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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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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宠②:魅上妖精皇后!》作者:央红泪

内容简介:

她甘愿以生生世世受业火焚烧之苦为代价,只换取人间一场不悔的爱!

她以为她终会成为他的妃,却阴错阳差在他皇妹的身体里重生!

命运如此残酷,转瞬间将姻缘彻底颠覆!

随着太后一道懿旨,她嫁进宰相府。

秽乱宫闱的隐晦暧昧,她与皇兄之间的绮艳逸闻,令她在宰相府得不到任何的尊重!

她所嫁的良人,视她如身上流脓肮脏的伤疤,彻头彻尾的痛恨鄙夷,恨不能立时拿刀剜去!

新婚之夜,那人卑劣阴狠,不择手段的凌虐于她,令她生不如死!

新婚第二天,她又被公爹充满掠夺,虎视眈眈的目光吓得不寒而栗!

婆母随即便阴恻恻的看着她,冷笑出声:“公主好相貌!只是女子过美则近妖,当年杨贵妃若不是姿色冠代,唐玄宗也不至于演一出‘父索子媳’的闹剧!”

话音落,她全身徒然而起了一阵渗透骨髓的寒意!

从此以后,她被迫**于父子之间,在不爱的男人身下承欢,忍受无止尽的羞辱与折磨,沦为他们父子报复皇家的工具!

明明是金枝玉叶,却命贱如尘!

正文 第一卷 妖精美人!

齐桓山上冰雪凛冽,呵气成霜,峰顶积雪万年不化!

民间传说,峰顶常有妖精出没,凡人踏足必被吸尽精气,一命呜呼!

夏侯忆然从不信这些市井流言,但眼前的一幕却令他不得不怀疑世间真有妖精存在!

那雾气氤氲的一汪池水中,有如精灵一般的小美人骤然浮出水面,人似雪砌,貌若凝琼,笑声如昆山玉碎,和着潺潺的水声,直沁人心脾……

身为天子,他身边从不缺美艳妖娆的女子,他实在没必要去偷窥一个小女孩沐浴,更何况,他也不是好色之君!

他之所以始终挪不开脚步,只是因为好奇!

这样冷的天,她在山中沐浴,难道不怕被冻伤冻病吗?当然,她若真是妖精,他的担心便是多余了!

被偷窥者终于发现有一双眼睛直直盯在自己身上,于是嘟起了红唇,瞪圆了杏眼,脸颊透出了微微的粉色,指着他便怒道:“你这无耻之徒,小心我剜了你的眼睛!”

夏侯忆然自知理亏,一时窘然不已,心急想要解释两句,偏偏身体又不争气,至母体里便染上的寒毒竟突然发作!

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心口隐隐作痛,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死了吗?

小美人莫名的怒气全消,取了池边的衣裳穿在身上,匆匆上前扶起他,心跳却骤然加速,有如鹿撞,脸上绯色更盛……

天啊,怎么会有男子生得这样好看!

温润的肌-肤,浓密的睫毛,鸦色的鬓,如削的薄唇……

于是她突发奇想,不如趁着四下无人,将他劫持回山洞,养起来做个男宠也不错!

说干就干!

她垂涎yu滴地咽了咽口水,坏笑着,弹了个响指,如变戏法似的,两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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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床榻上,小美人满意地看着她劫来的男宠,躺在他身边,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只觉那肌-肤比自己的还细腻润滑,当真是人间极品,天生做男宠的料子!

为了进一步验货,小美人索性解开了他的衣衫,却不由惊了一惊!

他看上去没几两rou,身形怎会这样好看!

她摇头晃脑,啧啧称奇,一路脱下去,一路看下去,摸摸这里,捏捏那里,仿佛真的是在估量货物的价值!

“好看吗?”

一记揶揄语声突然传来,将正看得如痴如醉的小美人吓得心惊rou跳!

她回身便一巴掌甩了过去,毫不客气,理直气壮地吼道:“你这无耻之徒!想吓死我吗?”

夏侯忆然挨了一掌却只觉好笑!

她脱光了他的衣服,对他上下其手,却恼羞成怒地骂他无耻之徒!

天地为证,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无耻之徒!

正文 第二卷 看你够不够资格做我的男宠!

“你多大了?”也不知为何,夏侯忆然竟好奇起了小美人的年龄。

“算算,也快有两千岁了吧!”

小美人脸不红气不喘,说得极是认真,手不自觉地仍在他身上游-移抚-摸……

“两千岁?”夏侯忆然想笑,这小妖精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倒还真敢大言不惭!

