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每个海域都有它们的王,每过一段时间,那些人鱼都会聚集在一起,包括平时就不怎么着调的克里斯。
不过这次他带了两个陌生而且漂亮的小人鱼,这吸引了那群老光棍的注意力。
“克里斯,这是你朋友的孩子?”其中一个人鱼好奇的问他,“她们可真漂亮——我是说,是不是你收养的?”
克里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不,”他异常严肃的说,“那是我亲生的,她们都是我的孩子,最优秀的那个将会继承我的位置。”
“我记得人鱼一般都是谁厉害谁上位。”另一个好奇的人鱼凑了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变成了落后的世袭?我记得这不是人类最爱弄的制度吗?”
围观的海王们纷纷点头,然后像是在看稀奇动物般的盯着克里斯。
“不,并没有。”他答道,“我的长女很优秀,她继承了我的魔法与她母亲的美貌。”
“我以为你的注重点在于美貌这个词语上。” 与他最不对头的海王嘲笑道,“你的妻子恐怕也是个很漂亮的人鱼,只是漂亮人鱼一般不代表是个强者。只有强者与强者联合的后代才是强者。”
“不过也有意外。”较为公正的海王说,“我们不能排除意外。”
“但这概率很小,有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个不对头的说。
“不,我亲爱的很优秀。”克里斯回答道,“他能帮我批改公文,现在我的领地都繁荣不少,我觉得里面缺少不了他的帮助。”
“我以为你会有一点长进的!”不对头的那个海王震惊了,“你居然什么都不干,就是照镜子吗?要知道最近领地被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入侵的频率越来越少了,我都没多少架可以打了!”
“我其实可以照顾孩子们的。”克里斯有点尴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下属都认为我们的位置应该换一下,以及他们觉得孩子是时候开展继承人培训了。”
“哦,天啊,看来你的伴侣远比你受大家欢迎。不过,你说词是‘他’——你的伴侣是条雄鱼?雄鱼生孩子,你是在逗我玩吗?”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海水,因为这个问题显然有点超纲了。“这是个秘密。”他的表情严肃,“我不能把细节暴露出来,除非我伴侣愿意把里面的细节公布出来,否则我要保守秘密。”
知道他在胡说八道的两只小人鱼纷纷露出微妙的表情。不过为了给父亲一个面子,她们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自己当做一个纯粹的背景板,听大人鱼谈话就好。
最终,这场堪称八卦大会的聚会是以“克里斯到底合不合适当一个海王”的话题结束的。
结局惨不忍睹,大家纷纷认为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王后更合适点,因为连他自己都这样认为了。
原本想要带孩子出来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克里斯很无奈,谁让事情最终演变成对他行为的探讨呢?
两只背景板小人鱼吐着泡泡,其中红尾巴的小公主牵着妹妹的手,内心一直在叹息。
家里都是不靠谱的大人鱼,这可怎么办啊。
☆、番外
小明忽然发现自己貌似也是有金手指的。
在某天日常起床改完公务去逛藏宝库后,小明发现自己视线的右下角有个类似放大镜的图标。这个酷似游戏版面里的图标点开后的右下角界面会显示出一行加黑加粗的字∶【请找出隐藏物品,双击后关闭系统界面】
闲得没事干的小明于是一下打开,一下关闭,直接对着版面细细的找了下去,然后发现了一个漂亮的、刻有月桂叶的金色指环。
他好奇的摸了下这个东西,然后兴冲冲的拿去给克里斯看。
日常脑内戏剧演出的克里斯只是看了一眼便说:“这不是我的东西,或者说以前就没有。不过,亲爱的,我的就是你的,那些财宝留来也没多大用,不如我们拿去装修房子吧?”
“你怎么不说让我把它们拿去和人类做交易,换更多的东西呢?”小明瞥了克里斯一眼,胆子日渐膨胀的他毫不客气的把戒指放桌上,然后用手使劲搓对方的脸,“我们的第七个孩子都出生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呢?”
克里斯被搓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避开他的手,“人类很狡猾的,他们还特别贪婪,说不定会对那些货物做手脚。这都是有很多例子说明的!还有,我也不知道你有那么能生啊——啊,亲爱的,我错了,不要这样弄了!”
