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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于是她知道了,他们都巴不得她死!

为了阿然,她不是不能哑忍,但这种忍让究竟有没有完?

今日冤枉她杀了一只狸奴,明日怕是要冤枉她杀人了吧?

她微微苦笑,低头道,“我刚进宫,不懂得规矩,冒犯失礼是难免的,但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欺负我!”

萧媚娘痛失猫儿本就在气头上,被雪儿一顶撞,便就更是气得不行!

再想想,至夏侯忆然回宫后便只围着关雎宫转,何曾去看过她这姑母一回!

她就知道,这所谓的宸妃,根本便是个妖孽祸水!

偏偏在这时,南宫蝶在一旁眉毛一扬,煽风点火道:“姑母,您消消气!宸妃正得宠,加之年轻不懂事,难免骄狂些,您别放在心上,仔细气伤了身子!今早凤仪宫的定省,独独便是宸妃未去,皇后娘娘也不敢说一句话!就怕得罪了她,令龙颜不悦!”

“笑话!”萧媚娘大怒,冷冷道,“难道往后这宫里的人都要看她脸色不成!”

雪儿眼眶中已有泪水在打转,她想解释说,早上有太医过来例行诊脉,换药煎药折腾了半天,待她服了药已近中午。更何况,也没有人提醒她,每天一定要到凤仪宫请安……

但她又一想,这些人一个个都将她视作眼中钉,rou中刺,她纵然有再多的理由,他们也只会当作是狡辩!说了也白说!

于是,她索性将嘴一闭,坐回了美人靠上,随便他们怎么说都行!

萧媚娘见状,不禁怒笑,“这叫什么道理!我站在这儿说话,她竟像主子似的坐着!”

她说着又冲左右太监吼道,“给我去了她的皇妃服制,拖出去刑杖二十!”

那两个太监倒也凶悍麻利,得了命令,立时便一左一右将雪儿拉起,正要伸手去脱她的外裳,却是一声喝斥将他们生生震住了————-“给朕住手!”

夏侯忆然皱眉走来,一众人忙叩跪下去,三呼万岁!

夏侯忆然见雪儿满头是汗,便禁不住想要去扶她,但终究碍于萧媚娘在场,便收回了手,只微笑向萧媚娘道,“姑母今日怎么到了关雎宫?”

萧媚娘望了一眼地上死去的狸奴,随即指着雪儿怒道,“今早上,这猫儿也不知跑哪去了,我寻遍了御花园也没找着,恰巧有奴才回禀说,看见猫儿进了关雎宫,我便赶紧地过来了。不想,却还是晚了!你这心狠手辣的宠妃,竟将猫儿给扔进了水池子里!”

夏侯忆然一听便不信,忙将萧媚娘扶坐在美人靠上,命奴才上茶,口中只道,“姑母想是有所误会,雪儿生性善良,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萧媚娘摇头,痛心疾首地数落着,“你可别被这小妖精迷糊涂了,连是非都不分了!她对猫儿下毒手,可是云湖亲眼所见!你皇妹虽然骄纵,却也绝不会骗我!”

雪儿跪在地上,头昏目眩,冷汗从额头淌下,湿了鬓发,后背也全汗湿了……

她垂眸间发现,xiong口的剑伤已沁出血来,混着汗水,晕出一片猩红……

而南宫蝶见萧媚娘怒气不减,夏侯忆然左右为难,便聪明的打起了圆场,向萧媚娘道,“姑母出来了半日,想也累了,不如让小蝶扶您回去休息吧!这后宫里的事,自有皇后娘娘操心打理,您何苦气伤了身子!再不济,还有皇上呢!皇上是您看着长大的,又岂会让您失望!”

“算了吧!你方才也说了,如今连皇后也要看她脸色,后宫里谁还敢惹她!”萧媚娘又望向蹙眉沉默的夏侯忆然,“依我看,索性皇上将咱们都赶出去得了,这后宫从此就可唯她独尊了!”

四下里一片死寂,凝固般的死寂!

片刻,夏侯忆然让所有人起身,他扶了雪儿一把,却没注意到她衣襟上的晕红,只望着她朦胧泫然的双眸,嗓音沙哑疲累,“雪儿,听话,去跟姑母认个错……”

正文 第一百零一卷 我若爱一个男人,就一定要独霸他的心!

