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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52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箫媚娘咬了咬唇,极认真地在想如何措辞,“很多人都说,莲华色女的经历跟我很像……”

郁三少失笑,“夫人在开玩笑吧?你并无子女,经历怎会与莲华色女一样?”

“不……”

箫媚娘深深看他,苦笑道,“我有一个孩子,他出生在红枫季节,他的父亲为他取名为‘枫’……”

第一百五十三卷:师傅为何要让我去取悦那些讨厌的女人?!

“不……”箫媚娘深深看他,苦笑道,“我有一个孩子,他出生在红枫季节,他的父亲为他取名为‘枫’……”

郁三少睁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她,疑似自己一时听错,“夫人说,你的孩子叫什么?”

“郁枫……”箫媚娘泪水涟涟,幽幽吐出一句,“我的孩子名唤‘郁枫’……”

郁三少被狠狠震了一震,这石破天惊的丑陋真相,令他全身血脉齐涌到了头上,惊得手都在打战……

上天在开什么残忍的玩笑?

眼前这女人竟然是他的母亲!

他竟然做了自己母亲的男宠!

他骤然暴出破碎难堪的大笑,一步步后退着,前半生所追求的一切都似在瞬间崩塌湮灭,不复存在……

箫媚娘上前拉住他,急声喘道,“枫儿,你别这样,你相信我,当初我也有我的苦衷……”

“夫人错了!”郁三少第一次在她跟前失仪,狠狠拂开她的手,“我不过是街边的乞儿,绝非是夫人口中的‘枫儿’,还请夫人今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他说完便径自转身,脚步几乎踉跄地冲了出去,直接便去了承泰殿……

恰巧轩辕穆出宫去了宰相府与薛文进商议要事,夏侯灵婉正在跟鬼嬷嬷叙话,他突然便冲了进来,脸色凄厉可怕,不等鬼嬷嬷斥责他行事鲁莽,他便愤然脱口,“师傅当初为何要让我去取悦那些讨厌的女人?为何一定要从女人身上弄钱?”

鬼嬷嬷蹙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灵婉忙挽住郁三少手臂,低声道,“师兄今天别是喝多了吧?怎么这样对师傅说话……”

郁三少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自己一生孤苦,到底是师傅照顾了自己,若不然,他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于是,他抑住了恨意,直直跪了下去,“枫儿说了混话,师傅千万别放在心上……”

鬼嬷嬷知道他近来心情不好,也无意同他多作计较,只缓缓道,“你师妹正有话要同你说,我先休息了。”说完她便走了出去,将地方让给那兄妹两人。

见她离开,郁三少才疲惫起身,见桌案上搁着一壶酒,随手便拿了起来,仰头张口,猛地浇了下去,洒了自己一脸一身,呛得咳喘连连!

灵婉伸手夺过了酒壶,皱眉道,“师兄到底是怎么了?若有事,你便说出来就是了!”

郁三少却不欲多说,拿开她的手,昏昏沉沉地往外走去……

灵婉忍无可忍,紧拉住他的衣袖,急声问,“你要去哪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郁三少停下脚步,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回身坐到靠椅里,淡淡地道,“说吧,我听着呢!”

灵婉脸上浮出笑容,满心说不出的喜悦,坐到他膝上,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师兄,我有了孩子……”

“哦?”郁三少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分明是笑着,却更像是讥笑。

偏偏,灵婉却看不出来,仍是在高兴地继续道,“原早该告诉师兄的,但师傅说,孩子月份小,待稳定再说也不迟,便就拖到了现在……”

“为何一定要告诉我?”郁三少冷冷打断了她,浓眉轩起,笑了笑,“这样的好消息,师妹当与薛文进那老匹夫分享才是!”

灵婉脸色剧变,盯住他,挥手便要一掌打下!

郁三少似早有所料,伸手轻易钳住她的手腕,语声微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宰相府里那点风流破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灵婉脸上涨红,怒视着他,硬声道,“不错,为了你我的将来,我的确是迷住了薛文进,但这孩子却的的确确是你的!”

郁三少只是冷笑,伸手将她抱开,一言不发便要离开……

灵婉冲上前,张臂拦住他,咬牙怒道,“你不把话说清楚就想走吗?”

郁三少眉头纠起,静了一静,低声道,“这里不是你的未央宫,轩辕穆随时都会回来,你想坏了师傅的大事吗?”

“好,那你跟我回未央宫!总之,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灵婉倔强地瞪着他,恨得牙痒,“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皇后帮你去查,未央宫哪个奴才将一个宫女送出了宫去,查出后,你以严刑逼问那奴才,让他说出云湖的下落!只可惜,那奴才到死也给不了你答案!因为他的确什么也不知,他只负责将人送出去而已,在宫外另有人接受云湖!”

