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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夏侯忆然却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目光灼灼,许久,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柔,“为什么一直瞒着我?雪儿,你究竟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朕没信心?”

具雪儿被他说得一阵心虚,把脸转向了一边.支吾道,“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你脑子一向比我好,藏得再好的秘密也都被你看出来了!”

“可是朕却才知道,朕爱的,竟是齐桓山上的小白狐!”

夏侯忆然俊眸眯起.似笑非笑地盯着脸颊渐渐红透的她,“凌雪儿,你当真是瞒得朕好苦!”

被他突然揭穿身份,雪儿吓得几乎瑰飞魄散,一颗心乍暖还凉,忐忑到了极点,下意识便想到了逃!

于是,她看也不敢看他,起身便朝外奔去,谁知,心急着慌地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

夏侯忆然见状,一把掀开了薄衾,也顾不得自己还在病中,忙下榻去扶她,薄怒道,“你慌什么,以为朕要把你卖了吗?”

“你……你要把谁卖了?”雪儿心跳如兔,被他气得粉脸如火烧一般,却偏偏还是慌乱地在摸命躲避他的目光。

夏侯忆然无奈摇头,将她圈在臂弯里,护得严严实实,迫她正视他的目光,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轻轻道,“傻丫头,怎么老是喜欢计较那些不该计较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狐,选择了爱,便是今生的缘。

想想看,这世上大多男女,或者有缘,却源头水尾难以相见,或者无缘,行色匆匆远隔天涯。而你我何其有幸,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相逢相爱相知,得到了一份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缘。既如此,又何必再去计较彼此的身…”

雪儿听了,不禁含泪感泣,“你真的不计较我是妖?”

夏侯忆然的目光清澈如水,那么清澈明壳,真真切切地映照出了她惴惴不安的容颜……

他笑了,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着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什么妖,什么狐,朕通通不知道!在朕心里.你只是朕的宸妃,朕的女人!”

雪儿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心下骤然舒缓了下来,在他怀里,微笑如花的绽放…

两人不知道的是,此刻,一缕阴魂正飘荡在窗外,定定地望着他们,眼中有着滔天的恨意……

他便是昨夜冤死在温柔乡的郁三少!

他以前想过,死后会下地狱,会立时被鬼卒戴上镣铐锁链,甚至直接就下了油锅!

但却从未想过,会像现在这样,身体完全失重,飘到甘露寺见到眼前令他咬牙切齿的一幕!

突然的,在他身后又传来了魔渊诡异却魅惑的声音,“你很痛恨夏侯忆然是不是?那就让我来帮你!我可以教你怎样令凌雪儿视夏侯忆然为仇人,见到他便如司见到魔鬼一般…”

郁三少回过身,仍是脚不着地,虚浮地晃着,唇边却有着自嘲地笑,“我如今都已经是死人了,你还缠着我做什么?”

“死了更好!”

魔渊阴险笑道,“我正好可以让你在夏侯忆然的身体里重生!一旦你成为了夏侯忆然,便可随心所欲地折磨凌雪儿,令她生不如死!”

郁三少听了却只觉好笑,“我对她的心思,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却让我去折磨她?真亏你想得出来!”

魔渊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徒然寒得可怕,“可是,也唯有这样,你才能得到她!你想想,你先用夏侯忆然的身份千方百计凌虐她折磨她,迫她走到绝境,对夏侯忆然恨之入骨!有一天,你再换回你自己的身份,去救赎她,呵护她,那时,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方才他是气过了头,没仔细去听他的话,这会儿总算回过了味!

的确,要想得到凌雪儿,首先便要让凌雪儿对夏侯忆然死心!

更何况,他突然惊觉,没死时,不在乎重生,如今身死,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甘!!

魔渊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事,微笑着提醒他.“你最好立时做好决定,你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这话是什么意思?”郁三少疑惑望他。

魔渊一笑,“这还用问吗?天黑后,你若还在犹豫,待地府的人上来强行带你走了,那便真是一切都晚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一百七十八卷 从此,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这个女人了!

郁三少又看了看屋里甜蜜幸福的两人,浓眉纠结,缓缓问,“到了最后,我真的还能变回自己吗?”

“我说到做到!”

魔渊眯了眯眼,嘴里哼出冷冷笑声,“至于现在,你若想主宰天下,还是做夏侯忆然的好!你手下那些人包括鞑靼援军,很快便会全完了!”

“全完了?!”

郁三少摇头,惊问出声,“我就就不明白了,夏侯忆然明明在京师,但为何在南秦那边会又有一个妖魔般的夏侯忆然?!”