片刻,夏侯忆然让所有人起身,他扶了雪儿一把,却没注意到她衣襟上的晕红,只望着她朦胧泫然的双眸,嗓音沙哑疲累,“雪儿,听话,去跟姑母认个错……”

“我没错,是他们冤枉我……”

雪儿倔强的将眼泪忍了回去,当着众人的面便打开了他的手,转身就回了殿阁……

在她身后传来萧媚娘震惊地怒吼,“这宫里还有没有规矩了!皇帝今天若不严惩她,我便立刻回天瞾,永不入胤!”

菊随即便是一片叩跪之声和哀求苦劝之声……

雪儿全当没听见,靠在榻上,蜷缩起瘦弱痛楚的身子,眼泪骤然涌上,再也忍不住地滚滚而下……

许久许久,外面已没有了声音,但夏侯忆然仍未进来……

浸倒是冬儿端着汤药,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怯怯地道,“娘娘,药煎好了……”

雪儿擦了擦眼泪,问道,“皇上呢?”

冬儿回道,“皇上亲自送瞾国夫人回宫了,方才有小太监来禀,皇上翻了南宫贵妃的牌子,今夜南宫贵妃会到乾元殿侍寝……”

雪儿听得心里直冒火,骤然便打断了她的话,“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皇上爱翻谁的牌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冬儿微微错愕,不免提醒她,“娘娘忘了吗?皇后娘娘已让您代管后宫大小事宜,若有嫔妃侍寝,您必须让玉姑姑在彤史上记录下来,并亲自到乾元殿预备御香……”

她犹豫着,低声又道,“其实彤史向来由彤史女官掌管,御香也有专司之人,根本无需娘娘劳心劳力,皇后娘娘她也真是在为难娘娘……”

雪儿轻轻一哂,她知道,他们都想逼死她!

她若受不了一头撞死了,那才如了他们的愿!

可是,她为什么要如他们的愿,让他们痛快!

在宰相府时,那样难,那样不堪,她都挺过来了!

现在,她便更不能倒下!

于是,她挣扎起身,接过药盏,一口一口将药喝了下去,让冬儿侍候着换下了汗湿的衣裳,清洗了伤口,敷上止血的药……

这时也到了传膳的时辰,她没有胃口,但也迫自己慢慢地将食物吃下去……

若要活下去,首先便要学会自己心疼自己……

用完了膳,休息了一会儿,她便领着玉姑姑去了乾元殿……

夏侯忆然还逗留在萧媚娘宫里,但南宫蝶已沐浴妥当,在乾元殿的内殿更衣候驾……

玉姑姑在彤史上记录下了南宫蝶的名字后,便退出了大殿。 雪儿至匣子里抓了些御香,投到了香炉里……

熏香丝丝缕缕,甜蜜馥郁,果然令人心绪畅快……

雪儿脸上却无半分表情,只有眼泪滑下脸颊……

南宫蝶已换了寝衣,一进殿便一连灭了几盏宫灯,让光线变得昏暗不明……

雪儿略略蹙了蹙眉,不明白她为何急着灭灯,但也懒得理会她,只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贵妃安心等着圣驾便行了。望贵妃勤谨奉上,早得龙嗣。”

麻木地说完,她便转身往外走去,南宫蝶却含了一缕冷笑,骤然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让宫灯全亮着吗?”

雪儿驻足,回头望她,淡淡地反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南宫蝶冷笑起身,将妆台前的一盏茜纱宫灯重新点上,在灯前脱下了身上寝衣,寸缕不剩……

眼前玉体妖娆,酥xiong浑圆高耸,一头乌发如瀑散下,仿若牡丹盛绽,美到了极致……

但细看之下,却不难发现,她全身都隐隐有着深浅交错的疤痕!!

雪儿看得惊住,不由脱口,“怎么会这样?是谁伤了你?”

南宫蝶依旧神情倨傲,重又穿回了衣衫,一边梳理着青丝,一边缓缓道,“我看得出来,你很没有心机,也不屑耍心机,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可是,谁又天生愿意去害人?谁又愿意懂得恨?”

她突然抬眸,透过铜镜望着雪儿,幽幽地问,“你小时候过得快乐吗?”

