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卷 那一刻,他的眼神如饿狼一般危险!
“你一生都是为了爱我?!”
郁三少半是疯癫半是自嘲地狂笑,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凌雪儿,你睁眼清楚,你爱的究竟是不是我?”
他凶狠的力道令雪儿几乎窒息,双眼大睁,眸光里却再无苦楚,挂在嘴角的笑,仿佛散溢了所有的情爱依恋……
然而,首先失尽力气的,却是被病痛折磨得剧烈颤抖的郁三少……
终于,他忍不住嘶吼着,张嘴咬在了雪儿的脖颈,当他口中饱尝到了香滑的血腥时,耳边竟听见了雪儿幽幽袅袅的一缕悲音……
“我欲与君长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怔怔地听着,心里的挫败无以复加……
她对夏候忆然的爱,真到了这般地步吗?
就算死在夏候忆然手里,她竟也心甘情愿!
他突然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
许久许久,他抱住她,吻住她颈上的伤口,语声愈发低迷,“别哭了,朕方才只是同你闹着玩罢了,晚些儿朕带你出去散心,好不好?”
雪儿幽幽地笑了笑,“皇上好兴致……只是臣妾如今半死不活,怕是没力气再陪皇上去了……”
的确,她被这连番折腾下来,活着已是万幸了,哪里还有精力再伴驾游赏……
不过,她的话,却令郁三少心里瞬间掠过了一丝狠毒!
他缓缓起身,至怀里摸出了一粒琥珀色的药丸……
这药丸是师傅所制,名唤“极乐丹”,轩辕穆常饮的茶汤里便融进了“极乐丹”磨成的粉末……
它能令人渐渐迷失心智,丧失本性,完全受施药人所控,且无论身乏体虚到了何种地步,服药后都会精神焕发,宛如新生……
但是,随着药力起效,这种新生,便也等同于傀儡……
那么,他究竟要不要将凌雪儿变成听话却毫无思想的傀儡?
片刻的挣扎,片刻的犹豫,他还是做出了最残忍的决定……
他回头俯身,将药丸塞到了雪儿唇边,咬了咬牙,小声说道,“爱妃,听话,吃了这药丸,你身子便会大好了……朕今夜带你去芙蓉河,那风景很美,你一定喜欢……”
其实,到了今天这地步,雪儿早已是生不如死了……
即便是毒药,也真是无所谓了!
但此刻,郁三少如恶狼一般危险的眼神,却令她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唇,泪眼婆娑地凝视着他……
“怎么又不听话了,真不乖!”
郁三少薄怒道,眸光幽闪,狠下心,冷戾残酷地把药丸含在自己嘴里,吮住她的唇,发狠将药丸推进她嘴里,逼迫她咽下……
雪儿支离破碎的哭泣声充斥在异常阴冷的屋子里,如濒临死亡的哀鸣……
至此,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可以抚慰她撕心的伤痛……
屋子外,徐太医过来给雪儿送补血的香附萏草丸,却无意间听到了太多他不该听的秘密,也看到了太多他不该看的事……
这会儿,他已是吓得六神无主,慌慌张张地便往外走去,却不慎绊到了地上的石子,重重跌了一跤!
恰巧南宫蝶陪着箫媚娘来探望苏嬷嬷,她见那二人总说些过往的旧事,听着不免心烦,便找了个借口退了出来,不想,没走多远,便瞧见了慌得像见了鬼似的徐太医……
她笑了笑,吩咐身后的太监将他扶起,望了望他身后的独房小院,微笑道,“徐太医这是赶着去给谁诊脉呢?”
“没……没谁……”
徐太医紧紧护着药箱,双腿哆哆嗦嗦,脸上煞白泛青,仿佛仍是惊魂未定……
南宫蝶看他的样子便知事情不简单!
于是,她立时漠然开口:“将徐太医带到绿竹轩,本宫有话要问!”
她身后的太监恭然领命!
这绿竹轩是甘露寺专设的清幽小院,平日里若有宫里贵人请旨出来还愿上香,便在此歇息用膳……
没多久,徐太医便被带了进来……
他始终跪在地上,深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带他过来的那太监将一粒药丸呈到南宫蝶手里,低声禀道,“娘娘,这是从他衣裳里掉出来的,奴才闻着味儿不对,不像是素日里宫中常用的养生丸……”
南宫蝶纤白的手指轻捏药丸,在鼻端嗅了嗅,不觉已含了一抹冷笑,“当归、党参、香附、茯神、萏草,“这此可都是落胎后补血的良药!原来,徐太医是在为宸妃妹妹诊脉!”
她说着说着,已近到他跟前,手指轻轻一弹,那药丸便落到了地上,恰巧滚到他眼前……
第一百八十六卷 咱们那位青楼皇后,她的末日就要到了!