这回,郁三少是真的怒了,扬手一掌将她掴倒在地,声音极尽凉薄,“夏侯灵婉,就你这歹毒的心肠,即便没有云湖,你我的缘分也早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灵婉撑起身子,抹去嘴角的血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一刻,居然狰狞地笑了起来,“你想跟我恩断情绝?你可有想过后果?你若不要我,师傅便不会让你有坐享江山的机会!到时,你一无所有,别说是云湖,就连乡野村妇也未必看得上你!”

第一百五十四卷:暖情香终于彻底攻占了他所有的理智!

灵婉撑起身子,抹去嘴角的血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一刻,居然狰狞地笑了起来,“你想跟我恩断情绝?你可有想过后果?你若不要我,师傅便不会让你有坐享江山的机会!到时,你一无所有,别说是云湖,就连乡野村妇也未必看得上你!”

“一无所有便一无所有!也好过现在这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郁三少头也不回,也不再听她废话下去,径直走了出去!

出了承泰殿,他才惊觉,他是真的无处可去,茫然地往前走,却不知自己究竟想去哪儿……

满宫的侍卫太监都知道,他是箫媚娘身边的红人,也不敢去拦他,任由他如游魂般荡来荡去……

突然的,一场大雨不期而至,惊雷乍响,震动了整座皇宫……

他恍恍惚惚地走进了最近的宫室,见四下无人,便随意推开了一扇殿门……

奇怪的是,这殿里竟满是血腥之气,而这血腥气更是特别……

是狐狸血!

他立时便闻了出来!

他从小便心气不足,常服狐狸血养心,所以对这气味是再熟悉不过的!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狐狸血?

他一脸疑惑地往里走去,踏入内寝,竟见宸妃躺在榻上,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额上布满冷汗,紧咬的唇间,不断地溢出呻吟般的梦呓……

他走近到榻边,仔细地听,好容易才听得清楚,她在梦里唤的是她的祖婆婆,声音带着心碎的哭音……“雪儿错了,若听祖婆婆的话,便不会有今天……好冷,这里好冷,祖婆婆,雪儿想走,真的想走……”

刹那间,她像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得魂飞魄散地惊醒过来,徒然坐起,凄厉地惨叫出声!

郁三少下意识地便将她拥进了怀里,柔声劝慰,“别怕,只是梦而已……”

雪儿喘息着,脑子里仍是浑浑噩噩的,也未看清眼前之人,只语声细弱地喃喃道,“狸奴……这宫里到处都是狸奴……还可怕!”

“狸奴?”郁三少皱了皱眉,随即笑了,“狸奴不过是主子们养着玩的猫儿,娘娘高兴便赏它两根鱼骨一只鸟儿,不高兴只管杀了就是了,没什么好怕的!”

他说完这番话,雪儿也渐渐清明了,抬眼一见是他,瞬间便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拖着伤痛的身子赤脚下榻,刚走两步,下身的剧痛却迫得她软倒在了地上!

郁三少紧张地弯身去扶她,她却拼命挪动身子,缩到了角落里,惶恐到了无以复加,嘴唇剧颤着,“郁三少,你还想要做什么?我已经生不如死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她这话令郁三少瞬间僵住,仿佛有许多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明朗清晰了!

但未容他多想,一股妖异甜魅的烟气便穿过殿门的缝隙,飘散了进来……

这气息异常的诡谲迷离……

郁三少徒然打了一个寒颤!

若他猜得不错,这应该是师傅的暖情香!

第一百五十五卷: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与人私会,行鱼水之欢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解开了她的衣襟,唇吻在她柔美的颈项,只见欲念铺天盖地的汹涌袭来……

正当他将手探向更深处时,殿门骤然大开!

南宫蝶搀扶着箫媚娘领着一干内侍赫然站在殿外!

这一刻,郁三少却仍是不能自拔,清醒不过来,满头大汗,双手还是将雪儿紧紧抱在怀里……

箫媚娘已是大怒,身子簌簌,语声沙哑无力,“去,把那两人给我拉开……”

内侍领命,随即便将半昏半醒的郁三少强押到了一旁……

这时,南宫蝶微微蹙眉,向箫媚娘恭谨道,“姑母,方才有人密报宸妃在宫里私会情郎,我便半信半疑。这会儿进到这殿里便更加怀疑了,这里面的气味似乎有些不对,别是有人下了迷烟吧?”

这一句话立时点醒了箫媚娘!

就算郁三少再怎么风流成性,大胆私通宫妃,也不可能在被人撞破之后仍这般意乱情迷,恍恍惚惚!

还有宸妃,她今天才落了胎,身上仍带着血,除非她是不要命了!否则,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与人私会,行鱼水之欢!

箫媚娘深吸了一口气,朝身后太监沉声喝道,“立刻传太医过来!”