雪儿沉默下去,良久,轻轻开口,“或许那是一生中最快乐最单纯的时光,可惜一去不复返……”

“那你很幸福,至少强过我……”

南宫蝶唇角抿起,微微一笑,语声却有些心酸痛楚地哽咽,“从小我父亲便喜欢我的眼睛,说我的眼睛美过世上的一切。但父亲越是这样说,母亲便越讨厌我,背着父亲,便用绾发的针簪来刺我。见我浑身是血,母亲便会癫狂大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后来,我渐渐大了,懂事了,才知道母亲话里的意思。原来,父亲心里一直有另一个女人,而我的眼睛便生得像那个女人,所以父亲才喜欢。多少年来,我一直见父母相敬如宾,以为他们很好,却不知,他们全都是做戏,自欺也欺人……

知道母亲为何恨我,我便不再怨她了,反而开始同情她。她那样爱着父亲,但父亲临死却只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仿佛那个女人才是他在人世里的唯一。那时我便发誓,将来我若爱一个男人,就一定要独霸他的心,不择手段,手染血腥,也要独霸他。这一生,我绝不赴母亲的后尘!“

她缓缓起身,走到雪儿跟前,笑了一笑,“这段日子,我常常梦见母亲,梦见她在笑话我,说我比她更可怜,入宫这么久,别说连个像样的封妃大典都没有,就是皇上也没见着几回,如今竟还是处子之身,当真是笑话!”

雪儿低了头,叹声道,“今夜皇上翻了你的牌子,日后也还会再翻,好日子总还在后头,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零二卷 很不幸,你我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雪儿低了头,叹声道,“今夜皇上翻了你的牌子,日后也还会再翻,好日子总还在后头,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南宫蝶自嘲地一笑,“方才,皇上明明翻的是关雎宫你的牌子,却是姑母在一旁硬将我的牌子翻了过来,口气强硬地要皇上多陪陪我!而皇上素来仁孝,无论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不会违背姑母的意思。 所以,我才有了这一夜的机会,只是,却也不敢奢望往后……”

“这宫里,或许谁也不敢有过多奢望,女人太多,而皇上却只有一个……”雪儿淡淡而笑,“不过,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南宫蝶眼眸幽闪,语意中杀机如芒,“我说过,你没心机,不会害人,所以,如非必要,我也不想去害你。可是很不幸,你我爱上了同一个男人!那么,你我便注定是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菊“无所谓了……”雪儿不由冷笑,“宫里恨不得我死的人太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两人这边正暗潮汹涌,那么远远的就有小太监禀报:“皇上回宫————-”

于是雪儿也不再同她废话,开了殿门便走了出去,迎面却撞上了夏侯忆然的圣驾!

浸雪儿随着一众宫人跪了下去,口中恭敬而平板地说道,“南宫贵妃已在候着皇上,臣妾这便告退了!”

夏侯忆然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带着微醺的醉意,蹙眉望着她,良久才叫了起,解下自己的披风系在她身上,嗓音低哑却温存,“夜间凉气重,你身上又有伤,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不待他说完话,雪儿已将披风扯下,往他怀里一塞,一时气恼,冲口便道,“难道皇上忘了,臣妾是在齐桓山长大的野丫头!冰天雪地都敢下河摸鱼,这点风又算得了什么!”

她说完便赌气推开他,径自而去!

回到关雎宫,躺在榻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于枕上,极力隐忍着心中幽怨,仍忍不住一滴滴的泪水……

这一刻,她惊觉……原来,宫里的夜竟是这样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殿门轻轻地响了响,门外的风飘送来淡淡的龙涎香,那是她魂牵梦萦的气息……

果然,一双手臂将她揽进了怀里,耳边是他无奈地语声,“父皇母后一走,朕身边便只剩下了你跟姑母,朕也知道你有委屈,但姑母年纪大了,偏激执拗在所难免……就算为了朕,你能忍便忍了,行吗?”

雪儿回身望住他,突然满心荒凉,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颤抖得厉害,“如果我说,那狸奴不是我杀的,是云湖将它扔进了池子里,再来冤枉我。你信吗?”

夏侯忆然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满目怜惜与愧疚,“朕信,云湖从小便被父皇宠坏了,她做出那样的事,朕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雪儿听他这样说,反而愈发难过,仿佛被寒冰冷雪从头浇下,冷得彻骨彻髓……

他相信她,相信是云湖在撒谎!却还要让她去忍,让她去认错!

雪儿瞬间来了脾气,在他怀里挣扎踢打,见他不放手,低头一口便狠狠咬在了他的肩上,咬出深深的血印,泪水却汹涌落下……

夏侯忆然依旧不放手,微笑着,温暖的指尖抚过她的鬓发,只问了一句,“消气了吗?”

雪儿的确是气他恼他恨他,但面对他宠溺的微笑,心顿时便软了下来,再也闹不起来了……

也不知,两人究竟是谁欠了谁……

她定定地望着他,低声问,“为什么这时候来了,那南宫贵妃怎么办?”