不过,他现在还真笑不出,渐渐的,只觉小腹处一阵难耐的灼热,俊朗非凡的脸庞也浮出了一层绯色……

他一把捉住她极不规矩的小手,轻而易举就将她拉进了怀里,压在了身下,在她耳边轻轻戏谑:“你这样一把年纪了,总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小美人被他双臂箍得无法动弹,他下腹更有莫名其妙的硬物咯得她难受极了,她挣扎着吼了一句:“当然知道!我在看你够不够资格做我的男宠!”

这一回,夏侯忆然当真是哭笑不得了!

这不知死活,胆大包天的小妖精,竟然把他堂堂天子视作是男宠!

不过,他似乎也并不介意委屈自己做一回男宠!

他开始去解她的衣衫,眯着好看的眼睛问她:“知道男宠是如何侍候主子的吗?”

小美人羽睫一眨,灼亮的眸子忽闪着望着她:“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洗衣、烧饭、打扫山洞啊!这些都是体力活,你若没个好体魄,我担心你会累死!”

她在一心一意回答他的问题,而他却趁她不备成功的脱下了她的衣衫!

他眼中的笑意愈发邪魅,低头从她雪白的颈项一路吻到柔软的酥xiong……

她只觉一阵暖暖的麻痒至心底袭遍了全身,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她竟突然不想让他停下来!

莫非这也是男宠应该做的吗?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夏侯忆然的吻缓缓移至她的粉脸,忽地叼住她的耳廊:“男宠还要做一件很累的事,知道是什么吗?”

她的心跳得厉害,有细弱的呻-吟抑制不住的至喉间溢出,双手无措地揪着衾被,轻若无声地回了一句:“还能有什么?就剩下劈柴打水了……”

怎么说话莫名其妙的没了底气?

她异常懊恼地咬住了下唇……

夏侯忆然略显邪气地笑了笑,见她晶莹粉嫩的两腮鼓鼓的,雪白贝齿咬在娇艳yu滴的唇上,俏皮可爱到了极致,不由心中一dang,蓦然含住了她的唇……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了,直酥到了心底,痒到了心底,身子越来越热,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搂住了他,脸上红晕如霞……

却偏偏在她意乱情迷时,夏侯忆然停下了吻,蓦然抽身坐起,匆匆拾了地上的衣衫穿在身上,像是急着要离开!

她皱眉,意犹未尽地一把按住他:“你要去哪儿?”

正文第三卷一见钟情

夏侯忆然回头,搂住她,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朕忘了,母后还在等着朕,若晚了,母后会担心,朕下回再来看你!”

朕?

不是只有天子才能自称“朕”吗?

如果他是当今天子,那他的母后……难道是洛芸卿?!

她不会忘记,那年,她被专拿妖精原神炼不死药的魔渊捉住,打回了白狐原形……

就在那天晚上,魔渊将她关在铁笼,带她到了一座美丽的小镇……

她以为这终会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在泪眼迷蒙中,她看见一个绝艳脱俗的女人朝她走来,尘世里一切的至善至美,都比不过这女人回眸间的一个眼神……

而这女人便是大胤帝国的皇后,如今的皇太后洛芸卿!

仅仅因为怜悯她,洛芸卿便不惜将自己的来生许给魔渊,将她救出铁笼,让她自由!

世上怎会有这样好的人……

而她劫来的美男便是洛芸卿的儿子吗?

想到这,她才猛然回神,而夏侯忆然竟已不见了人影!

两千年来,她第一次有了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种感觉,难道就是祖婆婆说的“一见钟情”吗?

翌日。

“雪儿,你可想好了,人妖疏途,你若执意到尘世去做他的女人,就必须以生生世世受业火焚烧之苦为代价!”祖婆婆满目悲悯地凝视着跪伏在自己脚下的小白狐。

“我愿意……即便要除去妖毒,从此再没有灵力,我也愿意!”她急切地猛点头,心里全是对人间情爱的向往。

“傻孩子,没有灵力,不能保护自己,你会吃很多苦。若他始终不爱你,你要怎么办?”祖婆婆摇头叹息。

“他不爱我?”她不明白祖婆婆怎会说出这样让她伤心的话,但她很快便乐观地说,“祖婆婆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爱我,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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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大胤宫廷。

满地匍匐着太监宫女,夏侯忆然正要登上马车,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说不出的婉转低柔————“皇兄……”

夏侯忆然回头,就见一身绯红宫装的妹妹云湖公主正缓缓朝自己走来,他微微一笑,眸光温润如水:“有事吗?”

