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淡淡“嗯”了一声,片刻,柔声细语又道,“我的名字叫云水月……”
“水月……”司清宇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饶有兴趣地问,“可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含义,不过一个名字罢了……”云湖身心俱疲,缓缓躺了下去,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之色,随即归于平静。
司清宇同样躺了下去,一把将她揽到怀里,她眼中总算有了一丝惊慌,惊颤开口,“现在不行……你跟我身上都有伤,以后再说,好不好?”
“不行什么?”司清宇笑了,逼近她的脸颊,“为什么把话说得不清不楚,是害羞,还是被猫儿咬到了舌头?”
云湖不语,合上了双眼,心里愈发的羞愤yu死,实在不愿去搭理他……
司清宇大笑,真将她的衣衫全脱了,那禄山之爪不断在她肌-肤上抚-摸游移,与上回一样,他迫切地想激起她身体里的情yu,让她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女人……
可是没用,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是漠然闭目,静如死水一般躺着……
他没有强要她,却抚遍吻遍了她全身,在她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了自己的印迹,宣告着————-他是她的主人!
第二天醒来,司清宇已不见了人影,有侍女端了清水进来侍候她梳洗更衣,向她福身道,“九姨奶奶安好,奴婢名唤锦儿,是专侍候九姨***贴身丫鬟。 ”
云湖点头,看似一派和善,不露声色地问,“这府里还有八房夫人吗?”
锦儿道,“其余八位姨奶奶仍留在江南,此次未与老爷一同来京。”
“老爷是江南人士吗?”云湖皱眉又问。
锦儿颔首道,“全江南的布坊绣庄都是老爷名下的产业,就连皇室跟官方的丝绸,也都是由老爷供应。”
看来,果然是大富之家……
云湖暗暗一笑,简单的梳洗后便在房里用了早饭,又挑了一块水色的丝绢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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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相府的大厅,气氛却尤为诡异……
薛若水的伤虽好了,但因被罢了官职,也只得赋闲在家……
不过,如今对于他来说,不进宫,不上朝,不见夏侯忆然,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真正难过的是,那晚韩青对他说,他的父亲竟同他的妻子一起背叛了他!!
是的,云湖骂得对,他根本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世上,与你最亲的人,总是伤害你最深!
而薛老夫人脸上则仍是惯有的讥诮冷毒,见下人呈上了粥品小菜,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公主回宫住了段日子,倒愈发会偷闲了,连每日的盛粥奉茶都懒得做了!”
灵婉听了,不气也不恼,更不去搭理她,只接过下人奉上的热粥,缓缓拨动着手中银匙————-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替她说话的!
果然,薛文进在一旁听着,耐不住咳嗽了一声,冷着脸便道,“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过去她不同咱们计较,是她宽厚贤德,只是,咱们自己也该知道分寸才是!”
此话一出,薛若水漠然毫无反应,倒是薛老夫人狠狠惊了一惊!
她犀利的目光立刻便瞧见灵婉向薛文进抛去了媚然一笑!
两人竟公然地在眉目传情!!
她一时怒火攻心,xiong口不断抽痛!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卷 她大度隐忍,放任他醉恋花丛,放浪形骸!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几十年夫妻下来,她对薛文进算是了解透了,连他的五脏六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年轻时就喜好渔色,尤其迷恋青楼的漂亮姑娘,当然,这些女人都不过是流水落花,他玩过了,也就忘了……
真正令他魂牵梦萦的,却是整个帝国最尊贵的女人,高高在上的太后洛芸卿!
菊这个秘密折磨了她半辈子!
她以为,洛芸卿永远只会是薛文进的一场春梦,如镜中月水中花……
所以,她大度隐忍,放任他醉恋花丛,放浪形骸,默默地承受着一个女人无法承受的寂-寞煎熬……
浸甚至为了讨他欢心,她不惜用私房钱买来了珠儿侍候他,满足他贪欢的yu望……
她的付出得到的唯一回报便是————-她拥有了一切表面的风光!
薛文进一生没有纳妾,就连田舍翁多收了几担谷子,都要多娶一房女人,何况他还是一国之相……
于是世人只能解释为————-他们夫妻恩爱情笃,再容不下别的女人!
每当家中宴客,别的妇人用羡慕的眼光看她时,她都觉得无比恶心!恶心自己,恶心眼前的一切,也恶心这荒yin无道的人世!
每天每夜的做戏,她不知道,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也试过去恨薛文进,逼迫自己漠视他的一切,可最后却悲凉的发现,她做不到————-她是真的爱这个男人啊!
