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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度沉没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1

塔里的空间被墙面划分为一个个空间不等的房间,最宽的那件间占了一层楼的空间,是有壁炉的客厅。

简而言之,会这么装饰的只有特别有钱的大款呢。

饶是曾经做过国王的小明也不由得咋舌,虽然他当初自认为很喜欢挥霍,同时小金库也很丰厚,但他可没试过那么干。

客厅的家具果然也是特殊木料制成的,上边垫了软垫。在奥利弗的示意下,小明坐了上去,发现原地塌了一大块,很软和舒服,让他快提不起劲了。

他不自觉发出一些咕哝,有点像抱怨,又有点像满足。

看到他表现的奥利弗笑了下,眨眨眼睛,友善的说:“所以要来点我做的红茶吗?小饼干就在桌上,不用客气,盘子里还有些樱桃。”

小明犹豫了一下,决定来了点。

然后以他贫瘠的词汇量,他只能说,茶很好喝,饼干很好吃,樱桃很美味。

房间很温暖,本想和他聊会天的小明很快萌生了睡意。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愣了下,毫不犹豫的掐了自己一把,想要提起精神。

奥利弗端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愉快的说:“没关系的,睡一觉吧。来到这的你一定有些累了吧?我想,事情应该没有紧急到这种地步……说出来吧,你想去哪里?这一片几乎没有人我比我更熟悉这里的了。”

“我要去找女巫。”小明说,“父亲与她达成了协议,我是帮忙送东西的。”

奥利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如果没弄成的话,我大概是认识那位女巫的……假如这个地方没有第二个女巫的话。”

“哇哦。”小明微微精神起来了,“这可真巧啊,听说最近她在闭门探究东西。”

“没错,大概是研究改变人外貌的东西吧。”男人有点不自在的抓了抓衣领,“那位女士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她,我恐怕都活不到那么久呢。”

“我可以知道一下里面的故事吗?”

“当然可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喜欢莴苣,所以在后院种了一大片有魔力的莴苣。”

“有一对住在镇子里的夫妻因为要去磨坊打工,所以常常会路过她的园子。某天那个妻子怀孕了,忽然很想吃莴苣,并且对别人家的看不上,偏偏想吃那位女士的。”

“然后那个做丈夫的就去偷莴苣……我不是说过它们都是有魔力的吗?所以女士很重视这件事,于是跑到了他们家里,发现那个正在被孕育的孩子拥有非同一般的天赋。”

“强大的魔力如果遇到迷信,恐怕会变成一场灾难。何况她说,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把孩子给她,而她也会给一袋金币给他们,莴苣在那个女人孕期随便吃。否则他们要赔偿她的损失。”

“然后呢?”

“然后……他们选择把孩子给她。那些金币几乎是他们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他们认为孩子还可以再生一个。”

“我很抱歉。”

“不,你不必道歉。事实上这样对谁都好,他们现在很快乐,我也是,那位有继承人的女士也是。”

奥利弗用他漂亮的绿色眼眸凝视着小明,“现在或许快乐还要多加很多了呢,因为我有幸遇到了你。”

小明安静的看着他。

☆、住在高塔上的人

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奥利弗掩饰性的喝了口茶,“让我带你去房间好好睡一觉吧……真是失礼了。”

小明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男人似乎感觉到他态度奇怪的地方,但也没继续“失礼”,反而非常实在的带他去到一间用黄金装点起来的房间。

“嗯……我知道那看上去很恶俗,不过我没有任何办法,它原先就是这样的。”奥利弗一本正经说着连他自己的都不信的话,“不过,我希望你能……睡得愉快。”

房间看搭配小明就知道这间房是主卧。不过他也没试图纠正,只是轻轻应了声,然后脱下外套,在奥利弗准备离开前问他一个非常不应该问出的问题:

“你介意我裸睡吗?”

金发的男人表情一瞬间有些凝固。

在过去片刻后,他勉强笑到道:“没关系。房间里有配套的洗漱间,换洗衣物在衣柜里。假如你有需要,请不必客气,把这里当成家一样吧。”

“抱歉。”小明微微一笑,眼眸深处的黑暗似乎深不见底,“真是麻烦你了。”

“不,这一点都算不上麻烦。”

“唔……在最后,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请问吧,没关系的。”

“为何你待我那么好?”

