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非你不宠②:魅上妖精皇后》作者:央红泪【完结】 > 《非你不宠②:魅上妖精皇后》@txtnovel.com.txt

第 21 页

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珠儿听了这话,不免低头望了望自己被鲜血覆盖的伤处,火辣辣的激痛迫得她手脚发颤,紧握匕首的手不由自主地垂落下来,喘息间,一口腥甜冲出了苍白的唇……

雪儿扶她坐下,斟了一碗茶搁在她面前,柔声道,“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问苏嬷嬷要些金疮药和纱布过来……”

珠儿顿时急了,睁大了双眼,骇然抓住她的衣袖,大喘道,“你少来骗我……你不过破了些皮便去要重伤用的金疮药和纱布,不是徒惹人怀疑吗?依我看……你分明便是借故离开,好引那些禁卫过来杀我!”

“你这样不相信我,难道要我日日夜夜不出这房门一步吗?那样岂不更叫人怀疑?”

雪儿微弱地笑了笑,全无血色的脸上,浮出了伤痛之色,“你尽可放心,苏嬷嬷不会对我起疑,我身上跟你一样,伤得很重很重……要金疮药和纱布,是再正常不过了……”

珠儿根本不信她说的话,只愈发拽紧了她的衣袖,狠狠咬着唇,那样尖锐的目光,似能在她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雪儿也没力气一再同她浪费口舌去解释,索性抬手解开了衣襟,将上裳褪去,让她亲眼看到她胸口上的伤疤!

而此刻,因被她的匕首划破了皮,那伤疤已然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更添一份狰狞……

珠儿没想到,一个皇妃身上,竟带着这样惨不忍睹的伤疤……

她一时怔住,不知不觉松了手……

雪儿找来绢布拭去伤口上的血痕,重换上干净的衣衫,在她失神无语之时便走出了屋子……

没过多久,雪儿顺利地为她要来了药和纱布,又去寺里的厨房打了一盆热水,将绢布浸湿,为她清洗伤口,那锥心刺骨的痛,令得她惨呼出声,用力抓住雪儿的手腕,指甲直陷进皮肉里!

雪儿微微皱眉,淡淡开口,“你忍着点,恨快就就好了……”

她说着便尽量加快速度,为她敷上了止血的药,缠上纱布。使又找来了一套自己的衣裳让她换上。

珠儿低着头,一面扣上衣扣,一面细若无声道,“谢谢你……从小到大,没有人对我这样好。”

这番话,她确是发自肺腑……

家里的父母兄弟见她有几分姿色,便只想拿她去换钱!薛老夫人给她好脸色,更是在利用她留住薛文进!

每夜在一个自己不爱的老男人身下承欢,还要强颜欢笑,百般讨好!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早成了她一生的噩梦……

雪儿仍是一脸的淡然,收拾好东西净了手,将那盅红枣参汤推到她眼前,声音里透出倦意,“你流了许多血,把这汤喝了吧。若累了,便到榻上去休息,我在外间将就就一晚,有人来了,也好挡一挡……”

珠儿没有说话,只端起瓷盅便大口喝了起来,喝完了,又拿过粥碗,埋头一勺勺往嘴里送着,想是饿得不行了……

雪儿微微一叹,悄然走了出去,她自己也累了,身心都累,靠在外间的长榻上便睡了过去,眼角却无声地落下眼泪……

梦境里,像是谁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目光沉醉,久久凝视着她,与她十指紧紧相扣,在她耳边深情许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流着泪,微微睁眼,昏黄的烛光下,却是郁三少温醇如暖风的笑容……

她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惊坐起来,从心底生出了寒意,怒不可遏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娘娘果然是认得我的,对吗?”

郁三少褪去了方才温和的神色,目中流露出狡猾的光芒,“当日我劫持的,应该是娘娘你,而不是云湖公主……”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得你!”

雪儿咬一咬牙,面对着他,却总难免想起那些永不磨灭的屈辱与伤痛,泪水止不住地扑簌而下……

“既然不认得,那对娘娘来说,我便是陌生人!见了我,娘娘又在哭什么?”

郁三少突然欺近她,成功的在她眼里找到了心虚与慌乱,猛地抓起她的手腕便咬了下去,唇齿间如他所愿的尝到了鲜美甘甜的狐狸血,熟悉得令他兴奋至极,伸手便将她紧紧拥在了怀里,一双眸子灼亮逼人,殷切地吮住她的耳垂,曼声低语,“你的血,还是这样美味,叫我欲罢不能……”

雪儿容颜惨淡,挣扎着推开他,失声喊道,“如果你还是人,就就别再缠着我!说到底,我也救过你的命!”

第一百七十卷 为什么男人在乎的,永远只是短暂的欢愉!

