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棠轻轻哼了一声,抓心又挠肝。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是说,那方面的感觉,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个畜生,但是......”
话未尽,林棠的声音便穿插进来,“我不知道,可能是,阿爹对阿娘的那种感觉。”
白晟的话戛然而止。尽管似乎知道这个答案,却仍旧像情窦初开的小儿一般。
不知所措。
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太久,他抬起林棠的下巴,嘴唇附上他的,睫毛因为激动所以轻微颤抖。
就在上面附着不动,鼻子凑过去蹭啊蹭,在林棠毫无防备之时伸出舌头,灵活的钻进去,勾着在嘴里潜伏的软小丁香。
这是一个温柔缱绻的吻。白晟不时勾着林棠的舌头挑逗,却又在最后一直吸吮着那两片薄唇,直到林棠说喘不过气为止。
林棠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两只眼睛因为轻微的窒息感而闪着泪光,勾人的很。
白晟再次抱住他,问:“跟我好了,你不怕你阿爹生气啊?”
林棠摇了摇头,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人搂的更紧些。又轻轻闭上眼,在白晟的脖子上落下一个吻。
☆、原来只因情入骨
宋浩昨天把生意谈妥了,签完合同就回到了旅店。他看天色已晚,便没有再去找白晟说生意的事情,直接回房睡去了,心想着等天亮了再去吧。
此时的白晟正软玉温香在怀,倒是没有想起来昨天还派了个人去谈生意。林棠在白晟怀里窝了一会儿,脖子不免有些酸痛,正想让白晟给他揉揉时,敲门声不应景的响了起来。
是宋浩。他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倒也没有不耐烦,还很有节奏的一下下敲击着本来就不厚的门板。
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入目的是白晟那张阴沉到想要剁了他的脸,吓的宋浩一激灵。
“那个,昨天的生意谈好了,都是按着你给的价格和量来的。”宋浩虽说不正经了些,但是谈生意倒是一把好手。
看到白晟的脸色,他又不正经起来,“兄弟,昨儿晚上干什么了嘿!看这大黑眼圈。啧啧啧啧,这得多辣的妞啊。”
他又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瞪着眼睛看着白晟,说:“不对,你昨天在哪儿找的姑娘?林棠腿还伤着你就......你不会带着林棠去的吧?他那么小,你就带他去那种地方,你你你还是不是人啊!”
白晟原本以为宋浩是知道了点儿什么,却听到了他这番说辞,不禁觉得好笑。在宋浩脑门上弹了一下,说:“您老人家这想象力可真丰富啊,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之后又对他说:“没睡好儿已,不用担心我,也没去找妞。说的好像哪回你叫我去玩儿我去了一样。”
但不是人的事情确实是干了的。他在心里想。
“进来吧,合同给我看一下。”说完转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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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之后本来想叫林棠先下去吃饭,没成想他又躺在床上睡着了,小脑袋埋在被子里,露着一块光滑的脊背。他走过去揉了揉深埋在被子里的毛茸茸,轻轻的给他盖严实了。
宋浩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晟的动作,心想怎么跟照顾小情人儿一样。
他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白晟以前再怎么嫌弃他,都不会因为他睡相不好所以不和他一间;他以前和白晟出去玩儿摔断腿白晟都不带扶一下的 ,这个人情商低到令人发指,又为什么对林棠那么关心。
他的兄弟,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白晟,昨天晚上的妞,是不是花儿?”宋浩小心翼翼地问。
过了很长时间后,他听到白晟轻轻叹了口气,问他:“看出来了?”
宋浩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不肯置信的样子。“老白,你他娘的还是人吗他才多大啊,你都下得去手?你是不是逼他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人,应该不算是了,我也觉得自己挺畜生的。没有逼他,他也愿意。今天你来之前刚把话说清楚。”
白晟一个一个回答他的问题,他没有想着要瞒着宋浩,他们两个铁打的交情,他不会对宋浩隐瞒。只是他想确认一下林棠的意思,他不知道林棠是否情愿将他们的关系告知别人。
他尊重他的想法。
仅此而已。
也许林棠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又或许,他不想接受来自他人的鄙夷。殊不知,林棠自从决定跟他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在想着怎么跟家里坦白。
或许是宋浩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林棠刚进行五分钟的美梦即刻消失不见。
“晟哥。”林棠用他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喊着白晟。白晟走过去,一把将人捞了起来。
他把被子掀开一个角,露出林棠扭伤的那只脚,看到还是有点肿,用手轻轻地揉着,问他疼不疼。
林棠本来想说不疼的,可当他睁开眼时看到正坐在沙发上满脸都写着不忍直视的宋浩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刚才的举止,过于亲密,只要这个人眼睛和脑子没毛病,都会看出来他们二人的关系。
白晟猜到林棠在想些什么,对他说:“你浩子哥知道了,你如果介意的话......”
