸，恬静的声音又传来：“水面的星星离我更近。”

也不顾有男子在身边，王嫱托腮继续陷入了沉思。

☆、只道当时是寻常（一）

楔子：

看着那个高出自己一个头，正推开了门走到她面前的小男孩，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跑了过去拉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抱怨：“小雨，你怎么才出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俊美得过分的小男孩却冷冷地撇了面前的小人儿一眼，出乎意料地，他突然伸出手来将她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刚刚过去的一阵夏雨使地面变得湿润，小女孩被他一推，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一条白色的上面有着小碎花的裙子已被地上的泥土弄脏。一会儿，小女孩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只是低头看了看裙子上的泥土。一双大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委屈，却还是悻悻地开口：“小雨，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眼里隐忍的泪意差点一瞬间使他的理智奔溃。眼里闪过一丝歉意，他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确是：“你滚！”

NO.1

十六年后，上海。

单烟扎在两侧的马尾辫和她的一身标准的黑色职业套装显得格格不入，脚上的高登鞋使她看起来更加高挑。将昨日特意去挑选的据说是上海职业女性必拿的小挎包紧紧抱在胸前，她推开了那扇被擦得闪光的玻璃门。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她开始询问前台工作的人员：“我是昨天面试通过的实习生。请问，我该到哪里去报道？”单烟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昨天面试经理告诉他们上班的地点时她刚好犯了一下小迷糊，等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才突然想到，只好厚着脸皮询问前台的工作人员。

被单烟询问的工作人员倒是很热心，也没有丝毫嘲笑她的意思，认真的回答：“你得先到人事部报到，然后人事部的经理自然会告诉你去哪个部门工作。”说着还给单烟指了一下人事部该往哪里走。

“谢谢谢谢！”单烟对同事的热情很是感激，连连感谢后按照她的指示乘了C部的电梯。一边心想，人家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啊，连电梯都分哪个部门的。想到这，单烟为自己从近千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公司的试用员工而感到兴奋不已。这可是上海啊！二十一世纪能在上海找到工作，这是何其光宗耀祖的事情！

想着，单烟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离昨天面试经理告诉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这时间应该是足够的。单烟不由放心下来。

电梯呼啸而上，到了八楼的时候进来了一个男人。男人看起来很急的样子，手中抱了一大叠文件，一边对着电话说话，进电梯片刻，才腾出手按了楼层数，腾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几份类似于文件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这时电梯关上，也许是电梯信号不好，男人的声音又提高许多，自顾自打着电话，根本顾不得掉了的文件。

单烟定定地看了那几份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好一会，弯了腰捡起，想要还给男人，却见他依然在打着电话，也不好开口。想要塞到他怀里，又看他抱着的文件已经是够多了，再硬塞进去依然会掉下来，只好拿着文件在站在一旁。以至于，电梯到了她要下的楼层，她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脚还是没有迈出电梯。

电梯一路呼啸而上，一直到最顶层的二十五楼。男人抱着一大叠文件出了电梯，单烟也只好跟着他出了电梯。这时男人的电话已经打完，合上了手机，他看了拿着文件的单烟一眼，单烟赶紧堆着笑，双手递给了他掉落的几份文件，一边解释道：“你掉的。”

男人把手机塞进了上衣口袋后接过了单烟递过的邮件，又用打量地目光看了单烟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在等电梯下楼的单烟：“你是新来的员工？”

闻言，单烟转过头，带着和善的笑，点头：“是的，今天第一天，要到人事部报到。”

谁知男人听了她的话后冷冷地：“你迟到了。”单烟闻言一惊，没等单烟抬起手腕看表，男人继续说：“从八楼乘到二十五楼要两分钟，从二十五楼乘电梯到人事部的十五楼要一分钟，你现在至少要两分钟才能等到电梯，所以你迟到了。”那样冷静又无情的话从男人的口中说出，击得单烟原本满腔热血的心瞬间冷了下去。因为她知道，高氏集团最重视员工的时间观，不管你是迟到了一分钟或者半分钟都不可以。更何况，她只是实习。高氏集团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开除。

单烟抱着小挎包的手不由收紧，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热心，竟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一个大学毕业生，在上海独自漂泊，能找到这样的工作，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可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就失了这份工作。单烟不甘心。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三分钟。咬了咬牙，转头问一旁冷眼旁观的男人：“请问消防通道在哪里？”