郁三少其实并不想伤害她,他只是太想她了!

但此刻见她拒他于千里之外,他又忍不住怒火狂燃,不管不顾地猛然将她压在了身一下,压抑太久的相思如潮水一般奔腾汹涌……

他一手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手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她的衣襟,微笑着,似无限温柔,“我这人最会知恩图报,你救过我的命,我自然永生不忘!但却更忘不了,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想来,你也一直在惦记我,对吗?”

雪儿身上有伤加上小产没多久,挣扎了几下便虚得再也没了力气,喘息着,任由他将自己手腕箍得死紧,脱去了她的衣衫,仿佛很是心疼地吻在了她xana前的伤口上,至他口里呼出的炽热气息狠狠灼痛了她的心……

她唇边泛出苦笑,“为什么男人在乎的,永远只是短暂的欢愉……浓情过后,什么都不值钱了,说过的话,也转瞬变凉,不值钱了……”

她言语间彻底的绝望,令郁三少的吻,生生地僵住,人也僵了,抬眼望着她的泪颜,顿生悔意,伸手抚去了她眼角晶莹的泪痕,柔声道,“你别哭,我知道皇帝待你不好,我带你走就就是了,往后,我不再碰别的女人,只一心一意待你好……”

他话音未落,身后已有脚步声骤然逼近……

里屋的珠儿听到雪儿方才的哭喊,抱了案上的大花瓶便走了出来,果然见到有人在欺负雪儿!

她毫不犹豫便将大花瓶往郁三少后脑门上狠狠砸了过去!

只瞬间,郁三少满头猩红地倒在了雪儿身上!

珠儿随即卯足了劲将他推倒在榻下,拾起地上的衣裳递给雪儿,冷冷问了声,“你没事吧?”

雪儿早已被这血淋淋的一幕惊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手将衣裳穿回身上……

下一瞬,门却被人一脚踢了开,满面怒容的灵婉领着一干禁卫赫然站在门开处,愤恨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倒地的郁三少身上,厉声喝令,“把人带出去止血上药!”

立时便有禁卫领命上前,将郁三少抬了出去!

她这时才转眸看向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珠儿……

若不是她料定了自己师兄急急出宫是为了幽会情人,一气之下偷偷跟了来,便也抓不到珠儿这只小狐狸!

她冷冷踏前,一手掐住珠儿的下巴,唇角挑起阴枭的笑,“小贱人,你可真会逃,倒叫我着实累了好几天!”

知道自己落在灵婉手里定是活不成了,珠儿反倒平静了下来,也不向她卑微求饶,只望向雪儿,微微地笑了,“还想跟你再说一声谢,真的,这世上,你是第一个没有目的便待我好的人……只是,你的衣裳那样干净,我不配穿……想了想,还是脱了下来,替你叠好了,搁在里屋的榻上……”

雪儿听了,怜悯之心顿起,不免向灵婉求情道,“我不知道她怎样得罪了公主,但她若知错了,公主便饶了她这一回吧……”

灵婉笑了笑,对着雪儿,她脸色是格外的和善亲切,语声柔柔道,“宸妃嫂子放心,我不过吓吓她罢了,哪里会真对她下手!”

她说着说着便搀住了雪儿的手臂,虚情假意地叹了叹,“宸妃嫂子这段日子受苦了,我始终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情总有分明的一天。皇兄日理万机,日夜辛劳,难免有失察误听的时候,宸妃嫂子也别去恨他!”

有她这番话,过往与她有再多的不愉快,雪儿也放下了,微微动容,任由泪水汹涌……

灵婉取了自己的丝绢拭去她脸上的泪,又道,“宸妃嫂子想要出来住几天也是好的,外面天大地大,心也能放宽些。只是这甘露寺暮鼓晨钟的,甚是寂寥无趣,我正巧得了把上好的古琴,明日便吩咐人给宸妃嫂子送过来。心烦时,抚琴自娱也是好的!”

她这般体贴关怀,细致入微,直令得雪儿感动不已,“此时此刻,公主能信我,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比送我什么都强……”

灵婉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随即便给禁卫递了个眼色,让他们将珠儿拖了下去,这才微笑向雪儿道别,“天色已晚,我便不打扰宸妃嫂子了!哪日得闲,再过来陪宸妃嫂子喝茶叙话!”

雪儿见她要走,不禁犹豫着抬眸看她,“公主,方才那男的……”

她这边羞于启齿,那边灵婉却已了然一笑,握住她的手,宽慰道,“宸妃嫂子放心,今日在这儿见到谁,我都只当没看见,任谁问,也是如此!那男的,我自会妥善处理好,绝不叫宸妃嫂子惹上麻烦!”