就这样,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辛苦走到今天,开始习惯了他的多情绝情和薄情,如果没有意外,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她永远都是薛文进唯一的妻子,薛府唯一的女主人……
但天不遂人愿,意外终究还是来了!
薛文进突然对太上皇的掌上明珠云湖公主感了兴趣,几次三番地向洛芸卿求尚天家之女!
她原以为,薛文进是在为若水作打算,有了公主下嫁相府,若水便定然前程无限……
可后来她发现,是她错了……
那天,他在外面喝醉了酒,一时高兴,竟问她,宫宴时是否见过公主?
她没有多心,随随便便就点了头,谁知他竟又问,公主生得可像太后?
这话一问,她才在瞬间有了警惕之心!
薛文进得不到洛芸卿,是想拿云湖公主来填补呢!
于是,无处泄恨的她,又将所有的怨气投向了云湖……
她以为,云湖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宁死也不会从了薛文进!而薛文进到底碍着她公主的身份,也断不敢来硬的!
却万万没想到,两人竟还是勾-搭在了一起!
从此以后,这个家,便就真的完了!
她这边在回忆往事,暗暗咬牙切齿,那边的灵婉却已吃完了两碗百合莲子粥,静静道,“公公、婆婆慢用,我先回房了!”
她登时大怒,蓦然站起,气得脸色发青,“这叫哪门子道理!长辈还未离席,岂容你说走就走!”
薛若水仍是端坐如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公主又何必让母亲不高兴,多坐一会儿不就息事宁人了!”
灵婉根本就不理会他们,只淡淡一笑,向一旁的薛文进道,“公公昨日不是说,有东西要让我看吗?不如现在便领我去看看,如何?”
薛文进微眯了双眼,笑得暧昧而意味深长,起身便道,“东西就在书斋,我这便领公主过去!”
一听“书斋”这两个字,薛若水眉梢眼角顿染霜色!
他茫然地望着自己父亲,竟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薛文进显然未把他们母子看在眼里,径直与灵婉走了出去,连头也不回!
薛老夫人气得发怔,整个人重重地跌回了椅子里,喘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薛若水也没心情安慰母亲,搁下碗,便阴沉着脸回了房……
而书斋中,薛文进正让灵婉欣赏一把精美无比的古琴,口中介绍道,“此琴名唤‘绿绮’,乃昔年司马长卿与卓文君的定情之物。 取材于秦晋交界处黄河龙门之桐木,此木高百尺有余,绝无分叉。
由于年深日久,粗大的树干纹理盘曲,深扎的树根四面伸展。在它生长处,上有千丈之高峰,下临百丈之深谷,急流冲击摇dang,其根半生半死,冬经烈风飞雪,夏经雷霆之震撼,经历百年,方能制成鸣琴,真真是琴中极品!
上回听公主说,想要选样东西送给宸妃,却不知送什么好。我便想,宸妃如今宠冠后宫,皇上的赏赐定然不少,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公主再怎样精挑细选,也未必能叫宸妃动容惊叹,倒不如送这把古琴来得好,看似简单,却满含情意……“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灵婉浅笑冷然,“昔年司马长卿以一曲「凤求凰」情挑卓文君,的确是情深意重……只可惜,终究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卷 天子的女人!岂是你碰得的?!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灵婉浅笑冷然,“昔年司马长卿以一曲「凤求凰」情挑卓文君,的确是情深意重……只可惜,终究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她说着说着竟不觉被触动了心肠,恍然想起年少时与师兄度过的欢乐时光,更是伤感满怀……
后来,一切都变了……
菊为了复国,为了复仇,师傅让师兄置身于百花丛中,周-旋于衣香鬓影……
于是两人越走越远,直到有一天回头,却发现,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的心思,薛文进自然是不能懂得,只以为她是在随口抱怨司马长卿的薄情,便热切地拥住她,甜言蜜语道,“别人是别人,我对公主可是痴心一片,从此,这整个相府都是公主说得算……”
浸灵婉一笑而过,眼眸中有悲凉的寒光泠泠划过……
这世上,谁又真正懂得谁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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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凤仪宫,洛宛如用过早膳,打发了一众妃子,闲来无事便坐在轩窗下与紫姑姑说着话……
紫姑姑至搁盘里取了宫女新摘的凌霄花簪在她的发髻上,满面含笑道,“乾元殿的奴才说,皇上近日喜欢凌霄花,宫妃都常簪在身。 娘娘若也喜欢,便不妨簪上两朵!”