云湖静静凝视着眼前高贵端雅的皇兄,心底一丝隐秘的情愫,纠-缠盘旋,猛地绕心收紧,痛得猝不及防……

幼时,她仗着父皇的宠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几乎天天在惹祸,但每回母后一发怒,皇兄总会将她护进怀里,再多的责罚也替她承担下来……

那时,皇兄仿佛就是她的天,她只知道,有皇兄在,她便不必惧怕任何风雨……

正文 第四卷 挣不脱的心魔!

时光飞逝,这种感觉不仅没变,反而愈发强烈……

偶尔,远远的看见皇兄,她的心里便像是有泉水淌过,温暖甜蜜的感觉漫过全身……

别的女子,过了及笄便会出嫁,可她偏偏一再装病,一年年的,生生误了豆蔻年华……

旁人只是怜悯她,但她自己却清楚,她只是放不下皇兄……

她凄然一笑,目光莹莹,有泪将落未落:“皇兄是要出宫去看父皇母后吗?”

夏侯忆然点头,伸手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脸颊,笑道:“怎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叫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朕这做皇兄的在欺负你!”

云湖破颜笑了,皇兄的手总是那么暖人,无端的让她眷恋不舍……

她极是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跟皇兄一道去好吗?我也想母后了!”

“真是傻丫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也不知哪天才长大懂事!”夏侯忆然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一边数落着,一边扶她上了马车。

她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在心里下了最大的决心,低低探问:“母后说,宰相薛文进之子才俊风-流,名满帝京,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少壮重臣。年初,宰相已在私底下替子向母后求尚天家之女……皇兄是何意思?”

父皇母后膝下只有云湖一个女儿,宰相这便是指明了要他这妹妹做儿媳了……

夏侯忆然缓缓一笑,深深看着她:“云湖,你当知道,母后身子愈发不好,父皇早早退位,就是想陪着母后往江南水乡寻一处世外桃源,过几天属于他们自己的日子。但你的婚事一日不定,母后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离开。母后一生坎坷多难,又饱受病痛折磨,身为子女也总该少让她操些心才是……”

云湖有些恼了:“难道为了让母后安心,我就一定要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夏侯忆然叹气:“你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在大胤,没人敢逼你嫁自己不喜欢的人。只是云湖,你心里在想什么,总要让朕知道才是,朕不忍见你这样一年年的误在了宫里!”

“我心里想什么,皇兄当真不知吗?”

云湖一字一句地重复问着,“这么多年了,皇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夏侯忆然怔了怔:“朕应该知道什么?”

云湖恍惚笑了笑,却未回答,突然将眼眸转向了车窗外,许久,轻若无声地喃语:“母后一生三嫁,我与皇兄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并非血脉至亲……”

“住口!”

不待她将心里的话说完,夏侯忆然已变了脸色,声音透着冷意,“怎么这样不知轻重!母后的往事,是你我可以议论的吗?”

云湖咬紧了唇,眼角犹有泪痕,幽幽地望着他……

正文 第五卷 伪君子!

她知道皇兄一生最敬重的便是母后,她的这番话无疑是触犯到了母后!

只是话一出口,已是覆水难收……

她终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想解释,却满心的慌乱,不知如何说才好……

见她一脸的泪,夏侯忆然的目光稍有回暖,心有不忍,伸手为她拭着泪,哄道:“别哭了,朕语气是重了些,但你下回也不可任性胡言了,知道吗?”

云湖咬了咬唇,似委屈极了,故意伏在他怀中,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只愿时光凝住,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夏侯忆然早已习惯了她的撒娇痴缠,倒也随她去了,只缓缓道:“过段日子,大哥也会从封邑回京,咱们兄妹三人许久未聚在一起,这回朕定要多留他住些时日……”

他突然提到贤王轩辕穆,云湖不免厌恶皱眉!

轩辕穆并非父皇母后亲生,他是父皇九弟轩辕子烨的遗孤。 虽然轩辕子烨是因谋逆被诛,宗室群臣也一致认为斩草需除根,免留后患于将来。 但父皇仍是本着仁厚之心,念他年幼无知,免予涉罪,并认他作养子,接入宫中亲自抚养……

只是父皇却不知,他真真是引狼入室!

她八岁那年,轩辕穆十六岁,因着母后宠爱,年不及弱冠便列土封疆,是为贤王。

只是,像轩辕穆这般卑鄙阴暗,猥琐下流之人,着实是配不上一个“贤”字!