“我没什么好介意的,也不怕别人知道。我还想过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和阿爹坦白。”
宋浩是看不下去他们两个这种腻腻歪歪的样子了,咳嗽了一声,只见林棠回头看他,于是便问:“小棠儿,你是自愿的吗?”说罢还用眼神给他传递“不要害怕,勇敢说出来,浩子哥给你撑腰”的信息。
林棠被他这幅样子给逗笑了,回答他:“哥你放心,我很好。”又扭过头去看着白晟,“他也很好。”
还调笑白晟说:“为什么浩子哥这么不相信你?”
白晟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笑着对他说:“行了,别刺激你浩子哥了,来之前刚跟江州李家二小姐散了。”
一阵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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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完成之后一行人打道回府。后来白晟听说林棠没去过蒙古,就带着他往那边儿去了。宋浩对他这种行为非常无语,只说了一句见色忘义便认命地往蒙古开。
傍晚的蒙古草原沉静而内敛,又在遥远的地平线处诉说着它的广阔与无边。像是垂暮的老人,抑或是尚未成长的少年,尽管表面如镜无痕,内里却蕴藏着无数波澜壮阔与生机盎然。
林棠和白晟并肩走在草原深处,林棠一直想要走到对面那边,像个天真的孩童,以为只要想去,就没有自己到不了的地方。
白晟看他还有要继续向前走的意图,伸手拉住他,两手钻到他身后,将他整个人圈起来,说:“别走了,再走就回不去了。而且,你的脚都快好了,不要平白折腾,害得我又要心疼。”
他拉着他坐下来,问他:“你要告诉你阿爹阿娘吗?”
“告诉吧,他们总要知道的,我也没有打算要瞒他们。”林棠把头靠在白晟的肩膀上,这让他感觉无比安心。
“要是他们不能接受,你会和我分开吗?”白晟微微低头,自上而下地看着林棠的眼睛,鼻梁。
“说什么晦气话,刚在一起就想和我分开。”林棠嗔了他一句,“要是他们不接受,我也和你走,直到他们可以容纳我们的一天。”
白晟被林棠的话惊到了,他们刚刚确定自己的心意,林棠就说出这种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去甘夏的这一趟并非是去淘金,而是去拾回来一件比金子珍贵千倍万倍的珍宝。
他把林棠转过来,猛的咬住他的唇,霸道而不可逃脱的摄取林棠的美味。林棠应该是疼到了,去推白晟的肩膀,却也不敢太用力。
白晟立刻慢了下来,轻柔地吮吸着那两片略微红肿的唇。
“林棠,我爱你。”白晟咬着林棠的耳垂。
林棠把头埋在他肩窝里,不让那人看着自己的脸,以及脸上的两抹绯红。“你倒是不害臊。”林棠赌气似的去咬他的脖子,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白晟耳边说:“我也爱你,此生不渝。”
落日的余晖照到他们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将本就昏暗的光分散的更加零散,落在眼下,倒是化成了一汪清泉,照着二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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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棠的脚基本无碍,身上的伤口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开始动身返回桐城。
路上他们也是走走停停,看到哪里新鲜好玩儿便逗留一会儿,有时还会住上一晚。白晟无边界的宠着他,林棠也就享受着这份宠爱,毕竟,回去会有一份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们。
宋浩倒是很欣慰。白晟做生意从来都雷厉风行,像这么拖拖拉拉的倒是头一次。他之前就怕白晟这个老不正经的祸害人家林棠,现在看来这两个人也还挺好的。
当他意识到白晟居然喜欢男人的时候他没有明确的态度,是男是女又如何?就算这个女人美若天仙赛西子,可我喜欢男人你又能怎么办?