南宫蝶听了,眼中露出一抹快意的神色,因殿中香气怪异,便命人将靠椅搬到了殿外,扶箫媚娘坐下。而内侍也燃亮了所有的宫灯,让入夜的关雎宫亮如白昼……

很快,太医跟着太监一路小跑进了殿,给箫媚娘和南宫蝶行礼后,便先跪在榻下给雪儿诊了脉,又蹙眉嗅了嗅殿里渐渐淡去的香气,顿时便脸色大变,忙不迭命医侍速速燃了一炉药香,仔细将殿阁重新熏过,盖过了原先妖异的香气……

如此这般,他方才向箫媚娘禀道,“回夫人,宸妃娘娘是吸入了大量迷烟才神志昏沉,而据臣所察,此迷烟有令人情动迷乱之效!”

这虽已在箫媚娘意料之中,但她仍不免神色震惊,又指着被两个内侍一左一右架住的郁三少,吩咐道,“看看他是不是也中了迷烟!”

太医道了一声“是”,又诊过了郁三少腕脉,当即复命道,“回夫人,他确与宸妃娘娘一样,都中了迷乱心志的烟气!”

箫媚娘大为震怒,蓦然喝道,“把看守关雎宫的侍卫给我带上来,我要亲自问话!”

不想,那几个侍卫被带上来时,身上竟都是酒气熏天,仿佛还在醉梦之中,直到见内侍取来了刑杖和粗大的乌梢鞭,方才大梦初醒,拼命叩头,极力嘶喊,“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箫媚娘沉住气,斥问道,“当值之时,是谁给另外你们胆子,竟敢醉酒擅离职守?!”

那几个侍卫吓得面无人色,满头大汗,其中一人道,“回夫人,今日皇后娘娘宫里的半夏来找奴才。她与奴才是同乡,过几日奴才请假回乡探望父母,她让奴才顺道替她带些东西回家。奴才见是小事便满口应下了。她心存感激,便送了奴才一壶中宫的美酒佳酿,奴才拿出来与他们几个分享,一时贪杯便误了差事……”

南宫蝶听到这儿,忙又向箫媚娘轻声道,“姑母,不过是一壶酒而已,怎会将他们醉成这样,难道那酒也有问题?”

第一百五十六卷:这宫里所有的女人全死绝了才好呢!!

内侍闻声,立时上前,刚取出小刀,半夏便脸色煞白地扑到了箫媚娘脚下,嚎啕大哭着喊道,“夫人饶命啊……奴婢也是生不由己!”

“身不由己?”箫媚娘冷笑,“到底怎样身不由己,你只管说出来就是了!”

半夏颤抖哽咽道,“皇后娘娘因宸妃娘娘之事被禁足,心怀怨愤,又听紫姑姑说,小产之日行鱼水之欢必然丧命,便命奴婢拿银子买通了个侍卫,命他去关雎宫强占宸妃娘娘的身子……但又担心那侍卫碍着宸妃娘娘的身份不敢下手,就又命奴婢准备了暖情香。不想,那侍卫还没走到关雎宫便吓得脚软,临时退了赏银跑了。奴婢正恐无法交差,却见到夫人宫里的人进了关雎宫,奴婢知道他并非太监,便将计就计施了暖情香……”

她话未说完,洛宛如已发疯一般地扑了过来,一掌打到了她脸上,厉声道,“下贱的小蹄子!素日里本宫待你不薄,是谁指使你来害本宫!”

“放肆!”箫媚娘遏制不住怒火,朝左右喝道,“还不将皇后请到一边去!”

不待那些内侍上前,紫姑姑已护着洛宛如退开了去,慌忙道,“夫人开恩!所有一切都不管娘娘的事,全都是奴婢一人的主意!奴婢甘愿领死,只是求夫人念在娘娘是太后钦定的中宫皇后,别再怪罪于娘娘!”

“好个护主心切的忠仆!”箫媚娘冷冷道,“只是,谋害皇妃这样的事,若没你主子点头,怕你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听了这话,洛宛如徒然暴出了凄厉癫狂的大笑,迎着箫媚娘沉痛的目光,状若疯妇般撕扯着嗓子,“姑母也不必再费神了,我认下就是了!这宫里所有的女人全死绝了才好呢,我才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们凭什么来与我争夺皇上的宠爱!”

箫媚娘皱眉摇头,“从你嫁进皇家的第一天起,你就当知道,你嫁的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天子,他的爱注定要弱水三千!这一点,任谁也不能改变!”

“弱水三千?”洛宛如冷冷勾起唇角,那扭曲的一笑,却更像是在哭,“同为女人,为什么太后就不用忍受夫君拥有‘弱水三千’的痛苦!同为女人,为什么姑母就不用夜夜空闺,可以活得恣意畅快!姑母不觉得,上天待我是在不公吗?”