洛宛如却无心在听她说什么,只觉心底不断地发冷,怔怔地道,“方才你没听到那群小妃子在议论吗?说皇上亲征会带上那小妖精……”
紫姑姑听她语气哀凉落寞,便忙劝道,“娘娘别听那些女人瞎胡扯,皇上的心事,哪是他们能知道的!”
洛宛如却反而笑了,“无风不起浪,别看这群女人平日里规规矩矩的,貌似忠良,其实本事可大了!在乾元殿里,谁没有一两个心腹眼线!皇上的心事又能瞒得了谁?”
紫姑姑见她如此心焦如焚,便静静地想了想,狠下了心肠,轻轻沉吟道,
“若娘娘真这样厌恶她,奴婢倒有一妙计,保管叫皇上对她彻底死心,从此弃如敝履……”
洛宛如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急问道,“什么妙计?你快说来听听!”
紫姑姑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地在她耳边细细说着……
她刚说完,在她身边最轻信的宫女苓芷便走了进来,向洛宛如禀道,“娘娘,瞾国夫人宫里的人说有要事要见您。 ”
洛宛如理了理云髻珠钗,向紫姑姑抿嘴一笑,“这主意很好,你马上去办,免得夜长梦多!”
紫姑姑忙应了“是”。
洛宛如满意点头,又吩咐苓芷,“带他进来!”
不过一会儿,郁三少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紫姑姑与苓芷垂首退了出去,将殿门关好……
洛宛如坐在玫瑰椅里,脸上漾着淡淡的微笑,一边打着扇,一边闲闲地问道,“大白天的,你也敢来,就不怕叫瞾国夫人抓住,要了你的小命!”
郁三少搁下食盒,微微一笑,“今日我可是过了明路了!是奉了瞾国夫人的命令,专程给皇后娘娘送来一盏良药……”
“良药?!”洛宛如不免有些惊疑地望着他,“什么良药?”
郁三少唇边掠过一道神秘的笑,声音带着诡异的阴冷,“是瞾国夫人至甘露寺求来的符水……娘娘与皇上大婚后,始终未有子嗣,瞾国夫人是有些心急了,便才有此一招。只是,到底碍着娘娘颜面,不便让底下奴才送药过来,于是我便主动应下了这差事……”
洛宛如闻言,不由冷笑,手将扇柄攥得更紧,自嘲道,“用了‘香肌丸’,怕是神仙药也不能救了……”
郁三少靠在椅子扶手上,俯身揽住她香肩,温柔哄道,“心诚则灵,说不定老天真会赐下龙子,娘娘且试试就是了……”
洛宛如望着那漆花镂金的食盒,咬唇不语,目光复杂至极……
而郁三少也同样像是满腹心事,心里煎熬了好半晌,方犹豫着探问,“我听宫人说起,各处奴才出宫都有份记录,而这份记录,皇后娘娘是可以随时查看的……也不知是否属实?”
洛宛如抬眸,细细打量着他,冷笑一声,“怎么突然打听这些?奴才出宫又关你什么事?”
郁三少只叹了一叹,闷声道,“在娘娘跟前,我自是不敢有丝毫隐瞒。我原先有个相好的宫女,是在未央宫里当差侍候云湖公主。前几日也不知犯了什么事,得罪了主子,人竟平白地不见了。我费了不少银子才打听到,她是叫主子卖出了宫去……”
不待他说完,洛宛如已轻笑出声,娇斥道,“本宫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人,素日里定是没少沾花惹草偷鸡摸狗!只是没想到,你竟这样大胆!宫里上至主子,下至宫女,可都是天子的女人!岂是你碰得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卷 天下间又有几个男人不薄情?
不待他说完,洛宛如已轻笑出声,娇斥道,“本宫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人,素日里定是没少沾花惹草偷鸡摸狗!只是没想到,你竟这样大胆!宫里上至主子,下至宫女,可都是天子的女人!岂是你碰得的?”
郁三少听言察色,知道她并未真动怒,便甜言蜜语道,“我那时荒唐,也只因还未与娘娘相见,如今就算送我上百个神仙妃子,我也断不会动心了……”
洛宛如失笑,伸出玉指在他脸上轻拧了一下,嗔道,“本宫不过随口说说,你紧张什么?可见是心里有鬼!再说了,你若没对她动心,又何苦这般忧心她的下落!”