宋浩真的觉得自己是操心的命,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白晟的钱,所以要他这辈子当妈当保姆的偿还。白老爷子他是认识的,那老头儿说一不二,在明面儿上倒是也没有过多偏爱哪个儿子。但是他看的出来,在私底下,那老爷子最疼的还是白晟。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小事,白老爷子可能会有把白晟的腿打断再把他软禁在家里的可能性。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吧。
之后他们一行人回到了桐城。没有先去金玉堂,倒是绕了个圈子拐到林家,把林棠送进去,顺道拜见了林盛年。
来之前他和林棠商量好了,要一点一点的来,先给林父一点儿提示,最后再告知他他二人的关系。
跟着林棠回房后二人又温存了一会儿。说来倒是有趣,原本两个清冷又不易近人的人在一起,居然过上了蜜里调油的生活。
白晟在林家睡了一会儿后回了金玉堂,开始检查他不在的这两天的账。
做这种生意总要经过很多只手,他突然发现账本中有一个环节好像是不应该收钱的。
冥思苦想。
灵光乍现。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三千我真的尽力了,今天又熬到十二点之后
☆、原来只因情入骨2
林棠从车上下来,走进金玉堂。入目便看到白晟坐在柜前,皱着眉,看到他进来于是立刻作出冥思苦想、痛苦非常的表情。
故意极了。
林棠看着他便笑了,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问他:“白老板今日召见我所为何事啊?”
白晟委屈巴巴地对他说:“有个问题,如何想都终不得解,不知林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林棠听到他这番说辞,便也没有直接拆穿他,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他不能去问宋浩,偏要拐了八百里的弯儿把自己给叫过来?分明是白老板不堪寂寞,蠢蠢欲动。
林棠压制住不停上扬的嘴角,俯身问:“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喏,你看,这笔帐他不应该吃我的银子吧?”说着还略微扬起头,摆出一副他们欺负我我委屈的样子。林棠看了看,煞有介事地说:“是啊,确实是他贪了白老板的银子。”白晟倒是还装模做样地撇了撇嘴唇点点头。
林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笑了起来。“行了,知道你是想见我,可我哪儿能天天往你这里跑?我不上课了?”停了一下,又问他:“浩子哥在哪儿呢?”
白晟倒是介意起来:“我还没同你待够呢,这就想着要去找他?”
林棠看出来他这是吃了天外飞醋,说:“我的意思是,把他叫回来查账,我带你听戏去,正好今儿下午我没有事情,就陪陪小情人儿。”
白晟把宋浩从温暖的被子里薅出来,跟着林棠去戏园子里听戏去了。
正巧碰上园子里有名的旦角儿的场,二人便坐在楼上的雅间里,喝着茶,听着戏。不久,白晟开口问林棠:“花儿,你阿爹那里怎么样了?”二人之前商量过要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但是一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林棠摇摇头,说:“不是很好,你从家里走之后我去问了问阿爹,效果不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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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林府。
林盛年正在书房里查看布庄最近的收益,听见有人敲门,开口:“进来。”
林棠走到林盛年身后,一边给林盛年揉着肩,一边跟他说着话。
“阿爹,我在去甘夏的路上听浩子哥说了一个故事,倒是觉得稀奇,不知阿爹是否有意听听。”
林盛年一贯对那些奇闻异事感兴趣,倒是很有兴致。
“阿爹您知道江州的名角儿墨凤儿吗?”
“你说起他我可是记得。”说到这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当年我求娶你娘,她还不乐意,后来我那是好说歹说才把她给动摇了一点儿。结果又说什么要试试我的真心,非要我带着她大老远跑到江州听墨凤儿唱戏。”
他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不过那墨凤儿唱的倒是真好,一个男人,那嗓子竟比女人还要尖细。”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不过后来再没有听到这位名角儿的消息了,只是听人说他一直没有成婚,不知跑到哪个庄子里安享晚年去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林棠开口:“听闻那墨凤儿并非尚未婚配,而是他家里那位,是个男人。”
听到这里林盛年突然开口,大声道:“这也太荒唐了!男人和男人如何成婚?没有孩子,这日子如何长久?”
“你这孩子,跟着宋浩他们瞎闹些什么?真是戏子家事天下知,没点儿好的。”
林棠看到他阿爹的态度,心不禁咯噔了一下,这还只是别人家的事情,就如此反感,如果他将自己和白晟之事告知于他,该会气成什么样子?这条路终是不好走的,但是也应该尝试一下一条道走到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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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将林盛年的反应告诉了白晟,二人脸上皆是沉重的神色,良久,白晟开口:“花儿,你怕吗?”