箫媚娘已被她气得怒火攻心,脸色苍白如素,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南宫蝶忙为她抚胸顺气,含泪劝道,“姑母近来身子不好,可别再动气了……这事,不如等皇上回京再作决断。”

箫媚娘沉沉地叹息,近到洛宛如跟前,目中一缕哀凉清晰可见,“宛如,你有你狠毒的理由,姑母不是不能理解,三千宫妃,三千宫怨,姑母也算看得多了!只是,狠毒也要有个限度!你与皇帝是夫妻,你总要留下与他相见的余地!否则,即便你杀了后宫所有的女人,又有何用?”

“姑母……”洛宛如拼命咽,也咽不下喉中委屈的哽咽,拉住箫媚娘的衣袖,低低啜泣,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我知道自己不好,说的话伤了姑母的心,可姑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箫媚娘拿开她的手,平静道,“你一会儿承认,一会儿又不承认,我不知道你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也没有心力去分辨……小蝶说的对,此事就让皇帝自己来作决断吧!只是,你残害皇嗣,却是我亲眼所见,我罚你闭门思过,竟还又险些闹出了人命,可见是我太过心软!至今夜起,你便移居到冷宫,不许任何人随侍左右!不吃点苦头,你是断难知错的!”

她说完又冷眼扫过半夏和紫姑姑,“把这两个奴才送去慎刑司,一切等皇帝回京再行发落!”

随着她话音落地,一场风波也总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了……

只是,所有人心中也压了一层疑问-----箫媚娘为何不处置郁三少?!

郁三少即便是她最钟意的男宠,可对皇妃欲行不轨,不管基于什么原因,是否为暖情香所惑,那也应当是死罪难逃!

翌日,翠微宫。

郁三少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揉了揉额头至榻上坐起,抬眼便见到了站在窗前的箫媚娘……

他轻轻露出惯有的笑容,“夫人是刚来,还是在这儿守了一夜?若是守了一夜,我便真是要折寿了!”

箫媚娘缓缓回身,容颜憔悴支离,望着他,却只能是揪心的叹息……

她亲手端了案上的荷叶莲子粥,坐到榻边,舀了一勺,轻轻在唇边吹凉,温和道,“这粥是我早上煮的,宫人刚刚热了,你尝尝看可还入口……”

她说着便将勺子递了过去,郁三少也不拒绝,就着她的手便咽下了粥,却突然讥诮地冒出一句:“女人真好,师傅的话,果然有道理……”

第一百五十七卷:我看上的,不是宫女,而是皇帝的宸妃!

她说着便将勺子递了过去,郁三少也不拒绝,就着她的手便咽下了粥,却突然讥诮地冒出一句:“女人真好,师傅的话,果然有道理……”

箫媚娘神情一滞,握着粥碗的手,微微地颤抖,却听他又道,“至懂事起,便听师傅说,这世上,唯女人最好骗。你对她一分好,她便感念你十分,你再多给她两句甜言蜜语,她便甘愿为你去死!于是,你便可从她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箫媚娘搁下了粥碗,语声惨淡,叹问道,“郁枫,你究竟想说什么?”

“是想跟夫人说实话……”郁三少唇边的一点笑意轻佻而自嘲,语气却难得的认真,“我并非像夫人看到的那样干净,一直以来,我都是靠女人吃饭,骗女人的钱和感情……”

“别说了……”箫媚娘轻声打断他的话,脸色沉重,“难道就为让我讨厌你,你便将自己说得这般不堪吗?”

郁三少摇头笑,目光黯淡,“骗了夫人这么久,终于想说说真话了,夫人倒不信了!既然如此,我不说就是了,往后我同样只说夫人爱听的话……”

他说着说着,手轻慢地抚上了箫媚娘的脸颊,眼中却没了过去那些如毒的魅惑,只余下冷峭的嘲弄……

箫媚娘蹙眉拿开他的手,泪水湿了眼睫,“你不可以这样,你知道,我是你的……”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心尖上的一点痛,不可遏制……

“我是夫人的什么?”郁三少却故意迫了上来,微挑的眼角将脸上的笑化成刻薄,“夫人说话前可要三思!你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我又是怎样的卑贱不堪,有些事,若传了出去,丢脸的可是整个皇室!”

箫媚娘一颤,语声哽咽,“郁枫,我只是想补偿你,尽一切的补偿你……”

郁三少一笑,神色极是冷淡,“夫人从未欠我什么,又何谈补偿二字?在夫人身边,我不知有多快活,既有温香软玉在怀,又有流水般的银子任意花,真真是比神仙还舒服!”

箫媚娘知道,他是有意要拿这些话来刺她!