小明怒气冲冲的拿着戒指离开了,只留下还在小床里吐泡泡的小女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
小人鱼看了下小明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下正在照镜子的克里斯,甩甩尾巴,默默地去找姐姐玩去了。
与其围观无趣的大人鱼们一起玩,倒不如同更同亲切的姐姐在一起去抓鱼吃更好玩呢。
另一头的小明试着去同海巫吐槽克里斯,结果被正有些烦恼原材料处理问题的海巫抓去做现成劳动力了,整个不是一个“惨”字能概括的。
日常苦哈哈的小明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咬咬牙做下去了呗。
等他有时间打量这枚戒指时,他直接把它戴到左手食指上了。
结果这枚戒指马上和雪花似的融化了,最外层的月桂叶装饰物在那圈皮肤上形成一个漂亮的纹路。
然后小明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它最多能储存二十立方米的东西,具体存储时间没有任何限制,哪怕是天荒地老都可以。唯一不方便的是,它的打开与放入都需要能量,所以这玩意还有冷却期。
被太阳能的先进存储技术惊呆的小明第二天就去无人的海滩晒了一天太阳,成功差点把自己晒成了一条咸鱼。
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的克里斯拿着修复药剂仔细的给他涂了一身,并罕见的自己主动包完了最近几个星期的公务。
所以他果然还是一条很爱伴侣的人鱼。克里斯忍不住感叹,虽然王后有时候有点奇怪,但他那么爱他,所以这都不是问题啦!
小明平常却不平淡的生活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不过也不算坏,因为克里斯偶尔也会试着给他来一点‘小惊喜’,不至于让生活无聊和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面对克里斯的“小惊喜”的小明:这根本就是惊吓!
☆、约翰与咸鱼王子
璀璨的流星划破夜空,齐聚在古老的占星台周围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叹,而小明则躺在事先铺在地上充满异域风情的花边毛毯上,正懒洋洋的看着这百年难遇的景象。
“啊,说不定明年会是个更好的季节!”老神官激动的说,“这是神对我们的认可,一切都多亏了王子殿下的主意,不然我们的粮食不能丰产。”
打算在旁边无欲无求咸鱼躺的小明就这样被提到,忽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我,我只是随口提了个意见,如果不是父王想办法让人去做,恐怕我们也不会有今天的成果。”现在是王子的小明苦着一张脸,努力把功劳推开,“何况我们的三圃制也够了啊,最多就是再改进一下就可以了嘛。”
“可这也能算作是功绩,何况这点改动也是关键的。”站在神官右侧的国王认真的说,“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启发我,我更不会想办法找人事先去弄个地方实验。就这样,作为奖励,明天你和我一同启程去你最喜欢的艾德维尔的鹰巢浏览里面的风土人情。现在那地方可是大变样了呢,或许变化之大连你都会感到惊讶。”
‘浏览风土人情是什么鬼啦!’小明有些忧郁的想起那个特别天真,所以被这个名字骗了的自己。因为名字起得好,结果认为那地方特别的高大上,然后被现实毒打一顿——他回来后都擦了一个星期的药膏才能完全下地走路,天知道它为什么会那么远。
旁边候着的侍者约翰笑了下,安慰道:“没关系的,王子大人。我们去几天就好,而且现在王都前往鹰巢的路已修得差不多了,所以您也不必担心需要像上次那样被人背着一起回来。”
小明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苦逼了。‘完全不是这个问题!虽然被人背回来看上去有点丢脸,可是关键是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被磨破皮……所以说很讨厌……啊,我要死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成这样,幸运(或者金手指?)是一方面,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则是另一方面。虽然克里斯是人鱼,但这个定理在他身上也是能通用的。不然他们之后的生活也不会变得那么惨不忍睹(小明单方面认为)。
抬头看了下这个有和克里斯差不多模样脸的侍从,小明打算起身回宫殿了,于是不高兴的推开那熟悉过头的面孔。
不懂王子情绪为什么突然低落的约翰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茫然。但作为侍从,他还是一路跟在他身后,等待小明之后可能会下达的命令。
走在前面的小明还在一路“头脑风暴”,恨恨的想――
天啊,天啊,他简直尴尬癌都犯了不少,真不知道那群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还是说,这背后有传说中的肮脏的,来自统治阶级稳固权利的企图?莫非神官的大吹特吹是国王打算给他竖立起威信而特意委托弄出来的?