林棠喝了口茶,笑道:“怕,怎么能不怕呢?可是怕又怎么样?我不能因为怕就和你分开,正是因为怕,所以才要走下去啊。”林棠抓住白晟的手,坚定的看着他,“晟哥,再等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的把你娶回家。”
白晟笑笑,“好啊,那我就等着郎君八抬大轿把小女娶进你林家的大门。”
可白晟和林棠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经年。
五年后。广海。
林棠成功毕业,来到广海机关处任职,白晟的金玉堂也发展的很快,在各地都设了分店。林棠来广海之后他也迫不及待地把总店开到广海,美其名曰“晟棠珠宝”。
林棠同往常一样收拾好桌子,拎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林处,有一份文件您再看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上面临时发的。”秘书乔媚一边走一边对他说。
林棠看完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径直从机关处的大门走了出去。
他坐上车,对司机说:“今天先不回去,送我去北街。”
白晟的总店开在北街中央,林棠从街口下车之后让司机走了,在路边买了一份云吞,独自走向那个装潢的异常华美的店铺。
白晟没有在大厅,林棠跟店员打了招呼,上了二楼。白晟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半个身子被办公桌挡住,或许是因为太忙了,所以睡得很熟,没有意识到林棠的进入。
林棠把买好的云吞放在休息桌上,也没有去叫醒白晟,自己在一旁的长沙发上躺下,睡了过去。
白晟醒来扭头一看窗户外面尽是一片黑色,突然想起林棠可能还在家里等着他,马上打开灯,想要赶紧回家。
可当他打开灯之后,看见了桌子上已经凉掉的云吞,和在沙发上蜷缩着的,小小的一团。
心瞬间软掉了。
林棠因为冷,所以自己把自己抱了起来。白晟将自己的外套脱掉,盖在林棠身上,想让他睡得舒服些。
可林棠睡得太浅了,白晟刚刚碰到他时就醒了,胳膊环住白晟的脖子,哼哼了一声:“老公啊,你醒了?”白晟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脖子下面,呈依偎的姿势。
林棠看了看桌子上的云吞,拍了拍白晟,指着那碗云吞说:“应该已经凉了,走的时候把它带走吧,回去热给你吃。我知道你肯定一忙起来就又不吃饭,你这样老了怎么办啊?到时候如果你不行了,我就再找一个。”
白晟看着他威胁自己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爱,这五年来一直在广海待着,就连说话也染上了三分广海的口音,软软的,很有江南的风味。
如今用这声音威胁自己,倒像是撒娇一样,让人心喜的很。
林棠这些年变了,也没变。变的是更啰嗦了,更爱操心;没变的是那副小孩子习性,在自己面前总是软的让人受不住。
白晟带着林棠回家,如今二人住在一起,这件事情说来林盛年也知道,当时还嘱咐他们要相互照顾,如今想来依旧惭愧。
白晟很能忍,当初住在一起他是不答应的,他怕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毕竟当时的林棠在他眼里还小。于是这几年来白晟一直忍着,除了实在没有办法的几次用手或者腿解决的,白晟也从没动过林棠。
林棠倒是没有所谓,甚至有点儿担心他会不会憋坏,不过也没有主动的时候。但是最近他突然想主动一下,想到几个礼拜之后是白晟的生日,他心里就有了点儿数。
到家之后二人准备洗漱睡觉,谁料想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林棠上前接住电话,说了几句便挂了。
白晟从浴室出来,从后面圈住他,问:“谁的电话?”