听她这样说,雪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边厢,郁三少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醒了过来,站在榻边的却是一个古怪的男子,一身白袍纤尘不染,脸上戴着极其诡异的昆仑奴面具。

第一百七十一卷 她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失去这个男人!

他后脑的伤口虽止了血,但仍是一阵阵的刺痛,他紧拧着眉,痛楚出声,“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那男子的语声幽然如魅,“我是来给你重生的人……”

“重生?”

郁三少牵了牵唇角,“难道我现在不好吗?为何要重生?”

“可是你朝思暮想的女人心里没有你,这便很不好!”

那男子满带蛊惑地道,“那女人心里只有当今天子夏侯忆然,可是我却可以让你变成夏侯忆然!”

郁三少大笑,脸色立时青白,暴怒道,“我郁枫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屑披着别人的皮囊哄骗自己喜欢的女人!”

那男子见他动了怒,只平静道,“没关系,你现在不愿意,但我相信,你很快便会心甘情愿了!到时,我还会来找你,你记住,我的名字叫魔渊!”

他说完,竟如一阵风似的凭空消失了!

郁三少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伤口的疼痛!只以为自己真是大白天见了鬼!

这时,房门一开,灵婉端着药盏走了进来,冲着他,冷冰冰便是一句,“师兄不愧是风一流成性,连皇帝的妃子也敢碰!真真是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一流!”

郁三少回过神,立时呛了回去,“取怃.皇帝的女人,不是师傅下的命令吗?师妹有这么多的不满,何不当面去问问师傅?”

灵婉身子瞬间僵冷,从心冷到了五脏六腑,手止不住地打颤,恨不得立时将手中药盏直砸到他脸上去……

几经努力,她才稍稍平复了情绪,将药盏递到他手里,唇角微微抽搐着,深深看他,轻轻唤着他的名字,而不是师兄,“枫,今时今日,你心里还有我吗?”

郁三少搁下药盏,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她目光相触,声音带着歉然与疲倦,“灵婉,的确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再继续骗你,你我之间,真的缘尽了,不可能有成为夫妻的一天。至于什么皇帝梦,我也厌倦了,回宫后,我便向师傅辞行。这么多年来,我舍弃尊严,不惜自毁名声,也为师傅弄来了不少银子,就就算是为自己赎身吧……”

灵婉连连摇头,双手狠狠握住他的肩膀,几乎带着哭腔,急切道,“你是被珠儿那贱人打糊涂了吗?锦绣江山,泼天富贵,还有一呼百应的至高权柄,你竟然都不要了么?那你要什么?究竟要什么!”

“要什么?”

郁三少自嘲地笑,“灵婉,你不会明白,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做回人!”

灵婉低声哭泣,许久许久,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好……师兄,你说什么,我听着就就是了,你受了伤,心情不好,难免要说些赌气的话……我可以等,等你心情好些了,我再问!”

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屋外夜浓如墨,万籁俱寂,她站在庭中任由冷风袭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竟恍惚地笑了……她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失去这个男人!

若有一天,这个男人一定要离开她,那么,她会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名!

到死,他都只能在她身边!!

她脑中骤然划过了师傅常说的,也是她父皇留下的那句话……若爱一个人,就就一定要在他伤害你之前毁灭他,不要让他有背叛你的机会!!

翌日,甘露寺。

苏嬷嬷刚回禅房,目光所及,便是夏侯忆然无限萧索的身影……

她一时张口结舌,怔在了当场!

夏侯忆然只沉郁地望着她,轻轻道,“嬷嬷,朕此番突然回京的事,绝不可走漏风声,否则便会动摇军心,祸及社稷……”

苏嬷嬷大为震动,眉头一紧,“皇上既然知道个中厉害,为何还冒然回京?”

夏侯忆然低低叹了口气,强烈的内疚似藤蔓一般肆意蔓延,声音沙哑道,“是为了宸妃……若不是朕愚蠢的猜疑,并忽略了她太久,她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

“为了宸妃,皇上竟连江山也可以不要了吗?”

苏嬷嬷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老奴不敢指责皇上,只是想提醒皇上,这江山倾注了太上皇和太后一生的心血!皇上切不可因女色而误国!”

夏侯忆然心中抽痛,语声艰涩,“嬷嬷放心,朕有分寸……”

苏嬷嬷看着他,良久,只叹道,“皇上先在这儿等等,老奴这就就让人去叫宸妃过来……”

她说着便转身出了禅房,对这年轻的皇帝,她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信任……

第一百七十二卷 爱一个人不容易,爱一生就更难了!

等了没多久,夏侯忆然听见了脚步声,回首便见到了素衣简髻的的雪儿,她消瘦了许多,一脸的病容,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似的……

而雪儿根本不知道苏嬷嬷让人唤她过来是见夏侯忆然!