郁三少对付女人向来得心应手,骗人的话,张口就来,“虽无深情,但终究是好过一场,如今她被主子卖了出去,我能救也自当尽力一救……”
菊他说着,又低头吻了吻洛宛如的脸颊,叹道,“难道娘娘希望我是那等喜新忘旧的薄情之人吗?”
这话倒叫洛宛如顿觉好笑!
话是说得好听,但天下间又有几个男人是不薄情,不喜新忘旧的?!
浸他若不薄情,又怎会弃年老色衰的萧媚娘如敝履,而转投在她的怀里!
什么情深意重,都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别说是他,就连夏侯忆然也好不到哪去!
当初,他是如何宝贝云湖的?!
如今有了宸妃,云湖又算得了什么?
男人,通通不过如此!
只是,若此刻面对的是夏侯忆然,她兴许会生气上火,伤心伤肺!至于其他男人,包括轩辕穆、郁三少,都休想伤到她一分一毫!
所以,她也真是无心去与他计较什么,含笑带嗔便道,“好了,本宫信你就是了!一会儿我便叫底下奴才去查,一查到便派人告诉你去!这下,你可满意了?”
郁三少笑得无限魅惑,凑近她脸颊,气息撩人,“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娘娘是真正疼我的人……”
两人调笑着便拥在了一起,缠-绵温存一番,郁三少便将她抱到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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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司家大宅,正院前厅里,侍从为司清宇的伤口敷上了药,正小心翼翼地缠裹上纱布……
最后绑紧时,许是用力过了些,令得司清宇瞬间一阵剧痛,全身猛地抽搐,痛哼出声……
却在这时,门开处传来了云湖畅快不已的笑声,那声音尤为刺耳尖锐,似带着冷冷的讥嘲!
司清宇从来就不是脾气好的男人,但奇怪的是,今天当他望向云湖那张带着伤痕,残忍至极,凄美至极,却又狠绝至极的面容时,便什么脾气也没了!
他笑了笑,披上了外袍,遣退了侍从,见云湖走过来,伸手便将她拉到了自己膝上,取下了她脸上的面纱,笑问道,“在笑什么呢?”
云湖笑容愈发畅快,故意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狠狠压住他伤口,口中娇声媚语道,“我不过突然想起一句话,觉得有趣得紧,但说出来,只怕你又不高兴了!”
她这样一说,司清宇反倒来了兴致,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痛楚,抬起她的下巴,轻轻低语,“说出来听听,我倒想知道,你究竟还能让我不高兴到什么地步……”
云湖笑容不变,目光却骤然转寒,一把狠掐在他的伤口上,字字如媚毒残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你应当听过!我可是只毒蝎,你执意要我,便千万做好准备,将来不得好死!”
司清宇大笑,双目的光芒,灼亮如日,眯向她,冷然问,“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云湖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转瞬已是面若冰霜,冷言冷语道,“老爷膝下无子,自然是喜欢我命中带子!”
司清宇却摇头,似笑非笑道,“你命中带子固然是好,但世上也未必没有第二个命中带子的女人!”
他说到这儿,竟骤然扯开了她的衣襟,在她如玉般的肌-肤上狠狠啄出吻痕,张扬道,“江南女子多温然柔弱,鲜有像你这样辛辣呛人的!实在是够味儿!若你是故意行此招数在引-诱我,那你还真是做到了!”
“我引-诱你?!”
云湖的怒气忍不住地上涌,猛地一拳便打在了他的伤口上,至他身上站起,扯着嗓子便吼道,“司清宇,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你也不怕日后死了下拔舌地狱!”
被打得xiong口沁出血水的司清宇却扬声大笑,起身便抱住她,将她压倒在圆桌上,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危险的目光迫得她无法呼吸,朝她戏谑道,“有你陪着,下地狱又何妨?”
第一百三十三卷 他最痛恨的,竟是她的冷漠!!
云湖被他压得很不舒服,牙齿咬得死紧,却还是不服输的顶回去了一句,“我倒要看看,我跟你到底谁先下地狱!”
司清宇笑得不可抑制,双手将她衣衫撕得粉碎,冰凉的唇印上她的身体,狠戾切齿道,“反正注定是要下地狱,那我又何需再怜香惜玉!现在我便要了你,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
云湖知道,他这回是来真的,便再也忍不住奋力挣扎着,却怎么也敌不过他凶蛮的力量,只能眼睁睁任由他撕碎她所有衣裳,直到雪白的肌一肤完全裸露在他眼前,尊严再一次被人踩在了脚下……
司清宇见她渐渐放弃了反抗,冷笑了几声,低头吻在她的唇上,狠狠撬开她的嘴……
她眼中有屈辱的泪淌下,仿佛绝望至极……
但这一回,司清宇全当看不见……
强烈的欲望已令他全身的血液沸腾不断,他腾出手脱掉自己的衣裳,迫不及待地将下身狠刺入她的身体,一下重过一下……
因着身心激烈的抵触,那异物的进入,迫她痛得泪流满面,身子虚弱无力……
但她宁可将唇咬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哭叫出来。
司清宇这才惊觉,自己最痛恨的便是她的冷漠!
