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进眯眼望着她,目中一轮精光异常发亮,“公主就是太聪明了!只是从古至今,越聪明美艳的女人,越不啻于红颜祸水!今时今日,我原本妻贤子孝的一家,算是彻底毁了!”
他冷笑,“公主恐怕还不知道,若水已离家出走,留书只言,此生再非薛家之子!”
灵婉的确是惊了一惊,但随即便反握住他的手,轻轻一叹,“至少,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
薛文进淡淡笑了一笑,俯身允吻住她毫无血色的唇,贪恋缠绵一番,目中却突然迸出了冷意,狠狠道,“公主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没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出来的!”
灵婉轻笑一声,突兀地开口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薛文进冷笑着望她,“还用问吗?公主出阁前,那些宫闱香艳逸闻便已传遍了天下!这孩子是谁的,不用想便能知道!”
原来,他怀疑孩子是夏侯忆然的!
灵婉心中冷笑,难怪他不敢问,也不敢对这孩子下手!
如此也好,至少她的孩子会平平安安落地!
三日后,玉姑姑果然设法骗开了职守关雎宫的侍卫,将雪儿打扮成宫女,买通了守城门的禁军,以奉曌国夫人之命出宫办差为由,混出了宫去……
马车出了皇城一路疾驰,途径甘露寺时,雪儿却突然叫了停,一脸平静地说,“前面的路也不知还要走多远,更不知将来会如何,姑姑且容我在佛前燃一炷香,许个平安……”
玉姑姑也未起疑,小心搀扶着她下了马车,走进了佛院……
谁知,立时便有小尼迎了出来,竟问雪儿道,“这位施主可是宫里出来的贵人?”
雪儿似早有所料,从从容便点头称是。
那小尼又道,“嬷嬷已等候贵人多时,贫尼这便给贵人带路。”
雪儿道了谢,便随她而去……
玉姑姑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时目瞪口呆!
禅房里,苏嬷嬷与往常一样,手执念珠,跪在蒲团上,听见门响,也未回头,只吩咐那小尼,“我与贵人有话要说,不可叫任何人打扰。”
那小尼道了一声“是”,退出禅房,关上了门……
雪儿略显吃力地弯腰,正要跪在她旁边的蒲团上,她却突然起身,一把将雪儿扶起,搀到靠椅上坐下,又找来了厚实绵软的抱枕垫在她身后,让她坐着舒服些,方才和缓道,“小产最为伤身,娘娘要多多保重才是……”
雪儿心灰意冷地笑了笑,随即便直接问道,“嬷嬷不妨实话告诉我,曌国夫人究竟要将我送去哪儿?”
那一日,玉姑姑突然说要她离开,她当时就有了怀疑!
虽然不知道玉姑姑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却能肯定,玉姑姑应该是曌国夫人的人!
皇后接二连三的出事,已是摇摇欲坠,自身难保,绝不会再兴事端,自取灭亡!
第一百六十二卷 她偷逃出宫,只会更落实了她不安于室的罪名!
皇后接二连三的出事,已是摇摇欲坠,自身难保,绝不会再兴事端,自取灭亡!
而南宫蝶进宫日子尚浅,还没有本事将玉姑姑这样狡诡圆滑的上三阶女官收为心腹!
更何况,玉姑姑还身处慎刑司,不是一个贵妃可以说放就放的!
当然,玉姑姑很聪明,直接便实说,确实曌国夫人将她放了出来,让她照顾主子身体!
可雪儿也不傻,她看得出来,曌国夫人不喜欢她,甚至恨不得她死!她不相信,曌国夫人会突然这般关心起她的身子!
所以,当玉姑姑提出要送她出宫时,她便将计就计应了下来……
若曌国夫人若是想她永远不出现在皇宫,那么,她是可以如了曌国夫人的心愿!
只是,她却不能偷逃出宫,走得不明不白,那样,只会更加落实了她不安于室的罪名!
所幸,她马上便想到了苏嬷嬷!
她知道,苏嬷嬷跟宫里所有人不一样,也听夏侯忆然说过苏嬷嬷与曌国夫人有几十年的姐妹情谊。
最重要的是,她愿意相信苏嬷嬷。所以,她将所有事情写了下来,托职守侍卫找人把信送到甘露寺。
而她赏给职守侍卫的报酬则是夏侯忆然送她的凤凰宝钗……
仍记得,那日,夏侯忆然亲自将宝钗簪在她的发髻上,在轩窗下,她执笔深情写下一首【上邪】:
“上邪,
我欲与君长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山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那时,她坚信,她会永远陪在夏侯忆然身边,直到生命的尽头……
但现在她知道,她不能了……
既然如此,凤凰宝钗也没有去珍惜的必要,活的人尚且无情,何况一死物……
苏嬷嬷亲自为她斟了一盏茶,递给她,叹道,“原本,曌国夫人的确是对你动了杀心,除了宫门,你便再也回不去了……”
“原本?”