她不由震住,仿佛忘了心还在痛,忘了对他满腔的怨气,只是望着他,眼中恍惚有泪……

夏侯忆然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贪婪地嗅着她发丝上的浅浅清香……

许久,低低地说,“雪儿,是朕错了,你再给朕一次机会让朕补偿……别出家,别对朕失望……好不好?”

雪儿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盈盈的目光柔弱无依,却又有着从未有过的倔强,强迫自己离开他的怀抱……

望着他,伤逝如江河决堤,汹涌袭掠了她的心,令她的声音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度,只余下碎冰般的冷:“如果孩子还在,不管我受了多少委屈,都没有关系……可是你回来得太晚了,她已经走了……”

她忍不住痛哭失声,捂着嘴,逃似的转身往外奔去……

夏侯忆然追上来,一伸手又将她揽了回来,神色怅然,唇贴在她的额头上,“雪儿,只要你不离开朕,一切就都不晚,往后,我们还会有

自己的孩子……若是皇子,朕便封他为太子,若是帝姬。朕一定视她为掌上明珠!”

雪儿怔怔地听着,也试图想让他的话温暖自己冰凉的心,却是徒然……

她喉咙里满是苦得发寒的涩,“你不明白……是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面前,被狸奴吞进了肚子里……这一生,我都忘不了那一幕,也忘不了,在我求你带我走的时候,你是怎样的冷漠绝情……你跟皇后一样,你们都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

她挣扎着拉开两人的距离,苍白的面容上一片了无生气的灰败,“皇上,我也很想自欺,就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可是我做不到,我

心里明白,孩子没了,你我的缘分,也尽了……”

她不再哭泣,望着他微微地笑了,这一刻,仿佛真的无所眷恋,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

任凭夏侯忆然在她身后一遍又一遍嘶哑唤着她,却恍若未闻……

入夜,暴雨倾盆,哗哗的雨声愈发扰得人心烦意乱……

有小尼端了红枣参汤走进种房,向雪儿笑道,“娘娘,这是厨房刚炖好的,你趁热用些吧。”

她说着便搁下了瓷盅,替雪儿去放下窗前的垂帘,却突然惊道,“娘娘,那儿怎么会有个人站在雨里?!”

雪儿手中的一卷佛经骤然跌落,心乱如麻,不觉有泪漫盈于睫……

这时,苏嬷嬷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肃然向那小尼道,“你只当什么也没看见,下去做你自己的事,不可再胡乱多嘴,仔细惹祸上身!”

那小尼被吓住了,忙不迭应了“是”,拼命点头,退了下去……

苏嬷嬷这时才亲手端起瓷盅,打开盖子,递到雪儿手里,温然道,“外面的雨是愈发大了,怕是有一夜要下……皇上风尘仆仆赶了回来,水米未进不说,也未好好休息一下,这会儿,竟又去淋雨,当真是不要自己身子了……”

“嬷嬷,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雪儿心神不宁地将瓷盅往小桌上一搁,不想,手不自觉地打颤,那瓷盅猛地倾倒,淌了一桌的汤汁,狼籍一片……

苏嬷嬷只作不见,口中仍在继续,“老奴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太后在怀着皇上时,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又被人下了明珠毒!以至于,皇上一出生,身体里便带了噬心噬肺的毒,每每发作,痛苦不堪。如今虽说是得天所佑,总算好了起来,但太医却仍是忧心忡忡,只道皇上多年来为寒凝阻碍了心脉,即便毒已化,却免不了不通则痛的折磨,是半点也马虎不得的,需格外的保重才是……”

“嬷嬷!”

雪儿蓦地站起身来,双手紧握住她的手臂,落泪哀求,“你去劝劝他好不好?他这样子,是要逼死我吗?”

苏嬷嬷异常的冷静,“不是皇上要逼死娘娘,而是娘娘在强迫自己逼死皇上!”

雪儿拼命摇头,怔怔道,“嬷嬷,你应该清楚,即便我肯放下一切,但以后,那孩子的阴影总会纠缠在我跟他之间,那时,我们要怎么办?”

苏嬷嬷只淡淡道,“娘娘的话,老奴没有办法回答,老奴粗笨,只知道,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人这一生,爱一个人不容易,爱一生就就更难了,缘分的事,素来可遇不可求……”

第一百七十三卷 这锦绣江山再好,也换不来一个你!

苏嬷嬷只淡淡道,“娘娘的话,老奴没有办法回答,老奴粗鄙,只知道,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人这一生,爱一个人不容易,爱一生就更难了,缘分的事,素来可遇不可求……”

“缘分?”