听了单烟的问话，男人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电梯一旁虚掩着的门。丝毫没有在意一个事实，单烟是为了他的文件而迟到的。

单烟急急地说了声谢谢，奔向那扇虚掩着的门前，突然想起什么，将脚下的高登鞋一把扯下，只穿着袜子便奔下楼梯。单烟其实想过了，刚才那个男人说至少要两分钟才能等到电梯，再乘电梯从二十五搂到十五楼要一分钟，那么自己还不如赌一把，赌一赌小时候迟到时飞奔爬楼梯的功力还在不在，如果她能在两分钟到十五楼，那么她还有希望不迟到。

单烟一手拎着脱下来的高登鞋和小挎包，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也不管文不文雅，几步几步地跨下楼梯，每次到最后剩下几格，干脆从上面跳下来。爬了五六层，单烟也受不了了。突然看着手中握着的把手，想起了小时候总是玩的滑梯，也不管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坐到扶手上一路滑了下去。

当单烟气喘吁吁地赶到人事部时，人事部的经理神色凝重地上下打量了她：“单烟，你要是晚一分钟，我们就不打算留你了！”话语之下，单烟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是没有迟到了，暗自松了一口气，连连对经理点头称是。这时候经理递给她她的工作卡，一边拿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连头也不抬：“去设计部报道吧！”

☆、只道当时是寻常（二）

设计部是在六楼的消防通道旁边。四周用玻璃与外界做了隔离，从外面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一张张桌子是设计师们的办公桌，上面除了摆放电脑和资料，就是许多不同的小玩意。单烟站在设计部门口，深吸了口气，为自己当初的坚持，一直走在这一天感到庆幸。抬起手敲了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最近因为是节假日，一部分设计师放假了，一部分设计师因为业务关系出差了，剩下来的设计师寥寥无几，本来单烟以为设计部会异常安静，设计师们都埋头专心画稿。没想到推开门，就看见尽管设计部里面唯一剩下的几个设计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可是都一边吵吵着，里面的气氛极其热烈，不知道在说什么。

单烟走了进去，朝他们笑了笑，然后给设计主管递上了资料，满脸堆笑：“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单烟。”

设计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岁月却没有在她脸上过多的留下痕迹，只是眼角几条隐约的细痕透露出属于她的真实年龄，一如单烟当日报道的打扮一样，设计主管的头发也是用发卡高高盘起，看起来有用高贵的感觉，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上闪闪的钻石更是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完美。

设计主管接过单烟递过去的资料随手翻了几页，朝单烟客气地点了一下头。又抬眼看了单烟一眼，问道：“以前有过设计经验吗？”

单烟听了，有些腼腆的低下头，因为紧张，双手还在不停地搓着，回答道：“我在大学的时候给家盛设计公司画过平面设计图纸。”单烟缓缓答来。确实如此，那是暑假的时候，她看到一家设计公司急需要人设计平面图纸，所以她就去报了名，没想到最后过关了，还拿到很高的酬劳。后来她才知道，那家公司是上海很具知名度的设计公司，当时也是类似于现在高氏的情况一样，所以不得不招外面的人来做。

果然，设计主管听了很是吃惊。主管自然家盛设计公司的知名度，马上又换了另一种眼光来看眼前这位刚刚毕业一脸青涩的大学生，沉吟了一会儿，心知她如果给家盛公司做过平面设计，那么水平肯定也不会低过这里任何一个设计师。

这时，那边一位设计师朝主管叫了一下：“主管，销售部电话！”

“你等一会儿。”主管也顾不得和她说话，走过去又拿起电话，只是听了一会儿，就听见主管不顾形象地朝电话那头叫道：“你们销售部要逼死我们啊？你们不是不知道。最近节假日，一部分设计师休假了，还有大部分设计师去了北京参加展会，就剩下我们这里的几个人，一人手上还都分配了好几个图纸需要交，你们还给我们添？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连午饭都不敢出去吃了！”又说了一会儿，主管的眼睛突然瞄到站在一边的单烟，沉吟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没等主管开口，单烟已经强先悻悻地问：“主管，是不是有一个稿子要完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试试？”一瞬间，设计主管看见了这个女孩子眼里闪着自信的光，那样耀眼得让她不可忽视。主管突然温暖地笑了一下，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刚进公司的自己，又走到自己的桌前，辨认了一下，伸手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拿起递到单烟手中，一边说道：“这是图纸要求，但是这个图纸很重要的，不能有失，而且一个星期要交稿。”说罢又担心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看见单烟坚定地点了点头。主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为她安排了办公桌。在离去之前主管忍不住拍了拍单烟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干！不懂的地方就问同事们。”

