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因为这个才来看看(2)班的?”
我闭着眼睛思索着。
(2)班的物理老师带了四个班级,她是一个实习的老师,大学刚毕业不久,叫赵赟,我和学生都叫赵老师,她不是本地人,所以听她的课很吃力。
“‘赫赫’!开始上课!还没有醒的同学‘腥一腥’!我要讲课了。哎哎~课代表还没有醒啊?”
李思文揉了揉眼睛,笑了笑。
“现在都14点10分了,你们睡了很长的时间了!都‘腥一腥’啊!上节课我们讲到:物底(体)在一条直线上运动,如果在相等(恩)…的时间内位移相等,这种运动叫做匀速直线运动。
根据匀速直线运动的特点,质点在相等(恩)…时间内通过的位移相等,质点在相等时间内通过的路程相等,质点的运动方向相同,质点在相等时间内的位移大小和路程相等。那么我们…哎~哎,怎么了?”
赵老师开始左右的叫嚷。
(14点28分04秒,所有的学生开始感到头晕。)
“哎!头好晕!”
蔡亚楠用手支撑着额头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我也是,好晕啊!”
孙乔也道。
“哎~你们快看!灯和电扇是不是在摇晃?”
蔡亚楠指着天花板说。
全班的目光转到天花板,可以清楚的看到吊灯和风扇在慢慢的摇晃。
“难道是地震?”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乱想着,恐惧对这些孩子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灾难。
“地震!是地震!”蔡亚楠大声说道。临班教室的学生已经开始行动,他们冲出去。教室前后门的学生已经躁动,有几个急急忙忙的跑了。
“同学们!快跑!跑到操场去!”
赵赟老师在讲台上说着。楼层更加摇晃,有几片粉煤灰从天花板掉下。后面的人在教室门口堵了,因为楼道里全部都是人,恐怖的学生像无头的苍蝇,你争我挤的,乱成一团。
“让女同学们先走!”
王传真大声叫到。不过依然有几个其他班级的人妖,推开女生独自逃了出去。吊灯和风扇已经掉下,它们砸到了高誉珊和胡会会的身上,没事的她们挤到人群众里。
“周璇!周璇!”
我大声的叫着。
天花板开始裂开,有些沙子、碎石片从那里掉下来。周璇被挤到了门后,看到我不禁眼睛湿润润的。
“走快!走!”
我一把抓住了周璇的手,时不时的看着天花板,楼层依然张裂,那一道裂痕已经可以放下一只脚了。我看到地面好多学生已经平安跑到操场。中间的楼道断了,好一本部分学生从二楼掉了下去,直接把下面的学生压倒,有的当场就晕倒。操场那里的学生听说有人晕倒了,立即跑回来护送。无论是操场,还是楼道,有人的地方不会停止嘲杂。史德冉跟在王佩的后面,他紧张的不会看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东西,他的眼睛没有一秒是离开王佩的。还有小乔,她和王想仁在一起。周璇把手握的更紧了。
“我们从高二的教学楼下去,那里我看离操场近!”
我边说边握着周璇的手跑着。
“你为什么不自己先跑啊?”
周璇欲哭没哭的说。
“因为我想到了你!”
我没有回头的说。
“我,快来这里,那边的楼道里人少!”
梁星招着手,示意赶紧过去。我看看了,拉着周璇冲了过去。我从旁边的教室拿了一块木板。
“来!快进来,顶着它!”
周璇很慌张,不过还是听我的话。我们两个一直跑,跑到第二层的时候,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碎石越来越多,碎石砸到木板上,发出“嘭--嘭”的声音。周璇早就吓哭了,我并没有去哄她,一直拉着她往前冲。
终于见到地面了,当脚踏到地面的时候,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安全”的含义。
“梁星!麻烦你把周璇带到操场去!”
我很庄重的对梁星讲。
“你干什么去?”
“别管了,麻烦你了!”
周璇没有松开我的手,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我,湿润的眼睛散发出胆怯和恐惧。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拍了拍周璇的头,周璇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跑出了校门,大街上没有一个广告牌是站着的,年纪大的房屋早早的倒坍了。宽阔的柏油路上聚集着很多人,没有一辆车子。吵杂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楚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们很着急,有哭的,有嚷的,有急的,有躺着的,没有坐着的。学校对面的小卖铺围满了人,一台电话排了好多人,因为这,他们打起了架。
“你讲话怎么不快点啊!你不知道后面还有排队打电话的!”
“我喜欢!我先来的,别管我打多长时间,你也管不着!”
最后只好打起来了。
我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了最偏远的一个小卖铺。
“老板,能打电话吗?”
“不知道,你试试吧?平时都没有人来打电话。”
我拨着号码,第一遍没有拨打正确,打给别人了。
“不好意思老板,能不能再打一个啊?”