雪儿骤然想起夏侯忆然亲征前让南宫蝶侍寝的事,不由一哂,“他有缘分三千,谁重谁轻,怕早已分不清了!”

苏嬷嬷眸光清亮,凝眸于她,“娘娘不会不知道一句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具雪儿心中骤然一痛,冰冷的声音从心底漫出,“水在流,永远都不会停,他怎么去留?”

苏嬷嬷用布子擦掉桌上的汤汁,端了瓷盅往外走去,只留下了意味深长地一句,“能瓢起来的,自是有缘,飘去的,便是此生无缘……”

外面的雨果然越下越大.房檐被急雨抽打得啪啪作响.一记一记仿佛敲打在雪儿心上,迫得她再也控制不住走到窗边.掀了垂帘……

尔夜雨寒凉,夏侯忆然落寞清冷地站在雨幕里,雨水不断至他脸上滑落,朦胧了他眼中的伤情……

见雪儿站在窗前,他神情无限的歉疚与痛惜,说的还是那句,“朕错了,知错了,若此刻死在这里能消你心头之气.那么……朕愿意!”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雪儿听了他的话,竞真的觉得他愈发瘦削的身影在雨中摇摇职坠,于是,不由自主地疾步跑了出去,淋着雨,拈住他的衣袖,心酸怒道,“你不要命了吗?没了我,你仍然是大胤的天子,至尊至荣,高踞万民之上!但你若为了我,为了一个女人轻视自己的生命,那你便是家国天下的罪人!”

她说得气喘吁吁,又怒又急,夏侯忆然却只是含情微笑,无声无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她感觉得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地颤抖,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小心翼翼……

不等她开口继续怒骂,他已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温软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大胤的天子又如何?至尊至荣又如何?若失去了你,朕赢有天下也不过是孤家寡人!这锦绣江山再好,也换不来一个你……”

雪儿在他怀里哭得痛彻心扉,泪水如同连接天地的雨帘,摸糊了一切,却又在瞬间融化了她好容易冰封的心……

他的唇印在她的额上,目中满是深切的情愫,“为你,朕愿为昏君,不要天下,恋红颜……记得,父皇曾送过一句话给母后,连朕听了也很是感动。今日朕便也送给你.等同于朕柱你的承诺——你以今生酬情,朕便以江山酬你!”

你以今生酬情,朕便以江山酬你……

一句话而已.仅仅一句话而已.雪儿便知道.她输了.彻底的投降,彻底的输了!

的确,他为了她,为了跟她说一声“朕错了。”不顾前方的战事,不惜一切地赶了回来……

她拼命想找个继续恨他的理由.却发现诸般努力也是枉然……

心,早已背叛了意志……

院子另一边的隐蔽处,郁三少脸色阴戾若狂地狠狠盯着在雨中相拥的两人,眼中杀机如惊电划过雨夜……

待那两人手牵手回了房,他才失魂落魄地奔出了甘露寺,扶着路边的桐树,大口地喘息,颤抖的唇,却扬起自嘲的冷笑……

一个男人愿以江山酬情,果然便是世上最感天动地的情话!

而这情话,也并非人人有资格去说!

难怪他爱的女人却只对那个男人动情!

因为那个男人是天子,是主宰天下的万乘之尊!出则御马,入则高堂,一呼百诺,统驭八方!

而自己又是什么?

不过是靠女人吃饭的男宠,存活在黑暗处最卑贱的男宠!

他控制不住狂怒地嘶喊出声,手掌紧握成拳,不断地击打在袖上,一拳重过一拳,五指破皮也未停歇,他的血,和着雨水疯狂地淌下……

突然,有笑声至他身后传来,张扬而阴森,在夜幕里生出无边的悚然……

郁三少喘息着回头,就见魔渊撑着伞,站在前面不远处,冥黑的目中溢出睥睨天下的光芒……

这光芒却偏偏让郁三少更加的心烦生厌,极度狂乱地冲上前,发狠推了他一把,愤然暴躁地吼道:“为什么要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我不需要你的救赎,不需要什么重生!永远都不需要!”

魔渊低头皱眉,望了望被他的血手弄污的雪白衣衫.似乎有些不悦……

但瞬间,他又有了笑脸,语声如波澜不惊的静水,却又分明携利风袭进人心,“人生在世,苍狗白云,不过匆匆数十载,究竞是要作人上人,还是人下人,凭的不过是机缘和巧遇!若你能把握住,所有不可企及的梦便都可成为现实!”

第一百七十四卷 为了她,他可以继续堕落,永不言悔!

但瞬间,他又有了笑脸,语声如波澜不惊的静水.却又分明如厉风袭进人心,“人生在世,苍狗白云,不过匆匆数十载,究竟是要作人上人,还是人下人,凭的不过是机缘和巧遇!若你能把握住,所有不可企及的梦便都可成为现实!”