“因为我看到你了呀。曾经的我从书中看到一段有趣的描述,说有些人只要看见对他而言对的人的第一眼就会沦陷,于我而言,或许你将是那个对的人。”

“一见钟情?”

“噢……不那么有趣的说法,但意思很相近。先生,你得知道,在人生中,有的东西是不能错过的,否则定会余生悔恨,而非忘记。即便那段感情并不好,但只要付出,让它如风一般逝去,总比在黑暗的恐惧中回忆要好得多。”

“你就不怕赔上后半生?”

“及时减损。先辈所说的适度总是有道理的,过头也就意味着过分,极端的过分才会这样呢。”

“听上去真奇妙。”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奥利弗坦然的说,脸上没有一点羞涩或是不好意思痕迹,他仿佛只是在程述与他无关的事情,“那么,请安然入睡吧,希望明天你便能找到那个地方。”

“……”小明点点头,关上了门,也挡住了那人的视线。他半闭着眼睛靠在门背,直到脚步声渐远才起身前去洗漱。

那些奢华的装饰让他感觉有些刺眼,于是他拉起窗帘,点燃了一盏橄榄油灯。

他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晃神的片刻发现镜子倒影出紫色阵纹的一角。

小明拉开地毯,那些混杂的思绪让他烦躁不安,于是只是拿出贴身携带的纸笔,潦草记录几道便收拾东西,准备去睡了。

只是虽然身体的睡意浓重,但他的精神依旧是亢奋的。小明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从这件任务开始想起到先前与那个连真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在一起的经历,又想了下他的情绪情绪以及故友。

假如他还能再出现在故友面前,恐怕他会感叹他变了吧。

变了。

小明细细的琢磨这词,回忆起最初进入这些世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如今又是怎么样的。

小明恍然大悟,原来时间会改变很多,可是……明明生活变好了,但为什么快乐的时间却减少了呢?到底是什么引得他不快,并怀有恶意?

想到那宛如乱麻的思绪,他不由得惊慌起来,取出瓶本用来防身的药水,用舌头轻轻舔了点,想让自己快点入睡。

到最后,小明不知该为药水卓越的药效感到开心,还是对饮下的剂量没有标准而感到忧虑,只是他打开头以来的愿望倒是实现了。

因为他是在太阳快到最高点时才醒来的。

在意识到这点后,他匆忙收拾好自己,然后去到了楼下的客厅。

在那里,主人已在等候着了。

“看上去你昨晚休息得不错。”主人友善的说,“剩下的你无需担心,因为我早就安排好你的马啦,现在它看上去精神焕发。那是匹好马,但它也需要点呵护和保养,否则不能伴人长久的。”

“……嗯。”小明忽然不敢看他的脸了,有些羞愧的说道,“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它现在和我在路上迷路了太久……我需要的东西还要再多点才行。”

“这样啊。”奥利弗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即笑了出来,“那么,或许我能帮一下忙。不过仅限于这次目标……多的我可没法保证,因为我就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出过这座塔呢。”

作者有话要说:  暂时回来,争取一次性全部完结剩下的故事。

想完结了(……),然后果断的砍掉了一个世界,毕竟有关灰姑娘那个故事的文都写了很多,挠挠头也没什么新奇的点子,让我写我也写不出来……

果然是开坑一时爽,没大纲后期剧情补断腿。

写完这个还剩两个就可以完结了,虚假魔鬼在线互虐,杀敌一百损己一千的买卖(X

等下一个世界弄完后记得看目录,到时候会在那里提示喜欢舒服点的读者跳章的。

想了想现在的设定和以前的设定,细思恐极。

☆、住在高塔上的人

在奥利弗的帮助下,小明成功找到了女巫,并将原料给了她。

女巫是位有头灰色头发,面色和善的女士。她常常戴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十分文雅,又带了点轻微的锐气——特别是在她半眯着眼睛看人时,那种锐利的气场更是达到了顶峰。

小明在与她见面的短短时间里都有种被她看破所有秘密的感觉。

不过他知道,那都是错觉,除非她能窥探他的梦境,读取他的记忆。否则,他是不会多说那些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经历的。

女巫嘱托了他几句,然后让他离开了。

小明走在返回路上,竟鬼使神差又回到了那座塔前,与那人见面了。

而现在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才隔了短短两天。

“你又回来了?”奥利弗在窗台扯着他那头金色的长发,显得很高兴,“嗯,不过我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只能用些普通的茶水与食物来招待你啦。”