林棠回答:“阿爹的,他说最近要过来。”接着继续说,“晟哥,这么多年了,我打算让他知道了。”
白晟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轻轻地说:“好。”
☆、原来只因情入骨3
三日后,林盛年带着林芙来到广海。
五年间林芙已然成长为娉婷少女,之前一直未出过桐城的她一到广海便吵着让二哥带她去玩儿。林棠拗不过,只好放下工作带她去了。
广海其实没有什么景点,要硬说的话,南江江岸是个不错的地方。有卖特色小吃的,这个应该独得林芙的欢心。
林棠陪着他们玩了一下午,晚上又跑到餐厅吃饭。开餐厅的是个外国人,林棠和他很熟了,老板看到林棠进来,上前拥抱,说:“Nice to see you again, Lin. ”
林棠也回了一句:“Nice to see you. ”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林芙激动极了,上窜下跳的,恨不能蹦到房顶上,倒是让林盛年一通数落。
林盛年许久未见林棠,说不挂念是假的,坐在林棠对面,对他说着些家长里短和工作上的事情。
“棠儿,虽说你现在是处长,但是为人处世也要小心谨慎些,莫要得罪了广海的那些权贵们。”
这些道理林棠当然清楚,却也是回了一句:“知道,阿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盛年也许是年纪大了,总爱跟孩子们叨叨几句,也没停下来他的叮嘱,“等有时间了就回桐城看看,你阿娘很想你。”
“你哥哥前年成婚你就没有回去,去年你阿嫂生了个小侄子你到现在也一面没有见。不论在哪儿都得记住,家里总归要比外面好。”
林棠想想确实是有几年没有回去了,便也答应了下来,“得空了我就回去。”
林盛年自己想说的说完了,就开始说林夫人叮嘱他捎的话。
“你今年也有二十三了,你阿娘一直惦记着你成婚的事情,寻思着给你介绍桐城裴家的姑娘。”
林棠沉默了一会儿,对林芙说:“芙儿去找刚才那个叔叔玩一会儿。”
支开了林芙,林棠深呼吸了一下,对林盛年说:“阿爹,接下来我对你说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接受,但是先答应我,不要动怒,有气你就打我骂我。”
林盛年看到林棠这样,急忙答应,“好,你说吧。”
林棠的手紧紧地拉着白晟的,二人一起站了起来。
幸好他们的位置在角落,没有客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爹,我喜欢男人。”
“我和晟哥在一起了。”
两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击中了林盛年的天灵盖。他红着脸说:“荒唐!太荒唐了!”
林盛年一时说不出更多话来,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多长时间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很好地掩盖着底下的暗流汹涌。
“五年了。”林棠回答。
林盛年过了很久才冷静下来,摆摆手让他二人坐下。
“有的治吗?”林盛年问,他的眼睛盯着林棠,里面充满了复杂的神情,未消去的惊讶和错愕,以及愤怒和无奈。
“治不好了,没得治了。”林棠对林盛年说。“阿爹,我们五年之前就想告诉你,但是紧接着没多长时间就来了广海,中间我也没怎么回去过,就一直拖到现在。五年了,真的改不了了,你要是不能接受,我们就一直待在广海,不去桐城脏了你的眼。”
林盛年没有接林棠的话,他问白晟,“你爹知道吗?”
白晟没有隐瞒的意思,回答:“知道,我来广海之前回江州了一趟,直接说了。”须臾又接着说:“我爹他刚开始不太能接受,后来他自己也想通了,便没再管我的事。”
林盛年看着他们,说:“我不介意你找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但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没有孩子没有身份,说个不好听的,万一半路分开了怎么办?”
林棠听到这句话,心里仿佛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了一下。原来无论什么时候,阿爹都在为自己着想,担心着自己以后没有安稳的家庭。
林棠就连声音都带上了略微的哽咽:“阿爹,我和晟哥会要孩子,我们自己没有,可以去抱一个。林家的也好白家的也好,总归会有的。”
林盛年没再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好好的都。”
回去之后林棠也没有安心,晚上等白晟睡了他偷偷下了楼,看到林盛年在沙发上坐着,倒是没有睡着。
“阿爹,为什么不睡啊?明天精神不好,又该头疼。”林棠走到林盛年身边,挨着他坐下。
“棠儿,阿爹以前老是想,棠儿以后会娶一个怎样的姑娘,会有几个像你小时候一样讨人喜欢的孩子。就这件事吧,挺突然的,阿爹下午跟你说那些话,都往心里记着。”林盛年抓住林棠的手,把他拽的离自己更近些,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个孩子就跑了。
“阿爹看得出来,白家那小子对你挺好的,有担当,没让你一个人来见我。话说到头,也就是男人女人的问题。阿爹不是老木头,不用皇帝那时候的礼教束缚你。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过日子的总归是你们两个。”
林棠把下午没有流出来的眼泪尽数释放,把头埋在林盛年怀里,汲取着父亲身上的气息。
林盛年揉着林棠的头发,心想,已经不像小时候一样柔软了,还挺扎手。