南宫蝶说着说着,已经到他跟前,手指轻轻一弹,那药丸便落到了地上,恰巧滚到他眼前,一时之间,更吓得他浑身战栗!匍匐在地上,这回,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她瞥了他一眼,徐徐笑道,“你慌什么?宸妃妹妹从冷宫移到甘露寺思过,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再说,这事也是得到了姑母的默许,她若身子不适,寺里姑子自然是要传太医过来诊脉,以免担上照顾不周的责任!”
她哼了哼,刻毒道,“如今,你这般惊魂不定地从宸妃妹妹那儿跑出来,倒叫人怀疑,你别是偷瞧见宸妃妹妹在跟谁幽会吧?”
“没有!没有……”
徐太医连连摆手,慌忙道,“宸妃娘娘身子大伤,连下榻都吃力,是绝不可能去同谁幽会的!”
“身子大伤?”
南宫蝶盯着他,冷笑一声,“养了也有日子了,怎么还是大伤?”
这话要回,便必然会牵扯到皇上了!!
苏嬷嬷再三交代过,皇上回京是绝密,不可对外泄露半字!
伴君如伴虎,他若口风不紧,还不知会惹来怎样的祸事!
想到这儿,徐太医哪里敢答,只哭丧着脸,又沉默了下去……
南宫蝶唇边笑意更深,幽冷道,“徐太医不说也罢,那本宫便亲自去看看宸妃妹妹吧!”
“娘娘千万不可!皇上……”
徐太医一听她要去看宸妃,惊慌失措之下骤然说漏了嘴,整个人顿时瘫在了地上,冷汗直冒……
皇上?!
这两个字也着实令南宫蝶惊了一惊!
前方刚传来捷报,照理说,这会儿夏候忆然不是应该随军在回京的路上吗?!
她定了定神,屈尊降贵地弯下身,凑近他阴测测的,细声细气道,“徐太医既已开了头,不妨便全说了,否则,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徐太医骇然抬眼,惊恐万分,“娘娘饶命!臣……不敢说!”
南宫蝶极阴险地一笑,“你以为不说就一定可以保住自己性命吗?”
她冷冷哼了哼,给身旁的亲信太监递了个眼色……
那太监会意,恭然点头,随即扬声便道,“启禀娘娘,徐太医职守太医院时,与奴才几个赌钱打发时间,说笑时便吐露皇上已然回京,圣驾就在甘露寺!”
“你……你这狗才!你胡说!”徐太医颤抖着伸指,直指向那太监,额上青筋暴起,愤然失声道:“你……竟敢信口雌黄,冤枉本官!”
“他是在故意冤枉你!又如何?”
南宫蝶笑得花枝乱颤,娇媚的声音分外刺耳,“可是,只要本宫愿意当他说的是真话,那么,姑母便也会相信!而姑母若信了,你说,皇上他能不相信吗?”
徐太医彻底傻了!
到了这一刻,他突然便领教了,何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南宫蝶见他面无人色,显然是怕了,便又冷笑缓缓道,“不过,只要你老老实实听话,把知道的都告诉本宫,本宫定会好好的赏你!”
她停了停,抚摸着衣袖上的花纹,声音在不觉中已带出了杀气,“究竟是要自寻死路,还是与本宫合作,长享荣华富贵,你想想清楚……”
徐太医听着,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颓然沮丧地垂下了头……
终于,他至喉咙里挣扎出了一句,“臣愿为娘娘效劳……”
南宫蝶露出得意神色,吩咐她的太监,“去外面守在,若姑母的人来问,就说本宫有此不适,正在歇息!”
那太监躬身应了“是”,叩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南宫蝶悠悠然走了出来,眼中露出异常诡异的笑……
思索片刻,她向门外的太监道,“去跟姑母说,本宫很不舒服,头晕得厉害,请示她,是传太医过来,还是本宫先行回宫!”
那太监极是精明,即刻便道,“娘娘这一问,因着已有宸妃娘娘留在寺里,若娘娘也留下,加之太医进进出出,必然会惹来多方注目。娘娘千金贵体,倘若有个闪失,谁也担待不起……
是以,曌园夫人定会让娘娘回宫再传太医。只是,奴才想着,难得娘娘能博得曌园夫人信任,陪着曌园夫人出宫散心,若提前离开,岂不是扫了曌园夫人的兴致……
南宫蝶听了,只无声冷笑,“你这奴才,知道什么!本宫回去,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
那太监却一头雾水,愣愣不解地望着她……
南宫蝶一字字,不紧不慢地道来,“皇上是真的提前回来了,而且,今夜会去芙蓉河游赏……也就是说,洛宛如,咱们那位青楼皇后,她的末日就要到了!”