他愤然之下,双手紧抓住她的纤腰,愈发猛烈地袭击着她的身子……
只是,当他的目光往下移时,整个人却震了一震,随即便伸手扼住了她颈项,神色暴一戾若狂,恨声问,“你怎么不是处子之身?谁是你第一个男人?”
此刻,疼痛已遍布云湖的四肢百骸,但她却仍是傲然迎视着他的目光,急促喘息着,就算死也不让他痛快,咬牙道,“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罢了,加上又疯又悍,早不知被卖过多少回了,就连风月场,也是进去过的……这时,你来问我第一个男人是谁,我如何会记得!”
司清宇听了这话,登时狂怒失控,抬手便要一掌打下,但转瞬却又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唇边缓缓绽出了一抹邪笑,慵懒地欣赏着她美好的身段,声音绮惑而幽暗,“想让我厌弃你,是吗?不过,你可想清楚了,被我厌弃的女人向来只会更惨……”
云湖冷笑,想要躲开他的纠缠,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于是,她索性便由他搂着,木然开口,“再惨也不过一死,总好过现在……”
她低头了,彻底地低头了,他是要强占她的身子,还是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都随他的意好了……
她静静地仰躺着,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许久,许久,当她以为,他会得意地继续伤害她时,他却放开了她,拿了自己的外袍裹住她紧绷的身子……
他握住她颤抖的手,刚要开口,她却一把推开他,系了衣带,狼狈地跑了出去……
而此时此刻,凤仪宫里的洛宛如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刚刚才与郁三少续了鸳鸯梦,这会儿紫姑姑又给她送来了好消息,说宸妃竟然亲自去了慎刑司看望冬儿!
紫姑姑一边给她打着扇,一边微眯了双眼,阴冷道,“娘娘放心,时间虽然仓促,但也不过是多花些银子的事,奴婢已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说着说着,眉梢眼角全露出了阴险的神色,得意道,“原本奴婢最头痛的便是怎么将宸妃引出乾元殿,没想到,天助娘娘,那宸妃竟自己走了出来,一脚踏进了死地……”
洛宛如清冷微笑,饮了一口鲜红如血的玫瑰露,慢条斯理道,“她也怪不得本宫狠毒!要怪就怪她自己不自量力,既为麻雀,便该安分守己待在自己的破窝里,硬挤到这儿来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真真是笑话!!”
紫姑姑忙陪笑道,…娘娘说得是!她这全都是自找的,怨不得谁!”
洛宛如冷笑,悠悠然拨弄着耳坠子上的红宝石,只意味深长地幽幽道,“去准备好郁金丹参汤,皇上今夜,怕又要心痛难受了!身为皇后,本宫总要尽些心意才是!”
另一边的慎刑司,雪儿果然如紫姑姑所说,亲自来见了冬儿……
就见冬儿身上的囚衣满是血色,蜡黄的面孔痛苦扭曲着,显然是受了苦刑……
收了雪儿不少银子,将雪儿带进来的小太监指着冬儿便吼道,“没看见宸妃娘娘来了吗?还不跪下!是想死吗?”
冬儿这才微微抬了抬眼,目光漠然,口中只道,“娘娘恕罪,奴婢双腿被打残了,怕是再不能给你行礼了……”
第一百三十四卷 皇上若废后,便等同于当面打太后一个耳光!
那小太监见她这般无礼,便过去将她拉了起来,历声斥道,“小贱人装什么装,是嫌打得还不够吗?”
他说着便是一耳光打下,打得冬儿满嘴都是血污!
雪儿看不下去,便肃然喝道,“你出去守着,我有话要同她说,不许叫任何人进来!”