郁三少听了却冷笑以对,“你以为我靠自己就不能飞登九五吗?”

魔渊扬声大笑,“的确,你手下的乌合之众渐成气候,钻了不少朝廷的空子,又拉拢了轩辕穆和薛文进!在夏侯忆然出征时,更使出妙计几乎活活将他困死迷谷!正常来说,大胤的气数是尽了!只可惜,就连上天也漏算了一个痴情的阎王!”

“什么只可惜,什么阎王?你究竟在说什么?”

具郁三少紧紧盯住他,脸色发青,“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故作高深的在我跟前胡言乱语!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胡言乱语?”

魔渊英挺的眉头一挑,缓缓道,“你只想想,照你们原定计划,夏侯忆然这会儿还应该被困在迷谷里,怎么可能突然越过千山万水跑回京城来谈情说爱?”

诽郁三少间言,整个人呆住了!

他方才乍见到夏侯忆然抱着自己爱的女人,心里只充斥着恨,噬心噬肺的恨!

却忘了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这时候.夏侯忆然怎么可能出现在京城?!

不待他至震惊中醒过神来,魔渊又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身狼狈,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养伤的地方……

灵婉早已心急如焚的等在里面,本来积了一肚子的火,但一见他淋得浑身湿透,头上又不断有血水至伤口滴下.心顿时便软了下来.急急上前以袖拭着他脸上的雨水,心疼道,“怎么弄成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有伤还到处乱跑,这么大的人了,总叫人放心不下!”

她说完又唤了奴才取来了药,亲手取了锦布拭去他发上的雨水,为他敷了药,缠了一圈纱布,就连他手上破皮的地方也细心上了药,又找来干净的衣衫,侍候他换上……

至始至终,郁三少都没有说一句话,完全任凭她摆布……

直到她又张罗来了酒菜,与他一同坐下来时,他才忽然问了一声,“前方的战事如何?还顺遂吗?”

他这一问,灵婉的脸瞬间便沉了下去,美眸含怒,口中叹息道,“这回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了!那迷谷从来就只有人进,不见人出!谁知,那夏侯忆然竟领着一干精骑冲了出来!就在当夜便与大胤败退的残军会师,竟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占我军营地!更叫人不敢相信的是.我们手下这些虎狼之师,仅一夜之间,全成了白骨!”

“传消息的人确定是夏侯忆然在领军?”郁三少简直不敢置信。

见灵婉点头.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额上青筋暴起,目中一片冰冷,又问道,“师傅怎么说?”

灵婉苦笑道,“师傅倒是看得开!只道,若天不佑,便一切重来!

我当时便心灰意冷了,一切重来岂不是比登天还难吗?师傅却又道:绝利一源,用师十倍,不走到绝路上,还未必有十倍的劲头呢!”

郁三少唇角勾起一道微弧,“师傅一生精明,她的话总没有错,再说,不还有鞑靼人吗?那些人素日里不知拿走了咱们多少金山银山,到紧要关头,也该让他们出出力了!”

灵婉深深一叹,“但愿不是白养了一群白眼狼!一旦有事,便翻脸不认人了!”

她说着说着,脸上蓦地又有了笑容,心里也腾然生起了无限的希望,殷切地望着他,“师兄这会儿又关心起战事了.可是改变主意要留下来了?”

郁三少愕然,心中仿佛空茫茫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昨天,他还狠下了决心,要脱离现在的生活,要重新开始,宁可一无所有,也要活得像个人!

但今天,他竟又秀次做起了飞登九五的美梦!

有片刻的失神,他恍然明白,他所有的变化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她,他可以抛弃过往的一切,永不言悔!

同样为了她,他也可以继续堕落,直到有一天飞登九五,有资格拥她入怀!

“师兄在想什么?”

灵婉见他久不答话,神色也不对,难免就有了一丝心慌,起身坐到了他膝上,泫然道,“从小到大,除了师兄,我从未对人掏心掏肺的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兄仔细想想,我可有骗过你什么?我今夜只最后说一遍,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师兄的……”

“孩子是谁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一味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郁三少恢复了漠然的神色,扶开她,站了起来,低低叹了一口气,“我这会儿累了,什么也不想说,你先回去吧,也免得薛文进等急了!”

第一百七十五卷 每痛一分,她的心,便清醒狠绝一分!

灵婉登时怒了,越发悲愤难抑,却仍强笑着上前搂住他,慵媚道,“今夜我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郁三少皱了皱眉,他知道,灵婉脾气犟,绝不是轻易肯低头的人,今夜算是她忍耐的极限了!