不过,终究是她造的孽,如今,她又还能说什么……

终于,她再也受不住,猝然起身往外走去……

郁三少却慢悠悠唤了一声,“夫人-----”

她拭了拭泪,声音低涩,“往后,你还是住在这宫里,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若夫人并非戏言,我便想向夫人要一个人……”郁三少淡淡垂着目光,眉头蹙起一丝倦色,“这时候,我并不愿意开口求夫人,但这人对我很重要……”

箫媚娘转身望向他,轻声道,“是看上了哪个宫女吗?你说出来,我将她赏你就是了……”

郁三少淡淡一笑,语出惊人,“不是宫女,是皇帝的宸妃!”

箫媚娘闻言一惊,“你疯了是不是?昨夜那事被我强压了下去,可到底难堵悠悠众口!这会儿你还惦记着宸妃,是不想活了吗?”

郁三少却毫不在意,直视着她的眼睛,噙一丝怅然的笑,缓声道,“人生至此,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这些,我早不在乎了,也看透了。本以为,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心也早就麻木了。但实在没想到,竟还会对一个女人动情……”

箫媚娘神色一凝,“什么动情,你总共才见了宸妃几回?”

郁三少没有回答,心里又浮出了宸妃苍白凄凉的面容……

他原来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对宸妃有那样特别的感觉,知道昨夜,他才终于找到了答案-----当初他劫持的,很可能不是云湖公主,而是当今的宸妃!

她身上有狐狸血的味道是有力的证据,还有,她那些脱口说出的奇怪言词,便更是强有力的证据!

只是想不通的是,那时宸妃为何会是云湖的样子?

此外,宸妃明明是人,身体里怎会流着狐狸雪儿血?!

他不说话,只令得箫媚娘更加的心急如焚,又坐了回去,极力劝道,“我早就同你说过,宸妃是不祥之人,你又何必去招惹她!这宫里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小宫女,自然比她强不知多少倍!无论你瞧上了谁,我都绝无二话!”

“除了她,我谁都不要!”郁三少终于开口,望着她,讥诮一笑,“夫人不是说,我想要的一切,都会满足吗?怎么话才出口,便不算数了?”

箫媚娘失语,半晌,在心力狠下了一个决心,艰难开口,“若让你如愿得到宸妃,你可会原谅我?”

“原不原谅的,等夫人先将宸妃送到我怀里后,再说不迟!”郁三少冷冷答,平静的眼中有着隐隐的创伤。

另一边,雪儿也醒了过来,却仍像是身处在噩梦之中,耳边不断回旋着狸奴尖锐阴森的叫声,那妖异的绿瞳,仿佛近在咫尺……

第一百五十八卷 或许他也在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他的!

另一边,雪儿也醒了过来,却仍像是身处在噩梦之中,耳边不断回旋着狸奴尖锐阴森的叫声,那妖异的绿瞳,仿佛近在咫尺……

她紧紧闭着眼,捂着脸,惶然狂乱地哭泣不已……

许久,有人将她扶起,抱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哄着,“娘娘别怕,都过去了……”

她恍惚睁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玉姑姑……”

局“是奴婢,托娘娘的福,奴婢才能重见天日……”玉姑姑唇角微弱一扬,“娘娘身子受了重创,太医说,需得有人贴身照料才行。曌国夫人恐别处调来的人不熟悉娘娘饮食起居,便将奴婢暂且放了出来……”

雪儿神思不属地“哦”了一声,目光落魄悲伤,脸上泪痕分明,就这么痴痴怔怔地拥衾坐在榻上……

玉姑姑去将汤药端了上来,吹凉了,舀了一勺,喂到她唇边……

但她却轻轻推开了,绽开了恍惚的笑,喃喃道,“刚知道自己有身孕时,我便常常梦见她,不是皇子,是帝姬……她不像我这般粗笨,而是同她父皇一样聪慧过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满京城的才子俊彦都为她的风采倾倒,她一定是世上最美的帝姬……”

玉姑姑叹了一口气,轻声劝道,“娘娘别太伤心,要保重身子,你跟皇上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

“姑姑以为还可以吗?”

雪儿怔怔的,像是在问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那样求他,让他为了孩子带我一起走,可他根本无动于衷……或许,他也在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他的……现在好了,孩子没了,所有人都该高兴了吧?”

玉姑姑震了震,随即便恢复了平静神色,低低地开口,“娘娘……心里恨皇上,对吗?”