她说着又问那太监,“冷宫这几日没出什么纰漏吧?”
第一百八十七卷 一切的美好,终究不过空梦一场!
那太监忙回道,“娘娘放心,奴才照吩咐,每日以媚药侍候着皇后娘娘,总叫她生不如死就是了,因着冷宫阴气重,常常闹鬼,如非必要,根本便没人愿意过去,所以自然是最安全的!”
南宫蝶满意点头,挥手让他去了……
另一边的禅房,雪儿服了那药丸后,果然便觉得身上又有了精神,就连还在流血的伤口,竟也不再痛楚难当了……
而这时,郁三少已离开了禅房,不知去了哪儿,她便趁着这会儿,唤了小尼为她备下了热水,清洗身子……
她刚洗好,将湿发抹干挽上,郁三少就走了进来,见她坐在铜镜前,便近前弯身,至她身后将她搂住,唇贴在她的脸颊,“怎么见了朕,也不起身接驾?是又想惹朕动怒吗?”
雪儿颦眉咬唇,透过铜镜,凝视着他阴晴不定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极陌生的人,陌生得令她心中骇然惊恐……
终于,她站了起来,转身朝他直直跪了下去……
郁三少纵声大笑,双手将她扶起,突然变得异常温柔,“朕不过同你玩笑一句,你例认真了起来!再说,这也没外人,还让你跪来跪去的,朕看着也心疼不忍……”
他的目光无限缠绵地流连在她脸上,握住她的肩头,微笑又问道,“不见朕这半天,可有想朕吗?”
雪儿咬了咬唇,再也不能如从前一般在他跟前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而是小心翼翼地揣靡他的喜怒……
像其他三千后妃一样,时时刻刻如履薄冰,思量了半晌,眼中已是泪意汹涌,却也只是望着他,低低地问了一句,“皇上希望臣妾说‘想’还是‘不想’?”
“怎么这么问?是怕朕吗?”
郁三少笑了笑,拥她入怀,“别怕,你往后乖乖听话,顺着朕,朕便不会再冲你发脾气了,知道吗?”
往后?
他总说往后……
可他们还有往后吗?
见她不语,他又道,“是姑母到了寺里,朕本想去见她,但又一想,还是算了。等大军凯旋回朝那天再去见,更能让她高兴……”
其实,他是下意识地胆怯,不敢去见!
他也担心箫媚娘会一眼便看穿他,更担心,当狠心绝情成了一种习惯后,他真的会做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的事……
而雪儿却只是一脸的冷漠,好像是真的不关心他去过哪儿,做过什么……
这种淡漠,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仿佛从魂牵梦萦到陌生疏离只是转瞬间的事,一切的美好,终究不过空梦一场……
此时的宰相府,正热闹得很!
薛文进在家里折腾了整整一天,将值钱的物什全都挪到了一处,打包装箱,命人备好马车,俨然一副要弃官逃跑的样子……
灵婉一进来便见到这样一副忙乱的景象……
下人侍从挤满了大厅,正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捆扎字画,将古董小心翼翼地搁到大箱里!
管家在一旁迅速地登记在册,而薛文进则站在中间,一手拿着帕子不断地抹着额头上涔涔的汗水,一手指手画脚地指挥着所有人!
灵婉看着看着,只觉甚是荒唐可笑!
她随手拿起一尊玉雕,狠狠砸到了地上,喝斥道,“都给我滚出去!”
那一声清脆的玉碎之声,登时让所有人震了震,见公主发怒,谁也不敢多留,忙不迭退了出去……
灵婉慢条斯理将门关上,回身朝薛文进绽出一抹冷笑,“你这是怎么了?风流权臣做得好好的,是谁踩到你尾巴了吗?”
薛文进哪有心情说笑,只一脸灰败,颓然坐到了椅子里,阴郁道,“公主这时候还开玩笑!你可知,皇上很快便回京了!”
灵婉稳稳地看着他,缓缓道,“我知道,捷报早就传回了!那又怎样?”
薛文进大叹一声:“亏公主这时候还能稳坐如泰山!难道公主没听闻,随军回师的,还有不少俘获的贼寇将领!这些人若招出些什么,一切便都完了!还有,圣驾返京,必然要追究援军和粮草的事,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灵婉近到他跟前,扯过他手中的帕子,亲自为他擦掉一脸的汗水,淡淡道,“你一生为官,也非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如今怎么这样没用,竟被这点小事吓破了胆子!”
“这算小事?”
薛文进焦躁道,“就快人头落地了,公主还说是小事?!”
灵婉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镇定自若地笑着,“要出事,死的第一个便是我!可是你看,我还不照常过日子,全当什么事也没有吗?”