魔渊冷笑,“他不是妖魔,但却比妖魔厉害千万倍!只是,这场仗打完了,他必然会万劫不复!竟敢为一己之私,擅用法术,屠杀黎民苍生,改变整个大胤的命运!焰摩,他彻底完了!”

他说得不清不楚,郁三少还待要追问,屋里却传来了雪儿撕心裂肺地惨叫!

郁三少一时揪心,转头便见坐在地上的雪儿抱着突然不省人事的夏侯忆然,惊慌失措地哽咽哭泣,有姑子闻声进屋,与她一道将夏侯忆然扶到榻上……

这时,魔渊骤然近前向他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夏侯忆然眼下发热昏迷,神魂不属!我正好可以助你趁机霸占他的肉身,重生为人!”

郁三少又望了一眼雪儿浸透泪水的容颜,终于不再犹豫,狠狠点了头!

随即却迎着魔渊阴毒的目光,冷冷一笑,“这世上从不会有平白无故的恩惠,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魔渊大笑,字字清晰道,“你且放心,这代价,你绝对负担得起!!”

…………………………

整整一天一夜。

雪儿守在榻边整整一天一夜了……

可榻上的人依旧沉睡着,她不眠不休地不停给他额上敷冷毛巾,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知道他在昏迷中不能服药,她便含药在口,覆在他滚热的唇上,将药一点点推进他口中……

如此折腾下来,她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伏在榻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此刻,榻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却再不是夏侯忆然,而变他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缓缓坐起,转眸便见跪坐在地上,以手为枕,疲倦入睡的雪儿……

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至少从今天起,他可以肄无忌惮地拥有这个女人了!

他伸手将她抱到了榻上,抚一摸着她的脸颊,她眼中却溢出了温温的泪水,那触觉叫他心疼到了极点,忍不住吻上了她苍白的嘴唇,迫切地袭入她嘴里吸一吮索取,手顺势滑下,解开了她的衣衫,抚上她胸前柔软的浑圆,轻轻地揉捏着……

雪儿在他身下,微微地颤抖,脸颊渐渐泛起绯红,酥痒的感觉令她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手却软软地推着他,颤颤道,“阿然,不可以,你还在发热……”

郁三少喘息着笑了,灼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后,“朕已经好了,你不信,自己摸摸……”

他说着便握住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的确是不烫了!

雪儿高兴得完全清醒了过来,坐起身,边将衣襟扣好,边道,“我这便去熬些粥,你昏睡了这么久都没吃东西,一定饿极了……”

她话未说完,郁三少便又伸手将她抱住,按倒在榻上,扯开她的衣襟,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吮出深深的吻痕,略带戏谑的,哑声喘道,“朕的确是饿了,爱妃可要让朕吃个饱才行……”

爱妃?

夏侯忆然过去从未这样叫过自己……

雪儿心里突然充斥了一种陌生得令她心惊胆寒的感觉……

但不容她多想,郁三少已含吮住了她酥软的娇乳,手掌抚过她平坦的小腹,解开了她裙裳的腰带……

雪儿微微地呻一吟,无力地瘫在他的臂弯里,却仍在理智地推他,“还是不可以……等过段日子再说好不好?”

她小产后还未恢复,现在是绝对不行的!

郁三少停了下来,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只殷切若狂地望着她,“难道你就不想朕吗?雪儿……爱妃,你不想朕吗?”

雪儿迎视着他的目光,渐渐的,心化成了水,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软化了下来……

郁三少低沉地笑了,轻哄着,“别担心,朕会好好疼爱妃……”

他俯身继续激一情地吮吻着她的身子,褪去了她的裙裳和自己的衣衫……

生怕会伤到她,他下一身的欲望极缓慢地推进她的身体,只是,他那么轻,她还是痛得拧眉咬唇,泪水不断地涌了上来……

第一百七十九卷 她若没死,今夜便还是她侍寝!!

郁三少登时慌了,紧紧抱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凝视着她凄美绝伦的容颜,不知为何,脑中只想起了魔渊的一席话……

“你先用夏侯忆然的身份千方百计凌虐她折磨她,迫她走到绝境,对夏侯忆然恨之入骨!有一天,你再换回你自己的身份,去救赎她,呵护她,那时,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又想想他方才对雪儿的怜香惜玉,他突然便觉得自己真真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难道他希望雪儿更加爱夏侯忆然吗?