若在往日,他定会顺着她哄哄也就皆大欢喜了……

但此时此刻,他却发现——原来,当你真正爱上一个女人时,你的身心便再也无法去接受别的女人了!

具他对宸妃说,他以后不会再碰别的女人,那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他没有骗她……

他出神间,灵婉已解开了自己的衣裳,褪去了抹胸小衣,柔软双臂环在他的脖颈上,媚眼如丝.似醉非醉,丹唇缓缓吻上他紧抿的唇,香滑舌尖纠缠引诱着他,将炽烈的欲望不断地推送到他心里……

郁三少却蓦地抽身,一连退了好几步,眉头微皱,下巴绷紧,好像眼前不是曼妙的温香软玉,而是噬人的洪水猛兽……

诽灵婉妩媚地笑了笑,深深凝眸于他,轻轻开口,“师兄,你怎么了?真的不再要我了?”

她素知,她这师兄喜好女色,是绝对抗拒不了诱惑的……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郁三少竟取了她脱下的衣裳,披在她身上,抚了抚她肩上的伤处,淡淡道.“灵婉.你才受了伤.还是多多静养的好,早些回去吧!”

终于,灵婉再也无法忍耐了,怒火猛地爆发出来,面容几近扭曲,“你究竟是担心我的伤,还是心里放不下别的女人!为什么我不断地给你机会,你却总是将我的心意践踏在脚下!”

郁三少累得并没有力气在她去吵,只叹了口气,伸手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仿佛是兄长在哄着撒娇闹脾气的小妹,“灵婉,听话,别再闹了……”

灵婉自然能感觉得出,这个拥抱是真的不同于往常了!

无法自欺,她的确是在不知不觉中永远失去了这个男人……

她脸颊涨红,汗珠从额头滚落,眼中隐隐泛着泪光,嘴角却绽出了狰狞地笑,整个人瞬间被戾气吞噬。中却柔柔婉婉地道,“师兄,或许你是对的,缘尽了,谁也强求不来……幸好,往后我们还是兄妹,对吗?”

郁三少见她终于肯放下了,心里很是松了一松,立时便道,“当然,虽不能做夫妻,但你我仍是亲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

灵婉微笑,“我相信怀兄,也会去同师傅说,日后事成,不管我是不是师兄的女人,但师兄却一定是

登基的新帝…”

“灵婉,这是你的心里话吗?”郁三少定定地望着她,在她的神色里却寻不出一丝的破绽。

“怎么,我愿相信师兄,师兄反倒疑起我来了?”

灵婉扬起唇角,目光幽幽,眼睫一颤,眼泪便落了下来,“的确,我心里只有师兄,也不愿师兄另娶他人,可奈何师兄的心已在别人身上,即便我霸住了师兄的人又有何用?到头来,只会强留成仇……我与师兄一起长大,同门学艺,纵然成就不了姻缘,那也不应走到互相仇视的地步,不是吗?”

郁三少听她说得至情至理,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言词……想起年少懵懂时,陪伴他,给他带来快乐的,也只有眼前的师 妹 …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那曾经竹马青梅的青涩感情,此生也是铭刻在心,唯一不变的……是的,他们纵然成不了夫妻,也不应走到互相仇视的地步……思及此,他终于露出了微笑,真心真意地道,“灵婉,谢谢你,你的成全,我永不会…”

灵婉只觉,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有毒的利刃.一次次扎进心口,毫不留情的凌迟…

只是,每痛一分,她的心,便清醒狠绝一分!

她强迫自己继续保持着最天衣无缝的笑容,一字一句竭力说得格外楚楚,叫人无法拒绝,“我与师兄过去虽无名无份.但终究也是两情相悦的好过一场,走到今天这一步,实非我所愿,但为师兄,我愿放手成全。只是,我也有两件事,希望怀兄成全…”

郁三少缓缓笑,温言道,“你只管说,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灵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第一件事,我只希望师兄明明白白告诉我,我究竟是输给了谁?”

“灵婉!”

郁三少莫名地生出了警惕之心,不由眉头一蹙,“知道她是谁,对你很重要吗?”

灵婉的笑略显苍凉失落,“的确很重要,要输也不能输得糊里糊涂的……师兄连这也不成全吗?”

郁三少抚着她的肩,良久只是默不作声,她不免急了,轻轻唤了他一声,“师兄…”

郁三少对着她盈然的目光,那已到嘴边的话却仿佛有千斤重量,每一个字都沉沉如铁,“灵婉,你先要答应师兄,这一生,永不伤害她!”

第一百七十六卷 今夜既是最后一夜,那便让它更圆满些吧!

“好……我答应!”