不,不能这么想,这样想我就有点肮脏了。
☆、约翰与咸鱼王子
故事的开始是小明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婴儿的摇篮里向外张望,许多没有鱼尾的大人们都在房间的另一头谈着话,虽然小明听不懂,但他觉得他们有点开心。
就是表情和流露出来的情绪不对应,有点假。
小明重新躺了下来,然后继续陷入睡梦中。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梦,所以等梦醒了就好了。
毕竟作为人鱼重生都是幸运了,要是再重生一次,或许已经不是幸运二字可以形容了吧。低头看看,那个月桂叶的金手指还在呢。
等他再次醒来后,小明发现自己穿得整整齐齐,正坐在一个石头房间里。即使房间里的摆设带了点“奢华”的意味,可是在人鱼那里已经被养到挑剔的审美使他觉得一般般。
他好奇的看着四周,然后离开木头做的小板凳,踩着漂亮的厚地毯向外走去。
外面是那种欧洲式城堡的模样,不过装潢依旧简陋,大部分都是石头。地上铺着绣着金色麦穗的红地毯,墙上则挂着很多画像,有男有女,衣着大致一样。
在走廊的尽头,靠近楼梯口的地方还挂着一面由星星与麦穗,以及两把交错的长剑构成的旗帜。
小明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它,勉强承认它还是有点好看的。他想了下,然后跑回原先的那个房间,那里好像还有个大的石头窗户,说不定可以从那儿向外眺望。
石头窗外的世界看上去意外意外的繁荣,那些建筑在他现在在的地方看来有些矮小,远方的街道还有很多人在那里行走——就是味道有点难闻,一阵风吹过来,他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以免继续吸入。
没过多久,伴着一阵愤怒的谈话,走廊传来脚步声,小明敞开的房间门前来了一个头戴银冕的的男人,还有一个梳着类似羊角头的女人,他们都穿着厚重的衣服。
“你是谁?”小明好奇的问他,“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男人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走到小明身前,然后半蹲下,仔细打量了小明一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慢吞吞的反问他,“你又是谁?这里是我的城堡,我的国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穿着我儿子的衣服呢?”
“诶?”小明愣住了,“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不知道,不知道……”他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一下子觉得有些委屈。周围一片安静,那些人都等着他的回答。
然后没等他再想出个所以然,他的眼前再度被黑暗笼罩,那些陌生的记忆开始一一涌现。
原来在记忆里,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而那个梳着羊角头的女人是他母亲。他现在成了这个国家的王子,但是意识虽然是大人的,可是记忆却没办法那么快恢复,所以他表现出来的,便是有点问题的形态。
但他是国王独子,在他之前,王后因为各种意外流产了好几次,生下的婴儿都活不十岁。如果不是最后查出来是有人在搞破坏,恐怕连小明都没能活下来。而国王的生育也被下了毒,所以他现在只剩下小明了。
☆、约翰和咸鱼王子
剩下的几乎是顺理成章,在确定小明不是什么会附身的魔鬼,国王还是像过去一样对他,只不过找来了一个名叫约翰的大孩子,让他照顾小明。
哦,对了,在这里,小明有了个新名字:欧里。意欲希望他成为像远方圣都的橄榄树那样神圣且使人能够依赖。毕竟上好的绿色橄榄油是无论阶级,献给神最好的祭品。
不过小明本身是不知道那么多背景含义的,他的注意点点歪了,把自己的视线放到了那张和克里斯差不多的脸上边,使了劲的和那个仆人对着干(国王对此才放下了大部分的戒心,这个任性的幼稚鬼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在国王和周围人有意无意的纵容下,小明的任性度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在第一次被国王带到田里去看底层人民是如何劳作后,小明忍不住提出了疑问:既然大家都知道把牲畜粪便带到田里施肥,那么为什么不把王都街道那些恶心的粪便全都扔到附近开拓的田地里呢?留在街道它不令人难受吗?
国王无奈的看着他,说;“孩子,这个问题我们以前确实想到了,但这耗费的人力物力都有些大了。你知道每年王都为此付出的钱财要多少呢它们足够好几个村落的人们吃喝好几年了。”
小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问他:“那我们不在城地下修下水道吗?我记得书里不是说,我们的邻国不是克服了这一点,修了个非常好用的地下系统-我是说,我们也可以仿照一个的呀。”
国王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诺马伊太老了。”他揉了揉小明的头,“这个古老的地方不能再承受太多的东西了。所以我们最近十几年都在限制来到国都的人们,只是效果一直不够理想。”
“那就重建一座城吧,它将会更崭新,更禁得起各种试炼,它将会成为更好的。”小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国王,“我记得不是有流民会在灾年迁移到王都吗?我们可以出钱,让他们修建新城,并得到合适的工钱饱食。”
国王有些哑然。“这是谁教你的呢?”他不禁有些感叹,“你的想法有时挺好的,只是你总是忘记了我们的情况。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我们国家已经十几年没有遭遇过灾年了。”
小明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的问国王:“那有没有奴隶?他们有没有可能脱离这个地位,成为平民呢?”