良久才听到林棠一句,“阿爹,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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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自认不是一个刚强的人,但也不至于说几句话就梨花带雨,哭的最多的也就是之前和白晟去甘夏那次。最近倒是哭的愈发多了起来。又想到快要到白晟的生辰,在心里默默说了自己一句:“哭什么哭,晦气。”
林棠送走林盛年后就像往常一样投入到工作中。最近军统很忙,自己也闲不下来,一整天的连轴转倒也不嫌累,但冷落了白晟确是真的。
“我回来了。”林棠回到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窗口却仍然明亮。他根本不怀疑是不是白晟留的灯,因为他要是不回来,白晟不可能睡觉。光心里想着这些,林棠心里就甜滋滋齁得慌。
刚一进门就被一双胳膊环住堵在门口,那双手还贴心地扶在他背后,许是怕他磕着。林棠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咬住,任那人攻略城池。
白晟的吻永远都极致温柔,这人表面上看着什么都满不在乎,对自己倒是爱护的紧,林棠也安心地接受这种爱护,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总是不够。
林棠推了推他,嘴唇离开他的,又猛的凑上去,啃咬,吮吸。白晟配合着他,似乎之前的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比林棠更加炽热张扬的吻。
二人许久之后才分开,林棠的头靠在白晟肩膀上,待到呼吸稳定时轻生对他说:“明天我们都早些回来,给你过第五个生辰。”
☆、原来只因情入骨4
次日林棠起了个大早,着急忙慌地赶往机关处,清晨的机关处空无一人,只有门卫还在屋子里打瞌睡,安静的很。
昨日让乔媚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已经放在了办公桌上,整整齐齐的小指长度那般高的一摞。
林棠认真阅读这那些报告,时而因为疲劳揉揉太阳穴,却没敢停下来浪费一点时间。
终于整理好一切之后,他走出办公室,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来上班了,乔媚在自己的工位上翻译着那些外语文件。林棠上前敲了敲她的桌子,示意自己先走了。
终于从机关处解放出来,林棠沿着大街走到尽头,有一家点心店,他包了些白晟喜欢的桃酥,径直回了家。林棠走进厨房,自从搬进来之后他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每年都会有那么一次,就是在白晟的生日上,亲手擀一碗长寿面。
林棠的厨艺是真的不好,会做的只有长寿面。记得第一次做的时候面条没有煮熟,盐放多了,还有一些糊。白晟却是半分嫌弃都没有,吃得汤都不剩。
思及此,林棠笑意更甚,带着满心欢喜和幸福投身于厨房,所有的甜蜜与希望,都融化在那碗面中。
面煮好的时候,白晟恰好回来,闻到了家里飘来的香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到厨房里,看到林棠在灶台前盛面。
林棠最近迷上了西洋的一种发型,要卷不卷的头发,留得微长,在脑后绑起来,后面跟着一个小揪揪。当时白晟看到林棠就乐了,说什么机关处干部,到头来也就是个知道臭美的孩子。
白晟从后面环住林棠的腰,下巴在他脖颈处摩擦,林棠扭头给了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对他说:“先去等着,马上给你端过去。”
白晟最后还是没有听他的话,自己端了出去,一手端着碗,顺带一手夹着林棠。
林棠看到白晟没换衣服,拍了拍他的背,说:“换上衣服去,舒舒服服的,这西装穿身上总归是难受。”
白晟上楼换衣服,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棠在桌子前摆弄提前买好的桃酥,看着他走来走去的忙活,想到在卧室看到的那盒芦荟膏,嘴角勾了勾,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
白晟吃到一半就等不及了,抱着林棠往卧房去,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快速地冲了个澡。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不着一物,尽管一起生活了好些年,林棠还是耳根热着把头闷进了枕头里。白晟爬上了床,将林棠翻过来使他正冲自己,吻上了那张欲张不张的嘴。
——————(此处省略n字请自行脑补)
翌日早晨,林棠清醒过来便感到浑身散架一般,后面的疼痛更是不可忽视,娇嗔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罪魁祸首,又笑笑把头放在了那人的颈窝里,因为又累又倦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中午。
林棠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蹭着自己,慵懒地睁开眼,发现白晟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
许是觉察到林棠醒了,白晟抱得更紧了些,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的?”林棠摇摇头,本来正在心里感觉这个人事后的温柔和关心,就发现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大|腿,不停摩|擦。
林棠迅速从白晟怀里闪开,抱着被子的一角躲到床那边去,说:“不来了,真不来了,疼。”
白晟虽然想要,但心疼林棠是真的。看到白晟眼中的心疼,林棠又动摇了,轻声道:“那我给你用嘴?”