“不……我只恨自己。”

雪儿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声若游丝,“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错了……”

玉姑姑低头搅着汤药,从容冷静道,“上回娘娘出事,不是奴婢出卖娘娘,奴婢虽来自中宫,是紫姑姑亲自挑选的人,但奴婢绝对没有对不起娘娘。

奴婢知道冬儿不简单,也一再从旁提醒过娘娘,只是娘娘不信奴婢的话……如今,若娘娘肯信奴婢一回,奴婢愿设法带娘娘离开,远离这虎狼窝,阴谋地……”

雪儿骤然望着她,每每被身边人出卖,照理应该生出了敏感的警觉心,不再相信任何人,甚至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雪儿在沉默过后,却对她露出了虚弱的笑容,“我相信姑姑,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那边厢,宰相府里的灵婉,到这会儿才听从宫里出来的奴才提起关雎宫所发生的事……

她整个人顿时便气疯了,立刻便吩咐准备车驾,她要当面去质问郁三少!

不想,偏偏在这时,早搬到客房去睡的薛若水推门进来,挡住了她的去路,极认真地对她道,“公主若有时间,我想跟公主好好谈谈!”

灵婉将他推开,冷声厌恶道,“你没看见我要赶着回宫吗?这时候来添什么乱!”

薛若水今天并不打算同她争吵,于是只心平气和又道,“其实也不过是几句话而已,耽误不了公主多少时间。”

灵婉冷哼一声,根本便懒得理他,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径直出了房门……

只是,她今天仿佛注定不顺!

还没走到府门口,便又被薛老夫人堵住了!

而今天的薛老夫人更是异常诡异,衰老残败的面容上浮着狰狞的得意,竟自作主张的支退了所有的下人奴才,仿佛是命令似的对灵婉道,“公主晚些回宫也不迟,这会儿先到我房里来一趟,我有要紧的话要同公主说!”

她这般嚣张霸道,反倒是让灵婉来了兴趣,不觉冷笑,“什么要紧的事竟让婆婆兴奋成这样!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若不然,为何不能在明处说,还非要躲到你屋里去!”

若在平时,薛老夫人定是被她呛得气怒攻心,但今天却只生出“哧哧”地讥笑,凑近她,在她耳边阴冷道,“桑柔,你这小蹄子!难道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假扮公主,李代桃僵,兴风作浪吗?”

一语出,立时令得灵婉惊骇欲死,素日里目空一切的傲然神色瞬间退去,只惶惶摇头道,“不可能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想知道吗?”

薛老夫人得意而笑,“那是想在这儿听,还是随我回房去?”

灵婉双手颤抖握拳,咬牙切齿,强逼自己露出一抹恭顺的微笑,扶住她,和婉道,“这会日头烈,还是媳妇扶您回去的好……”

到了薛老夫人屋里,灵婉命人奉上了她从宫里带出来的水晶果,亲手执刀将皮削去,切成小片搁在琉璃盏里,呈到薛老夫人跟前,笑眉弯弯地媚声道,“这果子是外藩进贡的,香甜多汁,入口清凉,夏日吃是最好的,婆婆尝尝吧!”

第一百五十九卷 她沐浴时竟从脸上撕下了一片人皮面具!

到了薛老夫人屋里,灵婉命人奉上了她从宫里带出来的水晶果,亲手执刀将皮削去,切成小片搁在琉璃盏里,呈到薛老夫人跟前,笑眉弯弯地媚声道,“这果子是外藩进贡的,香甜多汁,入口清凉,夏日吃是最好的,婆婆尝尝吧!”

她难得孝敬一回,薛老夫人却冷脸以对,微微眯眼,阴阳怪气道,“还是算了吧!常言道:高飞之鸟,死于美食,深泉之鱼,死于芳饵!若想长命百岁,我还是少贪嘴上之欢的好!”

灵婉听了也不在意,重又将琉璃盏搁回桌上,悠悠然坐了下来,手握冷光流转的匕首,用那锋锐的刀尖挑起一块水晶果,送到自己嘴里,轻轻咀嚼,便觉凉爽沁甜,满口果香……

薛老夫人见她这般不慌不乱,心里倒有些底气不足了,但想到自己毕竟是有证据的,便又恢复了狠色,微微冷笑道,“真正的公主,大婚没多久,我曾送给她一副金镶玉的镯子,那镯子上的死扣,这世上除了我跟打造镯子的银匠外,没人能打得开……”

局灵婉听着听着,目光不觉有些心虚的闪烁,手上却仍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

薛老夫人站到她身后,阴险地笑着,低声问,“你若是公主,怎么腕上却不见我送的镯子?”

灵婉自不是省油的灯,岂会被她一句话给吓住!

陔就见她面不改色地便回道,“那镯子我本就不喜欢,回宫后便命内务府的匠人设法取了下来!莫非婆婆以为,皇家的匠人还不如民间的三流银匠吗?”

薛老夫人露出一诡诈,“我也知道,光凭一副镯子,定然不能证明什么……那么,你脸上的人皮面具呢?你可敢让人来查验查验?”

这番话总算是戳中了灵婉的死穴,顿时便令她面色苍白,手微颤地紧握着匕首,猛地狠插在桌面上!