薛文进总算不至于老糊涂了!
渐渐的,他悟出了些什么,有些惊疑不定地问,“莫非公主已有良策?”
第一百八十八卷 哪有人带着自己老婆来青楼寻欢作乐的?!
薛文进总算不至于老糊涂了!
渐渐的,他悟出了些什么,有些惊疑不定地问,“莫非公主已有了应对之策?”
灵婉轻摇着手中香扇,黛眉—挑,阴险道,“你且宽心,那替罪羔羊,我一早便备下了,管保你我平安无事!”
“替罪羔羊?”
具薛文进愕然,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公主指的是谁?”
灵婉冷笑,声音冷而清晰,“自然是贤王轩辕静……”
不想,薛文进却不信摇头,微蹙着眉,“贤王是何等狡猾,凭你我如何本事,也未必能将他摆布!”
烬灵婉淡淡一笑,“你这会儿不信没关系,明日一早我同你进宫,你亲眼看看便无话可说了!”
薛文进见她这般泰然笃定,便真信了几分,又想想,她素来珍爱自已,尤为为自私,若无十足把握,说不定这会儿,她早急得上天入地想办法了,哪会像此刻这样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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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的芙蓉河,正是灯火辉煌,笙歌艳舞之时……
雪儿曾经听南宫蝶说过这里,说这里两岸植满了合欢树,是合欢花开得最好的地方,现在看来,南宫蝶并没有骗她……
放眼望去,河边密密植的全是合欢,在灯火的映照下,隐隐闪烁出红霞般的光晕,美如梦幻……
她突然的想起了合欢花的来历,想起了舜和娥皇女英的爱情传说,唇边不自觉泛起了微讽的苦笑……
传说永远只能出现在梦里,是她,太过天真了……
她站在画舫船头正出着神,便有跑腿的小厮过来向她道,“夫人,你家老爷叫你进去呢!”
雪儿点头,微微笑着,眉梢眼角却是如冰的清冷……
这画舫其实也等同于青楼,里面歌舞丝竹,曼妙回旋,悠悠缭绕……
妙龄少女身披薄纱,云鬓花颜,抛水袖,舞婆娑,歌喉婉转,莲步绰约,看着,真叫人如痴如醉……
而郁三少显然正玩在兴头上,左拥右抱的,笑得眉飞色舞,就着那美人玉手缓缓饮下一盏香醇佳酿,抬眼间见到雪儿,便朝她伸手,唤她过来……
那左右两个美人已在风月场讨生话多年,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带自己老婆来青楼找姑娘,一时间尴尬万分……
其中一人忙将位子让了出来,想退到一旁去,不想,郁三少立时拉住她的手腕,当着雪儿的而就将她抱在了膝上,明明口中的甜言蜜语是对她说的,眼睛却偏偏直勾勾地盯着雪儿,“今夜,你哪儿也不许去,老爷我喜欢你们姐妹,除了你们俩,谁也不要!”
那美人也不知是醉了,还是真的欣悦含羞,那脸上红晕嫣然,艳若牡丹,娇嗔着又为他斟了一盏酒,送到他唇边……
这回,他却没喝,只接过了酒盏,向怔怔站在一旁的雪儿扬声道,“还不过来坐下,是想扫我的兴吗?”
雪儿只能是逼迫自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麻木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郁三少满意地笑了,将酒盏递到她眼前,语气像是在命令,“喝下去!”
雪儿不想同他在这种地方闹僵,于是,伸手接过了酒盏,面无表情,举盏仰头,将酒直直倾入喉中……
郁三少击掌纵声大笑,微眯着俊眸向那两个美人醉语,“老爷我最爱看的,便是自己夫人醉酒时的美态,若再来段歌舞,便真真是应了那句,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那两个美人听了,连连娇笑,竟轻慢调笑道,“老爷的夫人容貌倾城不假,只是比作杨贵妃,那便还需精通音律,雅擅歌舞!也不知夫人行不行?”
雪儿听了,却是心头一寒,不由自主地转眸迎上了郁三少的目光……
那目光,深且凉,陌生得怕人,若此刻,他非逼着她在这种地方,为这群青楼女子献舞,她也不会震惊!
但意外的是,他只是啜着冷虞的笑,不紧不慢地道,“跳什么舞!夫人这会儿还未甩饭呢,你们出这等主意,是想老爷我心疼吗?还不叫人把你们这儿拿手的菜通通端上来!”
那两个美人忙笑盈盈一福,娇滴滴的应了“是”,袅袅娜娜地就走了出去……
很快,两人便让人张罗了—桌的美味呈了上来,又特别将一道菜奉到了郁三少跟前。
雪儿以为,这大概是他们的招牌名菜,不想,其中一个美人却道,“这是老爷专门着人送来食材交待厨房做的,老爷尝尝,看可口不可口?”