其实小明在用约定好的仪式呼唤他时就已经后悔了。不过他很明智的没说什么,只是在对方打算让双方关系更进一步时有了微弱的抵抗。

只是这点阻碍完全不足以挡住奥利弗的得寸进尺。可恶的金发的男人与他相处的模式越开越接近小明前世时与约翰的模样。

无法抵抗,无法舍弃。

而在他发散思维(又称走神)的那段时间里,对方单方面达成了什么协议,正高兴的牵着他的手,在上面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就那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希望我们下次能尽快见面,这样,我想我会非常高兴的……说不定我们之间的关系能更进一步,起码、起码能达到将近恋人,的那个程度吧。”

小明看着他,没吭声,只是拉起对方的手,十指紧扣,轻叹了口气。

他很纠结,不知道这段关系究竟是好是坏。

“你在不高兴。”奥利弗半靠在小明的身上,他那头未束起的柔顺长发像金色帘幕般遮盖住了他们间大部分的身体,“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沉默呢?让我为你出出主意,怎么样?”

“因为你。”小明略显冷淡的说,“你让我感到非常为难。我们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几日……不,或许连几日都达不到,合在一起,能达到一天的不错了。”

“为什么那么在意呢。”这可恶的家伙随口说道,“我们之间的默契可是意外的好——或许我们前世就在一起了。不过我不强求,只要我曾经拥有你就好……只要能拥有,那便是好的。”

小明笑了下,用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奥利弗也不恼,脸上仍带着笑,不过眼睛时不时闪过一丝贪婪与渴望。

又过了几分钟,他催促道,“好了吗?我有点累了……要再不放手的话,我就得做些过分的事了。”

小明没说话,在他意外的目光中垂下头吻了上去,然后把他抵在沙发上,然后问道:“你想做什么呢?我不觉得我能为你提供什么。”

“有的。”他舔了舔嘴唇,那种炽热的贪婪与渴望从他眼睛里不加掩盖的流露出来,“给我你的全部……不,让我们先进行第一步,怎么样?”

小明嗤笑一声,默认了。

最后,他们弄脏了客厅的沙发,以及彼此的衣物,包括奥利弗那头金色的长发。

在奢华的床.上相拥入眠时,小明暗自思考:

为什么他紧追不舍呢?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所谓的爱也没浓厚至舍了一方便无法独活的程度,更不要提之后的态度越发古怪。

而且,这贪婪的姿态……究竟是什么?他在渴求什么?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该远离呢?

奇怪,真是奇怪。

小明思来想去,最后忽然想到了故事里被成为“魔鬼”的存在。

难道,他想要的东西,是灵魂?

联想到他身上多出的阵纹,小明决定有机会好好调查一番,最起码得找出个思绪。

不然,这种关系到生命的事,要没解决,他肯定会觉得心底放了个□□,提心吊胆的过着余下的时光,安稳不起来的。

这样想着,他紧皱的眉头慢慢松了,抱住男人的手也自然了不少,很快沉沉睡去了。

只是在睡梦中,他总感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舔着他的脸……

第二天,小明又休息了一个上午,决定出发回家。他记下了这儿的坐标,打算派炼金信使前往这儿传递信件。

奥利弗欣然同意,临行前还为小明理了下衣服的边角,然后目送他离开。

在小明的视线里,他始终微笑,且不带一丝阴霾的。

☆、住在高塔上的人

小明记得那人在他离开前问他还会再回去吗。

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因为那居所不是他的,而是奥利弗的。

他怎么回答呢?他答,是的。

为什么底线会一退再退呢?他认为里面大部分存在留恋的成分在里面,他……舍不得。

小明发觉自己现在是前所未有的理智,而情感上的东西却不断冲击他的所思所想。

每次空闲之时便会回想起曾经,继而以最坏的选择推断他们的结局。

他学会了怀疑,他知晓了权利为何物,他洞悉了自我的变化。

即使斟酌许久,小明还是把收集到的阵纹和他背上的那些图案一并交给信任得过的好友。

好友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完全懒得管小明的理由,只是答应最快一个月内就给出进度。

所以小明继续在这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小心维持自己的生活,直到他父亲打破了这种表面的宁静。

“我的孩子,虽然战争令人意外且悲伤,但那也不失为一个机会。”父亲说,“我想建立一个国家,一个独属于我们的地方。在这国度里,像我们这样的人便不会遭到迫害,他们是自由的我们也是。”

小明迟钝的抬起头,有些困惑,“您怎么突然想这样做呢?这可不是易事,何况您拿什么来让他们认可您的地位呢?”