雪儿不免疑惑,“难道现在姑母不打算杀我了吗?”
“是的,她不会再让你死!”
苏嬷嬷直截了当道,“不仅不让你死,还会给你一条生路!在她身边的郁枫,你应该认得吧?”
雪儿点头,过往的伤痛骤然被揭开,令她难受得近乎窒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煎熬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苏嬷嬷只以为她是身子没恢复才憔悴得厉害,便只悲悯地摇了摇头,继续道,“如果你愿意,就跟那人一起走吧,重新开始,若能忘了过去,那便是最好……”
雪儿不敢置信地抬眸望着她,“嬷嬷,我不明白,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你跟姑母为了成全他,可以不惜一切!”
苏嬷嬷避开她探寻的目光,沉默片刻,轻声道,“那是上一辈欠下的债,不说也罢……”
雪儿淡淡一笑,疲惫地闭了闭眼,却愈发的泪光朦胧,哑声道,“嬷嬷,我哪儿也不会去,就留在甘露寺,我已决定落发为尼,受戒皈依,从此青灯古佛,直至生命终了……”
苏嬷嬷惊了一惊,那双早已看透世事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眼底,“你这样年轻,怎么会突生出了出家的念头?”
“嬷嬷,我不想恨皇上,只有在这里,心才静得下来……”雪儿怔怔地喃语,“这一生,也只能这样了……”
苏嬷嬷摇头,“你是天子皇妃,你以为这寺里的人敢为你落发吗?”
雪儿仍是一脸的木然,一字一句道,“来之前,我便想过了,若不能落发,便索性一死,绝不会走第三条路……”
苏嬷嬷见她语意坚决,劝是劝不了的,便叹道,“这终究是你一生中的大事,你也不可凭一时意气草率决定,依老奴看,你便暂且住在寺中,带发修行,待考虑清楚后再说落发不迟……”
雪儿不语,睫毛微微地颤动,不觉红了眼圈,眼泪不停地落了下来……
苏嬷嬷无限悲怜,唤了小尼进来,吩咐为她准备一间清净的屋子,将她带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后,萧媚娘才至里间走出,这段日子,她也憔悴不少,原本圆润的脸颊已清瘦了下去,完全没了往日的光彩,口中连连叹息,“竟没想到,她会这般倔强,一会儿回家,叫我如何同枫儿说?”
苏嬷嬷却是神色平静,浅浅一笑,“我瞧着这孩子倒很好,看得出,她对皇帝是真心。最难得的是,她眼睛里很干净,经历了这么多,又饱受了丧子之痛,还能如此,的确是不易……”
“干净?”
萧媚娘笑了笑,“依我看,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知道买通侍卫向你求救,可见她的城府有多深!若要害起人来,手段也绝不会输给其他三千后妃!”
苏嬷嬷无奈,心知她对宸妃成见太深,不是旁人能轻易改变的,便也无心去劝她……
第一百六十三卷 这后宫的毒蛇,没有最毒,只有更毒的!
嬷嬷无奈,心知她对宸妃成见太深,不是旁人能轻易改变的,便也无心去劝她……
另一边,荒凉破败的冷宫中,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南宫蝶精神焕发地推开了那扇近乎腐朽的木门,里面散发着刺鼻的霉烂气息……
洛宛如抱膝坐在角落里,容颜如迅速枯萎的秋花,惨淡而灰暗。青丝蓬松散乱的批在肩上 ,恍如鬼魅……
局抬眼间,她见着衣裙亮丽,精心装扮过的南宫蝶,不由冷冷一笑,那倨傲的眼神,仿佛她仍是凤仪宫里众星捧月的中宫皇后,三千后妃都必须伏跪在她脚下,看她的脸色,听候她的差遣!
但细想想,此刻的洛宛如也的确还是母仪天下的中宫!废后诏书一天没下,她便有这资格傲视后宫!
南宫蝶依足规矩福身下去,口中甜甜道,“嫔妾叩请皇后娘娘金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但洛宛如头也不抬,只缓缓问了一句,“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策划,对吗?”
南宫蝶倒显得十分谦虚,“嫔妾不才,论谋略着实不如皇后娘娘,会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从皇后娘娘身上学的!”
“贵妃太客气了!”
洛宛如眉毛微微一挑,扬了扬声音,“本宫若能教贵妃谋略,自己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依嫔妾说,是皇后娘娘过谦了!你对付宸妃的那几招可真真是精妙绝伦!皇上是那样宠爱宸妃,竟也弃如敝履了!如今,嫔妾捡来用了,买通了个半夏,就让姑母相信了,是你要置宸妃于死地!”