国王叹了口气,“真要有那么容易就好了,我虽然也想这样做,但这会触及到其他贵族的利益的,你明白吗?利益才是我们王族最忠诚的朋友,因为忠心有时都会被它打倒,何况世界如果真有那么好的人,恐怕也轮不到效忠我吧。”
“请不要那么悲观。”小明认真的看着他,“总是会有希望的。关于脱离的事情既然那么棘手,那么就多出几条条件吧,比如在我们国土上出生,以及能为国王效力保护国家这类的?”
☆、约翰与咸鱼王子
事情有这样被小明无意识一步步推上去了,可以说他每天桌上的那堆文书就是他自己弄来的。
小明:我敲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小明有了一个新的解压方式:喊下属。
“约翰你在哪里?我的红茶呢?为什么它还没到!”他忍不住一股脑的抱怨一堆,这烦人的小模样如果不是他长得漂亮,身份高贵,恐怕早就被人暴打一通了。毕竟距离抱怨完然后继续批改公文重复这一周期起码一天有三次。
忽然被针对的约翰只能陷入沉默。
不过小明也不是白嫖怪,偶尔会良心发现的他会给自己的贴身男仆增加工资,虽然他的男仆一年也不会出去多少次,更不要说购物了。
长相甜美可爱的小王子长着一张欠扁的嘴,这已经是全城堡上下达成的共识。即便国王再怎么想办法把这个坏习惯给纠正,小明也依旧改不了,甚至还有点变本加厉,从更隐蔽的地方生长的趋势。
不过对他而言,这种简单的快乐很快就被传说中的大神官给打破了。
不像疼爱孩子的国王和王后,大神官是一个严厉到冷酷的老师,每次从他的课上回来,小明基本都会下意识找到约翰,然后趴在他怀里哭一番。
忽然又被针对(来自国王和王后)的约翰:???
他只能心情复杂的抱住可爱的小王子,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不要哭啦。
毕竟小王子那么可爱,怎么能那么冷酷的对他呢?何况大家都不是大神官这种除了对神的的敬仰之外无欲无求的嘛。
一不留神,时间过去得越来越快,国王老了,王后也老了,而约翰也不经意收割掉了小王子许多的第一次。
具体包括撒娇、哭泣、遇见尴尬时刻、自.渎、亲吻……更私密的也不是没有。
以至于他们最终成为那种隐秘的情人关系,到最后也不是无迹可寻的。
某天小明神色紧张的跑回房间,并关上门,有些悲伤的抱着自己的男仆,在他耳边小声说﹕“约翰约翰,他们说父亲很快要死了……怎么办?我、我好难受。”
身为情人的约翰在他唇边吻了下,同样小声回复道∶“您已经是个合格的王了,不必担忧。现在是您承担起一切的时刻了,假如您可以把揽过的事物处理得非常好,那么国王大人也会为您感到骄傲――要知道,生老病死从来都是我们人类无法避免的啊。”
小明瞪大了眼睛,“你一点都不体贴!这可真是太过分了!”他忍不住控诉,“别人的情人最起码也会说他会好起来的,结果你呢?你却在说这些话!”
“那是别人的情人,嗯,亲爱的?”约翰笑了下,把他抱紧了,用唇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他的面颊,“你是特殊的,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小明懵懂的看着他,总觉得这话里头有些特殊的意味在里头,可具体是什么,他却没办法抓到。
“亲爱的。”蓝眼睛的男仆与他分开,目光柔和的为他整理好衣领和碎发,耐心劝道,“未来的你,要走得更远,变得更强,不能依赖外物,否则到最后,很容易陷入被动的。您的的父亲不是也希望您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将这个国家延续下去吗?”