郁三少端了碗筷,夹了一块肉在鼻端嗅了嗅香气,眼中笑意莫测,随即却又转过身,殷勤地喂到了雪儿唇边,与命她饮酒时的语气一样,完全是在命令:“张嘴,尝尝看!”【注:第三更完!亲们想知道郁三少究竟喂雪儿吃的是什么肉,记得继续关注哦!】
第一百八十九卷 你根本就是在想方设法的折磨我!
郁三少端了碗筷,夹了一块肉在鼻端嗅了嗅香气,眼中笑意莫测,随即却又转过身,殷勤地喂到了雪儿唇边,与命她饮酒时的语气一样,完全是在命令:"张嘴,尝尝看!"
雪儿本不想拒绝,已经忍了这么久,再忍忍也就过去一天了……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夹在竹筷中间的那片肉时,瞬间,全身都打了个激灵,呆呆地望着,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让她吃狐狸肉!!
郁三少锁定她骇然欲绝的容颜,近乎阴狠的低声笑道,“我近来才发现这种人间美味,日后定叫膳房天天做来,你是最温顺不过的,我喜欢的,你也应该喜欢才是……”
具雪儿面色惨白,眸中逐渐蓄满了泪水……
终于,她控制不住地霍然挥手,猛地将他手中竹筷打落在地,伤心欲死地脱口而出,“夏侯忆然,你疯了!你疯了-----”
她冷不丁地这一喊,顿时令所有人都莫名地愣住了,连舞娘也停了下来,慌里慌张地退到一旁……
京如此这般,郁三少定是要发怒了!
只是这回,他的怒火不是冲着雪儿,而是直指那两个美人,“夫人不肯用,定是你们做得不好,或在食材上出了差错!今夜,你们别指望从老爷我这儿得到一分银子!”
那两个美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有心虚之色……
其中一个美人赔笑道,“老爷息怒,这也着实怪不得我们……”
“废话!不怪你们,难不成还怪夫人嘴刁!”郁三少面红耳赤,毫不客气地喝斥,完全不见先前的多情缠绵。
那美人忙不迭摇头,慌道,“老爷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
话未说完,她身旁另一个美人便叹了—声,将她拉开,向郁三少道,“老爷,她口笨,还是我来说吧!那日,老爷派来的人将白狐送来后,本来是好好的,但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只野狸猫!趁着笼门关得不牢,竟将那白狐生生地给吃了,连根毛也不剩!厨娘当时就慌了,赶紧的吩咐了小厮击买一只白狐回来。谁知,小厮跑遍了整个都城也找不到一只白狐!为怕老爷怪罪,才不得已找来了一只红狐顶上!不想,夫人眼力好,尝都未尝便识破了……”
这两个美人哪里知道雪儿是白狐的身份,只以为,雪儿突然情绪大变,就是为了狐狸肉不对在跟郁三少闹脾气,使性子!
而郁三少听了,只笑了笑,一把将雪儿从旁边的椅子上拉起,坐到了自己身边,仿佛是这世上最疼爱妻子的夫君,深深将她护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着她的情绪……
但转瞬,他却目光凌厉一闪,又望向了那两个美人,忽然发出了冰冷刺骨的笑声,“小小狸猫会有本事吃掉白狐?这样拙劣的借口,亏你们想得出来!是当老爷我是傻子吗?”
仿佛是早就预科到他会这样质疑,底下美人立时便道,“咱们就知道,若社老爷发现,即便咱们说出的是实话,老爷也是绝不会相信的!于是便多了个心眼,将那狸猫留了下来!倘若老爷准许,恰巧这会儿厨房还剩下一只红狐,我这便命小厮将狸猫和红狐都带过来,重现当时情景,好让老爷亲眼看看,狸猫是否有本事活活咬死一只狐狸!”
一听“狸猫”两个字,雪儿便吓得发抖!
那黑夜里绿光幽闪的妖疃,犀利尖锐的爪子,阴森可怕的叫声……
还有,至狸猫嘴里不断淌下的血,猩红朦胧了眼前的一切,绝望地蔓延……
这些都是她永生永世挥之不去的噩梦!
子殇之痛永不能愈合!
此刻若真逼着她眼睁睁看着狸猫吞食白狐,她想,她真的会疯了!
她伏在郁三少怀里,颤抖地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幽幽细细地啜泣着,“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带狸猫上来……不要……不要……”
郁三少却无视她绝望的哀求,只冲着那两个美人冷笑道,“如此最好不过!老爷我倒还真有兴趣瞧瞧,那两个畜生究竟谁厉害些!!”
他仿佛只是在说着一场有趣的游戏,听在雪儿耳中,却真正是晴天霹雳!