“不是突然,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我的地位自然有办法保证,不过现在最麻烦的还是在你这里,你得上次战场才行。”父亲平静的说,“所以这一切都取决于你……如果你不愿的话,那我便放弃吧。”

他说的很平淡,能察觉到他决心的小明叹了口气,点点头,“当然我想我可以做到,所以请您放心去做吧。不过在那之前,我可能要外出一趟。因为在我出去送原料时路上发生了点事,我得把它处理妥当才行。”

“当然可以,何况现在还没到时间。”父亲的神情缓和了下来,“你大可以放心去做,只要时长不超过一两个月就可以了,记得路上要小心。”

小明低声应了,然后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不过在出发前他还是记了一封信给奥利弗,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不知道他是否方便。

另一头的奥利弗很快来信,依照上面的消息,他似乎十分高兴小明的到来,并说会准备礼物和一些有趣的“书籍”的。现在高塔经过改造已经变样了,如果他长住在那也不是不可以。

小明浏览一遍过后将信纸揉成团用火机点燃,然后扔进壁炉,再也不看一眼。

他走到阳台,抬起头仰望一片赤色的云霞。晚风吹过他微长的头发,而底下人们毫不降低音量的交谈声则显热闹。

褪色的记忆是怎样的?爱重要吗?那贪婪的目光,究竟又是注视着什么呢?

每当他坐在书桌前,提起笔准备写信给奥利弗时,他总觉得自己往无法挽回的深渊更进一步。

恐惧、怨恨、傲慢、愤怒、嫉妒、不舍、痴迷、绝望……

他想了,也忘了很多,心底更是藏了很多。

在他临行前,眼底一片乌青的好友将调查的结果交给他,并抱怨道:“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偏门的东西?不过记录它的书籍的年岁也不少了,有时间我还得将它重新抄录一遍,现在我的工作量又多了很多,连导师都觉得我是个不要钱的劳动力了。”

小明笑笑,没有回答,只是在接过那份用油纸包裹的册子时下马拥抱了他一下,并递给他一枚金币。

对方毫不客气的收下,还拍了拍他的肩说道,“要是下次还有类似的事,记得叫我。”

“嗯。”小明答应了,“你要保重啊,别再熬夜了。”

好友像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抖了抖,“你谁?我认识的那人说话可没那么煽情。”

小明没理他,重新骑上马,然后准备走了。

在离开大门前,后方远远的传来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也要保重……一路小心!”

那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小明摇摇头,心想,你给我的这件东西,才是注定我能否能保重的根源啊。

去往塔的路漫长而又崎岖,但路上总不乏夕阳落下的余晖,以及动物们纷杂的声音。

等他到了塔下很快就发现奥利弗早已搬了张凳子,坐在阳台上等着他来了。

见到小明,他愉快的站起身,准备将篮子放下去。

小明把马儿安置好,然后准备进到塔里。只是那册子,则被他贴身放置。

他到现在没有打开。

☆、住在高塔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有令人不适的片段,请务必小心,如果觉得承受能力较弱的朋友请绕道,虽然我本人并不觉得那有什么……

还有一章番外本世界才结束,对方决定正视自己对小明的态度了(bushi),萨力巴误我。

有点犹豫番外是写第一人称抒情还是第三人称冷漠旁观更好(?),想不出估计就只能随机掷骰子规定数字来决定了。

接下来只有点头绪,这次我真的没存稿,现编现发,新鲜,无论情节还是感想。

“你想要的是什么?”小明像是不介意的问他,“我想不出我能给你什么有用的东西,我脾气不太好,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那不是缺点,无损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奥利弗说,“我想要的一直很简单,那就是你呀。”

他浅浅的微笑里夹杂些许意味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像是放弃了,奥利弗端来一盘新鲜的樱桃,它们红润似血,且富有水分,看上去让人十分有食欲。