具思及此,他心里顿时妒火狂燃,无法控制地疯狂撞击着她的身体,近乎野蛮粗一暴地在她身上掐出一道道血色的淤痕……

“阿然……”

强烈地剧痛令得雪儿哭叫出声,再也忍受不了,开始拼命地挣扎……

然而郁三少已是无法停止,愈发肆意地凌一虐她的身子,任凭她嗓子都喊哑了,都没有放过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折磨终于结束了……

郁三少心满意足地抽离,躺在她身旁,喘着粗气,待平静了下来才转头去看她……

却见她一脸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微弱的喘息,仿佛是只出不进,下身不断地流出刺目的猩红,蜿蜒在雪白的腿上,凄艳的血色,洇散出如死的气息……

郁三少大惊失色,抱住她刚要唤人,却又在转瞬狠下了心肠,强迫自己猛地将她扔回了榻上,扯过薄衾遮住她赤裸的身子,自顾自下了榻,披上外袍……

雪儿在他身后痛苦地呻吟,声音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灰飞烟灭……

这时,苏嬷嬷推门进屋,一眼便见到郁三少精神焕发地在整理衣衫……

她自然不知道眼前的皇帝是他人在李代桃僵,只喜极而泣道,“恭喜皇上,天佑吾主,可算是大安了!”

她说话间又见到那满床的鲜红和只剩下半条命的雪儿,不觉骇然出声,“娘娘这是怎么了?”

郁三少面无表情,漠然道,“朕方才让她侍寝,谁知她身子竟还不干净,真是晦气,坏了朕的兴致!”

“皇上!”

苏嬷嬷忍不住脱口而出,“娘娘她才落了胎,这时候侍寝,无异于是要她的命啊!”

“是啊,她是不能侍寝,可朕偏偏就就喜欢她!”郁三少噙一丝冷笑,目光落在雪,儿身上,吩咐道,“传个太医过来看看她,若没死,今夜便还是她侍寝!”

“皇上……”

苏嬷嬷震惊睁大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见她抬腿便往外走,不禁急跟上去,劝道,“皇上此番回京,行踪不能泄露,这寺里人多口杂,皇上还是尽量少出去的好!”

“笑话!难道朕去哪儿,还要向你问过吗?”郁三少暴喝出声,拂袖而去。

从小到大,皇帝都是温润如玉的性子,明明知道她是奴才下人,却因着她一生随侍太后的关系,总敬她一声“嬷嬷”,从不在她跟前大声说一句话……

今天,皇帝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大病一场,会连性子也变了?!

她叹了叹,抹去了苍老面容上的泪水,转身走到榻前,握住雪儿冰凉的手,轻轻地唤着,“娘娘……”

雪儿全身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吃力地睁了睁眼睛,浓睫却又倦倦地覆了下来,含含糊糊地说着,“阿然……他在生谁的气……他才刚好了些,是不能动怒的……嬷嬷要劝劝他……”

她说着说着,便再也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恍恍惚惚的,也不知是梦还是真,她仿佛真回到了齐桓山……

更奇怪的是,她竟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正站在她常常沐浴戏水的池子边,怒气冲冲向一个男子吼道,“你是在等人吗?”

那男子不耐烦地回头,眼皮一翻,理也懒得理她!

她怒火更旺,叫嚣着,“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本姑娘的地盘,你最好有多远走多远!”

那男子蓦地盯住她,紧握着双拳,仿佛是要抡拳揍她,却没想到,最终只莫名其妙地问了她一句,“若站在你面前的是个俊美非凡的男子,你可还会给他脸色看,赶他走吗?”

她这时才注意到,那男子长得着实奇怪,一半脸黑,一半脸白,若在夜里被胆小的人瞧见了,非吓死不可!

那男子见她不说话,便也怒了,急躁地吼着,“为什么不说话?是女人都喜欢小白脸,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她听了,甚为不屑,即刻呛了回去,“长得俊美又怎样,若跟你一样讨厌,说不定本姑娘还要踹他几脚呢!”

那男子闻言,不禁双眉起褶,眼中神色复杂,怔怔地望着她,许久,自嘲地笑了,“原来,我不仅长得丑,还惹人讨厌,难怪谁都不愿做我的王妃!”

第一百八十卷 若没有他在一旁守护,她要怎么办!!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坐到了池边,脱了鞋,将脚浸到温温的池水里,一边踢着水玩,一边闲闲道,“我还以为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垂头丧气的,原来竟是为了娶不到老婆!真没出息!”

那男子徒然暴怒,伸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喝问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那男子力气极大,几乎将她手腕折断,她吃痛皱眉,却毫不示弱地抡起粉拳回击过去,嚷嚷着,“说就就说,谁怕谁啊!脾气不好还打女人,你这不是没出息,又是什么?不就就是娶不到老婆吗?他们不懂得欣赏你,将来自会有欣赏你的女人愿意陪伴在你身边,你猴急什么!”