☆、只道当时是寻常（三）

夜已经很深了。从二十五楼往外面看出去，远处的霓虹灯闪闪烁烁，交织成一片繁华灿烂。上海的每一个夜晚都是这样的热闹，街上整夜行驶的车辆，通宵灯火通明的歌舞厅形成了上海从上个世纪便特有的繁华夜生活。

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的男人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在舒适的靠椅上，又喝了一口杯中早已冷却的咖啡，关掉了面前的电脑，准备下班。

不过每夜在下班之前，他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靠着，看一会儿上海的夜景。他记得，他接手高氏，也有两年了吧！从二十二岁从美国获得硕士学位回国，他就接手了由父亲一手创业幸苦打下的高氏，然后在短短的两年期间，使它的业绩飞速增加，名列全国十大企业之首，全国唯一一家挤身全球五十强的公司。

高氏集团的继承人，高董事长唯一的儿子高雨，二十四岁相貌英俊的贵公子。身家，财产，学历都有了，身边更是美女如云，只要他愿意，每天醉生梦死，灯红酒绿的生活他完全承受得起。可是，他却始终每晚默默地在总经理办公室中加班到深夜，心底的那一抹孤独不言而喻。寂寂深夜，当白天人来人往的公司只剩下他一人时，再缓缓从二十五楼一直走下。而此时外界开始大加赞扬他的努力工作。

看了一会儿夜景，他站起身随手拿了几件要紧东西，关灯，然后锁好了办公室的门，开始下楼。

公司每晚的电梯只供应到十一点，因为一般十一点后就基本没有人加班了。所以这位深夜一直在办公室里待到十二点才下班的总经理每晚不得不爬二十五楼的楼梯下楼。

等到爬到八楼的时候，一缕柔和的灯光从虚掩着的门后传来，却刺痛了他的眼睛，心里一惊，还有人在公司里加班？

好奇心使他推开了那扇虚掩着门，是设计部的灯还亮着。只是他感觉奇怪，设计师们都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无论是多忙，她们都是早早地下班。根本不可能有设计师会熬夜到十二点。轻轻走了过去，透过玻璃门，设计部里一张桌前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头发辫成了两只马尾辫，自然地垂在两侧。她只是专注地盯着被她平放在桌上的文件，拿着笔不停地在纸上画着什么，偶尔转过头看一下旁边的电脑。

男人只是仔细地盯着那个身影，只觉得那个坐在桌前的身体里散发出一种自信坚定，还有不符合她扎马尾辫年龄的成熟。看着女孩的侧脸，突然一瞬觉得有些熟悉。她却明明是个新人，他以前也不曾记得设计部有这样一位设计师。倚在门边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她原来是上次在电梯里捡到文件为了还给他而迟到的那个女孩。她没有迟到？顿时，疑惑涌上心头，他突然想起那日女孩管他问消防通道，他在内心暗自笑了一下，她不会是用两分钟爬下楼吧？但是，看她现在还坐在这里，这个可能是成立的。

单烟完全全身心地投入在设计图纸中，完全没有想到已经这么晚了，也没有发现倚在门边静静看着她的男人。

“啊！”也不知过了多久，单烟关掉了电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低头一看手表，才“呀”地一声叫出来，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糟糕了糟糕了！肯定搭不到末班车。”说着她已经开始动手收拾散落了满桌的文件和图纸。突然，在收拾着东西的手突然停了一下，单烟清楚地看到某个倒映在墙上的人影。可是，那不是她的影子！这个屋里...怎么还有人？单烟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半夜十二点，很容易让人想到鬼啊妖怪啊的一个钟点，更何况是她单身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在这么大的大楼中。单烟却不敢回头去看，因为如果那是一个鬼的话.....女孩子的脑子总是千奇百怪的。

倒是倚在门口的男人发现了她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又看到自己投在她面前的墙上的影子，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感到想笑，这个女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啊！终于，他还是淡然开口：“敢一个人工作到十二点，却怕鬼。”