然后他愉快的拿起乐谱,正如求偶的孔雀般展现自己的羽毛:奥利弗开始歌唱,那歌声十分动听,还是吟游诗人擅长的那种;他手中弹奏着乐器,熟悉的曲调使小明回想起过去。

那是首叙述歌,讲的是一个有关宝藏与贪婪窃贼的漫长故事。

无耻的窃贼因主人家仆人的“不小心”知道了他们家存在一大笔黄金,于是想办法混入主人家,甚至不惜男扮女装,装作痛失丈夫的寡妇勾引好色的男主人。但是推开芬格里雕像,打开地窖的他却发现底下作呕的人皮与骨肉……

曲调很活泼,而故事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它寓意不要被事情表现欺骗,以免陷入更深层次的危险,并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罪恶的发生。

如男主人喜欢寡妇,欺骗女主人,是罪;雕像中的魔鬼只有窃贼能看到,那是女主人埋入的亵渎之物,也是罪……一切似乎有迹可循,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只是巧合。

小明放在扶手上的手随故事的蔓延而不断攥紧,有什么东西从他内心一闪而过,可他总是差点。

他完全可以确定,奥利弗肯定是在向他暗示什么东西,那很有可能是他一直寻求真相的重要线索。

故事最末是以窃贼被魔鬼引诱,主人一家惨死,而引发一切的仆人则被剥下了她/他的皮,骨头被制成风铃,肉被生食用为结局。

唱完整首歌后,奥利弗直勾勾的看着小明,然后抱住他,希望从他这里得到几句称赞。

小明勉强笑了出来,敷衍的说了几句好话,并亲亲他的嘴角。

奥利弗仿佛看不出他的敷衍似的,仅愉快的带他回到房间,拉着他沉溺于情.欲之中,只顾用痴迷的眼神细细描摹他的轮廓与面容。

仿佛恨不得吃了他整个人。

脑中想过这想法的小明忽然有点恶寒。

和奥利弗在一起的生活显然并不缺少任何预料得到的‘惊喜’,小明认为很多时候对方早已洞悉他所想的东西,从而顺利的掺入他的生活之中。

在一次与奥利弗与不在同个房间的机会里,小明翻开了那本册子。

‘……已知束缚开启的条件是纹路覆盖身体的四肢,但这显然是改良后的成果,所以只需作为主阵部分覆盖在脊柱上即可。脊柱是除大脑外最重要的部分,它起连接、支撑的作用。古时发明它的人们相信它甚至可以囚禁神明……’

‘不过现在其一般用于束缚的灵魂,并起到填补残缺的效果……’

虽然话语不祥,但小明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最后保险起见,小明用带来的药剂将它销毁了,因为塔楼壁炉他觉得不太好。

三个星期后,小明离开塔楼,回家了。

这回奥利弗没有以之前的态度面对他的离开,只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小明同他说了战争的问题,奥利弗表示他知道了。

但看态度,他似乎不把这放在心上。

到家后,父亲告诉小明,物资已准备好,他可以直接出发了。

小明点点头,收拾好东西,休息一晚就随运输货物的队伍一同前往在于裂谷边境的战场。

对于战争,小明倒是有些熟悉的。

在他身为国外的时候,学会用战争威慑边境的领国是大神官教学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虽然听起来很暴力,但在大神官与国王看来,这是在划算不过的有效武器了。

战争一打就过去了两三年。

在这期间,小明没有给奥利弗再写过一封信,只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战争上了。

小明认为这是个让双方都能冷静下来的好方法,同时这也能调节下他内心的矛盾。

他分不清那究竟是将就或偷情所带来的愉悦,还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爱。

小明知道他的态度非常的幼稚,可他面对奥利弗的那些信,还是忍不住冷落对方,不与他见面。

也许是有觉被愚弄的不满在里面吧。

而奥利弗则是无法接受他的选择。他选择离开不顾一切的追在他后面,甚至舍弃他最熟悉的东西。

奥利弗想法作为医生加入了小明领导的军队,他的医术确实很好,让那些先前不知道他底细的医生们十分敬佩。

战争结束后,小明选择与他进行场正式谈话了。

“虽然遭遇很多麻烦事,可您一直跟在我身后,这令我不解。我以为我的态度足已让一个热心的人感到心寒,但你依然不忍放弃。”

“是的,您的确让我感到心寒。”奥利弗回答道,“只是每当深夜孤独的时刻,我回想起与您相处的那段时间,我便重新鼓起了勇气:主要是,既然得到了,再失去就会变得无法割舍。”

“……令人动容。啊,是我想不明白,这里是否有存在着爱意,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时冲动。”

“您不必这样。世间又有多少感情是纯粹的呢?或许有,但那少之又少。我们间在未经历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之后恐怕难以产生……在我看来,要想达到那种纯粹,或许只有死亡吧。”

“我知道,所以我不追求纯粹。我只想明白,您对我的那份感情中,存在喜爱还是熟悉更多点?我想知道答案,这对我很重要,因为我发现我好像丧失了这个能力。”

“……我很抱歉。不过我想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教会您,您只要再努力下就好。”

“哪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呢?”