那男子被她的话呛得又好气又好笑,“我猴急?你这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在这里瞎嚷嚷什么!若惹急了我,便把你拉回去压寨!”

她恼怒地抽回手腕,红红的唇,不屑地上扬,哼道,“想要本姑娘做你的压寨夫人,你有那本事吗?你以为自己是谁?玉皇大帝还是阎罗王?”

却不想,那男子闻言,倒来了兴趣,似狡猾地眯眼问她,“若是这两人中的一人,你便愿意嫁吗?”

她脸一扬,想也不想便道,“当然,本姑娘向来说到做到!”

那男子朗声大笑,声音即刻迫了过来,“你这小狐狸千万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别到时反悔就就行了!”

她顿时傻了,目瞪口呆,不明白怎么会被人看出了白狐原形!

那男子却笑得愈发起劲,坏坏地朝她眨眼挑眉,“你这笨狐狸,连尾巴露出来了都不知道,早晚叫猎人把你给抓了!”

她闻言一摸,狐狸尾巴果然露在了外面!

立时羞得她脸颊通红!

那男子却趁她不备,蓦地握住她的双肩,一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最后一次提醒她,“记住你说的话,我不许你后悔!”

而那男子便是日后一直全心全意,默默守护着她的焰摩,对她情深迁就就,百般容忍,若问这世上她真正欠了谁的,那便是他了……

……………………

“你这笨狐狸,当初笨,如今更笨!竟连自己的夫君也会认错!”

她正出着神,眼前的一幕正是她与焰摩相遇的情景,还未回神,耳边便听见了焰摩痛心的斥责……"

她迷迷糊糊地回头,果然便见到了怒得面红耳赤的焰摩,她不免又惊又喜,“小焰子,你去了哪里,我久不见你了,你可知我有多担心吗?”

她说着眼中已有了泪,泫然欲泣,看在焰摩眼里,只令他心碎失措,顿时什么脾气也没了,上前伸手拭掉她的眼泪,叹息道,“傻瓜,我何曾要你来担心,你只顾好你自己就是了!我不过才离开你几日,你却连小命都快不保了!”

“谁小命不保了,我现在不活得好好的吗?”她倔强地瞪着他,脱口而出。

焰摩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只是在拼尽一切地维护自己的选择……

即便伤痕累累,她也会把伤口藏在衣袖下,然后微笑告诉所有人,能站在夏侯忆然身旁,便是她一生的幸福……

可是,不知有多少个夜晚,他偷偷的看见她在流泪,在睡梦中哭得楚楚可怜,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许久,他终于开口,目光温柔,声音温醇清晰,“我答应过你的事,我没忘,如今的大胤已渡过难关,风平浪静,就连鞑靼人的十万铁骑,也被我困死在了魔瘴里……”

“那些反贼呢?也都死了吗?”雪儿不敢相信地问。

“除了俘获的几个重要将领,其余的,全死在了我的血咒之下,成了一堆白骨……”

焰摩轻描淡写的说来,可雪儿却还是能想象得出,那场由战争带来的死亡灾难,是怎样的血腥可怕……

如果不是焰摩,化作白骨的便是大胤的将士,甚至夏侯忆然也难逃一劫!

思及此,她不免动容感动不已,望着焰摩,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你,也只有你总是在替我着想,为我打算……”

焰摩怜惜地叹了叹,仿佛还有许多话要同她说,可是他却知道,他没有时间了!

此番死在他手里的冤魂不计其数,杀戮太重,已令天庭震动!

再加上,大胤国祚转弱是天命,他却逆天而行,改变了整个大胤的命运,便更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或许下一刻,便会有天兵天将来带他回天庭,而他这一去,从此与她便再无相见之日了……

他恋恋不舍地凝视着她,心如刀割,禁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她那么善良,那么柔弱,从不知人间险恶,永远也学不会防人,若没有他在一旁守护,她要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一卷 不求他以江山酬情,只求他,不要让她对爱绝望!

他眼中隐隐有了水光,极认真地嘱咐她:“往后,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知道吗?”

雪儿本想挣开他的怀抱,但他眼中太多的哀伤令她突生了不忍……

于是,她微笑道,“你放心,阿然已经回来了,他会好好待我,不会再让我难过……”

她话音未落,焰摩已骤然急了,神色徒变,狠狠摇晃着她的双肩,大声道,“雪儿,你清醒一点!你身边的夏侯忆然已被他人霸占了灵魂,他根本就就不是你爱的那个人!”

“你胡说什么?”

雪儿眉头蹙眉,不怃.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阿然,可是,你怎么可以编出这样的话来骗我?”

焰摩不免泄气!

雪儿如今已是灵力尽失,根本看不清夏侯忆然体内另有妖魔!