单烟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缓缓转过身去，看到倚在门口的男人。俊美的面容，浓黑的剑眉，高挑挺拔的身材，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是单烟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单烟大着胆子慢慢走近他，又瞪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就在男人认为她已经不再害怕的时候，她却突然从口中蹦出一句：“你，你是人是鬼啊？”

男人原本冷峻的面容终于在她这句话下忍俊不禁，说道：“你看影子啊！没有影子的就是鬼。”男人说完这句话，突然有些恍惚。他一向是不信命的，也不信鬼神之说，可是在内心深处却知道有着这样一个说法，在不经意间说了出来。他不知眼前的女孩是否也知道这样一个说法。

单烟听了他的这句话，高兴地拍了下手：“对哦！你有影子，所以你不是鬼！”话语里带着兴高采烈，然后她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一边转身收拾着还未收拾完的文件，一边问他：“你也加班到这么晚啊！对了，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好帅啊！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说着单烟已经收拾完东西，把文件抱在胸前，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边：“谢谢你等我啊！要不然这么晚我一个人走肯定会很害怕的。”一边说着，已经来到电梯前，单烟跑过去按了按钮，却见按钮没有亮起来，嘟了嘴喃喃：“不会吧！没电梯？”

跟在她后面的男人听了她的话，淡淡解释道：“公司规定，过了十一点就没有电梯。”说话间，已经伸手打开了消防通道虚掩着的门：“走楼梯。”

“哦。”单烟嘟了嘟嘴，嘀咕了两句。乖乖地跟在男人后面，一手抱着文件，一手扶着扶手，语气里全是庆幸：“还好有你陪我一起爬楼梯，要不我肯定怕死了！你知道吗，晚上的楼梯很诡异的！”

男人只是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话，也不接口，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前头。

“我以前就听过同学讲过一个故事，说是她每天晚自习回家，她家的楼道的灯都是时好时坏的，所以我那个同学就琢磨了一个方法，数楼梯级数，数到几级就是一层，这样没有灯就能顺利地爬上去。然后有一次她一边爬一边数，原本是十级的台阶，她以为到了，可是没想到多出一级，把她摔个半死，刚开始她没有在意。可是一连几天都是那样，可是白天她再去数，却只有十级台阶，可是晚上她却要数十一级。”

男人走在前面，听她讲这些鬼故事，听了很是不屑。晚上黑灯瞎火，肯定是自己算错了，然后一连几天在心理作用的影响下总是算错，就说是有鬼。男人对这些鬼故事极其不屑，从来都不相信这些。可是后面的女孩子却依然在说着。

“还有一个，是我邻居的一个朋友遇到的。有一天晚上她在楼道里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然后直接走了过去。当时她没有在意，然后后来再想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冷了，被吓得不轻。影子是黑色的啊！”单烟说到这里，夸张地叫了一下。

男人听了还是无动于衷。单烟见他没有反应，不甘地叫道：“你怎么没反应啊！不怕吗？”

男人脚上的步子仍然不停，冷冷说：“那都是骗人的，也只有骗一下你们这些小女孩。我敢断定，刚才你说的那些，要不就是你朋友编来骗你的，要不就是你朋友看错了，然后大惊小怪。”

单烟吐了吐舌头，明白眼前的男人是不信鬼的，和他说也是没用，反倒吓到自己。想着想着，单烟就不自觉地想起自己刚才讲的那些鬼故事，身上一阵冷意，见男人已经离她好远了，心里一惊，抬头看了看楼道里亮着的灯，觉得气氛十分诡异，心里害怕，叫着追上了男人：“你等等我啊！你等等我啊！”

男人听见她的叫声，略微停了停，让后面的她能够赶上他。只见单烟追了上来，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她轻轻哀求：“你不要走太快，离我近一点好吗？我很害怕。”

男人最终无法无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脚上的步子也缓了缓，和她并肩走着。

下了楼，单烟到大厅里打了卡，转身男人已经不见。单烟也没有在意，一个人抱着那叠厚厚的文件出了公司，走在马路上，心想着不知道能不能打到的士。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旁边，车窗缓缓下降，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对她说道：“上车！”

单烟看了看男人的车，有些不好意思，拒绝道：“我打的就可以。”