薛老夫人只当看不见,冷笑又道,“你这次回府,脾气变了不说,就连腕上也没了镯子,我怎么可能不去怀疑你?于是便让身边的珠儿去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果然,让她发现,你沐浴时竟从脸上撕下了一片人皮面具……”

灵婉失笑摇头,眼眸深处却有一分令人发怵的戾气,“婆婆果然高明,媳妇是心服口服了!只是话说到了这份上,婆婆不妨挑明,你究竟想怎样?”

薛老夫人知道她是聪明人,也无意再浪费时间,直接道,“你也别想什么杀人灭口之类的毒计!我已将珠儿安排出府,妥善安置!一旦我有事,她必然会设法去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如今,你唯一能做的,便是听命于我!”

灵婉已平静如常,缓缓道,“这会儿已然胜负分明,我还能玩什么花样,一切听凭婆婆做主!”

薛老夫人嘴角泛着扭曲恶毒的笑意,低语道,“你跟老爷的事,我心知肚明,也阻止不了。老爷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喜欢年轻女子饱满的身体和青春的容貌。可惜,这些我没有。不过没关系,我能让别人替我留住他,以前是珠儿,往后便是你,桑柔!”

这愚蠢可恶的老太婆!!

灵婉在心里狠狠斥了一声,嘴上绽出微笑,“婆婆怎样说,媳妇怎样做就是了!”

“那好,你至今日起便搬到珠儿的屋子去住!”

薛老夫人立刻道,“反正你早与若水分房而睡,他也不会计较你夜间睡在哪儿!”

“为什么要住在珠儿的房里?”灵婉觉得她的话实在是古怪,忍不住转眸问她。

薛老夫人笑了笑,冷冷道,“你随我来看看便知道了!”

她说完便往里屋走去,灵婉搁下匕首,随她走了进去……

到了里屋,她将墙上的一卷“洛神图”取了下来,示意灵婉凑近来看……

灵婉满腹狐疑地近前去,竟见那光滑的墙壁上赫然有一条隙缝,透过隙缝便可清晰瞧见珠儿的屋子!

此刻,薛文进已经回府,只是,他没去自己正房夫人的屋子,反倒进了夫人贴身侍女的住处!

不过,这府里上下都知道,珠儿其实等同于他的侍妾,是以倒也见怪不怪了!

侍女为他奉上了香茶,他懒懒地问了一句,“公主回宫了吗?”

那侍女垂眸回道,“公主方才是唤人备了车驾,说要回宫。”

薛文进端着茶盏,缓缓吹开茶汤浮沫,浅饮了一口,又问,“那珠儿呢?怎么也不见她?”

那侍女摇头道,“这奴婢便不知道了,珠儿一向是跟在老夫人身边侍候,不如奴婢去老夫人房里问问,再给老爷回话!”

“算了!”

一提到薛老夫人,薛文进似乎很不高兴,重重将茶盏掷在了桌上!

那侍女忙跪了下去,眼中立时有了泪意,“是奴婢该死,说错了话,惹老爷生气了……”

薛文进却只是笑了笑,一手勾起她的下颌,闲闲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百六十卷 你当知道,假冒公主是凌迟死罪!

局薛文进显然是听成了“洛芸卿”的“卿”,于是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起来,猛地一把将那侍女拉起抱到了膝上,诱惑道,“往后你可愿与珠儿一同侍候我?若愿意,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赏你……”

那侍女的脸颊红得像是盛放的海棠花一般,咬着唇,羞怯不语……

薛文进则已迫不及待地扯开她的衣衫,手掌滑入小衣,直欺上柔软的双峰……

那侍女微微吃痛,忍不住娇吟出声,却惹来薛文进更加狂热的情欲,瞬间粉碎了她身上剩余的遮羞物,将她抱到了榻上,下身如火如炽的欲望直袭入她的身体……

她显然还是处子之身,根本经受不住薛文进肆虐般的摧残,双手紧紧拽着被单,痛得哭喊起来……

一墙之隔的灵婉看着便觉恶心,转身走回了外间,看向身后的薛老夫人,惊问道,“你每天都躲在自己房里看他同别的女人欢好?”

薛老夫人不以为意,悠悠一哂,“这么多年夫妻,我知道,他心里没我,也知道,满天下像飞上高枝的狐媚子都想取代我,所以我不得不多个心眼!

更何况,他在欢好后心肠最软,若哪个狐媚子趁机说出什么非分之想来,他也未必不允!我可不想被蒙在鼓里,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灵婉简直不敢相信,讥诮道,“即便你在家里弄这些鬼伎俩又有何用,一旦他在外面风流,你不是照样被蒙在鼓里!”

“你以为外面我就没有办法吗?”