“会有的。”奥利弗异常笃定,“只要您愿相信我。”

“……”小明平静的他很久,看着他从鉴定到犹豫不定的慌张,才慢吞吞的说了句:

“好吧,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您了。”

之后,在旁人眼中,他们间的氛围变得奇怪了。

他们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因为那有点矛盾,更有点轻微的伤感。

小明虽然继承了这个崭新的国度,可他很少笑,也很少有其他的情绪,他大多数是平静的。

人们最终在有关他的书上这样写道:他没有孩子,爱人似乎有,又似乎没有;他看上去很孤独,但又不孤独;他是矛盾的结合体。

仅此而已。

他们那么写到,也是那么讲述给后人的。

☆、番外

有时沦陷只需片刻。

小明与奥利弗间的复杂的关系引发了父亲的不满,他认为由对方单方面提起的约定应该被制止,何况那家伙根本没能带来什么好处。

所以他品尝到求之不得的感觉。

但漫长的岁月足够奥利弗用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浸入小明的生活。像一些毫无形状的水滴,它能缓缓的进入那些严实砖块的缝隙之中,然后流入内部。

小明最终习惯了,他周围的人也都习惯了。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小明想要的东西,奥利弗并没有给他。奥利弗深知这一点,于是他想尽办法收集了些小玩意,同时还做了另一手打算。

从一开始的震撼到最后的麻木,他的见识也在不断增长,对很多东西也都了无兴趣了。

“这就是你想带给我的东西吗?”小明平静地问奥利弗,“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不.”奥利弗答道,“我认为,我还有一样。”

他带小明去见识了那些不宜察觉的东西。它们小而短暂,却是人们无法离开的。

小明才恍然发现,如今他离不开这家伙了。

“好吧……”他面色复杂的对奥利弗说,“你大概赢了。不过我们会再见面吗?”

“会的。”那时奥利弗正在笨拙的做着一样东西,“我会把最好的东西一一献给你。”

他的眼睛因为愿望而充斥满炽热的感情,小明背过身去,内心忽然泛起了一些微妙的情绪。

☆、披狼皮的猎人

又是一年圣诞节前夕。

小明抱着手看着他的家人是如何手忙脚乱的准备节日所需的工序。这个一年一度的节日的十分重要,就连他常戴在头上的红帽都被以“不合适节日”的理由给收了起来。

真是好气哦。

面对这种氛围,他完全提不起兴致。

路过的母亲见到他这副不高兴的模样,停了下来。

“我的孩子——”她拉长声音,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一小块用甜菜煮出的糖塞近他的嘴里,见到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后才满意的说,“节日就该有节日的样子,你应该多开心一点才行。不过你在苹果树上摘了段榭寄生了吗?”

“嗯,它被我放在客厅的桌上了。”作为全家唯一一个擅长爬树的人,小明的任务是摘取那些干燥后呈现金黄色的榭寄生,作为头年递给牛奶产量最多的奶牛的礼物。

“很好。”她拍了拍他的肩,满意的说道:“那么,多高兴一点吧,这块糖就当做是给你的奖励。”

小明点点头,然后在她转过身时立马摆出闷闷不乐的模样。

结果下一秒她突然想到什么,于是转身打算对他说话,把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小明吓了跳。

这位穿厚衣服的女士看着他未来得及切换的面容露出了然的神情,伸出手,恶狠狠的抓住他的两边脸颊不停揉戳,“都说了要高兴点啊,亲爱的格兰,嗯?还有,别再去找树林里那个讨厌的猎人了啊,说不定那家伙是魔鬼变成的,小心被它吃掉!”

“……我知道了!”小明恨恨的说,“还有不要这样对我的脸!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十六岁了!”

“哦,亲爱的,你得知道,在一个母亲看来,她的孩子永远是孩子。”女士愉快的说,“难道你能否认你不是我的孩子吗?”