“朕装醉,佯装身子不适,让人送她回宫了……”

夏侯忆然语声慵懒,目光紧紧锁着她娇嗔的容颜,竟有些痴了,只觉一股灼热瞬间袭遍了五脏六腑,令他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的粉唇……

缠绵间,雪儿的脸颊愈发的妩媚嫣红,美得让人心醉,偏偏口中却吐出大煞风景的一句,“其实南宫贵妃很可怜,你不应该那样对她……”

夏侯忆然忽地死瞪住她,气得咬牙:“你现在是要把朕让给别的女人吗?那好,你别后悔,朕这就走!”

他还真不是开玩笑,说着便坐起身,穿靴准备走……

雪儿一怔,也跟着坐了起来,徒然空虚到了极点,在他站起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哑声脱口,“阿然,你别走……”

夏侯忆然回首,看着她凄凉的神情,突然地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恶的罪人!

当初在齐桓山上,她是那样快乐自由,那样无忧无虑,如今在她眼里却只能看到悲伤和无助……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为了爱他,她失去了所有的快乐……

他轻声叹息,难过地揽住她纤瘦的身子,方才的气恼已不觉烟消云散,不等她眼泪落下,他炙热的双-唇便吻了下去,手掌抚着她浓密的青丝,抚过她柔滑的颈项,轻轻探进她的衣里,缓缓抚下去……

他将她抱得那样紧,伤口开始隐隐的痛楚,但他的吻却又是那样诱-惑如毒,令她不舍抗拒,甘愿痴醉沉沦……

浓情过后,两人脸儿依着脸儿,耳鬓厮磨着,仍不愿分开……

夏侯忆然的手抚在她的伤口上,不禁又想起了那命悬一线的瞬间,是她毫不犹豫的为他挡了一剑,愿将生命都献给他……

而他,真的欠她太多太多……

雪儿见他蹙眉沉思,良久也不说一句话,便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呢?”

正文 第一百零三卷 朕每夜都留在关雎宫,不就能快些了吗?

雪儿见他蹙眉沉思,良久也不说一句话,便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呢?”

夏侯忆然捏了捏她俏丽的鼻子,低低笑道,“朕在想,你若能快些为朕生下皇子就好了,他百日那天,朕便册封他为大胤皇太子……”

“快些?”

雪儿脸颊泛红,喃喃羞涩道,“这种事怎么能说快就快?”

菊夏侯忆然爱极了她羞涩可爱的模样,吻了吻她嘟起的红唇,坏笑着眨了眨眼,“朕每夜都留在关雎宫,不就能快些了吗?”

雪儿愈发羞窘,手掌推开他坏笑的脸,侧身朝里,扯过锦衾蒙住头,不再理他……

夏侯忆然笑得更是得意,至她身后又将她搂住,唇温柔地摩挲在她如玉般的肌-肤上,却像是燃烧的火苗,重新将她点燃……

浸————————————————————————————————————————————-

另一边的御花园,郁三少正独自望着一池碧水出神,萧媚娘连派了数人过来催他回去,他也全不当回事……

也不知站了多久,夏侯灵婉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旁,讥诮出声,“师兄又挂念着哪位佳人,竟这般魂不守舍!”

郁三少转眸凝视着她,目光复杂,终究忍不住探问,“云湖回宫后怎么会变化这样大?”

也难怪他会有此一问!

这两天,他一直偷偷在暗地里留意云湖,竟只看到了一个真正狠毒泼辣的刁蛮公主,与记忆里善良单纯的人,简直无法重叠在一起……

灵婉冷笑道,“原来还是为了云湖,师兄也是难得痴情!只可惜,师兄你从来就不了解她!的确,她是有段日子像是变了性子,也学着良善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若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她,那么,那曾经用自己的血去救他的单纯丫头又是谁?

是她隐藏的另一面吗?

郁三少皱眉,脸色愈发凝重,这种神情看在灵婉眼里,却叫她醋意大起,心里愤愤难安,忽地就抬手一拳打在了他身上,眼眸里含着浓烈的妒火,激越脱口,“你只管去想她,我只告诉你,她且等不到为你暖床的日子,早晚我便叫她死在我手里!”

郁三少一震,霍然色变,目光瞬间犀利,一把狠抓住她的手腕,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若玩过了火,头一个不放过你的,便是师傅!”

“这倒不用师兄操心!我身体里流着夏侯氏的血,师傅她且舍不得杀我呢!”