车里的男人阴沉着脸：“这么晚这段路基本打不到的。”

“哦。”单烟听到他说这段路是打不到的的，悻悻地应了声，坐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谢谢！”说罢她很自然地看了一下旁边的男人，却突然愣住了。

他的侧脸，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单烟盯着男人的侧脸想着。专心开车的男人却没有注意到单烟盯着他，突然问道：“你家？”

单烟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太过花痴，赶紧收回目光，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盯着前方，告诉了男人地址。

汽车的马路上行驶着，两旁的路灯发出柔和的光，一盏盏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单烟估计着，大约十多分钟，男人的车便停在了自家楼下。

单烟意识到到家了，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了句：“你等等！”连文件也没拿就跑开来了。男人皱了一下眉头，本来想不管她直接把车开走，但看见她的文件还静静地躺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便把车熄了火，坐在车里等候她回来拿文件。

约莫只过了五分钟，单烟便回来了，打开了车门，手里比去的时候多了一个塑料袋。单烟弯下腰把放在座位上的文件抱起，又把塑料袋递给男人，嘴角带着俏皮可爱的笑：“专门给你买的巧克力奶茶，谢谢你开车送我回来！快喝吧，还是热的哦！”见男人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便把塑料袋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最后关上了车门。

男人只是坐在车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身影走到了楼道前，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

伸手从副驾驶座拿过那个塑料袋，里面的奶茶拿在手里暖暖的，插进吸管，车里顿时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巧克力香味，连同他的内心啊，也变得暖暖的。

☆、只道当时是寻常（四）

又一个深夜。墙上的时钟只是指向十点的时候，二十五楼的男人便再也坐不住了，乘着电梯来到八楼的设计部。

柔和的灯光透过玻璃射到楼道内，男人缓步到设计部的门口，果然，桌前坐着的是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只是，她现在已经穿上了设计部的职工服装，黑色的短裙再配上纯白的上衣，在灯光下显得异常优美。一头秀发还是梳成马尾，自然地垂在两侧。灯光下，她聚精会神地，好像是在看一本书。

终于忍不住敲了敲门，看着桌前的女孩转过头，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单烟看到他，认出他是那天晚上遇见的那个人，抿嘴笑了笑，朝他点了点头。而男人这时才发现单烟两颊的小酒窝，看她抿嘴无声地笑，样子显得娇憋可爱。

此时单烟已经站起身，笑眯眯地开玩笑说：“还想送我回家啊？”

男人走进设计部，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岔开话题问：“你还有图纸要画啊？”

单烟被他的突然到来而打乱了节奏，又看了时钟，才发觉已经十点了，走到桌前合上书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才转过身回答他：“没有。因为我是非专业，所以想多补点知识。”说罢觉得不妥，又补充道：“但是我没打卡，不算加班。”说罢朝他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等她回答完，他才发现她已经收拾好准备走了，有些惊讶问道：“你要走了？”

单烟才想起他刚来自己就要走，有些不太礼貌，驻足朝他歉意地笑了笑：“你一来我才发现都十点了。我得赶紧的，要不搭不上末班车，我又得蹭你的车了！”说到这俏皮一笑：“谢谢你提醒啊！”

说罢转过身正要离开，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身：“对了，我叫单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听见她的声音，抬眼，他看见的是她一脸真诚的笑。

“高雨。”他简单地回答。却在听到单烟这个名字时内心有一瞬微微的触动。她的名字他早已从人事部经理的口中得知，只是如今从她口中听到她说自己的名字，却有种分外的亲切感。

只是在他恍惚之间，她已经走到他跟前，朝他友好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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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纯净的天空，暖风微微抚过只有八岁的高雨的脸颊。第一天去学校报到的时候，他站在讲台上，接受着全班四十八人目光的洗礼，淡漠而生疏地介绍自己：“我叫小雨。”

尽管他为人不爱说话，不喜欢与别人打交道。可是因为他那张长得无比帅气的脸，他还是很受欢迎。女生们都非常喜欢围在他旁边和他说话，无比期待他能和自己说一句话。

对于高雨来说，这些都是没意义的事情。因为这张脸蛋，他从小走到哪里都是被女生众星捧月。

女生们对他绝望也是在开学不久后的事情。高雨便因为天天和人打架，被灌上了坏孩子的帽子。霎那间，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是个小魔王的真面目，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远离他，不和他说话，也没人愿意和他同桌。