而那两个美人则立刻笑吟吟地退了下去……
雪儿怔怔抬眸望他,凄然苦笑,声音控制不住地激越,“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是在想方设法的折磨我!夏侯忆然,我恨你!我恨你-----”
郁三少听了这撕心裂肺的一番话,却异常的畅快兴奋,阴毒目光迅速扫向那群目瞪口呆的舞娘,暴喝道,“通通下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在这种地方,有银子的大爷金主便是天皇老子!那群舞娘自然是乖乖听话,不敢多言,全都退了出去……
郁三少这才收回目光,重又看向雪儿,手却直伸向了桌上花瓣莲纹的高足碗,手指捏了一片肉,又一次喂到了雪儿唇边,微微一笑,无限虐毒,“红狐肉虽不如白狐肉鲜嫩,但也别有一番风味!爱妃不信,不妨自己尝尝看!”
第一百九十卷 那人也曾用尽一切手段折磨她,也曾嗜饮她的血!
郁三少这才收回目光,重又看向雪儿,手却直伸向了桌上花瓣莲纹的高足碗,手指捏了一片肉,又一次喂到了雪儿唇边,微微一笑,无限虐毒,"红狐肉虽不如白狐肉鲜嫩,但也别有一番风味!爱妃不信,不妨自己尝尝看!"
雪儿轻扬着唇角,明明是在笑着,却落了一脸的泪,眼神就像是受了伤的小兽,无力躲藏,软弱而凄惶,心意灰凉地开口,“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逼迫我吃这些……好狠毒!”
她心如刀割,哽咽着喘息,手缓缓抚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的心跳,许久才轻声道,“真想挖开看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郁三少却仿若未闻,猛地便掐住她的下巴,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将肉片塞进她嘴里!
具雪儿双眼骇然大睁,吓得拼命摇头,努力要将肉片吐出来……
不想,他却像上回逼迫她吃药那样,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雪儿绝望闭目,整个人软倒在了他怀里,身体里瞬间失去了一切支撑的力量,心里悲喜成灰……
京确定她一点不剩的全吞下了后,郁三少终于放开了她,眉宇间的阴戾却愈发深厚,在她耳畔温柔呢喃,“朕还知道另一种好东西,比白狐肉更令人欲罢不能……爱妃想知道是什么吗?”
“不想……”
雪儿打着冷战,突觉胃里一阵翻搅,低头干呕不断,几乎连心肺都呕了出来!
郁三少却根本不理会雪儿的回答,也不管她到底有多痛苦绝望,更加残忍血腥的话,立时便迫了过来,“是爱妃的血-----朕发现,爱妃的血香滑缠绵,甜过了世间所有的美味……”
雪儿浑身发寒,圆瞪着眼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而眼前曾令她爱到痴狂的俊雅容貌,这一刻,狰狞如地狱妖魔……
见她这般反应,郁三少扬声大笑,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仿佛意有所指地问,“爱妃,此时,你想到了谁?”
雪儿听了这一句,面色愈发苍白,眼种掠过此生不灭的伤痛……
她不会忘记,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人也喜欢这样残忍的在她耳边张扬地大笑,目光如毒蛇猛兽一般骇人,一次又一次给予她生不如死的羞辱!
郁三少!!
是的,就是这个人!
这人也曾用尽一切手段折磨她,也曾嗜饮她的血,异常兴奋地告诉她-----“你的血还是这样美味,叫我欲罢不能!”
郁三少冷笑审视着她,“为什么不说话?”
雪儿眼中蓄满了泪水,微弱地出声,“我谁也不想……”
郁三少望着她,突然产生了强烈地挫败感!
这女人怎么可以轻易忘了他!
当初,他囚禁她,伤害她,百般羞辱她!甚至于效仿昔年南唐亡国时,宋皇帝夺小周后,命人画下【熙陵幸小周后图】之事,当着画匠的面,将她捆绑在榻上,强行凌辱她,命画匠画下香艳的【春宫图】!
他所作的一切,只是想让她永远记住他,无论是恨还是爱,心里都抹不去他的影子!
难道是他白费心机了吗?
他不甘心地欺近她的脸颊,近乎贪婪地享受着她鬓发闻的香味……
突然间,他却变了脸色,目中戾气大盛,狠狠吮向了她的脖颈,牙齿刚要发狠刺进雪白如瓷的肌肤,门外恰巧传来了那两个美人的声音……
一卞娇滴滴地唤了他一声“老爷!”,另一个则道,“狸猫跟狐狸都带过来了,你还要看吗?”
郁三少喘息着,不得不暂时放过了雪儿,但见雪儿似松了—口气,仿佛十分高兴有人坏了他的好事,心里便克制不住的怒气上涌!