南宫蝶淡淡扬着嘴角,冷笑道,“只是,皇后娘娘也怪不得嫔妾,要怪就怪你自己心如蛇蝎!若不是你自己先让姑母瞧见了你对宸妃狠下毒手,残害子嗣,到头来,姑母也不会对你失望透顶,厌恶至极,将你发落到这到处是死人白骨的冷宫!”
她这一大通说下来,洛宛如却蓦然兴奋了起来,站起身便很抓住她的肩膀,怒目向她,“你这贱人,你终于承认了!是你买通了半夏,是你费尽心机来陷害本宫!你现在便跟本宫去见姑母,本宫要当着姑母的面,撕下你伪善的面具,让姑母看清楚,谁才是这后宫最毒的毒蛇!”
南宫蝶失笑,推开她,斜斜地瞥了她一眼,轻蔑道,“皇后娘娘省省吧!这后宫的毒蛇,没有最毒,只有更毒的!去到姑母那儿,只会让皇后娘娘更加的难堪!”
她近前两步,浅浅含笑,冷眼嘲讽道,“难道皇后娘娘想让姑母知道,堂堂大胤帝国的中宫皇后,竟然是青楼里的名妓,与皇帝的兄长通奸,与侍卫偷情,还私会姑母的男宠!甚至于为了争宠,在皇帝的饮食里加进媚药,为一己之私,不惜损伤龙体!”
洛宛如听她冷冷道来,身子忍不住颤颤抖索,似被五雷轰顶一般,额上冷汗涔涔,目光如钉子一般死死盯在她身上,但转瞬便强迫自己镇静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你信口雌黄!污蔑中宫是要被乱棍打死,弃尸荒野!你若不怕,便只管试试!”
南宫蝶哂笑,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衣襟上的宝石流苏,得意之色浮上眉梢,静静道,“皇后娘娘,嫔妾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若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充分的证据,你以为嫔妾会在你面前摊牌吗?”
这话一出,洛宛如所有强作的镇定立时崩溃,神色凄惶如死,一步步后退到墙边,愤懑斥道,“你这贱人!当日,你与本宫说好,要置怨结欢,同心同德!此后,本宫待你不薄!今日,你却这般算计本宫,歹毒至此,死后定然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南宫蝶大笑出声,扬着脸道:“什么‘置怨结欢、同心同德’,不过说得好听罢了!当年刘邦、项羽也曾同心协力,配合默契吗?然刘邦一旦成就帝业,项羽立时便被十面埋伏,自刎于乌江!
可见这世上,除了自己,真真是谁也不能相信!今日,嫔妾若不对皇后娘娘下手,他日,皇后娘娘除掉了碍眼的宸妃,腾出手来,便是嫔妾的末日了!若要下地狱,嫔妾又有何惧?自有皇后娘娘陪着呢!”
洛宛如击掌灰心道,“好厉害的一张嘴!本宫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停了停,缓缓吸了一口气,作最后一搏,“只是,本宫只怕你白浪费了心神,最终一无所获!本宫乃当今太后的侄女,由太后亲下旨,昭告天下,母仪中宫!即便皇上想废后,也不得不顾及太后的颜面!而皇上一项仁孝,他绝不会轻率废后!”
“他会的!”
第一百六十四卷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他会的!”
南宫蝶立时便顶了回去,目光如冰锥般凌厉,语声却分明带着猫戏鼠般的轻慢,“皇后娘娘不信,咱们便走着瞧!现在,嫔妾不急着去向谁揭发皇后娘娘你的荒淫失德!但总有一天,嫔妾会让皇上亲眼看看,他的皇后究竟是什么德性!”
洛宛如被她落落逼人的气势震在当场,枯萎凋零的面容瞬间被惶然无措的绝望浸透,渐渐的,竟有泪滑下惨白的脸庞……
至位主中宫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其他妃子跟前流露弱态……
局南宫蝶鄙夷地瞧着她,痛恨道,“嫔妾不知道皇后娘娘究竟让皇上吃过几回媚药,但据嫔妾所知,长期服用媚药对身子虚损极大,血不华色,精爽烟浮,更甚者,易暴毙身亡!当年命丧温柔乡的汉成帝,便是最好的例子!”
洛宛如双眼骤然明亮了起来,嘴角微微冷笑,“这般在意皇上的身子,可见,你对皇上是真的有情!只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皇上对你,是一百个不钟意!你入宫以来,皇上是碰也懒得碰你一下呢!”