可是在那个时候，班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了起来，主动说：“老师，我愿意和小雨坐！”

那时候起，他和那名女生就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直到他随着爸爸离开那个镇子。

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完全不管全班投来的异样目光，大方地向他伸出手，声音甜美，带着友善：“我叫小烟。很高兴认识你！”

☆、只道当时是寻常（五）

设计部中，单烟聚精会神地画着新图纸，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看时是同事美绮。虽然单烟是初来乍到，可是她见到人就笑，而且给自己的茶杯添水时她总是顺手帮同事们的杯子倒满水，所以很快设计部里的设计师们也都喜欢上了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这时只见美绮一边拿着咖啡杯，一边用若有所思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单烟，你和总经理认识？”

单烟愣愣地盯着美绮手中的杯子，从那里正徐徐冒出热气。一时间让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朝美绮笑了笑：“你搞错了吧？我才刚来公司，而且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

谁知美绮摇了摇头，一脸的肯定：“你肯定认识总经理！我昨晚上忘记拿资料，所以回来公司拿。看见你和总经理在这里面。”说着，美绮还夸张地叫了一声：“天啊！你不知道，总经理他人是多么孤僻！如果没有公事，他连话都不愿意和人多说一句。居然被你搞定了！”说到这，美绮难掩激动之情，说话间已经惹得设计部的同时频频回头张望。

单烟听了好久，才明白美绮说的是什么，愣了愣才解释：“我们只是遇到过几次，没有别的意思。”

美绮笑着啐她一口，喃喃说：“本来还想着从你这打探到什么，没想到你守口如瓶。”不过话一说出口，美绮就乐了，又拍了拍单烟的肩膀：“你放心，就算你和总经理真的有什么，也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说着，又故作高深地看了一眼单烟：“总经理性格孤僻可怕，公司的女同事早就对他死心了。说不定以后遇到什么事，还要求你去和总经理说说情呢！”说完也不顾单烟要和她解释，拿着泛着热气的杯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单烟见美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也转过身认真看自己的图纸。托腮又想起高雨英俊的样子，脸不由暗暗红了一下。整个人趴在桌上，想着世事真是无常啊！阴错阳差，她居然就来到了他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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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高雨的同桌之后才开始发现，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子和她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他总是在下课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掏出画画本在上面涂画。

而这个时候，她就托着腮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他画画。他也不理会她，只是自顾自地画画，上课铃一响，就合上本子。因为他的画画好，理所当然，他就成了美术老师的“宠儿”。一有绘画比赛，老师便叫上他和同样爱好画画的小烟一起参加。

两人一张桌子一起画，她画着画着就不由自主趴过去看他。一个下午的比赛，她画到最后画不完，已经画完的他就凑过来不动声色地和她一起画。对上她惊讶的目光，他示意她不要出声，两人就一人画一边，最终才把画完成。

最后背着工具箱出了赛场，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挑了挑眉开口：“你就那么希望画不完？”

☆、只道当时是寻常（六）

又是一个深夜十点，高雨的身影准时地出现在设计部的玻璃之前，看着里面亮着的灯光下衬托的那一个和谐的身影，他轻轻敲了敲门，看到她转身之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单烟看着那个推门而入的人影，直到此时才认真地观察他。笔挺的西装，闪亮的皮鞋，挂在脸上的是柔和的笑，也没有美绮说的冰山脸。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却故意问道：“你不在二十五楼工作，跑到这干什么？”

单烟脱口而出的话让高雨有些微微的愕然。却很快恢复了常色，微微一笑：“你都知道了？”如果他现在的表情被公司里的老员工看见，别人会惊讶得以为撞鬼了。

可是单烟却不知道，听了他的话只是转过身收拾自己的东西，突然扬了扬手中的电影票，脸上有掩不住的甜美：“怎么样，今晚的电影，哈利波特！和我一起去，就当是赔罪和祝我生日快乐！”

电影院。

电影只看了一半，扎着马尾的女生便双手握着喝了一半的可乐枕着高雨的肩膀沉沉睡去。高雨侧了一下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动作幅度却不敢太大，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因为全场没有那么多人，电影院里的冷气就显得冷了。怕冻着了她，高雨又轻轻脱下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顺手拿走了被她握在手中的半杯可乐。苦笑了一声，心想着她刚才在她的车里是多么激动，说多期待这部电影。又偏赶上了她的生日上映，所以一定要来看。刚巧又发现了他的“秘密”，正好借此理由有个免费司机。