说着便爬到白晟腿间不停吞|吐……
——————
又歇了一日,林棠又回到机关处认命地工作,这几日很忙,他要腾出时间来为过年回去做准备。上边说是不让过阴历年,但桐城那小地方没人管,在自己家悄默声过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这回回去不仅是为了过年,也是为了去林家旁系找个孩子写到自己和白晟名下,他们虽然没有正式的婚书,但夫夫已是事实,再更改不了。
白晟这几天回了一趟江州去见白老爷子。白家老爷的事情两年前就已经解决了,宅子和仆使也都留了下来。
白晟到的时候他爹正在院子里坐着逗他大哥的儿子,远远喊了一声:“老头儿,你儿子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那个具有威严的老者听见这话眼前一亮,抱着小孙子向门口走去。“晟儿回来了,嘿!你这小子半年都不知道回来看我一回,今儿个这是吹得什么风啊?”
白晟笑笑,看到老爷子怀里那个眼睛正骨碌碌转的小娃娃,问:“这孩子二哥的?这都多大了,还天天儿的抱着,宠成这样儿?”
白老爷白了他一眼,说:“你说的酸溜溜的,现在也就你二哥这儿有个小辈儿,你啊,我是指望不上了。”
白晟看着老爷子,“我要是给您老人家抱回来一大胖小子,你要不?”
白老爷子被他这话吓着了,以为白晟在外边儿沾花惹草,骂道:“你个混账!要了人家林家的小子也就算了,你还背着他去找外边儿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搞出来孩子!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平白无故受了自家老爹一顿骂的白晟还处于懵x状态,良久才反应过来,“这哪儿能啊?我说是去林家给您抱一个。”
白老爷子这才明白,又放低姿态小声地跟自家宝贝儿子说:“林家的种啊?”
白晟知道老爷子这是觉得孩子流着林家的血所以别扭了,忙劝到:“是林家的孩子没错,但是我跟小棠商量了一下,这孩子过继到我这儿,姓白。”
白老爷子听到这儿全是满意了,拍拍白晟的背,“算你还知道我想看到你当爹的那天。”
他想了想又问:“那孩子抱过来之后谁带啊?你们两个工作都挺忙,诶你可不能把我孙子带到店里去,多不安全。”
白晟看到白老爷子这个满脑子只剩一面都没有见过的孙子的样子高兴极了,觉得这个老头儿哪儿哪儿都挺好。也是,自己爹能不好吗?
白老爷子看着白晟发呆,便搞怪拿食指和拇指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白晟回过神来,说:“怎么了?”
白老爷子问他:“我说以后谁带孩子啊?”
白晟说:“可能去找个保姆,就白天在的那种,晚上我和林棠带。”
白老爷子说:“别人多不放心,让你刘婶跟着你去,自己人用着踏实。”
刘婶是从白晟出生之后就一直伺候着的,白晟走了之后就在老爷子身边端茶倒水,是个老实人,关键也跟白晟亲,白晟小时候都拿她当亲娘看。
白晟本来是不想让刘婶这么大岁数了还跟自己大老远跑到广海去,又想想,还是带着去吧,便答应下来,:“行,那您跟刘婶知会一声,让她做好准备,我过几天查人将她送过去。”
白晟在江州待了几天,跟着白老爷子去看看多少年没见的叔叔伯伯七大姑八大姨。
走之前那天他去了墓园。
墓碑上女人的照片因为有些年头所以不再如新,但那个女人却是漂亮非常。白晟坐在墓前,看着他娘,笑了笑,说:“娘,我成亲了,孩子都快有了。”
“我很开心。”
“我希望你和我一样开心,娘。”
说着就泪目了,又强忍住即将涌出的眼泪,说:“他很好,哦,我说您儿媳妇儿。”
“很好看,很温柔,很单纯。”
“赶明儿我带着他爷俩儿来看您。”
“娘。”终究还是理智抵不过感性,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我没有难过,真的,你看我之前都没有哭。我就是觉得很好,很幸福,我有自己的家了。”
“对了,我还很有钱,我现在在大城市呢,广海,不知道你去过没。我现在经商,挣了很多钱,还得谢谢您老人家当初给我留的东西。”
“您儿媳妇儿挺厉害的,在机关处呢,当官的,手底下管着很多人。我们又有权又有钱,所以你在那边儿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
他站了起来,用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拍拍衣服,说:“娘,我走了,你好好儿的啊。”
他从墓园出去后没有回白家,直接坐着火车去桐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写车了的,但是我怕发出来会被锁。有小可爱知道怎么办的话可以告诉我一下,真的写了好长时间_(:з」∠)_
☆、原来只因情入骨5(终章)
白晟到了桐城直接去了林家,正好碰上吃晚饭,林盛年赶紧招呼他坐下吃。
白晟很自然地坐到林棠的旁边,沉默地接受着来自除林盛年林棠以外的所有人审视的目光。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谁让自己把人家儿子给拐走了呢?