小明的表情变了变,没吭声。

“这样就对了嘛。”母亲说,“假如你能遇见紫蕨的金色花朵,记得在那枯萎的花下铺上一块布……噢,我想起来了,你已经错过好几年仲夏节前夕的半夜十分寻找蕨花的活动了!”

“我又不是少女,何况那是假的,根本不存在的。”小明说,“比起去找那所谓的蕨花,我更愿意去找那住在林中的外婆,最起码她有时间还会教我些有用的技巧,带我去看下有趣的风景。”

“你啊!”母亲有些不高兴了,“你得小心自己呢,作为一个漂亮的孩子,可不能大意。去见外婆是好的,因为她一个人住在哪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呀!”

“……那我还是去睡觉吧,不然干坐在这什么都不做,很容易让人眼红的。”小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而且家里的习俗是节日当天的整个前夜都不睡觉的,你又总是喜欢让我和父亲他们一起在凌晨时去砍要用到的树。”

“现在离睡觉时间还早着哩!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让你去办。”母亲说,“我希望你能带些过节用的软糕与榭寄生给你的外婆,记得走大路人多的地方,不要再抄小路了!”

随意应了几声,小明苦恼地抓了抓他的头发,同他母亲一起回家了。

不过这回出门,他就没再带他往常都有的红帽子与红披风,只是穿着平常的小男孩常穿的衣服,提着藤编的篮子,手里挥着金色的榭寄生的枝条,向森林中外婆的住处出发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感觉很轻松,起码比起上一个世界要轻松上不少,也没有那种被压抑的情绪了,而且他身上也没多什么其他的纹路出来……除去另一个性别的器官外。

虽然很奇怪,但出乎预料的是,这里的人们对这种情况竟然很宽容,没有在小明出生时因他特殊身体而把他溺死。

听村里的人讨论,小明知道外边的人都觉得这里的异教风气很浓郁,即使信奉差不多的教派,可也多了很多其他的习俗。

并因为各种使神职人员“意外身亡”的事故,几乎没有谁愿意来到这儿驻守。

于是乎,像小明这样的人在这也能过得下去,即便先天畸形也不会被当做怪物杀掉。

何况这儿的水土十分好,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几乎年都能得到丰收。

不过令小明想不清楚的是,与收入相对的是,这儿的道德水准也很高,虽然有时也会不免出现些游手好闲的人,但大家都会一致唾弃这种行为。

老实说,如果不是村里存在强烈的排外色彩,而且路很难走,估计会有很多外来者会来到这。

因为比起外边,这简直和传说中的天堂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头秃,缓一段时间。

本章习俗参考金枝一书。

☆、披狼皮的猎人

小明走在森林的大路上。

这儿独特的树种‘坎维斯’的每片叶都被红色浸染,光从树顶上打下,形成一片红色的“幕布”。树的底部,在微微透光的地方长有许多近似蕨类的植物,它们尽情舒展每张叶子,它们也是红色的;在光明笼罩的地方,都是红如血色的。

路周围弥漫着雾气,向远方张望只能见到由深蓝及黑暗组成的不透明薄片。

周围的草丛长势繁茂,有时会给人有东西在背后窥探的感觉。

小明总是想不明白,他的奶奶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奇怪的地方,而非与他们一起。

更加奇怪的是,他们家的人竟然没有人制止这行为,村里也几乎没人谈论这件事,要是有,最多也只会偷偷摸摸小声说:“格兰的奶奶独自在森林里肯定会有点孤单。”

走了将近一半的路,他看见前方并非大路的地方有一头巨大的野兽。

他把藏在篮子里的特殊弩取出,用它同那个身影比划了下,发现它大概有两三米高。

小明站在原地思索了下,决定继续向前进发。

等他走进了才发现,那野兽是头有白色皮毛的狼,它也看到了小明。

狼很沉默,看上去异常平和,没有任何攻击的倾向。只是在小明即将走过它面前时,它认真的说﹕“你好,格兰。你要去找猎人吗?”

“不,我母亲不喜欢我去找他。”小明知道这里游荡的动物有的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甚至偶尔会有能说人话的。虽然很惊讶狼的搭话,可他还是回答了﹕“我要去做些其他的事。”

“你要小心他。”狼说,“那不是好东西。”

小明皱了皱眉,“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呢?”