薛老夫人冷笑,“他常去的青楼,我一样花重金设下了暗室偷看!他同那些小贱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书斋呢?这府里的书斋,你也做了手脚吗?”

灵婉禁不住冲口而出,虽然她也曾为了气薛若水,而故意当着薛若水的面与韩青欢好!

但那是在她主导并心甘情愿的情况下,相反的,她刻意勾引委身于薛文进那老匹夫的事,若一直是在薛老夫人的监视下,那当真是比吞下了苍蝇还恶心!

“书斋?”

薛老夫人听她问起书斋,不免起了疑心,但转瞬便明白了过来,狰狞着脸,大笑着,“原来,你跟他是在书斋里偷欢,当真是有诗情画意啊!”

灵婉听着这笑声和讥嘲的语言,心里极不舒服,也不想同她发生冲突,便索性不去理她,径直往外走去……

薛老夫人却拉住他,得意道,“你别忘了我的话,立刻收拾东西搬到珠儿的屋子!”

灵婉这时已是忍无可忍,愤然甩开了她的手,字字清晰道,“随你怎样都好,我绝对不会搬过去!你想看我同他欢好,便只管正大光明来我房里看!”

薛老夫人低低冷笑,幽然轻语道,“真真想不到,你竟还是个犟脾气!只是你当知道,假冒公主是凌迟死罪!你若想尝尝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割去的滋味,便只管去装清高扮烈女!不过,依我说,你既早做了婊子,又何苦再立座牌坊,徒惹人笑话!”

灵婉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端起茶盏,仰头将一盏茶喝尽,总算是浇灭了至心头腾起的怒火,随即冷冷一笑,细声细气道,“看来,我与婆婆是冰炭不能同炉了,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你说什么?”

她说得实在是太小声,薛老夫人没听清楚,忙近到她身后,以为她是作出妥协了,不由露出了畅快的笑意,刚要开口催促她快些回房整理衣物,却突觉心口一凉,那把用来削果子皮的匕首,已刺进了她的身体,利刃破开血肉之躯的闷声,异常地清晰!

她圆瞪着眼,张着剧颤的嘴唇,只是,还未及惨呼一声,灵婉已狠狠拔刃,猛然再刺!疯狂反复之下,血雾喷溅之声不绝于耳,猩红肆意狂舞!

终于,她直直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整个屋子恢复了沉静,真正是死亡的沉静……

灵婉陈颤抖着连连后退,抹了抹脸上的血水,喘息了良久才稍稍定下了神来,狠狠咬着唇,手握匕首,直刺入自己的左肩!

在拔出匕首的瞬间,她口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下人闻声闯入,立时吓得骇然失色!

灵婉倒在血泊之中,含糊吃力地吐出了一声,“有刺客……”说完便失去了知觉。

入夜。

宰相府里高高悬起了雪白的灵墙,随着飘忽的夜风,诡异地舞动着……

堂堂一品相国夫人身亡,却只有几个下人伏在地上假哭着为她烧烧纸钱,凄凉至极……

第一百六十一卷 你怎么不问问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堂堂一品相国夫人身亡,却只有几个下人伏在地上假哭着为她烧烧纸钱,凄凉至极……

那本应哭跪在灵前的孝子薛若水,在她出事前,便留书一封,离开了宰相府,离开了这满带醉儿的显赫世家……

另一边的院落里,急传过来的太医却正跪在塌下向灵婉贺喜,“公主此番虽受伤不轻,但幸而腹中胎儿安然无恙,公主尽可安心便是!”

站在一旁的薛文进见灵婉脸色仍是苍白如纸,喘息着似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便急道,“我瞧着公主像是失血过多,身子极是虚乏你不妨多开些补血养血的方子,食疗的也要,一定要让公主尽快恢复过来!”

局那太医忙一迭声应“是”,随即便将方子开了出来,交给相府的下人拿去取药煎药,如此方才告退离开……

薛文进又支退了房中下人,将门关好,坐到了塌边,握住灵婉的手,温柔怜惜道,“公主别怕,已经没事了,往后,我会尽量陪在公主身边,再不叫公主受惊遇险……”

灵婉听了,微微冷笑,眉心隐隐浮出戾气,缓缓开口道,“她知道了我跟你的事,扬言说要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要让你我身败名裂……所以,我杀了她,亲手杀了她……”

薛文进皱眉,“公主在说什么胡话!府里进了刺客,一切都是刺客所为,就连公主也受了伤,府中人尽皆知!”

“我若不狠心弄伤自己,谁又会相信刺客的事?”

灵婉喘息着,至喉咙里发出咯咯狞笑,“你何等精明,其实早就看穿了一切,你不说,只是因为她年老色衰,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而我却不同,我年轻貌美,又是母后唯一的女儿,身上总有与幕后相似的地方,可解你相思之苦……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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