灵婉露出极森冷的笑,轻轻低语,“我看,该小心的应是师兄……你可别爱令智昏,坏了师傅的大计……”

郁三少怒极,待要开口,便见着有宫人提着羊角宫灯往这边走来……

于是只得放开她,急道,“那老女人的奴才寻过来了,你仔细别让他们瞧见!否则,那才是坏了师傅的大计!”

灵婉也是一肚子气,虽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但也无可奈何,咬牙切齿地怒瞪了他一眼后,方才匆匆朝未央宫走去……

她前脚走,侍候萧媚娘的宫人后脚便走了过来,哀求着郁三少速速回去!

而郁三少也懒得再为难他们,压住火气,随他们回了萧媚娘住的翠微宫……

一进内殿,所有宫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寝殿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起,就见一个身段婀娜的曼妙少妇缓缓步出……

她上裳滑褪在腰间,丝缎肚兜yu坠未坠,青葱似的玉指正绕在颈后,系着肚兜的带子,那饱满的酥xiong在薄薄的丝缎下浑圆分明……

原来,萧媚娘为保青春不老,也不知从哪儿寻来了个秘方,但却要以产妇人ru为药引,是以,她身边便有这些少妇出入……

郁三少了然一笑,低声问,“夫人可在里面?”

这少妇生性风-流,平日里也没少跟他打情骂俏,这会儿见着他,索性便也不急着穿回外裳,伸手便攀上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娇嗔,“怎么只想着夫人,就不想我吗?”

郁三少噙一丝慵魅轻浮的笑意,手指滑进她的肚兜,在她酥xiong上一拧,悄然道,“你急什么,且等我去哄住夫人,再去你房里找你,好好疼你……”

那少妇微微吃痛,神情却更添妩媚,满意地放开了他,只朝他嗔道,“我自会等你,你若忘了,便别再指望我在夫人面前为你说好话……”

郁三少笑得尤是迷人,吻了吻她的脸颊,替她理好衣衫,总算才将她打发……

进了寝殿,却并未见萧媚娘的人影……

郁三少正觉纳闷,忽然就听见帷幔后传来了轻细微哽的语声……

他皱眉疑惑,轻步走过去,透过帷幔细缝往里瞧去,却见原本供着香花神佛的宝柜里竟供着一个陌生的灵牌!

萧媚娘口中只道,“你若在天有灵,也要多多护着阿然这孩子才是,他如今身边多了个狐媚子,愈发不像话了!此时国中又多难,我只怕要出大事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卷 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将天子迷得神魂颠倒!

萧媚娘口中只道,“你若在天有灵,也要多多护着阿然这孩子才是,他如今身边多了个狐媚子,愈发不像话了!此时国中又多难,我只怕要出大事了……”

她擦了擦泪,还yu再说,却听得外面有轻微的响动,于是迅速伸手扭转了宝柜里的玉瓶!

只瞬间,那墙上宝柜便转动了一圈,待停下时,里面已恢复了原样,变成了香花神佛!

郁三少赶紧靠到榻上,掩去脸上惊疑神色,魅笑如常地等着她……

菊萧媚娘出来一见是他,心倒反而松了下来,对郁三少,她总有着莫名的信任……

只是,她也不愿在面上露出来,免得愈发纵了他,于是只冷声道,“你到哪儿疯野了这一整天?如今倒比皇帝更难请了!”

郁三少见她在铜镜前坐下,忙殷勤地起身过去,替她卸下头钗,掬起一缕秀发,嗅着乌发膏馥郁的浓香,轻声戏谑道,“夫人说这话,若叫人听了去,我可活不成了,夫人舍得吗?”

浸萧媚娘站起身便伸指朝他脑门上一戳,笑斥道,“好个滑头的猴精,愈发能说会道了!你可当心,这是皇宫大内,随处都是嫔妃贵人,你若敢有半分轻薄之举,出了事,连我都保不住你!”

郁三少搂她入怀,挑了挑眉毛,低声笑道,“夫人若担心我迷在花丛里,何不早早搬出宫去,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萧媚娘闻言,神色瞬间淡了下来,忧虑道,“若在从前,我即便不回天瞾,也会在京师另择府邸。 这皇宫里束缚多多,实在是住着不舒服!但如今突然出了妖孽祸水,叫我怎么能放心说走就走!”

“妖孽祸水?”

郁三少笑问,“夫人说的可是关雎宫的宸妃?听宫人说,她竟将夫人的狸奴给扔进了水池子里!”