她清清楚楚记得,有一回,她撞见轩辕穆躲在母后寝殿的窗下,透过窗格缝隙往里瞧着……

她当时还以为轩辕穆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便好奇地冲进了殿门!

谁知,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而是母后支退了所有奴才,一个人在浸浴!

当时她还太小,还不明白轩辕穆偷看母后浸浴是怎样的猥琐不堪,但也能下意识地感到那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当母后问她,怎么突然闯进来时,她莫名其妙地就撒了个谎,没有说出轩辕穆偷看的事……

可当她一走出寝殿,便被面目狰狞的轩辕穆拉到了偏僻处!

她不会忘记,那冰凉的手掌扼在她的颈项,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从小到大都叫这人“哥哥”,将这人视作亲人!

可这人为了灭口,是真的会绝情的杀了她!

若不是恰巧传来宫人的说话声,让轩辕穆慌了神,手不自觉地松了松,令她有逃脱的机会,她想,她活不到今天!

往后的十来年,她都尽量避着轩辕穆,也曾想过要找机会揭发轩辕穆,但她渐渐明白,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轩辕穆他太会做戏了!

他真真是孔老夫子说的那种“在国有名,在家有誉,口头上仁义厚道,行动上背道而驰”的伪君子!

正文 第六卷 艳冶美人图!

在父皇母后跟前,轩辕穆惯会沽名钓誉,为人处事正直谦恭,天下人所见的永远都是母慈子孝的美好画卷!

却绝对想不到,这所谓的“儿子”竟如虎狼一般觊觎母亲的美色!

一旁的夏侯忆然并不知云湖在想什么,他倒是真心盼着早日见到大哥,以叙兄弟之情,算算日子,大哥这会儿也该收到他的回函了……

朝廷向来有规制,各地诸王侯爵,若有事入京,则必须正式上奏天子,说明原由,得到天子回函恩准,方能动身启程。

而此时此刻,远在蜀地的轩辕穆也的确是刚好收到夏侯忆然的回函,那明黄的纸笺被他随手扔在案上,似一团没用的废纸……

他修削的手指握着画笔,凝神静心地绘着美人图,笔致细腻,用色艳冶……

就见那美人青丝垂覆如瀑,冰肌雪肤夺人遐思,身上仅着蔷薇色的兜衣,细细的带子松松勾在雪白的脖颈上,仿佛下一刻便会落下,露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致……

唯一美中不足的却是那张美人脸,竟是空空一片,五官全未画上,辨不出真颜!

而这张脸,其实画不画都无所谓,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铭刻在轩辕穆心里……

是母后又如何?

这天家里何曾有过人伦纲常!

父皇母后原本也是叔嫂关系,如今不也照样情深爱笃吗?天下间又有谁还记得母后一女三嫁的往事!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母后亲生,算不得母子,即便他对母后存有爱慕之心,又何罪孽之有?

他唇角挑起嘲讽地笑,刚搁下笔,就听门帘一响,他新纳的侍妾碧珠托着一盏香茶走了进来,欠身笑道:“王爷好兴致!只是不知画的是谁,让我仔细瞧瞧!”

她说着便放下托盘,取过了画纸,见这独缺一抹容貌的美人,穿着如此大胆露骨,只以为不过又是哪个销金窝里的烟花姑娘,便不由嗔笑:“王爷也是!一夜风-流,竟连人家姑娘长什么模样都忘了!”

轩辕穆的脸色微微变了,伸手夺过了画纸,淡淡道:“她不是青楼女子!”

碧珠却并未觉察到他情绪的变化,仍是不知死活的笑语:“王爷只管诳我!这样狐媚妖娆的身段,生来便是男人的克星!不是青楼女子,难不成还是闺阁小姐?”

话音落,轩辕穆徒然翻脸,扬手便朝她一掌掴去!

下手之重,碧珠脸上立时现出了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至嫁入王府,她一直最得轩辕穆的宠爱,事事顺心,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不曾见过轩辕穆这般粗暴血腥的一面!

她一时吓得俯跪下去,泪水湿了脸庞,愈发火辣辣的痛,她却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目光惊惶而驯服……

正文 第七卷 鬼嬷嬷!

轩辕穆弯身捏起碧珠的下巴,他的每一个侍妾都有几分像母后,而碧珠则是最像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他久久凝视着她的泪眼,幽黑眼底几近迷乱,是自己让她如此伤心吗?