举那小太监立时换了一副谄笑的嘴脸,毕恭毕敬地应了“是”,垂首退了出去……
冬儿蜷缩在稻草堆上,擦了擦嘴角的血水,凄然一笑,“娘娘,这地方真不是你该来的,你是万金之躯,可别叫这地方污了衣衫……”
雪儿将带来的一个小盒子搁在她面前,打开盒盖,瞬间便有清香飘散而出……
冬儿望了一眼,里面竟是她素日里爱吃的糖粉桂花糕,她伸手取出一块,和着自己的血慢慢咽下,轻声道,“娘娘知道吗?其实奴婢从来就不想进宫,可是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
在奴婢出生时,家里已有五个哥哥姐姐,这样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饭,那种艰难不是娘娘可以想象得到的。不过好在,尽管一年四季都吃不饱,尽管夏天要顶着烈日干活,冬天没有棉袄暖身,但一家人总算相亲相爱,其乐融融。
可后来,村庄闹了瘟疫,每天都有人死去,前一刻还对你微笑的人,下一刻或许就会永远离开你,于是活下来的人便拼命地往外逃,流离失所,弃家弃田,都在所不惜。奴婢一家逃到京城后,日子便更难过了,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地方肯请父亲和哥哥做事,一家人只得夜宿街头,吃酒肆不要的馊饭馊菜。
终于,两个哥哥熬不住了,便打起了三个姐姐的主意,要将姐姐都卖去青楼一换钱。入了青楼,这一生便就毁了,姐姐们自然不愿意,跪在父母脚下哭得死去活来,又见父母无可奈何不能做主,便都狠下了心,将指尖指向了奴婢。那时,奴婢还只是个孩子……”
她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喉间哽得历害,“也算是老天怜悯,在去青楼一的路上遇见了紫姑姑,她见三个哥哥将我捆住,打打骂骂地拖着我往前走,又见我哭得声嘶力竭,好不凄惨,便送了些银两给三个哥哥,问清了原由后,便又给了一百两将我买下。再后来,我便随她进了宫……”
雪儿也并不嫌那堆稻草污脏,轻轻坐了下去,看着她,眼中不觉有了一丝受伤的泪意,缓缓道,“紫姑姑对你好,难道我便对你不好吗?整个关雎宫里,我最信任最依赖的人便是你,对你也算是掏心掏肺了!我就不明白,你缘何要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冬儿擦去脸上的泪,又吃了一块桂花糕,只道,“娘娘菩萨心肠,待人没有不好的,奴婢更是受恩深重。但恕奴婢直言,奴婢虽出身卑贱,但也知道好女不嫁二夫,忠仆不侍二主的道理。娘娘待奴婢好,奴婢也只能下一世做牛做马来还了……”
雪儿摇头笑了笑,淡淡道,“你这样清楚明白的提到紫姑姑,就不怕我到皇上那儿去揭发吗?”
冬儿微微侧了脸,竟有些好笑地反问,“娘娘真以为皇上仆么都不知道吗?”
雪儿疑惑看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冬儿默默一笑,“皇上一生最为敬重的是太后,而皇后娘娘则与太后同姓‘洛’,同为洛氏所出的皇后。皇上若废后,便是令洛氏颜面扫地,满门蒙羞,等同于当面打了太后一个耳光。所以,皇上很高明的选择息事宁人,将事情压了下来……”
雪儿了然地笑了笑,事关洛芸卿,夏侯忆然这样做,她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她出了冷宫,住进了乾元殿,也的确没受多少委屈……
她缓缓起身,冬儿以为她要走,便又冒出了一句,“娘娘,你真的不应该到慎刑司来……”
雪儿回头,坦然道,“我只是想问明白,为什么每每我对人好,人却这样对我。不过,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难过,至少你不是为了钱为了利在害我。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再坏也有限。所以,我不恨你……”
冬儿凄然摇头,狠狠拭去那些永无止尽的泪水,微微苦笑,“娘娘,你为什么还是学不会防人?即便有非来不可的理由,你也当禀明皇上,让皇上派信得过的奴才陪在你身侧,若有事,也好……”
她话未说完,便面色大变,像是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般,霎时直瞪着雪儿身后,吓得身子激烈颤抖。
雪儿一脸惊疑,转身看去,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她回身时,冬儿竟已平静了下来,取了盒中最后一块糖粉桂花糕,伸手递给她,低声道,“娘娘,你不恨奴婢,奴婢生生世世都感恩于你。主仆一场,你若不嫌奴婢手脏,便允许奴婢借花献佛,最后向你尽一点心意……”
第一百三十五卷 那不是毒药,而是天下至烈的媚药!