提到雪儿,萧媚娘的怒火便猛地涌了上来,忍不住叹了口气,“可不是她吗?连只猫儿都不放过,真真是蛇蝎心肠!有她在皇帝身边,我的心是一刻都不能安宁!!”

宸妃……

郁三少暗暗记下了这个萧媚娘口中的红颜祸水……

他倒是好奇,究竟是怎样了不得的女子,竟将天子迷得神魂颠倒……

随即,他又魅然微笑,将萧媚娘牵到榻边坐下,目光如醉人的醇酒,“好好的良辰美景,夫人总想着那些讨厌的人做什么……咱们只想着咱们自己便是了……”

他说着便熟练的解开了她的衣衫,放下层层罗帐,顺势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这猴精,我真真是拿你没办法……”

萧媚娘呢喃着,声音无比娇媚诱人,更添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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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萧媚娘便出宫去了皇家佛院甘露寺。

她径直绕过正殿,进了禅房小院……

引路的尼姑只道,“夫人稍等,嬷嬷平日并不见客,也不叫人打扰,还是让贫尼先去禀明一声的好……”

萧媚娘温和微笑,“有劳师傅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卷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使君王带笑看!

萧媚娘知道,说再多,她也不会信,索性便转开了话题,微微沉吟着道,“最近,我常常梦见那孩子……”

“哪个孩子?”

苏嬷嬷似没听懂她的话,疑惑地望着她。

萧媚娘脸色瞬间苍白得可怕,伸手拭去了眼角漫出的泪水,轻声叹息道,“还能有哪个孩子,自然是我生的那个……”

菊苏嬷嬷同样也是叹息……

当年,她与萧媚娘豆蔻年华入宫为婢,在宫里,他们这些人便是最低下的奴才……

主子从不会拿正眼瞧他们,有身份的太监宫女天天拿他们出气,有时,从早忙到晚,都混不到一口吃的,只能饿着肚子哭到天亮……

浸也就在那时,常常有个年轻侍卫给他们送来食物,后来她才知道,那侍卫是喜欢上了萧媚娘……

两个年轻人倒也十分投缘,相处下来,竟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

只是却想不到,他们会有胆子珠胎暗结!!

祸是闯下了,不想死,便只有想法子解决!

最终,三人商议好,让萧媚娘假扮成出宫办差的太监,偷混出去!

但偏偏在这时,萧媚娘遇见了太上皇的兄长,也就是当时的皇帝……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使君王带笑看……

哪一个妙龄少女不曾梦想鱼跃龙门,一朝幻化成凤,从此,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更何况,萧媚娘又是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机会!

于是,一咬牙,便决定留下来,赌最后一局……

最初,萧媚娘的确是赢了……

皇帝真是动了心,允诺,一有机会便与皇后商量,册封其为贵人……

但不料,好事未成,祸事便已降临!

纸终究包不住火,萧媚娘与皇帝的私情还是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也亏得皇后那时正渐渐信任她,是命她将毒酒端给了萧媚娘!

而她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媚娘死在皇后手里,于是便瞒着皇后,倒了毒酒,将萧媚娘藏了起来……

她是打算,待风平浪静时,再送其出宫……

也就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萧媚娘生下了一个男婴……

当时,正值红枫最绚烂的时节,灿似朝霞,艳如鲜花,令人不由想起了“枫叶传情”的故事……

历朝历代,每三年便会大选一次,将民间才貌双全的少女选入皇宫,供帝王玩乐。

而这些女子,便如同笼鸟池鱼一般,从此再没有了自由……

他们中有的人,有幸能得到帝王偶尔的垂顾,煊赫一时,但转瞬又被更年轻的红颜取而代之。还有的人,寂-寞于高墙深宫,熬到头白色衰也不能一睹天颜……

君王,成了一生中最遥远的字眼……

那时,宫门前有条御沟,水可以流到宫外面去。

这些女人便把自己的心事写在红叶上,让它随水流去,或许也希望得到捡红叶之人的几分同情……

其中有个女子便在红叶上写了一首「题红叶」的诗,曰:

“流水何太急,

深宫尽日闲。

殷勤谢红叶,

好去到人间。“

恰巧有个书生赴京赶考,偶经御沟边,拾得红叶,欣赏诗句,一时无限同情,便将红叶贴身藏着……

后来,皇帝下了恩旨,放部分宫人出宫,准许他们与百官司吏婚配。

有缘的是,那书生竟幸得题红叶的女子!