这世上,人人皆有软肋,南宫蝶自然也不例外!
沉郁在她心底最深的一处伤,便是夏侯忆然对她的漠视!
还记得那天夜里,夏侯忆然在翠微宫陪姑母叙话,而她则在一旁侍候……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夏侯忆然身上,沉醉如痴。这样清俊脱俗,丰神秀逸的年轻君王,身上似有着与生俱来的闪耀光芒……
她笃信,夏侯忆然便是世上最好的男子!
后来太监捧了大搁盘进殿,恭请夏侯忆然选择侍寝的妃子,眼看他翻了关雎宫宸妃的牌子,她心里不知有多失落……
却不料,姑母竟伸手将宸妃的牌子拿开,亲手翻了她的牌子,口气强硬的要求夏侯忆然多陪陪她……
于是,她终于有了侍寝的机会……
虽然宫里的姑姑事前仔细同她说过夫妻床第间的事,但毕竟面对的是她爱恋仰慕的男子,她便难免会有拘谨紧张……
夜深了,她闻到了向往已久的龙涎香,听到了宫人口呼万岁的声音,随后便是宫人侍候夏侯忆然更衣的细碎声音,末了,所有奴才都退了出去……
夏侯忆然掀开芙蓉帐,一脸醉色,抚着额头在榻上坐了下来……
她见他漫目的疲惫,不由关心情切,忘了自己已褪去云裳,身上未着寸缕,蓦然便坐了起来,殷殷地望着他,急问道,“皇上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传太医瞧瞧?”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笑了笑,苍冷而落寞的一笑,却仍让她的心蔓开无限的眷恋……
她终于惊觉自己正赤裸着身子,立时羞红了脸颊,但却鼓起了最大的勇气,主动靠到了他怀里,闭目嗅着他身上惑人沉沦的气息……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她会成为他的女人,不是顶着一个冰冷的贵妃头衔,而是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可她的梦却在瞬间破碎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柔若煦风,但说的竟是,“朕今夜在姑母那儿喝多了几杯,这会儿乏得很,头也痛,你先回宫,朕改日再去看你!”
就这样,她糊里糊涂就被宫人送了回去……
后来,她的人去打探到,夏侯忆然当夜便去了关雎宫宸妃那儿……
她听了,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整个后宫里最大的笑话!
也是从那时起,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后宫争的不应是宠,而应是皇帝的爱!
有宠无爱,赢了也等同于一败涂地!
所以,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夏侯忆然对她动心,真正地爱上她!
但此时此刻,不管她心里怎样的刺痛,在洛宛如面前,她也绝不能表露半分!
她脸上始终只是不屑地冷笑,不急不躁道,“皇上不碰嫔妾,嫔妾照样是皇上的女人,就算一辈子要独守长春殿,也甘之如饴!嫔妾可不像皇后娘娘,离了男人便活像是要了自己的命!常言道,饱满思淫欲,这话真真是不假!”
洛宛如气得酥胸剧烈起伏,脸上青红交替!她却眼波儿阴险一转,清冷笑道,“皇后娘娘如今被困冷宫,一定寂寞难熬吧?说起来,还是嫔妾时刻惦记着皇后娘娘,专程给皇后娘娘送来了好东西呢!”
洛宛如一怔,冷汗直冒,咬牙瞪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皇后娘娘是在害怕吗?”
南宫蝶却步步逼近,唇边的一点笑,妩媚至极,轻轻一击掌,便见侍卫应声而入,叩跪候命……
她迎着洛宛如震惊的眸光,取出袖中一颗药丸,扔到那侍卫脚下故意拉长了语调道,“去时候皇后娘娘服药,可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那侍卫立时领命,捡起药丸便近到了洛宛如跟前,竟也不当她是中宫主子,直接便伸手掐住她的下颌,强硬地将药丸塞进了她嘴里,迫她咽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五卷 她轻蔑一笑—————所谓皇后,也不过如此!!
那侍卫立时领命,捡起药丸便近到了洛宛如跟前,竟也不当她是中宫主子,直接便伸手掐住她的下颌,强硬地将药丸塞进了她嘴里,迫她咽了下去!
洛宛如咳嗽着,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抚胸,拼命干呕着,试图着想把那药丸给吐出来,谁知,卯足了劲,也只能吐出些酸水!
南宫蝶啧啧冷笑,佯作好心地上前轻拍她的后背,慢条斯理地道,“皇后娘娘这又是何苦呢,那媚药入喉即化,可是吐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洛宛如被她的话惊得全身颤抖,神色震动,突然便疯了般伸出双手直掐住了南宫蝶的脖子,厉声喝道,“你这贱人,竟敢迫本宫吃下这等污秽的东西!总有一天,本宫要把你食肉寝皮!”