他蓦然拉她入怀,将她紧紧箍在臂弯里,那样心痛不忍,前一刻的暴戾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时,门外传来鬼嬷嬷苍老嘶哑的声音:“王爷,明日回京要带的东西已全部打点好,你可要亲自去看看?”

“你进来回话!”

轩辕穆朝外扬声,放开了碧珠,极是温柔地抚了抚她脸上的伤处,轻声道,“你先回房,本王晚上再去陪你。 ”

碧珠温顺点头,转身退下时,鬼嬷嬷正巧走进来,她眼尾余光不经意触到鬼嬷嬷面上一道道横贯脸颊的狰狞刀疤,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慌不迭地就冲了出去!

鬼嬷嬷倒是不以为意,似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惊惧与厌恶,见怪不怪!

这王府里的奴才中,只有她侍候轩辕穆的时间最长,算起来,也有十来年了……

从繁华的帝京到偏远的封地,她陪着轩辕穆经历了不少事,渐渐的,两人不像是主仆,倒像是亲人。

轩辕穆有事也极少瞒着她,甚至于,他对母后的痴心妄想,她也知道……

相比起来,她倒更像是一个谜,似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她从哪里来,还有没有家。只因着她那狰狞骇人的面孔,便都唤她鬼嬷嬷……

“王爷上次从京里回来时说起,太后尤其喜欢蜀地的绣锦,老奴这回便多备了几匹。花色都是最新的,太后一定更喜欢!”她微笑说着。

轩辕穆却面色沉郁,似若有所思:“这次回京,若云湖那死丫头的婚事定了下来,母后便会随父皇隐居江南,往后再想见母后,怕就更难了……”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麻利地整理着桌案上的笔墨纸卷,低垂的眼眸里却带着微妙的痛恨与残忍,似漫不经心道:“老奴有位故人,他跟王爷的脾性倒有几分相似……”

“哦”轩辕穆一时来了兴趣,笑问道,“是怎样的故人,为何从未听嬷嬷提起?”

她幽幽一叹,“那人生前亏欠老奴太多,老奴又何苦时时将他挂在嘴边……”

轩辕穆隐约瞧见她眼中划过了破碎的水光,分外凄凉————原来鬼嬷嬷也有自己的往事!

她露在衣袖下的手腕白皙光滑,肌-肤不逊府中任何年轻侍婢,而脸上却苍老狰狞,一如鬼魅!

在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轩辕穆心里莫名地被疑问充斥,耳边却突然听见她哑声道:“那人跟王爷一样,都爱上了自己不该爱的人……”

轩辕穆一震,仿佛没听清楚她的话!

正文 第八卷 斩不断的情孽!

鬼嬷嬷便一字一句说得更加明白:“母子相悦,并非只发生在王爷一人身上。曾经有一个人,也跟王爷一样,万般罪孽甘之如饴……可是王爷知道,他最后是怎么做的吗?”

“难不成他真娶了自己母亲?”轩辕穆霍然盯住她,目中难掩一丝期待。

鬼嬷嬷却笑了,眼神恍惚,声音发颤:“他杀了自己母亲,从此学会了一句话————若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他伤害你之前毁灭他,不要让他有背叛你的机会!”

轩辕穆脸色发青,双眼徒然睁大:“嬷嬷是劝本王杀了母后?!”

话一出口,他仿佛在瞬间化作了石雕,明明没伤没病,心里却血淋淋的痛……

他自小孤苦,生母早逝,生父从不喜欢他,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有了养母,却又成天打得他遍体鳞伤!

他有时也会自己安慰自己————或许世上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冷漠无情,不是他不好,而是每个孩子都必须承受这些苦难……

但终于有一天,他再没有了自欺的理由!

那回,他不小心摔碎了养母最喜欢的花瓶,心慌之下躲进了离养母寝殿最远的凤仪宫……

在熏着珠兰香的寝殿里,阳光透过纱帘泼洒了一室,那美若天人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温暖的微笑,似能融化整个寒冷的人间……

他躲在屏风后,看着那母亲露出雪白的ru房喂养自己的孩子,看着那孩子吃得幸福满足,他突然嫉妒到了极点!

如果她是自己的母亲那该多好!

他愿折寿向上天换取一个这样的母亲!