那女子于新婚之夜见得红叶,感叹良久,不免动容落泪……

其实萧媚娘也有机会得到这样的良缘,如果她当时少一些虚荣,少一些痴心妄想,或许,一生也会更快乐简单些……

可惜,上天从来就不会给我们后悔重来的机会!

错了就是错了,每一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那个与萧媚娘相好过的侍卫,最终也不能原谅萧媚娘的移情别恋……

他选择带着孩子独自离开,而孩子则取名为“枫”……

他们的爱情,也如同红枫,只一季的繁华绚烂,便悄然无声地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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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苏嬷嬷只低声道:“多少年都过去了,你如今还想那孩子做什么?他自有他父亲好生照料,你若心里难安,空闲时便抄抄佛经,也算是赎罪了……”

“抄佛经?”

萧媚娘突然觉得可笑,她本就是红尘痴人,与佛无缘,又如何能静心抄录佛经?!

她嘴角噙着一丝笑,缓缓摇头,“这样费神的事,我怕是做不来了!我这一生,已非佛所能救!再说,你以为人人都有莲华色女那样的福气吗?”

她不过是无心地随口提到了佛家典故里的莲华色女,却莫名地令两人心底生寒,不祥的感觉如乌云般挥之不去……

莲华色女是佛陀座下比丘尼中的神通第一。

但她在出家前却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据说,她生得美艳不可方物,世间的男子,面对她的魅力,没有不动心的……

她曾与母亲共侍一夫,又和女儿合争一个丈夫,更与儿子成婚,生养悖逆乱-伦之子……

最后离家出走,做了卖笑的青楼女子,魅惑众生,游戏人间。所幸得遇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目犍连尊者,劝她忏悔过往,皈依佛陀,令她终在佛陀的教示下,洗净污秽之心,悟道得救……

正文 第一百零六卷 为何一说到莲华色女,她的心就乱得可怕?!

她曾与母亲共侍一夫,又和女儿合争一个丈夫,更与儿子成婚,生养悖逆乱-伦之子。最后离家出走,做了卖笑的青楼女子,魅惑众生,游戏人间。所幸得遇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目犍连尊者,劝她忏悔过往,皈依佛陀,令她终在佛陀的教示下,洗净污秽之心,悟道得救……

而萧媚娘的一生与莲华色女是何其相似!

同样是美艳不可方物,同样做过卖笑的青楼女子,魅惑众生,游戏人间……

不同的是,莲华色女曾与母亲共侍一夫,而她却是与姨娘共侍一夫……

菊她父母早逝,与弟弟跟着姨娘长大,十四岁时,她已是丽质初成,双眼妩媚诱-惑。姨夫的目光,越来越多的流连在她身上……

终于有一天,趁着酒醉,姨夫强行撕破了她的衣裳,将她压倒在地上……

她的童贞,就这样被轻易地摧毁……

浸她也曾反抗过,挣扎过,哭倒在姨娘脚下,脆弱如同落索枯叶,只求姨娘为她做主,让她不再受到凌-辱……

可惜没用,在姨娘那里,她得不到任何的救赎……

姨娘的冷漠,令她第一次明白了人世的残忍……

从那以后,她成了姨夫私下里见不得光的小妾,白天无需露面,但每夜都必须满足姨夫无休无止的yu望。有时候,姨夫喝醉了,还会对她拳打脚踢……

这种日子不知熬了多久,熬到她再也受不了时,便领着弟弟逃了出来……

而后,在走投无路之下,她将自己卖进了皇宫做粗使宫女,换得一些银两暂时安置了弟弟。姐弟俩总算命大,活了下来……

再后来的事,便真就像繁华一梦了,回首却已是百年身……

至于莲华色女曾与儿子成婚,生养悖逆乱-伦之子……

她想,她应该不会!

若上天怜悯,让她再见到枫儿,她不会不认得……

可是,为什么一提到莲华色女,她的心就乱得可怕……

究竟是为什么?

她一时心绪烦乱,也忘了要劝苏嬷嬷回宫的事,只一味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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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未央宫,夏侯忆然下了朝便过来与雪儿商量为她补办封妃大典的事。

而雪儿忽然想起那天南宫蝶说的话,便试着提议道:“不如连南宫贵妃的封妃典仪也一道办了吧,也让她高兴高兴!”

夏侯忆然一笑摇头,抚着她的脸颊道,“朕一心为哄你高兴,博你一笑,你心里倒只想着别人!”