他伸手又将她扯进了怀里,摩挲在她耳边,低诉着切齿地暧昧,“爱妃别急,早晚朕要一口吃了你,叫你死在朕的身体里……”
雪儿侧过脸,避开他的唇,惊颤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冷笑一声,大声朝外道,“都进来吧!”
下一刻,那两个美人莲步婀娜地走了进来,在他们苛后有两个小厮,手里分别提着一只铁笼子……
其中一只笼子里囚着异常肥硕的黑狸猫,这种野狸猫不同于宫里那些小巧玲珑,毛色亮滑的狸奴!
它专以血肉为食,性子极其凶猛,一双绿眸无时无刻不闪着嗜血的凶光!
雪儿只看了一眼,便已吓得簌簌发抖,魂飞魄散……
而另一只笼子里囚的,竟不是方才说起的红狐狸,却是一只雪色的白狐!
郁三少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钳制在怀里,不许她逃跑,也不许她挣扎,强行逼迫她面对所有的残忍!
随即,他目光一转,冷冷望向那两个美人,“不是说没有白狐狸吗?怎么这会儿又有了?”【注:第二更完,今天还有第三更!】
第一百九十一卷 那醉倒在青楼的美人,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郁三少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钳制在怀里,不许她逃跑,也不许她挣扎,强行逼迫她面对所有的残忍!随即,他目光一转,冷冷望向那两个美人,"不是说没有白狐狸吗?怎么这会儿又有了?"
那两个美人笑得愈发妩媚妖娆,红艳艳的丹唇,仿佛是以血点就,弥漫着残忍的美……
其中一人娇声道,“咱们哪里敢骗老爷!这是小厮才刚买回来的,厨娘说,这白狐是母的,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郁三少似乎并不怀疑她的话,只放声大笑道,“管它是公是母,肚子里有什么,老爷我今晚只想看出好戏!”
具雪儿心头大震,红了眼圈,转眸望着他,轻细若无的声音里明显听得出牙齿地颤抖,“求求你……放了它……无论你要我怎样都行……我只求你,放了它吧……”
郁三少微笑与她目光相触,温柔地抚摸着她褪尽血色的脸颊,悄声道,“今晚,你求了我太多次,多得都不值钱了,还叫我怎么答应你?再说,那狸猫要吃的又不是你,你瞧你,慌成这样,真真是让人笑话……”
他说着又看向那两个美人,淡淡道,“怎么还不开始,老爷我都等急了!”
京那两个美人一听,立时便殷勤地去吩咐小厮动手!
就见那小厮动作利落地去把白狐从笼子里抓了出来,再打开关着狸猫的笼子,猛地将白狐扔了进去!
一切仿佛只发生在一瞬间!
白狐痛苦挣扎的尖叫剌破了纸醉金迷的夜,随之而来的便是骨头断裂的咔嚓声,皮肉被撕破后猩红喷溅的咝咝声……
终于,笼子里又只剩下了那只肥硕凶残的狸猫,在一片血色狼藉中意犹未尽的不侍舔食着,那异常贪婪妖邪的“喵”叫,令雪儿骤然陷入了无尽悚然的噩梦……
仿佛还是冷宫的夜晚,狸奴在津津有味地舔食着瓷盘中的鱼骨……
阴风一阵阵的扑面袭来,一旁的壮妇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玉盏往下一倾,才从她身体里落下的胎儿,她的孩子,便掉到了瓷盘里,狸奴伸舌一卷,迅速吞食了下去,利齿的咀嚼声,清晰可闻……
雪儿渐渐喘息不止,再也受不了地惊叫出声,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郁三少,不顾一切地往外跑去……
郁三少没科到雪儿真有胆量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抗他,着实惊了一惊,随即便冲画舫小厮吼道:“拦住她!快拦住她-----她若有事,我便一把火烧了这画舫!”
底下几个小厮慌慌忙忙地追了出去!
偌大的画舫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男女放荡的调笑,雪儿踉踉跄跄地,不知哪儿才是出路,而身后追赶的脚步越来越近,显然,她连退路也没有了!
她精疲力尽地靠在一扇门上,伸手去擦脸上的泪,可是,却好像总也擦不完,多得令她措手不及……
而她身后那扇门似乎并没有关好,突然的,她身子往后倾倒,竟生生地将那扇门给撞开了!
里面立时传来狎客租俗不堪的怒骂,同一时间,郁三少和画舫的小厮也追了上来!
那几个小厮忙不迭向房中被败了兴致的狎客赔笑道歉,低声下气地哈着腰……
所幸,那狎客似乎也很好说话,只喝道,“这贱人一晚上都醉得跟堆烂泥似的,真真是叫本大爷厌恶扫兴!这会儿被你们这一搅,便更没兴致了!赶紧的,让老鸨子再给本大爷挑一个好的!”