“你随便打吧?我要收拾东西了,把完把钱丢到那里就行了!”
“叮…叮…”
电话打通了,没有人接电话。我开始担心了,他心里想着一万个的坏情形。
“喂~喂,谁呀?”
“爸爸!是我!”
我心里一动,那种最悲观的幻想都会飞湮灭了。
“谁?听不清楚啊?大点声!”
电话里面有很多的杂音,信号也弱的可怜。
“我!文文啊!爸爸!”
我努力的喊着。
“哦,文文啊?怎么样啊?”
“我没有事,爸爸!你呢?你怎么样啊?”
“没事!我没事!没事就行了!挂吧!还要忙着呢!”
“嗯,爸爸,注意安全啊!”
“您好!对方已挂机,请您稍后再拨!谢谢!”
电话挂了,我也算放点心了。
没有余震,没有阴雨,穿过嘲杂的人群来到学校。有几个老师拿着扬声器喊着:
“静一静,同学们安静下来!受伤的同学请等一等,‘120’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没有受伤的同学照顾好受伤的同学,我们暂时在空旷的地方等着!”
副校长李含乐也指挥着。
学校的大门陆续的来了几个学生的家长,看见自己的孩子不管有事没事都害怕的哭了。
“没事吧?”
“妈,我没事。”
这又是伟大的爱,坚强、勇敢,温柔和亲切。
周璇见到我,一把抱住了他。那种亲人不在,胆怯的不知道依靠谁去。
“没伤到吧?”
我看着周璇。周璇只是摇头,她不想说一句话。
“好了,好了!在不放开同学就会说闲话了。”
周璇始终不放开。最后,几乎所有的家长都来到学校,见到自己的孩子没有事,放心的哭了。周璇的妈妈也来了,我把周璇交给她的妈妈后,就离开了。
“朱文静,你没事吧?”
“我没有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没有什么大碍!”
“刚才李校长说了可以回家了,三天之后在到学校。”
“现在可以说了吧走吗?”
“可以啊!我们一块走吧?顺路!”
“那你的车子怎么办?”
“没事,放在那里吧!少不了的。”
“行,一块走吧!”
来到马路边,一辆公交车刚好停下,沿着回家的路,回家了。
到了丰县,朱文静还要坐车回家,可是她不知道下一个车站在哪里?
“汉城车站在哪啊?”
“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从小就在丰县漂泊,那里我都知道!到了车站我带你去!”
我拍着手说。
一路上的树木,有机课是倒下了,临时搭建的厂房不堪一击的倒下,远处的电线杆三两个断了。
“照这样看去,是要停电了。”
朱文静自语道。
“这地震来的太快了吧!还没有准备好!也不知道震源在哪里?”
我想一个思考者一样,喃喃的说着。整个公交车上,所有人都在议论着,他们有的是家长,去县城看孩子去,有的是学生回家见家长。
到了丰县,建筑物几乎没怎么受影响,依然屹立在那里。可怜的老商场,裂开了缝隙。那个老商场的门口,在我小的时候放过一首歌,叫《七子之歌*澳门》。没有正常的营业,服装、鞋子店都关着门,其他的商店也一样关着门。
“汉城就是刘邦广场的后面,车站也在那里,我带你去,下次回家你就好认识了。”
我像一个导游,边说着,边走着。
“真麻烦你!”
“干嘛客气啊!我们是好同学啊!从初一开始的。”
“嗯,也是啊?嘻嘻……”
不一会到了。司机还在等人,人来的差不多了,我才离开。徒步走是我喜欢做的事情。我又从丰县走回家了,走着一路上可以想很多东西,还可以欣赏近身、远边的风景,尽管还是那些树树草草的,仔细的会看出不一样的感情。
房子没有倒坍,变化的是,内墙上出现了很多裂纹,东边的外墙已经全部倒下来,屋顶也变了形,屋的四周也裂了缝,再也不是肤浅的那种了。家里没有电,家里没有亲情了。爸爸还没有回来,家,就像监狱。到了晚上6:48分的时候,爸爸回来了,电视也亮了。
“各位观众,晚上好!”
“晚上好!”
“今天是2008年5月12日,星期一,农历四月初八,距离BJ奥运会还有88天,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今天的主要内容有:”
“四川汶川发生7.8级地震,胡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尽快抢救伤员,保证灾区人们生命安全,温总理赶赴灾区指导救灾工作。”
…
“原来是SC汶川啊!在离它那么远的JS都受到影响,这地震真够大的!7.8级呢!”
“真大,干着活呢!就晃了起来!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地震嘛,学校的楼梯到坏了,天花板什么的都坏了,要修一修,另外,有一些学生受伤了,临时放假休息,周三就回学校了。”
“哦,给你姐姐打个电话吧!问问她没事吧?”
“现在就打!”
地震后,唯一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活着。对于活人来说,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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