后来,她真成了他的母后,视他如己出,百般呵护疼爱,再不让他受任何委屈……

但随着他一年年一岁岁的长大,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不再满足于只唤她一声“母后”,也不愿再与别人去分享她的爱。 他对她愈发的渴望,恨不能立时将她占为己有……

他热切希翼的眼神,总是刻意隐藏在孤峭冰冷的面容下,轻易地瞒住了所有人,却独独瞒不过她……

未及弱冠便被列土封疆,成为亲王。人人都以为是因着她的宠爱,只有他知道,她不过是想让他尽早离开宫廷,忘了过往的一切,斩断情孽的根源……

可是她不知道,他已经无可救药,神佛也不能救赎他……

见他久久不语,神色痛苦,鬼嬷嬷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望定了他,诡谲的眸中满布着悚然的阴霾:“王爷下不了手吗?那便杀了太上皇!没有了太上皇,太后便不用去江南了,不是吗?”

这番话更加的大逆不道,好似响雷直直劈下!

但轩辕穆听了,却骤然如释重负————的确,他宁愿杀了父皇,也不愿让母后受到一点伤害!

正文 第九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转瞬,他平复了情绪,目光犀利地看向她:“嬷嬷今日的话实属大不敬,本王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鬼嬷嬷微微垂目,声音凄凉幽微:“老奴明白,老奴只是替王爷不值……太上皇一生偏宠太后,甘愿绝嗣。 皇室到了这一代,唯有王爷才是血脉正宗的皇位继承人,偏偏登上九五的却是个外姓……”

轩辕穆冷笑:“他不是外姓,母后说了,待他百年后可改姓‘轩辕’,受后世香火……”

鬼嬷嬷叹气:“说是这样说,可轩辕家的天下竟然由夏侯氏的子孙来执掌,令天家尊严尽失,也实在是叫天下人看笑话……”

轩辕穆轻轻哼了哼,面色淡漠,似对母后的决定不以为然,手掌却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尖几乎掐进rou中……

鬼嬷嬷说完了该说的话,低下头不再言语。

室内寂静一片,明明是暖春时节,却莫名的觉得寒意浸肤,心生战栗……

而另一边的大胤,才真正是春深似海,无边繁华。

夏侯忆然和云湖下了马车便步行往父皇母后住的绿天别苑走去,远远的就瞧见父皇母后在浓荫如翠的芭蕉树下纳凉。那小巧的庭院与寻常的民间宅院一般无二,门前植满了野杜鹃、白山茶和曼陀罗,锦绣缤纷,芬芳点缀……

父皇坐在竹椅上,手执一卷书,悠悠闲的看着。母后席地而坐,伏在父皇膝上,青丝如缎般随意散着,偶尔抬眸与父皇轻语几句,素来在人前冷面少笑的父皇竟也会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

也只有在母后身边时,父皇才不像是无所不能的神,而仅仅是个平凡的丈夫……

眼前静谧温馨的画面,美好得令人不忍去打扰,两兄妹就这样远远站着,目光艳羡而神往……

于帝王之家来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就像是遥不可及的神话。三千后宫,几人存名?

帝王生来便不用从一而终,只要愿意,甚至可以夜夜享受妙龄少艾的青春曼妙。但父皇却是例外,他帝王生涯中,只有母后一个女人……

于是,父皇与母后的爱情,便成为了世人向往拜谒的神话图腾!

每一个女人,都想成为下一个洛芸卿。只是,他们哪里知道,母后一步步走到今天,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两兄妹正出着神,耳边骤然传来一抹轻快的声音:“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公主!”

两人回首,却是母后的近身侍婢棠姑姑,就见她手挽着竹篮,里面盛满了瓜果蔬菜,想是刚从市集赶回来。

夏侯忆然微笑接过了篮子,只向她道:“棠姑姑怎么又闹这套虚礼了!你是看着朕兄妹二人长大的,母后一向都说,定要尊重你跟苏嬷嬷,朕始终铭记在心!更何况,这又不是在宫里,若让路过的百姓瞧见了也不好!”

正文 第十卷 父子间的隔阂!

一旁的云湖听了夏侯忆然的话,却是不以为然,奴才就是奴才,再有头脸,那也是主子赏的!一如赏根骨头给路边的猫狗!

她怎么也不明白,母后为什么非要她跟皇兄去尊重这些如猫狗一般的奴才!

青棠也看出了云湖心里不痛快,于是忙又从夏侯忆然手里拿回了篮子,低首轻轻道:“皇上折杀奴婢了,这篮子脏,别污了皇上衣裳,还是奴婢自己来拿吧……”说着便走在前头为两兄妹引路。

轩辕子焕抬眸间见到两个孩子,微微一笑,推了推洛芸卿:“你瞧瞧,是谁来看你了!”