那一旁的侍卫见状,忙上前拉开了洛宛如,将她双手反扣在身后,任凭她怎样挣扎都是徒劳!
南宫蝶抚了抚已被掐出淤痕的脖颈,冷冷笑了笑,眉目间惊现的残忍令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看了叫人毛骨悚然!
她缓缓理了理衣衫,冷哼一声,“皇后娘娘累了,让她躺到榻上好好歇息歇息!”
“是!”
那侍卫随即将洛宛如抱到了屋里的木板床上,取出一早备好的绳子,将她双手双脚牢牢捆住,固定在木板之上!
她登时骇然失色,双目一片狂乱的红,一面挣扎,一面冲着南宫蝶怒吼,“你这贱人,究竟想做什么?!你不怕姑母跟皇上将你碎尸万段吗?”
南宫蝶示意那侍卫退到一旁,她站在踏边,手不紧不慢地解开洛宛如的衣衫,一件一件的,连最后的兜衣也脱了下来,冰凉的手柔缓地抚在洛宛如怒气冲天的脸颊上,微微地叹气,“皇后娘娘怎能说那药丸是污秽之物呢?你当初不也心安理得的用在了皇上身上吗?若论起罪来,皇后娘娘岂不是比嫔妾更该死吗?”
洛宛如真真是恨不得立刻撕烂了她那张比毒蛇更毒的嘴!
但此刻,她却是连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了!
渐渐的,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子,周身血脉都蔓延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令她无限空虚却又肺热难忍,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但却仍控制不了那一声声情欲的呻吟……
南宫蝶全当是在看一场好戏,静静地转身,朝那侍卫挥了挥手……
那侍卫会意近前,倾身便将洛宛如压在了身下,唇舌极尽挑逗地吻着她的身体,从脖颈到香肩,到酥胸,一路撩拨着她体内如魔鬼般的情欲,令她更加疯狂地扭动着腰肢,双腿不断地痉挛着,脸上霞光璀璨,香汗淋淋,呻吟一声大过一声,一发不可收拾……
偏偏那侍卫却只是引诱她,就是不让她得到最后的满足,末了,放开了她,起身下榻,打开木门,将门外一个宫女拉了进来,抱进怀里……
两人立时便缠绵的拥吻在了一起,喘息着伸手脱去了彼此的衣物,倒在稻草堆上,疯狂地交合着,两具雪白汗湿的肉体如灵蛇狠狠交缠,带着颤栗的冲撞声和女子放浪的呻吟,如妖蛊般深深刺激着榻上欲求不满的洛宛如,那种无情的煎熬,无休无止,无边无际,简直生不如死……
终于,她暴出了癫狂般的哭声,每一声都支离破碎的痛苦,涔涔的泪水,如一场滂沱的大雨……
南宫蝶要看的便是她此刻毫无尊严的丑态,目的达到了,便也无心再留下去,于是绕过地上交缠的两人,端然走了出去,并记得帮他们将门仔细关好,脸上不觉轻蔑一笑……所谓皇后,也不过如此!!
两日后,朝廷获报,大胤军队与贼寇在南秦地界展开大战,贼寇不敌后撤,夏侯忆然亲率三千精骑追击,却误入迷谷,失去了踪迹!
而另一边,随军出征的大军也陷入了绝境!
后方的粮草迟迟未到,援军更成了天方夜谭!
所有人这时才醒悟过来,朝廷管钱粮的大司农窦质和管兵马调度的大司马石彦琦都是贤王轩辕穆的人!
果然,贤王和贼寇有所勾结!
渐渐的,军中人心惶惶,一腔怒气又直指向了因一念之仁纵容兄长而导致今日之祸的夏侯忆然!
于是更是无心作战,军心涣散!
是夜,贼寇突袭军营,大胤军折损过半,残军狼狈奔逃,天朝尊严丧失殆尽!
此时,深陷迷谷的夏侯忆然也是一筹莫展!
那整个山谷犹如一座迷宫,每条路都走过了,却还是在原地转着圈圈,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
若不是谷中尚有野果可充饥,这三千精骑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第一百六十六卷 我不会放你走,你也休想再逃!!
那整个山谷犹如一座迷宫,每条路都走过了,却还是在原地转着圈圈,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
若不是谷中尚有野果可充饥,这三千精骑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没人敢去想,光靠些野果,究竟还能维持多久!
又是一天过去了,夏侯忆然正在临时搭设的简易帐篷里研究根据这几日的经验绘制而成的山谷地图,却有人避过守卫闯了进来!
这人一身玄服,头戴帷帽,将容颜尽掩于黑纱之后!
他不是别人,却正是失踪多时的焰摩!