灵婉爽快便应下了.眼角却缓缓坠落一滴泪,低叹道:“看来,师兄是真的很在乎…”

郁三少怆然一笑,语声低微,“是宸妃凌雪儿……”

具灵婉心中恨意如潮,激得她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果然是宸妃!!

仿佛昨天还是云湖,今天便成了宸妃了!

诽当真是薄情啊!

郁三少看不出她的暗恨,只看到她笑得明眸弯弯,如秋水含烟,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追在他身后的娉婷豆蔻少女……想到这儿,他的声音也不觉柔软了几分,“还有一事是什么?”

灵婉热泪盈眶,笑出了一脸的晶莹,“这最后一件事,怕是有些为难师兄了……好合好散,我希望怀兄允我最后一夜……”

郁三少的脸色瞬间变了,前一刻的温柔尽皆冻结……灵婉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疏离,不禁哀凉地叹了叹,含情望着他.“若师兄这般为难,那就算了……”

她怅怅然地从他身旁走过,轻若无声地呜咽,令人怜悯动容……郁三少闭目下了一个决心,一把将她招了回来,手指抚去她脸上的泪,低声道,“外面下着雨,还走什么,留下来就是了……”

灵婉伏在他怀里,落泪不止,他微微地笑,“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许你留下来了,还要哭!”

灵婉含泪而笑,转身走到圆桌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眸中恨色幽然,银牙紧咬,小心翼翼地斟了两盏酒,嫣然走回他跟前,将其中一盏递到他手里,“师兄与我还未曾喝过合卺交杯酒,今夜既是最后一夜,那便让它更圆满些,如何?”

都已经让她留下来了,便也不在乎多饮一盏酒……郁三少笑了笑,微微点头,于是,两人各饮一半,又换盏共饮……在最后一滴酒落喉的瞬间,灵婉突然想起了相府的御赐合卺杯,眼中几欲落泪,忍不住温柔吟道,‘春日宴,绿酒一杯歌厂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粱上燕,岁岁长相见……”

可是,她却知道,那梁上双飞燕已永远成了生命里的一场梦,圆不了的一场梦……

或许是出于内疚,这一夜,郁三少共她格外的温柔,毫不吝啬地给与她所有的浓情蜜意…… …加刚口c躺在他的身下,感受着他细致缠绵的亲吻,她甚至愿意相信,这么多年了,他总是爱过她的,不管那爱有多短暂,但终归是爱过……当情欲到达顶峰,他将一夜的激情泄在她体内时.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那合卺酒里的毒,果然是好!

到了时辰,说死就死,绝无半分拖拉,也绝不会将人折磨得心肺俱碎……

她对师兄,总是最好的……

她怎么忍心看着师兄受毒药摧残生不如死呢?

当然,她也是聪明的,选择以合卺交杯的方式,让师兄毫无戒备地饮尽毒酒……

而师兄自然不知,她下毒时,便咽下了解药……她闭目惨笑,双手仍紧紧抱着师兄渐渐发凉的身子.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若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他伤害你之前毁灭他,不要让他有背叛你的机会!

所以,她没有…

她真的没有错!!

翌日。

那场大雨果然摧垮了本就心力交瘁的夏侯忆然!

当夜,他身子便发起了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病得极是严重……尽管如此,苏嬷嬷仍不敢冒然惊动太医,只让寺里懂医理的姑子开了药方,让夏侯忆然服着试试……禅房里,雪儿端着一盏汤药,用小勺轻轻搅着,药香氤氲,蒸得她眸中一片温热,一滴泪落进了盏中,轻溅无声……夏侯忆然恍惚睁眼,便正见到这一幕,憔悴的脸上有了微弱地笑,“傻丫头……哭什么,怕朕会死吗?”

“你闭嘴!”

雪儿泪流满面地瞪了他,“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便不管你了!”

夏侯忆然唇边的笑加深,略带一丝无赖,“你若不管朕,那便让朕一直病着好了,只是,你舍得吗?”

雪儿忍不住伸手去拍打他脑门.却被他滚烫的额头惊得脸色发白,忙道,“你快起来把药喝了!这是苏嬷嬷找人重开的方子,也不知会不会好一些!”

夏侯忆然见她真急了,便也不再逗她了,乖乖地坐了起采,听话地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七卷 在朕心里,你只是朕的宸妃,朕的女人!

雪儿接过空盏,搁到一旁的案上,取了丝绢去擦拭他唇边的药汁望着他的目光专注而宁静,“服了药便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没什么事比自己身子更重要……”

夏侯忆然却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缓缓伸手搂她入怀.滚热的唇覆在她的唇上,无比眷恋地吻着,久久的,品尝着她嘴里的香甜……雪儿不由蹙眉,推了推他,满脸的恼怒,“生病了怎么还这样不老实,当真以为我舍不得不管你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