洛芸卿至袖中取出一枚银簪,随意将青丝一绾便回头望去,脸上不由晕开了温暖而恬静的笑容……

云湖已迫不及待地投进了母后怀里,夏侯忆然则是规规矩矩地俯跪下去:“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

轩辕子焕“嗯”了一声,唇边的笑容已敛去,看着眼前风仪俊雅的少年天子,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正要拂袖转身,却听见云湖孩子气的向洛芸卿撒着娇:“母后也真是,好好的皇宫不住,非要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安家!想要见母后一面,还要在马车里颠簸半天,一路上尽看到些肮脏的jian民,当真是讨厌透了!”

洛芸卿的脸色顿时变了,忍不住斥责:“什么jian民?你这孩子,就这么不懂得尊重人吗?若没有他们辛苦劳作,你三餐哪来的饭吃?!”

云湖知道自己是惹母后生气了,但又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错,只垮着脸,气鼓鼓的躲到了夏侯忆然身后……

洛芸卿蹙眉摇头,还要再斥责,轩辕子焕轻轻拉住她,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好多言,只劝道:“孩子不来,你成日想孩子,这会儿孩子好容易来了,你便少说两句吧!”

云湖趁机拽着轩辕子焕的衣袖,央着父皇陪她回屋去下棋,轩辕子焕素来对她百依百顺,自然随她去了,对洛芸卿的怒容也视而不见,父女两边说边笑的就走了进去……

夏侯忆然扶母后坐下,微笑道:“云湖是娇惯了些,但日后总会明白母后的苦心,母后也不必太过担心。”

洛芸卿唤青棠给他搬来了竹凳,让他坐在自己身旁,轻叹道:“云湖这样不懂事,错也在我,我这母亲做得尤其失败……”

她凝望儿子,眉头愈发蹙紧————比起云湖的乖张任性,澹儿的沉默微笑却更令她忧心!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轩辕子焕亲生,知道轩辕子焕不喜欢他,看着轩辕子焕对云湖珍如掌上明珠,或许他也有过渴慕,企盼过父皇的拥抱,但他从来不说,最隐忍最孝顺的永远是他。这宁和淡泊的性子,与他生父一模一样……

许久,她笑了笑,握了他的手,突然开口:“澹儿,母后从未问过你,你心里可有喜欢的女子吗?”

正文 第十一卷 奇耻大辱!「一」

夏侯忆然怔忡无言,被母后这样一问,他脑中骤然闪过了几年前的一抹倩影,那小妖精清纯如水的微笑仿佛铭刻在了他心里,成了永世不忘的颜色……

洛芸卿见他不答,便又说道:“前几日宛如过来跟我哭诉……”

她话未说完,就听得一阵马蹄声,一乘紫帘轻车停在了院门口。

宰相薛文进抱着几卷字画,笑容满面的从车上下来,进了院门便要行礼。夏侯忆然一把扶住他的手臂,温言道:“宰相不必多礼,父皇母后常说,在绿天别苑不在意尊卑,心里舒服便可。”

“是。”薛文进仍是垂首敛眉,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又向洛芸卿道,“上回太上皇跟臣提起几幅古画,臣费了不少周折才总算找到,立刻便拿了过来!”

洛芸卿点头,含着淡淡的笑容指了指后面的书斋:“他正跟云湖在下棋,你拿过去便是了。”

薛文进应了“是”,至始至终都深深低着头,目光所及,也只有那樱草色的百褶裙,一缕馨香飘渺若无,这般素淡无味的颜色,也唯有她才穿得出冷艳妩媚的美……

他定了定神,掩藏好眼中微妙的情愫,躬身往后院走去……

因心里想着事,他也没注意到前面突然横出了一人,一时躲避不及,迎面便撞了上去!

就听得极是刺耳的“哎呦”一声,他猛然抬头,竟是才从书斋里走出来的云湖公主!

他忙退后一步,略略弯身行了一礼:“臣参见公主。 ”

云湖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冷冷道:“宰相大人是朝中老臣,怎么今天也这般冒冒失失的,忘了规矩尊卑!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参拜礼仪不成?”

薛文进听着这刻薄的言词,脸色立时铁青,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恰巧青棠端了茶点走过来,云湖冷笑扬声将她叫住,命她放下茶盘,只道:“棠姑姑也算是宫里的老人,规矩礼仪是再熟悉不过的,便由她来教教宰相大人怎样三拜九叩吧!”