“晟儿快吃,别愣着。”林盛年应该是感觉到了白晟此次的不自在,催着他吃,又往他碗里送了块鸡腿儿。
“谢谢林叔叔。”白晟敬了林盛年一杯酒,认为自己的举止并没有出什么差错,却听到林盛年说:“还叫林叔叔。”
白晟旋即明白过来,笑了笑,又郑重地站了起来,倒上满满一杯,冲着这一大家子说:“爹,娘,大哥,我敬你们。”
林盛年大声笑了起来,林夫人和林海的目光也柔和许多。说起林海,此人这些年倒是做了不少大事,在桐城的政界混得风生水起,几乎可以说是一把手了。
只见林海站了起来,手中端着一杯酒,喝完后倒扣,一滴不剩。却只是说了一句:“对我弟弟好点儿。”
白晟忙应下,回敬一杯。心里想着:我自己的媳妇儿我定是要好好对他的。
他一直记着他爹给他说过的一句话,中国人,情义大多数都是从酒桌上喝出来的,这句话真是不错。
林盛年跟他们嘱咐了很多,最后又提起孩子的问题,说:“应城的旁二支有个孩子,他阿娘生他的时候就没了,阿爹在政界惹了人,也没了。我跟旁支的人说了,把他过继给你们,现在已经在往桐城赶了。”
“孩子起名字的问题趁今儿高兴也就说了吧,是你小两口起还是他爷爷给起一个?”
林棠和白晟自是要让林盛年给起的,林盛年这人没什么文采,却偏爱背些诗词歌赋,想想说:“叫,白清临,‘清’就是清澈的清,正好和倾心的倾念法一样。‘临’就是临近的临,正好和林棠的林一样。”
“真好听,清新临天降。这名字干净。”林夫人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很不错,又抱怨林盛年当初为何不给自己的孩子起个好名字。
林棠又与林盛年林夫人聊了许多,他喝了不少酒,醉意有些深了,像儿时一样抓着林盛年的手,话也说得不太清楚,却还是硬挤出来几句:“阿爹,我还没有办成亲礼,你得想办法给我办了。”说罢就前后摆着林盛年的手撒娇,林盛年定是受不住宝贝儿子这般讨好,答应他说:“好好好,明儿就给你办,让你娘给你记挂着点儿。”
林棠又闹了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林盛年吩咐他们都去休息,自己也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白晟背着林棠往林棠的院子里去,虽说许久未住,但仍旧一尘不染,应当是每日都被仔细打扫过的。
白晟把林棠安顿好之后在他身边躺下,其实他不知道林棠想要成亲礼,直到今日林棠醉了才明白他有那个心思。白晟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尽管他们与世俗背离太多,尽管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尽管他们可能会为人不齿,但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他们在命运的桥两头奔向对方。
白晟不是没有想过成亲礼的事情,但是他顾忌林棠的想法,只要他有半点不愿意,自己也都不会做的。
还好啊,他的小朋友,在桥那头跑的比他还要快。
他一个翻身,抱住了旁边那个熟睡中的人。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林棠倒也没有起晚,醒来之后拽着白晟问他昨天晚上都干了点儿什么。
“晟哥,我昨天喝醉了之后没干什么吧?”林棠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没啥,你挺听话的。”白晟故意道,见林棠松了一口气,继而又说:“也就是抱着爹的胳膊不放,撒娇让他给办个成亲礼。”
“那那那,他答应了吗?”林棠又是羞赧又是暗喜,很是纠结。
“答应了,而且就今天。”白晟像是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云淡风轻。
林棠却是已经炸了毛,又问白晟:“那你想要成亲礼吗?”
白晟低下头亲了他一下,说:“废话,能不想吗?”
他又调笑道:“林二少爷今儿个终于能给奴家一个名分了。”立即做掩泣状,好不可怜!
二人又说了些话,未及半便有人过来敲门,应是要准备成亲礼。
成亲礼并未像林海那是铺张,也只是宴请了林家的一些长辈,许是林盛年昨晚上就叫人去通知了罢。
吉时很快就到了,林棠穿着新郎服,盖着盖头。话说这盖头原本他是不想盖的,可终究拗不过白晟,在他的死缠烂打与威逼利诱下还是屈服了,不过带着这东西的感觉其实还可以,勉勉强强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