雪儿见她脸上满是泪水,目光哀凉凄凄,心不由便软了下来,冬儿或许不久于人世,又还有什么恨是不能放下的……
于是雪儿叹了叹,去接她手中的桂花糕,却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后缩……
雪儿以为她是心里内疚才会这样,便也没再多想,当着她的面就吃下了那块桂花糕。
冬儿见她吃了,轻轻转过了头,泪水簌簌落下,从心底涌上的全是无奈的酸涩……
在宸妃来之前,紫姑姑便来过了,交给她一包粉末,对她道,会设法将宸妃引到慎刑司,到时,会有慎刑司的人给她送来临死前最后的酒菜,而宸妃素来心慈手软,见她是必死之人,即便有恨,也定然会生出恻隐之心!
她便可利用宸妃的同情,趁宸妃不注意,将粉末投入酒壶,骗宸妃喝下药酒……
她本想拒绝,实在不愿临死再害一次宸妃!
但又想,难道她不合作,皇后娘娘就会放过宸妃吗?
像宸妃这样干净清白的人,根本就不应该进到这暗无天日,毫无天理的皇宫……
既然学不会心狠手辣的生存手段,还不如一死解脱了的好,总算能清白的来,清白的去……
而一切也比预计的顺利,不用慎刑司的人送来酒菜,宸妃自己就带来了桂花糕,她只需悄悄的在糕点上抹一层药粉便可……
她猜想,这药粉定然是封喉致命的剧毒,皇后娘娘是决心要让宸妃死了……
但她万万想不到,那不是毒药,而是天下至烈的媚药!无色无味,却能叫人走火入魔!
当初,洛宛如便是用这种媚药加上暖清香,偷来了与夏侯忆然缠绵的一夜……
而比她更懵懂糊涂的则是雪儿,无辜又被算计了一回,却仍对她心生悲悯,真心真意道,“我想,我可以试试为你向皇上求情,或许皇上会开恩,一切也还会有转机……”
“娘娘,你别说了!别说了……”冬儿再也受不了内心强烈的谴责,伏在草堆上痛哭失声。
雪儿仿佛忘了她曾经的诬陷迫害,也忘了自己来之前是怎样的气愤难过,取了丝绢,搁在她面前,轻柔开口,“你别伤心了,我会……”
她话未说完便觉全身一阵难受,双腿更是变得虚软无力,猛地便倒了下去……
隐隐约约的,她听见冬儿不断地向她道歉,可是眼前却一片模糊……
好像有人将她抱在了怀里,那手臂坚实有力,应该不是冬儿……
她下意识地伸手挣扎,却被抱得更紧,同时,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激越颤栗瞬间袭遍了周身血脉,令她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意识……
昏暗中,她看见了夏侯忆然温润俊朗的面庞,温暖的手抚在她的身上,解开她的衣衫,指尖流连地划过她每一寸肌肤……
可是,这不是慎刑司吗?
他们怎么可以在这里……
雪儿半昏半醒间伸手去推他,他却迫吻在她的唇上!
疯狂热切地吮吻令她如同置身火炉,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
而他的唇,却像是清凉的寒冰,瓦解着折磨她的灼热……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却突然,有人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她嘴里,冰润的感觉真正舒缓了她的痛苦……
她喘息着缓缓睁开眼睛,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焰摩?”
她抚着昏昏沉沉的额头,恍恍惚惚地开口,“你怎么又来了?”
一脸怒容的焰摩见她还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气得也不再怜香惜玉了,狠狠握住她双肩便一阵猛晃,咬牙切齿道,“你这蠢女人!你知道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们在你吃的食物里加了烈性的媚药!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早被这假太监……”
剩下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放开她,愤怒的朝地上被打昏的假太监踢了一脚!
而那假太监,竟是浑身赤裸,不着寸缕!
雪儿异常震惊的望了望自己……还好·她身上总算穿着衣裳!
只是,凌乱的衣襟和松松的衣带都能证明……焰摩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还有,冬儿怎么可以又一次陷害他!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巧合般的,又上演了当初冷宫捉奸的一幕!
慎刑司的人竟将夏侯忆然引了进来……
于是,很自然的,夏侯忆然看见了赤裸的假太监,衣衫不整的她,还有,与她关系暧昧的焰摩……
第一百三十六卷 皇上说过,会对臣妾好,臣妾一直都记着!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足够令夏侯忆然暴怒失控,偏偏,那慎刑司的太监还迫不及待的邀功道,“皇上,奴才可万万不敢欺君!宸妃娘娘的确是在此处与人私通偷清呢!”