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不仅不信,还会以为他在恶意中伤夏侯忆然!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以和缓的语气向她道,“你千万记住,如果有一天,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性情大变,沦为妖魔,那么,你唯一救他的办法,便是终结他的生命……”

他话未说完,天空便传来一阵阵轰隆巨响,几乎将整座齐桓山震裂开来!

雪儿只觉脚下剧烈起伏,身子一颤,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焰摩忙扶住她,心知这咆哮的巨响便是天庭的催命符,他真的没有时间了!

他紧紧望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融进自己的双眼里,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

为了她,抛却了一切,毁灭了自己,到今时今日,她心里还是没有他……

他轻轻吻在她的额头,至心里说出的一句话,不甘到了极点,“我现在,还是不服,怎么就输给了夏侯忆然……”

说是这样说,但末了,他还是决定成全到底,取出了怀里一纸契约……

那是当初在他的阎王殿,她为了救夏侯忆然而主动与他立下的契约,答应阳寿一尽,便永生永世陪在他的身边,做他的王妃……

但这回,他真的放手了,也只有放手,还她自由……

他当着她的面,骤然将契约撕得粉碎……

雪儿怔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撕毁契约,想要问,天空却突然裂开了个黑沉沉的窟窿,,轰然一声,如山洪暴发,一阵漩涡呼啸翻卷着将他困在其中!"

她吓得脸色煞白,惊恐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拉他,足下却莫名地踏了空,整个人急速向下坠去,仿佛是要直入暗无天日的无底深渊……

…………………………

“娘娘!娘娘……”

雪儿满头冷汗的至梦中清醒过来,睁眼便见到苏嬷嬷一脸忧色望着她,手里拿着温水浸过的帕子为她擦拭着额上的汗……

“娘娘醒了就就好,所幸太医说,并无大碍,只一再嘱咐娘娘一个月内不可再侍寝,需好生休养……”

苏嬷嬷说着说着不免哀叹出声,这侍寝一事,又岂是宸妃自己能做主的?

只是,她这一说,雪儿不由气息虚弱地问了一声,“太医院……知道皇上回京了吗?”

“太医院并不知道。”苏嬷嬷回道,“老奴只传了素来稳重的徐太医过来,交代他不可对外露出半字!”

雪儿点了点头,这才又恍然想起昏睡前令她惨痛欲死的一幕……

那眼睁睁看着她满身是血,却仍在疯狂欺凌她的人,真的是夏侯忆然吗?!

她不禁猛地打了一个冷战,仿佛有寒气直渗入五脏六腑……

苏嬷嬷去端了汤药过来,温言道,“这药是补血的,老奴又放了桂圆阿胶解苦,娘娘趁热喝了吧……”

雪儿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只目光幽幽地瞧着她,怔怔地问,“嬷嬷……皇上呢?”

苏嬷嬷露出一丝恻隐神色,轻轻道,“皇上想是乏了,这会儿在甘露寺后面的汤泉浸浴,也吩咐了,让娘娘一醒来便过去见驾……”

她边说边舀了汤药喂到雪儿唇边,雪儿顺从地咽了下去……

喝完后,便急道,“嬷嬷,你帮我梳梳头,我现在便去见驾……”

这会儿,她真的需要马上见到夏侯忆然,证明昨天的一切都是幻觉,不是真的!

是她太累了,所以才会噩梦连连!

尽管下一身阵阵的痛楚已清楚明白的告诉了她真一相,但她还是不愿相信……

一路上,她拼命让自己脑中充斥着夏侯忆然深情无限的诺言,仿佛这是唯一能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为你,朕愿为昏君,不要"天下,恋红颜……记得,父皇曾送过,一句话给母后,连朕听了,也很是感动。今日朕便也送给你,等同于朕对你的承诺……你以今生酬情,朕便以江山酬你!”

而她,并不求他以江山酬情,只求他,不要让她对爱绝望……

第一百八十二卷 她与三千后宫一样,都不过是朕的玩物!

到了甘露寺后面的汤泉浴池,已是入暮时分,苏嬷嬷将雪儿领进去后,便退了下去……

郁三少浸浴完穿着宽松的外袍,坐在靠椅里似笑非笑的听着刚赶回来的沈泊向他禀报喜讯,“皇上选定的那替身真是堪称神将!手上除了

那三千精骚,便只剩下了伤病残兵,但偏偏却能反败为胜!