雪儿坐在他膝上,取了一旁圆桌上的蜜饯喂到他嘴里,咬咬唇,极认真地说道,“我不过是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若后宫嫔妃都心情愉悦,一团和气,你也能安心理政了……”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我问了玉姑姑后宫嫔妃的品极,正一品的贵、淑、贤、德四妃中并无宸妃,可见是你硬加上去的,难怪我会惹来众怒!所以这次的封妃大典,你最好将我品极降一降,随便做个贵人、才人都行,但千万别再叫我做什么宸妃了!”

夏侯忆然忍不住失笑,吻了吻她的脸颊,“哪有人像你这样的,不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反倒要拼命往下降!”

雪儿嘟嘴瞪他,略略皱了皱眉,“你知道什么!你让我做四妃之首,又这样宠我,难道是想我积销毁骨,众口铄金吗?常言说得好,花要半开,酒要半醉,凡事过盛,便未必是好事了!”

夏侯忆然何尝不知道她说的道理!

但是,不能为她废黜六宫,不能让她做他的皇后,他心里已经愧疚yu死,难道连让她做四妃之首也不行吗?

他将她搂紧,脸贴在她身上,喃喃道,“雪儿,咱们不去管别人怎么想,好不好?你若讨厌他们,便别出这关雎宫了,谁也不见便是了……”

雪儿顿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吼道,“你把我当什么?你养在金丝笼里的鸟儿吗?我看你是成心想要闷死我!”

夏侯忆然挑眉一笑,悠哉悠哉道,“你怎会闷?朕天天守着你,陪着你,咱们在关雎宫里做一对雎鸠鸟,终身相守不离!那不是很好吗?”

这样的甜言蜜语听来,本应令人动容心醉,但雪儿却有瞬间的胆战心惊!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关雎宫因此诗而得名,应是再美好不过的事,只是,她脑中却挥之不去洛宛如说过的一番话————-“关雎宫虽素来只住宠妃,但也极是不祥!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赴了前任主人的后尘!”

夏侯忆然见她撅着嘴,神色黯然,不免急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想与朕时时在一起吗?”

雪儿一怔,仍未回过神来……

但不容她多想,夏侯忆然已捧住她的脸颊,迫她低下头来,骤然吻上了她的唇,一路吻下她的颈项,激起魅惑的情yu,令彼此不能自拔……

却在这时,殿外传来冬儿惊惶的语声,扰了一室的春光旖旎————-“启禀皇上,云湖公主求见!”

夏侯忆然皱眉,极不情愿地放开了雪儿,刚要开口,那边便传来了冬儿一阵痛呼,殿门随即被人一脚踢开!

雪儿惊了惊,立时至夏侯忆然身上站起,匆促地将衣衫整理好……

奈何云湖眼尖,一见雪儿云髻半坠,颈间赫然有着吻痕,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顿时妒火狂燃,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猛地上前便打了雪儿一个耳光,瞪着眼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着:“不要脸的jian妇!待皇兄看清你的真面目,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正文 第一百零七卷 从古至今,哪有女子写休书给夫君的道理!

她顿时妒火狂燃,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猛地上前便打了雪儿一个耳光,瞪着眼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着:“不要脸的jian妇!待皇兄看清你的真面目,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雪儿不只一次莫名其妙挨云湖的打,纵然脾气再好,也不免生气动怒!

她正要开口与云湖理论,夏侯忆然却已拽住云湖的手腕,蓦然将其扯开!

许是在气头上,力道过猛,云湖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了地上!

菊她震惊不已地望着夏侯忆然,眼圈一红,泪水如珠子般坠了下来,“从小到大,皇兄都只护着我,不让我有丝毫委屈!如今为了这妖女jian妇,皇兄竟这样对我……”

雪儿见夏侯忆然面红耳赤,气得不轻,也不想再火上浇油,于是忍下了愤怒,示意宫人将云湖扶起,自己则将夏侯忆然拉到靠椅上坐下,斟了茶给他,劝道,“大热的天,动怒上火,对身子不好。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

不想,她愿意息事宁人,云湖却不愿意,刚刚坐下,便又急怒道,“你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谁同你是一家人,你也配?谁不知道,你根本就是齐桓山出的小妖精,狐媚子!!”

浸雪儿惊得目瞪口呆,心几乎要跳出了腔子!

那边厢,夏侯忆然已震怒起身,眸中厉色难抑,“放肆!她是你皇嫂,你若不懂得尊重她,便就是不尊重朕这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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