“最可怕的坏人不单是陌生人,那也可能是熟人。”狼深深地看了小明一眼,转身准备离开,“你外婆病了,你最好准备一些有用的草药或酒给她。记得出发时把金枝拿在手上,那会祝福你,并使得那些可憎的生物远离你的。”

说完,它朝远方快速奔跑,消失在了小明的面前。

小明手里拿着那早已上好淬毒的箭的弩愣了下,嗤笑一声,继续走了。

他最讨厌这种说话只说一半或是需要绞尽脑汁想到底暗喻什么东西的话。虽然他暂时不懂他的外婆到底病没病,但她肯定会喜欢有用的草药。

只是他内心还是犹豫了一阵,最后决定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喷雾,朝自己身上喷了很多,直到他全身上下都被薄荷与薰衣草混合的味道填满,他才打起精神向最近的小路走去。

在一座废弃的塔楼附近,他找到了许多丝绒草,那是种很有用的植物。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有片刻感觉篮子在发热,不过下一秒再去摸又没什么感觉。

过了十多分钟,他终于到了外婆家。

外婆家里的天花板挂着很多晒干的草药,墙上搭了很多放生活用品的架子,而在角落还放着很多玻璃罐子,里头大多是用不同颜色的药水浸泡的蘑菇。

小明把篮子放在桌上,在掀开那层遮住篮子放的东西的布时,他发现有条榭寄生的枝条化为了灰烬,粉末在篮里看上去很突兀。

“你遇见了某种生物,而金枝庇护了你。”外婆说,“不过,这种灰烬也是制作部分药方必需的成分,所以不用感到抱歉。”

小明勉强露出笑容,“嗯,我知道。那么,这些丝绒有用吗?”

外婆瞥了他一眼,淡淡说﹕“既然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那很难看。”她的态度中含着些许冷漠,“你将会继承我的东西,那么学习不相关的人的态度是没必要的。”

灰发的老人拿过那些搅成团的丝绒,在潦草清洗后将它们扔进黑色的铁锅里,用长长的木勺搅拌着锅里的漂浮的其他草药。

各种各样的气味从锅子里飘出,有点像被炙烤的肉,又有点像夏日被冰镇的瓜果,使人惬意。

小明老实的搬过凳子坐在锅旁,放在膝盖上的手时不时晃动着。

在某个瞬间,他忽然发现外婆的面色不太好,泛着同死人极为相似的色泽。

“……您病了吗?”他鼓起勇气小声问她,“我在路上,一只狼对我这样说了。”

“足够活到你三十岁。”外婆没有看他,“还有,说话别说那么小声,人老了,容易听不清。只是你也别信那只狼,它同那猎人是一类的。”

小明想,他大概又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压迫感。

☆、披狼皮的猎人

在返回路上,小明隐约能听见草丛中发出窸窣的声音,似乎有东西一路尾随他。

太阳将落至地平线下,黑暗会重新迎回它的领土。

林中偶尔会远远传来狼或其他动物的嗥叫,各种细密的感觉如丝线般缠绕着感官,未知很容易让人产生些轻微的恐惧。

他默不作声,只是暗暗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攻击突然从草丛窜出来的东西。

当小明走到一个叉道口时,他忽然发现猎人正站在路标下,手里还提着一只被射死的鹿。

见到小明,猎人说:“你好,我的朋友。你要回家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以小明对他那个猎人朋友的了解,他是绝不会这样说的。所以这很大程度上可能是某些阴险邪恶的诡计正在起效,它试图将麻烦引回家中。

“不必了,我直接回去就好。”小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猎人”的外貌,发现他的表情有点僵硬,而且对方衣着以及手上提着的猎物似乎有点不对。

“啊,路上会很危险的,你大概很难躲掉它们。看,我手头上的肉刚好能做个诱饵,要是遇见猛兽,说不定还可以用它来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说着,那“猎人”就要靠近他,只是那步伐与四肢不管怎么样都看上去都有些僵硬,像是木头一样。

小明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直接给对方来了一下。

黑色的血液顿时从伤口翻涌而出,“猎人”的眼角流下了血泪,他怨恨地望着他,愤怒的说:“我把你当做朋友,结果你是这样对我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担心了——”

小明飞快向后退去,在找到个合适应对的位置后,他从布包好的篮子里拿出了一根榭寄生的枝条,用它狠狠的打向了“猎人”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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