并一路势如破竹,日夜作战,收回南秦失守所有城池!因着一路皆是见敌便杀,不留一丝宽悯余地,便令得其余各地贼匪闻风丧胆,纷纷弃城投降!但大捷后,那人却凭空不见了人影,只留下话让代呈皇上……”

他说到这儿,骤然停了嘴,抬眼看了看郁三少的神色……他总觉得,皇帝突然变得冷漠可怕了,眼里没有了惯常的温润之色,反而

充斥着狠戾肃杀之意!这般陌生,无形中迫得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唯恐触怒了龙颜!

郁三少见他话只说一半,不免不悦.,冷冷道,“怎么不说了?他究竟留下了什么话?”

恰在这时,雪儿走了进来,脚步声打断了君臣二人的谈话……

她眼眸直直地望着夏侯忆然,身子软软地福了下去,“臣妾叩请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向她时,郁三少眼中有瞬间的暖色,情深无限,但随即便严霜覆盖,冷酷无情!

他缓缓向雪儿伸出了手,唤了一声,“过来……”

雪儿微笑,顺着他的意,近到他身旁,他却不顾有臣下在场,直接抱她在膝上,嗅了嗅她身上清苦的药香,皱眉道,“这味道不好,朕不喜欢!”

雪儿见他不高兴,忙道,“是太医嘱咐要用汤药擦身,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用就是了!”

郁三少喜怒莫测地牵了牵唇角,温柔地替她掠起鬓边的碎发,指尖的温暖直沁入心……

但还不等她享受片刻的温馨,他已贴近她耳边,语不传六耳,“有外人在时,你应当尊朕为‘皇上’,自称‘臣妾’,今日,你便是君前不敬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雪儿怔了怔,茫然地看着他……

他却只是冷笑,转眸又向沈泊扬声怒道,“朕方才问你话,是没听见吗?”沈泊被他的疾言厉色惊了一惊,垂首忙道,“回皇上,他说,希望皇上从此善待宸妃娘娘。他此番救胤,不为高官厚禄,金山银山,只愿宸妃娘娘常乐未央……”

郁三少徒然暴出大笑,一把狠狠掐住雪儿的下颌,那磨牙而出的温柔声音,听了直叫人寒毛倒竖,“朕的爱妃果然是艳重天下,不知有多少英雄拜倒在了爱妃裙下!朕当真是该自豪,此刻拥有爱妃的是朕,而不是别的男人……”

“阿然,你在说什么……”

雪儿红了眼眶,眼泪几欲落下,咬唇怔怔地问,“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了吗?”

她话刚说完,郁三少已猛地将她推倒在地,勃然大怒道,“你聋了吗?朕才教过你,要唤朕‘皇上’,你却变本加厉,竟敢直呼朕的名讳!是以为朕舍不得杀你吗?”

沈泊见雪儿倒在地上,身子痛楚地颤抖,仿佛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了,便忍不住向郁三少求情,“皇上息怒,娘娘想是无心说错了话,并非故意不敬,惹龙颜不悦……”

“天下什么事都可无心,此事却必须铭记在心!朕不是她的夫君,她与三千后宫一样,都不过是朕的玩物!至死都不配唤朕的名讳!”

郁三少狠绝地打断了沈泊的话,喝斥道,“你退下,往后再要胡乱多嘴,朕连你也一起杀!”

沈泊不敢再开口,躬身往外退去……

郁三少却突然想起一事,又将他唤住,“你慢着!朕问你,那些鞑靼人呢?也解决了吗?”

沈泊低首敛眉,回道,“皇上宽心,十万鞑靼铁骑已全困死于那人所施瘴阵之中!皇上只需静心调养龙体,三日后大军凯旋,奴才会来迎

皇上出城,与大军一道回师!”

郁三少目光深湛,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挥手令他退下,这才弯身将雪儿扶起……

他凉凉的手指抚在她满是眼泪的脸上,令她不寒而栗,浑身战抖……

一时间,所有的心碎隐忍,委屈痛楚,齐涌上了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这一刻,气息游若悬丝,仿佛只剩下了绝望,“是臣妾错了,皇上的爱,只能弱水三千,是臣妾有太多的妄想……”

“知错就就好,往后别再叫朕失望了!”

郁三少目色阴沉,似笑非笑,将她拉到汤池边,懒懒道,“朕还是乏得很,你陪着朕再浸一会儿浴!”

第一百八十三卷 那说你不能侍寝的太医,朕现在就灭了他九族!

“知错就好,往后别再叫朕失望了!”

郁三少目色阴沉,似笑非笑,将她拉到汤池边,懒懒道,“朕还是乏得很,你陪着朕再浸一会儿浴!”

雪儿蹙眉,心头发寒,隐隐含怒道,“臣妾身上不干净,皇上不是不知道……”

“是不是又想忤逆朕?”