借着屏幕发出的光，他侧着头定定地看着她安静地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平稳地睡着。心里其实一如明镜。

她是单烟。即便是别人不发现，不告诉她。在她知道自己是高雨之后，对自己的身份就已经能猜到一二分了！

高雨也不看电影。只闭了眼细细回想，眼前顿时闪过往昔的那些似水年华。

当年，八岁的他随着父亲到单烟的家乡做生意。因为那是一笔极大的生意，谈判历经的时间之久，所以父亲干脆将他送去了这个镇上唯一的一所学校寄读。只是，自从五岁他的母亲逝世之后，他的性格就变得异常孤僻。所有外界的一切他都不想去答理，只是一心一意地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只要有人出口骂他，他便会竖起全身的刺去对付那个人。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变成了班里最不受欢迎的人物。

可是，除了一个人。那便是七岁的小烟。

她主动要和他做同桌，而在许多时候她都是趴在一旁看着他一个人画画。可是有时候，不经意间就可以发现她无所不在的关心。

上音乐课他忘了带书，她就跑去别的班帮他借。体育课他没有带水，她就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看他一口气喝完，然后忍了几节课的口干舌燥。

其实，他只是想要别人关心。她对他好，他也会对她好的。

所以，他看她原本就长得瘦小，每天又背着个大书包，就接了过来，一背就是近一个学期。她喜欢画画，可是有时候一些细节她总是画不出来，他就拿过来帮她修改，一笔一笔教她。他们经常在落日黄昏中牵着手一起放学，走到十字路口他把书包递给她，挥手和她说再见。他们经常在周末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玩。

那个扎着马尾辫，走起路来马尾在她的两侧一跳一跳，一笑有两个酒窝的女孩子，他毕生难忘。

所以，当他听到父亲说已经谈好了生意，要带他离开那个镇子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心头的，便是对那个叫小烟的女生的深深眷恋。

所以，他最后一次见她，推了她一下。其实，为的，不过是要让她把自己忘了，让她在自己走后不要想起自己。尽管那时候他八岁，可是因为母亲的过于早逝，使他早早的有了属于大人的成熟思维。

只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单烟不仅没有忘记他，还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了好久。那日他推她的那回事，对于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想到这，高雨睁眼，再次低头深深凝视熟睡的人，目光之中带着笃定。他想，冥冥之中，他再一次遇见她。那么，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

<全文完>

☆、那条风景线

第一次独自坐公车时，天下着朦朦的细雨。楚凡背着个超大型的书包，一手拿着零钱，一手拿着棒冰凑在嘴边舔，时不时看看天，越下越大的雨，正考虑要不要到路边的商店避避雨，还是坚守阵地。但如果她去商店的屋檐下避雨，她就不能清楚地看到公车的牌号了。最后，楚凡觉得还是算了，转身动作只完成了一半，耳边就听见有人说：“十四路公车来了！”

楚凡大喜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公车，交钱，找座位，坐下。动作一气呵成！看着后面汹涌而上的人们，楚凡洋洋得意地舔着棒冰。心说幸好临出门时把妈妈的那两句唠叨的话听进去了。再说，这公车上全是放学的学生，个个年轻力壮的，她也没什么好抱歉的。

窗边的一处处风景呼啸而过。楚凡手中的棒冰也吃完了。楚凡看了看窗外，还有将近一半的路程。不由有些抱怨。早知道刚才在超市就不买棒冰了，买成酸奶。楚凡刚才在超市看上了一排小孩子喝的的酸奶，带有奶嘴的那一种。楚凡觉得很便宜，五块钱一排。可是最后没买。想到这里，楚凡撇了撇嘴，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人一无聊，眼睛就四处瞟。那边那位站着的美眉，等着下车的大叔，哭哭啼啼要妈妈抱的小妹妹，坐在旁边的老奶奶....咦！楚凡不由多看了几眼坐在她对面的帅哥哥。