他擅改生死薄和私泄天机的事已为天庭所知,这几日,他始终被神将困住,等候天庭裁决!
他明明感应到雪儿正在遭受磨难,他时时都心如刀割,恨不能立时冲到人间,将雪儿护在怀里,但却又无能为力!
如此煎熬了几日,他终于忍受不住,挣脱了束缚他的锁链,杀了看守他的四名神将,逃了出来……
这一刻,他手中冷光沁骨的长剑正直指夏侯忆然的咽喉!
他以为,他至少可以看到夏侯忆然惊慌失措的表情,不想,却彻底失望了!
夏侯忆然仍在从容地看着手中的地图,眼里有深刻的疲惫,有看透生死的云淡风轻,但就是没有意思的害怕……
焰摩不由笑了笑,“我总在想,雪儿为什么这般痴迷于你,现在看来,你果然是与众不同!被剑指咽喉,竟还沉着如常!”
他提到了雪儿,夏侯忆然才瞬间变了脸色,抬眼直视着他,喝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焰摩轻轻一笑,略带一丝嘲弄,“你以为我是谁?又是一个与雪儿有染的奸夫吗?在你心中,你爱的那个女人,便是如此不堪吗?”
夏侯忆然双目一寒,“朕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对宸妃,朕已经是仁至义尽!到现在,朕也没拿她怎样!”
“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焰摩冷笑,“好!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事实!”
他说完便施法打开了镜花水月,里面真真正正重现了雪儿无怨无悔的一场红尘情债,从千年修行到自堕红尘,点点滴滴,无一错漏,最后一幕便是令雪儿锥心泣血的丧子之痛……
夏侯忆然胸口撕裂般的剧痛,悔恨自责如奔腾的海啸,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眼底不觉有了湿意……
焰摩望着他,轻牵嘴角,神色怅然道,“如果后悔,从此以后便好好待她,别再让她流泪。她现在人在甘露寺,我送你去找她,至于这边,你全交给我,不出十日,我定然叫贼寇全军覆没,还大胤一片清平!”
他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大了!
夏侯忆然脸色严峻,久久审视着他……
京城,司家大宅。
十分难得的,司清宇于云湖也有相处融洽的时候……
两日前,云湖随口说起,在家时,常与兄长相合乐曲,她抚琴,兄长以笛合音,常奏的是一曲【春江花月夜】,向往的却是早已失传的【霓裳羽衣曲】……
皇家兄妹间的艳情逸闻,司清宇也有所闻,如今那么真切的至云湖眼里读出了那份隐晦的爱慕,他才知道,他的心也会酸酸的痛……
不过,他仍是不惜花费了万金弄来了【霓裳羽衣曲】的残谱,讨她的欢心……
这曲子本是盛唐时第一宫廷乐曲,由西凉传入,经玄宗润色,贵妃杨玉环便善舞【霓裳羽衣曲】。安史之乱后,【霓裳羽衣曲】失传。
所幸,南唐后主李煜与大周后都擅长制曲,精通音律。夫妻二人潜心研究,终于,恢复了盛唐之音。奈何,几经战乱,曲谱又变得残破不全。
云湖修修改改,抚了整整一夜的琴,却仍是不得要领……
清晨时,司清宇执笛于唇边,一缕笛音流传,空灵如水晶,清澈如春风……
云湖坐在琴案后,目光倾注于指尖冰弦之上,琴音缓缓流泻,百转千回,响遏行云,令人如痴如醉,一曲绝尘到底……
她还未至曲乐中收回心神,司清宇已搁下玉笛,拊掌笑道,“真真想不到,我竟得了一件至宝!除了天生丽质,还聪慧多才,比之当年杨贵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湖得了向往已久的曲谱,心情愉悦,倒也无心去惹他上火,只蕴了清冷疏离的笑意,轻声道,“老爷夸赞了,水月愧不敢当……”
她每回的温顺,都会让司清宇心动如醉,这回,也不例外……
他忍不住地将她至椅子里拉了起来,搅进怀里,又忍不住心疼地问了一句,“这两天,还想家吗?”
云湖轻笑一声,“我若说想,老爷便会放我走吗?”
“不会!”
司清宇立时便说出了让她死心的话,“这一生都不会!我不会放你走,你也休想再逃!”
第一百六十七卷 你竟敢在司家用麝香!竟敢不愿为我生孩子!!
“不会!”
司清宇立时便说出了让她死心的话,“这一生都不会!我不会放你走,你也休想再逃!”
“真是个怪人!”
云湖突然笑了起来,“满天下的美人你不要,偏偏要我这钟无盐!将来你带我回江南,你的亲朋好友定是要笑话你的!”