郁三少笑了笑,冷冷迫视她,“你信不信,那个说你不能侍寝的太医,朕现在就灭了他九族!”

雪儿眼中泪水涌出,微微摇头,“皇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别跟朕说什么以前现在,朕听着心烦!”

郁三少拂袖转身,径自将外袍一脱,踏下玉阶,浸到汤池里,冷冷开口,“你自己想清楚,是要朕即刻下旨杀人,还是听话地过来伺候朕!”

雪儿闭目哭泣,仅瞬间,她所珍惜她所爱的一切,在她心里比生命还重要的一切,全都灰飞烟灭……

她缓缓睁眼,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微颤的手伸到衣襟处解开珠扣……

“不用了!”

郁三少却突然开口,语气仿佛是在给予恩赐,“别说朕是暴君,不懂得怜香惜玉,朕便允许你不脱衣裳了!下来吧!”

雪儿震了震,满怀忐忑地缓缓步下玉阶……

还差几步时,郁三少猛然伸手将她拽到了自己身旁!

谁知,她立足不稳,脚下一滑便跌到了水里,溅起大片的水花,全身湿透,狠狈至极……

但更让雪儿痛不欲生的是,这汤池里的水有盐,而且很多很多!

这会儿,她全身上下数不清的伤口,全泡在了盐水里!

那激越的痛楚令她忍不住连连抽搐打战,一阵阵发冷,好像有无数毒蛇在皮开肉绽的肌肤上狠狠咬噬,再和血吞没!

她流着泪,拼命想往玉阶走去,逃离这里!

郁三少却欢畅地笑了起来,见她想走便将她牢牢锁在了怀里……

他凉凉软软的唇靡挲在她脸颊,蓦然含住她的耳垂,满带戾气地问,“爱妃是不想陪朕吗?”

雪儿喘息哭泣着挣扎,痛得声音也颠倒破碎,“痛……好痛……阿然,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是吗?哪里痛,让朕瞧瞧!”

郁三少压抑着心里强烈的不舍,脸上故意绽着扭曲的狰狞,令人毛骨悚然!猛地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衫!

他一手在水中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极轻极柔地抚摸着她被盐水咬噬得发红的伤痕,在她颤抖呻吟间,徒然发狠地揉捏,口中却温柔而缠绵地细语,“爱妃,别怕,朕帮你揉揉就好了……”

他说着便又解开了她的兜衣,扔到了池边,一把将她抱起,步上玉阶,放倒在榻上……

他吻了吻她的泪颜,勾唇一笑,“怎么还在哭?你不喜欢那池水,朕不是抱你上来了吗?”

雪儿咬唇不去看他,惨然闭目,由后背升起的寒意,冻彻心扉……

她不明白,明明是深爱过,是什么,让他们一夕之间变成了这样?

郁三少抚摸着她的脸颊,那手,如同蛇芯一般缓缓而下,游移在她全身……

耳边是他满舍情欲的低哑嗓音,“爱妃,你真美……即便身上这么多碍眼的伤痕,却还是令朕欲罢不能,“这会儿,朕又想要你了,怎么办?”

他明明是在询问,却根本不打算给雪儿拒绝的机会,猛地便撕开了她的裙裳,狠狠抬高她纤细的腰肢,下身膨胀的欲望一顶到底……

雪儿瞬间惨叫出声,痛得眼泪愈发不可抑止,眼前渐渐发黑,直到真的被无尽的黑暗所淹没……

这一刻,郁三少是真的急了!

雪儿全身凉凉的,意识昏昏沉沉,仿佛真的被他折磨得快死了……

他一头冷汗,慌乱不已地急急抽身,紧紧地抱着她,惊慌失措地唤着,“雪儿!雪儿 你别吓我,醒醒好不好!我要你立刻醒过来,你听到了没有!”

雪儿被他摇晃着,总算虚弱地睁了睁眼,眼前之人却模糊得厉害,好像是夏候忆然,又好像不是……

她缓缓合上眼,复又睁开,这回真的是她的阿然,不是噩梦里欺凌她折磨她的阿然,而是初见时笑若煦风,温润如玉的那个他……

多好……

终于,她安心地沉睡了过去……

恍惚里,她看见自己无比沉醉地依偎在阿然怀里,喃喃轻语: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此时此刻,无论郁三少如何咆哮嘶吼,疯狂呼唤,身下的人,都没有了一丝的反应,只有一滴滴的血,沿着榻边落下,朵朵碎裂在地,无声无息地蔓延着淡淡的血腥……

第一百八十四卷 若死在你手里,也是一种圆满!!