☆、约翰和咸鱼王子
小明与约翰之间的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隐蔽,其实还有不少人暗地里讨论过这问题的。
事实上,它到底能不能隐蔽主要取决于国王的默认以及大神官的打掩护。
所以当国王感到时日无多时,他便叫来了约翰,让他在自己床边候着,并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约翰,一个仆人——”国王拉长了声音,平静的看着他,“对于你和我唯一的子嗣厮混的事有什么看法吗?在我去世前,我对它很感兴趣,想听听你的见解。”
“……”约翰不得不承认,在那刻他是吃惊的,不过他很快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否认,而是努力证明自己:“我知道这是错误的,但我想,我可以负起这个责任。我会对王子好的,即使他放弃我,我也会为这个国家效力。即使王子对我不满,想要我去死。”
约翰知道国王最看重什么。
在这个老人心中,国家远比作为他继承人的小明重要得多,可是作为一位父亲,他也有对孩子的爱。
半躺在床上的国王微微皱眉,摆出不悦的模样。
不过约翰没有避过他的眼睛,反而认真的直视他,即便他因紧张使额头渗出了些汗水。
过了一会儿,国王笑了,只是那笑意仅维此在表面,“你很好。”他平淡的下了结论,“现在你该走了,大神官会让你去发誓的。记住你说的话,以及——我决不允许你背叛我的孩子,会有人代替我看着你的,这会持续到你的死亡。”
他赌赢了。约翰松了口气,不过想起外边的情人,他马上又有些紧张。他心情沉重的向国王鞠了个躬,然后轻轻走出去,并合上了房间的门。
尚不知情的小王子舔舔嘴唇,看了下四周,拉着他回到了房间,然后认真问他:“父亲对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在里面呆那么久?”
“你父亲知道我们的事了。”约翰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大口吞咽下去,眼底有驱散不去的沉重。“待会我回去找大神官。我明白他不信任我,这很正常,不过……”
他转过身抱住他的爱人,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细细的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我会用我的生命来证明这一切。”
“……嗯.”小明唇边带了抹淡淡的笑意,他抽出手帕为他擦掉额上的汗,有些别扭的将视线偏过一边,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么我就勉强加倍努力吧。”
国王的葬礼上,许多人无论身份和年龄,都自发的为他护送灵枢,一直到不能前进的地方。
在他的衣冠冢前,作为他子嗣的小明身后站着他的继母,他们手里都捧着一束龙葵,垂头为其默哀。
而身为仆从的约翰只能远远的看着,见到他身后的前王后,他慢慢的舒展开手指,然后紧紧攥住。
一切都那么奇妙,不是吗?
小明即位的第一年,他修改了些有关商贸的法令,吸引了大商人前来,让帝国更繁华了一些。
第二年,他下令重新修复学校,允许拥有更高水平的教师前往专门为平民开办的公学上课,并拓宽了能被招上的学生标注,同意由王室出面赞助上不起学的孩子,让他们在毕业有工作后再回报王室。
第三年,他决定和邻国公开签订契约,派遣军队在海上巡逻,以避免海盗的侵扰。
第四年、第五年……
小明按照父亲给出的路,让这个国家一步步迈开步伐,坚实的发展着。
不过他一直没有王后,令许多大臣将它提上心头。
他们认为他不小了,应该找一个王后生出孩子作为继承人了。
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了。
小明和约翰对此的讨论常常是都是不欢而散,小明认为这样就好,不行可以去找一个没有血缘的继承人,由他抚养长大。而约翰认为这样不行,这会使得王室不稳,也会让他落下把柄。
最终的结局是大神官出面给出了繁育之水,让作为承受的那方服下。
并不知道小明才是那个躺着的那个的大神官冷冷的看着约翰,暂时减少了给他布置额外任务的量。
心情复杂的约翰忧郁的看着爱人,不忍继续令他烦恼下去,于是低声在他耳边说出那个在心头酝酿许久的主意:
“在海洋的另一头,有位金屋公主,她喜欢宝石和黄金制成的精巧物件,并且每一任继承这个名号的公主都光彩动人,生得漂亮非凡呢。我自认可以试着化妆装扮一下,假装是公主嫁过来,就是不知道具体的事该怎么做。”
“哇哦。”小明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兴奋的抱住他,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几口,“你想找借口?这还不简单嘛,就说我对公主的雕像一见钟情,非常想娶她不就好了吗!”
“可要是我和雕像长得不像怎么办?”约翰有些担忧,不过他没问雕像从哪里来的问题,“被人看出不对劲就不好了。”
“哈,让工匠照着你化妆后的脸雕刻不就好了嘛。反正我们我私库的黄金多得是,完全可以召集全国上下的金匠来打造配套的饰品——我是说,现在金匠就业都不大景气了咧,很多人都想着要不要转行去做些别的生意来糊口。”
约翰不敢置信,“等等,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想顺便双方友好往来一番,划定新政策,然后吸纳对方优秀人才促进发展?”