不错！有前途！楚凡看到帅哥哥后，不由在心底暗暗补充了这句话，小小地偷笑了一会儿。然后又漫无目的地观察车上别的人。

哇哈！又是帅哥哥！当楚凡第二次坐公车的时，手忙脚乱地投币，扶着扶手站着的时候，突然发现站在她旁边的竟然是上次那位帅哥哥！只不过，楚凡这一次就有点囧了。她以为肯定有位置坐，所以当真就买了那种带奶嘴的酸奶，一排酸奶五瓶。没想到人太多，楚凡只好嘴巴死死地咬着那个奶嘴，两手死死地抓住扶手以稳定身体。眼角的余光撇到那位帅哥哥，发现他竟也在看她，嘴角还带着迷人的笑意。楚凡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去取下被她咬在嘴里的瓶。不料这时汽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楚凡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就往帅哥哥那边倒。上天啊！阿门啊！楚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感觉闭上了眼睛，等着被重重地摔到地上。直到一双大手扶住了她，她才回过神来，突然想到在这么拥挤的公车上，是不可能摔到地上的。睁眼，看见帅哥哥深邃的眼正看着她。

“谢谢！”楚凡略一点头，说道。心说，主啊！不是我因为犯花痴而故意这样的！

帅哥哥摇头，却没说话。楚凡也没再看他，趁着公车靠站的瞬间，感觉吸了吸拿在手里酸奶，美滋滋地咂了咂嘴。再抬眼时，发现帅哥哥的目光又停留在她身上。楚凡吐了吐舌头，她太另类了吧！嘿嘿，没见过一个初三学生还大摇大摆吸着带奶嘴的酸奶的。

而从此之后，楚凡每周这个时候乘公车回家，都会在公车上遇到帅哥哥穿着校服，拖拉着大包行李坐公车。帅哥哥校服的学校楚凡认识，那是他们市中考录取分数最高的一个学校。楚凡也是在为这个学校奋力搏斗的人其中之一。唉！怨念啊！人长得好看，他怎么读书也好啊！楚凡每次看到他都心生不满。有时候坐在他对面，有时候和他坐一起，有时候他坐在她前面，有时候她坐在他前面。楚凡递了一瓶带奶嘴的酸奶过去。笑容里蕴藏着小小的算计：“请你喝的！算是上次你扶了我一把的报酬！”

被她一叫，他转过头来，看着那瓶带着奶嘴的酸奶，又看着拿着酸奶对他笑意吟吟的女孩，微笑了一下，很干脆地接了过来：“谢谢！”

楚凡见帅哥哥接了酸奶，笑容更加灿烂了。其实她更想看帅哥哥是怎么叼着奶嘴喝酸奶的。谁知帅哥哥做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动作——把酸奶倒进自己的保温壶。看得楚凡目瞪口呆。半响问他：“你怎么不用奶嘴喝啊？”

帅哥哥听到她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洋洋。却也没有回答她。

偶尔和他攀谈几句，试图把他如何读书的方法给偷过来，同时也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霍祈。当时楚凡知道他的名字后，感觉特别郁闷。总是想怎么会有人叫“祸起”呢？

偶尔楚凡会用多余的零食来贿赂他。比如这次：

楚凡一不小心买多了零食，又正好坐霍祈旁边，顺手递给他一包：“请你吃的！”

这时霍祈并没有马上接过，而是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问道：“我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是在吃东西？”

楚凡见他没接，拿着零食的手一缩，吐了舌头：“不要就算！”说完，又拿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吧嗒吧嗒嚼着好一会儿，才回答他：“中考很累的，当然要补充营养了！”

没想到她是这个回答，他呵呵一笑：“我中考那会也没有你这样啊！”提到中考，话题一转：“你打算考哪所学校啊？”

楚凡指了指他的校服，语气带着几许无奈：“当然是你读的这所学校啦！为了考它，我才狠下心坐这么远的公车来到这边补习的。”说完，一片薯片又进入她的嘴巴，被她吧嗒吧嗒地嚼着，显得一脸满足。

听到她的回答，他“哦”地一声，赞叹道：“不错不错！”又说道：“好好努力！”

她听了也挺高兴，又把手上的零食塞给了他，正当他诧异之时，她嘿嘿一笑：“别以为占了便宜！到时候我考上那里了，你可得罩着我！不让我被人欺负。”说罢笑得很开心。

他听了有些无奈了，提醒她：“那里大家都只顾着读书。哪有空去欺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