说着又骤然瞪向青棠,“还不给我跪下见礼!”

青棠不明何事,诚惶诚恐地便跪了下去,头重重叩在地上:“奴婢叩请公主万福金安!”

云湖满意地笑了,猛地一脚踢在青棠身上,却愈发挑衅地看向薛文进,目光几近恶毒:“宰相大人可学会了?若做得不好,可就别怪我脚下不留情了!”

薛文进眼中怒意燃炽,却狠狠压抑着没有发作,只顺从的放下手里的字画,依足规矩跪了下去,头一叩到底!

云湖冷冷一哼,唇角的弧度轻慢而讥讽:“什么一品相国,也不过是条狗而已!”

她言罢,红唇一启,一口口水直接便唾到了他面上!

这不啻为奇耻大辱!

正文 第十二卷 奇耻大辱!「二」

薛文进惊怒抬头,云湖却轻狂地笑出了声:“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宰相大人不是还妄想当国丈吗?我便实话告诉你,我若嫁进宰相府,必然每日唾你三回!你且等着受吧!”

薛文进的手微微发抖,愤然咬牙道:“请公主自重!”

云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啧啧摇头道:“整个大胤帝国,除了父皇母后,没人敢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话!莫非宰相大人自认与父皇母后平起平坐不成?”

这话非同小可!

简直是将薛文进推到了乱臣贼子的边缘!

他震惊失色,叩首急道:“臣不敢!”

云湖一时得意,又是一口口水唾了下去,身后却传来母后的一声怒喝————“云湖!你在做什么?”

她惊了惊,转身见皇兄扶着一脸怒容的母后正走过来,瞬间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连连退到了墙角,惶急之下竟指着薛文进向母后哭诉:“是这狗奴才没长眼睛,故意将我撞倒在地,我这才教训了他几句!”

洛芸卿心口痛得冷汗直冒,喘息不止,全身更是颤抖得厉害!

夏侯忆然心忧如焚地抱住她,朝云湖低喝道:“云湖,休要再狡辩,母后什么都看见了!”

云湖没想到一向护着她的皇兄也要来指责她,心里一酸,眼中瞬间浮上了泪水,硬声道:“看到又怎样!他不过是父皇养的一条狗,难道在母后心里,我连他都不如吗?说不定我也是母后同别的男人生的,所以才这样不得母后的心!”

轩辕子焕听见门外吵闹,刚出来便听到了云湖这番话,还未及反应,就又听到青棠在惊呼:“太后,太后不好了!”

洛芸卿的脸色已惨白如纸,歪在儿子怀里,任凭泪水滚落,喘息间一口血呛出嘴唇,触目惊心的猩红滴滴淌下……

轩辕子焕抢上前去,一把将她抱起,冲着夏侯忆然吼道:“立刻去传个太医过来!”

太医和医侍赶过来后,小小的庭院一阵热闹,诊脉煎药直忙到了天黑,洛芸卿才稍稍好转。

轩辕子焕始终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夏侯忆然唯恐云湖又惹出什么事,便强拉着她上了马车,送她回宫。

未央宫里,云湖端然坐在妆台前,宫女站在她身后,手执玉梳,为她梳理着浓密乌黑的长发……

在那镜中艳美的容颜里依稀能见到母后的影子,却也只是影子,在姿色上,没有人可以超越母后……

如今母后已年过四十,一身病痛,但却奇迹般的容颜依旧。在母后脸上,几乎找不出一丝一毫岁月的瑕疵。站在两鬓微霜的父皇身边,母后永远明艳夺目如三月桃李……

其实,说出那样的话去刺母后,她心里也歉疚难过,但她就是没有办法不去怨母后!

正文 第十三卷 自毁名节!「一」

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嫁三次?

若母后从一而终,她跟皇兄的关系也不至于如今天这般僵死无望!

或许她跟皇兄会是亲亲的兄妹,那她便会断了满心的痴妄!

又或许她跟皇兄毫无关系,有各自的父母,那她便可光明正大的嫁给皇兄,成为皇兄的女人!

她一时黯然,拂袖将妆台上的珠钗物什通通扫到了地上!

一众宫人吓得纷纷跪下,她冷眼瞧着跪在最前面的桑柔,幽幽说了声:“你过来,我有事情要交待你……”

桑柔战战兢兢地起身,近到她跟前。 她在桑柔耳边轻声交待了一番,又将一块腰牌递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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