小明抱住他的手蹭了蹭,得意洋洋的说;“顺便的事怎么是事呢?何况金屋公主的父亲早就和我有联系的呢,正巧他女儿不想要这个名号,刚好可以把它让给你嘛。不行今晚上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还能说什么呢?
约翰心酸的叹了口气,只能准备做事。
于是他们便开始行动。
小明派人找了一个手艺特别精巧的金匠,在他的感激的表情下让他去找人一起做许多精巧的饰品与用具,为出海做准备。
金匠们的手艺十分精湛,但架不住小明私库的丰厚,所以在他原有继承的黄金,还不算往年的税收,弄完这些东西也足足花了三四年的时间。
而有关金屋公主的传闻也在全国流传,下面的人都纷纷讨论起公主的美貌。在他们看来,以小明现在的地位,完全不必联姻,所以找个好看喜欢的也不是不可以。
而每天听着这些传闻的约翰则是心里不是滋味,他有些嫉妒那位公主,即使知晓最后代替那位公主“嫁过来”的是他自己。
那些淤积在心底的不高兴被他用另一种方法发泄出来了,而小明则承担下了这甜蜜的负担,每天晚上都高高兴兴的和他一起玩一些成年人的游戏,然后第二天心情愉快的去工作。
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令约翰抓狂,不过他想了想,发现这全是自己惯出来的,于是也就作罢了。
现在的小明可快乐啦!虽然工作是注定摆脱不了的,但他还可以简化工序,让下边的人提高效率,所以到最后传上来的事物也不算多,每天做完还能留下午两三个小时去喝下午茶,偶尔还能愉快的逛街买东西。
至于约翰?作为大总管,每日的事情比国王还要多一点,更不要说监督下人的工作了。
看在眼底的小明思考了下第一批正式排出的先锋给出到达那个国家的时间,偷偷摸摸喝下了那个药水,继续和约翰“玩游戏”,结果在肚子没凸出来的前几个月尝到了苦果,把惊喜变成了惊吓。
“怎么会这样——”在外界看来十分负责的新国王捂着自己的肚子,以他本人都不知道近乎撒娇式的语气朝情人抱怨道:“书上不是说一般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的,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你都说了是一般啊。”顾不上嫉妒的约翰担忧的看着他,“你和他们都不一样的。来,喝了这碗药,好好休息,不要再在大热天的外面晒太阳了,不然中暑了怎么办?”
“……你变了!”小明气呼呼的看着他,“你不爱我了,以前你都不怎么说我的,现在你就忽然说我了!”
“不是这样的啊。”约翰痛苦的抓了把头发,“以前你没有那么脆弱的,而且我也劝了你,然后你向我证明了你不会有事,所以之后我就不怎么说了,免得你觉得我烦人。”
行吧。小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查看出海的准备进度。
很快他们就可以出海了,约翰算了下孩子现在的月份,刚好可以在回来办完婚礼的蜜月期生产——这勉强算个好消息,可是不知道小明会不会在海上有不适,比如出现晕船的症状。
同样想到这点小明整个人都有点萎靡了,他忽然想给想些乱七八糟东西的自己一个巴掌,因为要顾及到这个胚胎所以得准备事更多了!