“水月,你说什么?”
司清宇似不敢相信,与她十指紧扣,带着一丝期盼又问,“你是说,你愿意随我回江南?”
是啊,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云湖心口微微一震,很快便至他怀里挣脱而出,双手撑在琴案上,轻轻地喘息……
她不明白,她那样恨司清宇,为什么偶尔也会甩不去他的身影!
自然,司清宇的眼睛是再厉害不过的!
他相信,云湖情绪的变化只能更加的证明……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攻进了云湖拼命紧闭的心房!!
他不由绽出了笑容,至她身后又将她环入怀中,故意问,“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答话?”
云湖勉强笑了笑,一字一字咬牙而出,“我在想,若你现在便死了,我倒不介意回你江南老家去做寡妇!”
司清宇大笑,转过她的身子,捧起她满带残忍的脸颊,似笑非笑道,“云水月,别把话说得太满!我若死了,你确定你不会伤心?”
云湖推开他,近乎仓皇地避开他灼灼的目光……
司清宇紧逼过来,还待要追问下去,却有侍女走了进来,垂首道,“九姨奶奶,香汤已备好了。”
云湖“哦”了一声,挥手让那侍女退下,那侍女立时如蒙大赦,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云湖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唇角的弧度却愈发讥诮冷漠……
倒是司清宇忍不住叹了一声,握了她的手,轻声道,“为什么非要封闭自己,像只刺猬似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锦儿的事,虽被他妥善解决了,但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仍是引来了流言纷纷,云湖便索性真真假假的传话出去,竟言自己嗜服曼陀罗花,而浇灌曼陀罗花的,则是人的血!
于是,更为诡秘的流言便充斥在了司家大宅……
云湖俨然成了人人口中的嗜血妖女……
而此刻,云湖听他这样问,脸上却明显有了刺骨的冷意……
如果没有被人狠狠出卖过,便永远不会明白她心里有多恨,即便她说了,他也不会理解……总而言之,此生,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陪她的习惯!
所有人离她越远越好,她求之不得!
司清宇见她一味沉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不再逼她答话,只玩笑似的在她耳边细语,“不如让我时候夫人沐浴如何?”
云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似有些心慌意乱,刚要冲他怒吼,他却蓦地将她抱起,出了房门,直入寝室……
屏风后,浴桶里芳香馥郁,热气氤氲……
司清宇噙一丝微笑,解开她衣上的盘花扣,见她蹙眉似在下意思的抗拒他的亲近,便索性吻住了她软软香香的唇……
云湖颦眉更紧,她越来越讨厌司清宇没完没了的欲望,不分白天黑夜的向她索欢!
但她不知道的是,司清宇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渴望!
在江南,他的女人不计其数,再貌美再风骚性感的都有,可很奇怪,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可以令他贪恋到这般地步……
他见云湖伸手推他,便坏笑更甚,挑起她的下颌,声音十分的无赖,“不喜欢我吻你的唇吗?那不如换个地方怎样?”
“老爷!”
云湖忍无可忍怒喝了一声,“现在是大白天,若被下人闯进来瞧见了,看你今后还有何脸面!”
司清宇大笑,“为了你,还管那许多做什么!再说了,我与自己夫人在屋里欢爱,怕是皇帝老子也管不了吧!”
他说着便解开了她兜衣的丝带,重又低头吻上她胸前的柔软,含住她敏感的乳尖,她隐忍的呻吟愈发激起了他沸腾的欲望……
却在这时,他的眼角瞄到了搁在浴桶旁边的一个玉匣子,那里面殷红色的粉末令他情绪一落千丈,缓缓放开了她,拿过那匣子,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斥问道,“这是什么?”
云湖将衣衫穿回身上,突然便不想瞒他了,脱口便道:“麝香!”
仅仅就这两个字,便让司清宇怒到了极点!
他挥手便将玉匣砸到了地上,修长的手指狠掐住她的脖颈,指节咯咯作响,眼眸里隐隐泛着戾气,“你竟敢在司家用麝香!竟敢不愿为我生孩子!!”
云湖迎视着他,目光怨毒讥诮,说不出话,便干脆闭上了眼……
若真能被他掐死,倒也好……
司清宇立时便看透了她的心思,猛然松手将她推倒在地上,蹲下身,切齿道,“云水月,你不屑为我生孩子对吗?可我偏偏要你生下我的孩子,跟我一辈子都纠缠不清!”
第一百六十八卷 我掌握着足可令她万劫不复的秘密!!
云湖眼中恨意汹涌,却故意去忽略掉了他咄咄逼人的言词,甚至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忽略,漠然无动于衷地躺在地上,再次紧紧闭上了双眼……
司清宇恨得双目赤红,几乎呕得出血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每回都是这样!