夏侯忆然死死地瞪着雪儿,见她竟仍是一副坦荡无畏的神色,不由绽出了一丝自嘲的笑,眼中却露出生杀尽握的帝王霸气,冷冷地唤了一声,“沈泊!”
而沈泊一生随侍两代帝王身侧,对帝王圣意自是了然于心!
他立时便明白了夏侯忆然的意思……今日,这慎刑司里,不管是奴才还是犯人,都必须是死!
纵然夏侯忆然再怎样宽厚仁善,但他到底也是个平凡的男人,与天下男人一样,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公然与别人寻欢偷清!
此刻,那慎刑司的太监却仍不知已死到临头,还在那谄笑着准备领赏!
沈泊蔑然地望了他一眼,迟疑着,恭声问夏侯忆然:“皇上,那宸妃娘娘要如何安置?”
“送她回关雎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踏出殿门一步!”
夏侯忆然冷眼看了看强握着雪儿手的焰摩,拂袖转身,愤然而去!
他临走前那杀气惊现的眼神,总算令雪儿醒过了神来,抽出手便攥着焰摩的衣袖,急声哽咽道,“你别再管我!快走!快走……”
她话音才落,沈泊已叫来侍卫将焰摩压住,又寒声吩咐另一侍卫道,“立刻送娘娘回宫,不得有误!”
而雪儿见焰摩轻易便被制服了,不由整个人都傻了!
偏偏,焰摩在与她目光相触时,却还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是真的不怕死似的!
突然的,雪儿明白了过来……他是阎王,阎王怎么可能会怕死?又怎么可能被凡人杀死!
于是,她总算松了一口气,任由那侍卫将她拽出了慎刑司……
就在这一夜,洛宛如真的等来了夏侯忆然!
只是,人到凤仪宫时,已是烂醉如泥……
洛宛如支退了宫人,亲自将他扶到榻上,端着事先备好的郁金丹参汤,温柔说道,“皇上,这汤能安心养神,你先用一些吧……”
夏侯忆然听了,却只冷冷地望着她,醉色醺然的眼中没有半分暖意,淡漠地问她,“今日慎刑司的一出好戏,可又是皇后的一番心思?”
洛宛如原本正细心地搅着汤药,将热气缓缓化开,听见他这样一问,便故作惊愕地抬眸,“皇上说什么?慎刑司出了事吗?臣妾向来很少过问慎刑司的事,的确什么都不知啊!”
夏侯忆然冷冷一笑,也没反驳她,一时之间,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几乎迫得他全身都起了寒意……
这一切,真的是别人的阴谋诡计吗?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要为凌雪儿找借口!
在慎刑司,他拂袖而去,耳边却清晰听到凌雪儿焦心如焚地催促那男人快走!
若无私清,凌雪儿怎会这般关心那男人的死活!
枉他一片深清,信她爱她宠她疼她怜她惜她,她凌雪儿却是这样来回报他!
始终凝眸于他的洛宛如,自然知道他是在为谁痛彻心扉!
她顿时便妒火狂燃,恨不能立时将他摇醒,让他明白,这世上,除了她,也只有她,是真正的爱他!
但她终究还是生生压下了清绪,脸上温婉依旧,一勺勺将药喂给他,目光悠悠,轻声楚楚道,“臣妾不知皇上为何事烦心,只知道,皇上不悦,臣妾心里也跟着难受……
他们都说,宸妃是狐媚祸水,至她入宫,皇上便愁多于喜。可臣妾也知道,皇上对宸妃是真心,所以,臣妾从此再不会多说宸妃一句不是。臣妾只劝皇上一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夏侯忆然听得神思恍惚,心微微地动容……或许,自己真的错了!爱了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却真正负了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洛宛如见他被说动,心底是异常的得意!
她搁下汤盏,轻轻垂下眼眸,哀哀怨怨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皇上说过,会对臣妾好,臣妾一直都记着……”
夏侯忆然其实知道,他的皇后绝不似表面看来的温良软弱,但就感情一事来说,的确是他辜负了她……
今夜,他真的被凌雪儿伤得太深太深,这帝阙万重,何处还可温暖千疮百孔的心……
或许宛如说得对……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第一百三十七卷 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他苦涩地笑了笑,终于握住了她的手,醉语朦胧道,“朕今夜就留在凤仪宫,陪你说说话……”
洛宛如不禁喜极而泣,伏在他怀里,闭目而笑……
………………
另一边的承泰殿,始终装病卧床的轩辕穆,靠在榻上,一面把玩着指尖扳指,一面听鬼嬷嬷细细将宫中近日所发生的事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