所幸事情接下来很顺利,小明不适的症状很快就消退了,船队甚至顺着风,提前到达了那个国家。
那个国家的国王举办了一场盛大宴会来欢迎他,并在堆满了一艘船的黄金的魅力下决定帮助小明完成他想做的事。
反正亏本的不是他,何况小明承诺了那个王后剩下继承人后过几年就会“死去”,完全不用担心名声的问题。谁会和那么好赚的钱过不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吗?有人留个评论吗?所以真的有人在看吗?(怀疑三连问)
第二个世界正文完结,还剩一章番外,然后开新世界。开新世界前休息一两天准备存稿。
☆、番外
船队不仅带回了邻国的友谊,还迎来了“公主”。虽然“公主”的容貌比人们想的要差一点,身高比国王还要高一点,但也算是个美人。
就是有点不好的是,美人脸上擦的粉太多了,看上去不够自然,而且腰也不够细,肩也有点宽。
新国王和‘公主’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并作为尊敬公主的措施,新国王决定私人出资,在婚礼那天为各地的人民分发免费的礼品。
假如过意不去,只需祝福国王和新王后一句就可以了,也算不上为难。
这个举措一出便引起了民众的欢迎。
在此期间,他们从来都没想过到手的礼品原来也能那么实用。
因为那是特意为各地打造的特产。
知道爱人在想什么的约翰笑容有些僵硬,更多的是无奈。他想办法周旋在贵族虚假的话语之间,然后在心中掐着日子,无比期待小明口中蜜月的到来。
早已不是王子的小明咂咂嘴,思考了下蜜月的问题,然后把食指上的饼干碎屑往手帕上抹了把,顺便用摆在一旁的水壶洗了下手,轻飘飘同爱人说:“挺好的,我们今天就去过蜜月吧。时间不长,也就四五六个月就可以了,总不能过那么长,所以就意思意思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约翰耸耸肩,愉快的奔赴目的地,脱下那身过于沉重的衣服,愉快的抱着伴侣在阳光下晒着太阳,完全懒得理后面那些假哭的大臣们。
有天约翰很开心,只是苦于不知道怎么同小明描述那种奇妙的感觉。于是他选择陈述了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来作为坦诚的开头。
“你知道吗,有时我觉得,这片蔚蓝的海洋很熟悉。”他感叹道,“梦中的我好像在这片海里愉快的游动着,它是我的庇护所,也养育着我和我的孩子、爱人。那是个漂亮的、长着粉色鱼尾的人鱼。我们很快乐,但我看不清那个人鱼的脸,也看不清梦中我的脸。”
“原谅我那种奇妙的想法吧,虽然我看不清那条人鱼的脸,但我觉得那就是你。”
正在吃瓜的小明愣住了,停下了吃瓜的举动。不知道怎么着的,他手里的瓜就这样直直的掉到了沙滩上,沾满了沙子,没办法吃了。
“怎么了?”约翰一下子紧张起来了,“是不是你快生了?”
“没。”他含糊的说道,“我只是一下子没想到,瓜吃到我身上来了。”
虽然早就有类似的预感,可还是觉得很奇妙,原来现在陪伴他的还是这个混蛋啊。
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第一个孩子在充分的准备下出生了,小明几乎没什么感觉就生下了他,那是长子。产后的身体在大量的药物和精心调理下很快康复,没受什么苦。
第二个孩子是女儿,不过她和哥哥一样吵吵闹闹,从来没怎么接触过孩子(小人鱼都很贴心)的小明只觉得自己其实是养了两个吵吵闹闹的小鹦鹉,头很痛。
在他的统治的时间里,有别国看上了他富饶的国度,想要攻打他的国家。
不过最后还是被反杀了,一片新的国土就这样并入他的版图之中。
小明和约翰在暗地里早就想好了,长子继承新国度,小女儿继承旧国度。
新国充满机遇和冒险,但同样的,假如将那里建设完毕,成不会属于小明和他的父亲,而是那位国王。
不过预料他们预料的是,小女儿比较喜欢冒险,而长子有点守旧,所以搭配完全是反着来的。
等孩子们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小明愉快的退位了,和爱人一起到处游玩,欣赏风景。
他们就这样简单的度过了余下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一起的某天:
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什么奇怪的消息,约翰决定让小明学习各种各样的物品制造方法,并出了许多这样的书。
特别是有关造纸、基础农业、商业、野外生存这类的技能,甚至还特意每年收集了一堆活的,经过杂交培育精选出来的种子堆在他们的住所。
茫然的小明通常都想要逃过这类学习,还弄出扔掉那些东西的作对方法。不过他最终还是被约翰给堵住了,被迫学习。
他本人是拒绝的,只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懂的是,他居然还真的把那些东西收到空间里了。
题外话:
想出了双结局,然后试着写了点,估计很快就能弄出来。果然我现在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样小清新(?)
建议如果想看甜文到后期记得跳章,不然真的会有点震撼的。
☆、住在高塔上的人
他的重生不是偶然,或者说一定有什么隐藏在背后——
坐在镜子前,看着背后多出的玫瑰与骸骨构成的黑色图纹,小明深吸一口气,把衣服重新穿好,然后离开这个略显压抑的地方,快步走到阳台前,闭目思考。
左手食指不轻不重的按揉着太阳穴来缓解因愤怒带来的头痛,右手则抚摸着柔顺的,和最初别无两样的黑发,他只觉得异常讽刺。
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吧,居然大胆的在他上一世闭眼前给他塞了一张纸条,说什么“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话来抒发感情。
小明思考了很多,最后却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单纯用在纸上写写画画来抒发自己的不满。
不过可惜的是,使他变成这样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虽然他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已经二十多年了。
现在他在的地方是药剂师协会,别称是巫师协会……反正就是给人感觉很奇怪的地方。
只是如今的他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权力,虽然在协会里的地位咋一看有点唬人,但事实上真正的权力还是在他父亲手中,他的称呼还只是“王子”。
没等到那个人的小明最终等来了战争的到来,邻国打着除恶的旗号想要剿灭协会。
“我亲爱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得找来一批可靠的盟友才行。”他现在的父亲这样对他说:“住在城市边境的女巫克莱雅写信给我,说她愿意和我们合作,并早在一个多月前就与我定下了契约。”
“所以我要做什么吗?”小明困惑的问他,“还是说我们得交换人质?”