整整一个夜晚,蝉房里灯火通明……

因着皇帝回京是绝密,苏嬷嬷便不敢惊动太医院,让所有太医会诊,只秘密将上次为雪儿诊脉的徐太医又请了过采……

待天亮时,郁三少拖着沉重地步子进了禅房……

苏嬷嬷正守在榻边,见了他忙跪下行礼……

他望了望榻上昏睡不省人事的雪儿,眉头紧皱,疲倦地问,“太医怎么说?”

苏嬷嬷叹了叹,忙道,“娘娘至落胎起连着几次大出血,已是大伤了身子,这回更是险些……”

她闭口咽下了那些不吉的言词,停了停,只道,“太医说,娘娘脉象微弱,心气不足,故不敢冒然施以重药,且开了些温补的方子慢慢调养着,待娘娘好些了再重开方子……”

郁三少点头,哑声道,“你下去吧……”

苏嫉嫉蹙眉担忧,似有些不放心榻上奄奄一息的人,但也只是犹豫了片刻,随即便退了出去……

郁三少坐到榻边,握住了雪儿的手,静静地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中有清泪清下,湿了她的指尖……

良久,他口中只喃喃重复着,“对不起,雪儿,对不起……”

“这就心软了?”

魔渊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透着阴冷的光芒,幽然道,“要想让女人懂得爱,就一定先让她学会恨,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郁三少听了这话,眉宇间似有雷霆之怒!

他压抑着,咬牙道,“但愿你说得对!否则,我就算再死一次,也绝不会放过你!”

魔渊扬声大笑,“我当然不会骗你!让女人在痛苦中学会爱,好处多着呢!你慢慢就明白了!”

郁三少不屑地扬了扬唇角,冷冷问,“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魔渊目中骤然露出杀机,轻笑道,“我是来提醒你,是该下狠心,除掉一些隐患麻烦了!”

“你不妨说明白些,究竟要干什么?”

郁三少站了起来,坐到靠椅里,深深吁了一口气,闭目揉着眉心……

魔渊扫了他一眼,挑眉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师傅跟师妹还有轩辕穆,这些人留着终究是麻烦!不如,你亲自去送他们一程!”

“轩辕穆自然要杀!但师傅他们,我有我的安排,不必你操心!”

郁三少狠狠盯着他,“师傅对我到底有养育之恩,弑师无异于禽兽之举,你想让我变成禽兽,但我毕竟不是禽兽!”

“你这般维护师傅师妹,真真是师门幸事!只是,你师妹杀你时可半点没有心慈手软!”

魔渊冷笑,“我是好心来提醒你,你倒怨起我来了!你知不知道,大胤俘获的贼寇将领里,可有人是认得你师妹的!当然,她改头换面,李代桃僵,加之你又是九五之尊,要想过了这一关,将事情强压下来,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还有另一人,比他们都要危险,你若留着,早晚要害了你!”

“是谁?”郁三少仿佛无关痛痒,随口漫不经心地问。

“是你的父母,瞾园夫人箫媚娘!”

魔渊一字一字清楚道来,每一个字都冷戾绝情,“母子连心,你与她虽无感情,但到底有这层关系在!若有一天,她看出了你的破绽,你便万劫不复了!”

“你住嘴!!方才要我弑师,这会儿竟还要我弑母,当真好歹毒的心肠!”

郁三少顿时色变,暴怒起身,一时竟犯了气血不足的老毛病,声音颤得厉害,“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走!你走……”

魔渊见他脸色白得像鬼,便知道他是犯病了,也无意再同他说下去,只指着榻上的雪儿,略带讥诮道,“你的解药就躺在那里,任由你摆布!你若心软,便让自己再死一次好了!”

他说完便如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郁三少眼中的阴霾冷怒愈发扭曲,胸口剧烈的翻搅令他几欲癫狂……

他踉跄着走到榻边,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扑到了雪儿身上……

他颤抖着抚摸着雪儿被泪水湿透的睡颜,冰冷的唇,缓缓地覆在她的唇上,舌尖迫入她嘴里,眼里渐渐涌起水雾,哀伤绝望地殷切吮吻……

雪儿在昏睡里下意识地蹙眉挣扎,痛苦睁眼,凄凉的眸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突然便放弃了挣扎,目中竟有一丝飘渺的笑……

郁三少骤然被她清冷如霜的笑惊住,放过了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忍耐着疼痛,喘息着问她,“你笑什么?”

雪儿仍是那样笑着,眉眼寂寂,仿佛生无可恋,极虚弱地开口,“这一生,都只是为了爱你,到头来,若死在你手里,也算是一种圆满……”

“你一生都是为了爱我?!”

郁三少半是疯癫半是自嘲地狂笑,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凌雪儿,你睁眼清楚,你爱的究竟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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