当他以为,他们之间总算好了一点点时,转眼便会有暴风雨袭来,不将两人摧残得心力交瘁,绝不罢手!
他略显颓然地坐在她身旁,没有强要她,也没有再伤害他……
满室的氤氲,将恨意朦胧湿化,点点消融……
窗外夕阳绚烂,灼灼如火,映得半边天色似能沁出血水……
同一片天空下,雪儿正站在大殿外,静静地听着主持师傅劝导离家出走的妇人……
那妇人因夫君贪恋女色,不断迎娶美妾回家而心碎神伤,在佛前诉苦连连,痛哭流涕,而后告诉主持师傅,说自己决定远离……
主持师傅淡笑问她,“你有想过要去哪儿吗?”
那妇人道,“既然要走,自然是越远越好,天边也无妨……”
主持师傅笑了:“那你可知天边在哪儿?”
那妇人一脸的茫然,想了半天也答不出来,便恭敬道,“烦请师傅指点。”
主持师傅只道,“天边就就在你自己心里。”
那妇人诧异不已,“天边怎么会在我心里?”
主持师傅意味深长道,“既然你已被情伤,走得再远,心仍然受伤滴血,无所谓天边。如果你觉得恨无可恨,伤已平复,便更无所谓天边,天边就就在你心里……”
雪儿怔怔地笑了笑,脚步虚浮地走在寺庙里……她从来没有想过,或许他躲在这儿,不是因为不想恨夏侯忆然,而是她仍然深爱着夏侯忆然!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还是爱他,她没有勇气躲到天边,没有勇气离他太远,所以她选择了这里,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可悲!
此刻,寺庙里正是热闹,恰逢每月一日皇家寺院对外开放的日子,京城里的善男信女一窝蜂似的拥了来……
恰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发生了混乱,无数禁卫手执利剑闯了进来,像是在搜寻什么人,那凶狠架势,百姓惊叫大乱,瞬间你推我撞地慌乱走避……
有小尼至大殿出来,见此情景,首先便搀扶住雪儿,护着雪儿回了后院的禅房,只道,“外面乱得很,娘娘千金贵体,还是小心为好!”
雪儿无所谓地笑了笑,在窗前坐下,那样艳丽的霞光映在她的脸上,却也只映出了她满目的凄冷,苍凉得令人不忍卒睹……
小尼不免叹了叹,也不再打扰她,只为她张罗好了饭菜,便默默无声地退了出去……
雪儿深吸了一口气,微笑擦去溢出眼眶的泪水,走到桌前……
上面搁着几味素菜和一碗清粥,另外的一盅红枣参汤是苏嬷嬷特别交代务必要每日为她做的,好让她早些调理好身子……
她拾起筷子刚要坐下,耳边便听到屏风后传来一阵细弱的喘咳,她不由蹙眉望去,低低问了一声,“是谁?”
片刻的沉静后,一抹纤弱的身影缓缓走出,就就见她一手捂着胸口,素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一片猩红狼籍,显然是受了重伤!
雪儿刹那震惊,随即便认出,这女子便是始终随侍在薛老夫人左右的珠儿!
只是,还不待她开口问话,珠儿已取出袖中匕首,那满带鲜血的手直欺了上来,锋锐刃尖正对着雪儿心口,喘息道,“你若敢叫……我便让你陪我一起死!”
雪儿似有些明白了,轻轻开口,“原来禁卫是冲着你来的……”
“是冲我来的!”
珠儿已被灵婉的人逼得走投无路,京城到处都有人拿着她的画像在搜捕,她已是过一天算一天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索性便挑开天窗了,“我听那寺里小尼管你叫娘娘,想来,你应是皇帝的妃子……那么,我留在你身边,可要比在外面安全多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是当今的云湖公主要杀我灭口……我掌握着足可令她万劫不复的秘密!”
雪儿轻轻笑了笑,对她所谓的“秘密”丝毫不感兴趣,只脸色平静道,“你的事,我不想知道,只劝你一句,若真想保全性命,还是离我远一些的好……”
“若我偏偏就就看上你了呢?”
珠儿跟在薛老夫人身边这么久,别的没学到,心狠手辣倒是学得分毫不差!
说话间,她手中匕首已逼近了几分,有鲜血缓缓淌下,在衣衫上洇散蔓延……
雪儿的目光却仍是空洞木然,比这些皮外伤更痛的,是她的心……
第一百六十九卷 你的血,还是这样美味,叫我欲罢不能!
她强忍着泪意,语声缓慢:“随便你……只是,你身上有伤,还流了这么多血,若不及时敷药止血,恐会恶化感染,到时,同样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