“不是。”他的父亲快被他逗笑了,“她现在需要一些原料,而我现在抽不开身,所以希望你能帮我去一趟。这件事由你来做,我会比较放心。”
“好的,我知道了。”小明说,“我会去的,但是我需要一张地图和一匹马,还有指南针与所需的物资。”
于是他的父亲给了他所需的东西,在口头祝福他几句后便让他走了。
不过父子二人都忘了小明不仅对看地图这件事不太熟练,而且方向感也不强——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很快,当小明走到半路时,他就发现自己迷失里了方向。虽然大致的景物与地图标注的差不多,但他还是走到了一座底下没有门的高塔面前。
塔楼很高,差不多有二三十米,点缀在上边的窗户都装有许多金色的护栏,有的还存在宽敞的阳台,似乎还配备有落地窗。
小明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朝塔喊道:“请问有人在这里吗?”
第一次没有人回答他,所以他又喊了几遍,然后才有一个有着长长的金色头发的人从窗台探出头去看他。
过了一会儿,最大的那扇窗前被那人架上了滑轮,还放下了一个起码能容纳两三个人的藤筐。绑住藤筐的是几根很粗的麻绳,看上去很牢固。
小明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选择把马束在旁边的一颗树下,很快走到了藤筐里。
他沉默着感受藤筐在空中摇晃的糟糕事实,不得不说,他的确很快后悔了。
等藤筐顺利回到平台上时,小明有机会仔细打量了这个人,非常意外的发现除了头发长到能拖地,穿女装外,这张脸的主人竟意外的熟悉。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犹豫着说:“请问……我们以前是哪里见过吗?”在看到小明的表情后,那人咬着下唇,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故意找话题搭讪的,我确实认为我们是见过的……”
“……”小明沉默了看着他,然后低声回复道:“是的……我们以前确实见过。”
那人松了口气,却没进一步询问。他只是向他伸出手:“不是我的错觉就好。让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奥利弗。”期间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服饰,“嗯,至于穿成这样是习惯了,请不要感到奇怪。”
“我叫沃尔多。”小明碰了下他的手,他的第一感觉是凉而滑腻,然后迅速的收回去
,“我只是想问个路,我认为我迷路了,所以希望有人能帮我。”
“哈……这不算难。”奥利弗松了口气,“我想我可以帮你。不过,在离开前,我想你可以在我这里休息一下。你可以喝点红茶,然后再来点小饼干。嗯,不是我在吹嘘,我母亲就很喜欢做的小饼干。”
说完,他有些羞愧的红了脸,因为这听上去就像是在夸赞自己。
小明定定的看着他,抚了下头发,然后把视线移到另一边。
“好。”他说,“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可以了,我也有些坏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没存稿了,凉凉
☆、住在高塔上的人
“怎么会。”奥利弗下意识反驳道,“你是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嘛。”说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个才见过第一面的陌生人那么说。
而小明则抱着手,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抱歉,请不要介意我的胡言乱语。”男人有些尴尬,“请到里面来吧,我生了壁炉,那会暖和点的。”
“嗯。”
过了一会儿,像是欲盖弥彰般的,前面的那个人补充道:“我总是容易做梦,那些稀奇古怪的梦总是会让人迷失……我记忆力比较好,所以也成了烦恼。”
塔内与塔外有着巨大的不同。如果把外面的装饰比作勉强看得过去的鹅卵石,那么里面便是奢华的宝石,华贵不已。
墙面贴满白色带纹路的墙纸,每道阶梯贴好了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扶手则是用上等的木料雕刻而成,靠近似乎能嗅到它自带的幽香。
空气中萦绕着香料焚烧后特有的气息,能平复心情,舒缓情绪。
再过去点,就是隔一段路便有的凹进去的,差不多有成人大半截手臂宽度,类似格子的地方都放有用银打造而成的人物雕像,它们都看上去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