那几个小厮见可以大事化小,自然是乐得屁颠屁颠的,忙殷勤地侍候他穿衣,簇拥着他走了出去……
随着脚步声和谄笑声远去,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
雪儿跌倒在地上,全身支离破碎的痛,几次挣扎着想站起来,都是徒劳……
而郁三少也没立时去扶她,只深眸微眯,久久的,饶有兴味地瞧着床榻上妖娆蛊惑的胴体……
终于,雪儿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却瞬间大惊失色,只觉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床榻上赤裸裸的醉美人竟是本应在冷宫里的洛宛如!!
这时,那画舫里的两个美人也急急走了进来,一个殷勤地将雪儿扶起来,佯装关切地问,“夫人没事吧?伤到哪儿没有?”
雪儿怔怔地摇头,脑子里一团乱麻,心里仍是惊疑不定……
好端端的,洛宛如怎么会醉倒在青楼画舫里,还这么巧的叫皇帝夫君撞个正着!
而在她出神时,另一个美人已麻利地帮洛宛如穿好了衣衫,漫不经心地向郁三少道,“老爷别怪,她原不是咱们这儿的人,是岸上‘笑春风’里的歌姬,也不是卖身的,只是偶尔寂寞来寻欢找乐。这几日,妈妈盘下了‘笑春风’,她并不知道,去了那儿,妈妈才又将她安排了过来……”【第三更完!亲们别漏看章节哦!】
第一百九十二卷 绿云盖顶本就是天下男子最痛恨最忌讳之事!
而在雪儿出神时,另一个美人已麻利地帮洛宛如穿好了衣衫,漫不经心地向郁三少道,"老爷别怪,她原不是咱们这儿的人,是岸上'笑春风'里的歌姬,也不是卖身的,只是偶尔寂寞来寻欢找乐。这几日,妈妈盘下了'笑春风',她并不知道,去了那儿,妈妈才又将她安排了过来……"
“来人-----”
不待她罗嗦完,郁三少已将随他出来的两个奴才唤了进来!
而这两人是苏嬷嬷为他安全着想,特意挑选的御前带刀侍卫,皆是身手了得的壮汉!
具两人闻声,立时便推门进来,叩跪候命!
郁三少指着榻上的洛宛如,怒喝道,“带她去甘露寺,交给苏晨!”
两人锉锵领命,上前带人时才发现,那女人居然是中宫皇后!
炯两人不紧相顾失色,一头雾水,后背不断冒着凉气-----今夜,他们是不是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但很快,两人便镇定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照吩咐做事,一左一右架着醉沉沉的洛宛如往外走去……
不想,那两个美人竟挡在门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个美人明眸里皆没了方才的惑人媚色,其中一人肃着脸,直接便向郁三少道,“老爷或许不懂得咱们这儿的规矩!姑娘在画舫青楼里,老爷你有银子,随时过来,爱怎样玩都行!但若想这样平白无故将人带走,却是不行!”
“规矩?!”
郁三少大笑出声,张狂道,“这种地方还有什么规矩可言!不就是有银子万事通吗?你们想要多少,尽管说出来,老爷我给就是了!何必做了婊子还装清高!”
的确,这种地方是下贱,他们也确实命贱如尘,有银子皆可微笑承欢!
但乍然听到这样张狂鄙夷的讥讽,两人仍不免气得酥胸起伏,也亏得都是惯混风月场的老手,才能压制得住自己脾气,闭嘴不去顶撞!
此刻,画舫的老鸨子也闻讯而来,在门外听了那些对话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扭着腰便走了进来,谄笑着向郁三少道,“老爷消消气!说实在的,咱们开着门做生意,又哪有见银子不要的道理!只是,不巧得很!老爷看上的这姑娘,她并未卖身于我,这是去是留,老爷还是等明日她醒了,问问她自己的好!但今夜,我若眼睁睁看着老爷将她带走,却不管不拦,往后这儿的姑娘,谁还会相信我?”
“什么明日?老爷我说一不二,今夜就是今夜!”
郁三少火冒三丈地拉了雪儿,挥手命侍卫动手!
那两个侍卫得令,便再不顾眼前这两个先前还被皇帝搂在怀里的姐妹花,一人一脚猛地踹了出去,将两人踢飞到一边!
“原来竟是来砸场子的!”
老鸨子见此情景,立时变了脸,怒不可遏地瞪着眼,高声疾呼着手下将他们拦住!
画舫在瞬间炸开了锅,乱成了一团!
却在这时,河岸上出现了大量的官兵,如潮水般迅速往这边涌来!
见郁三少站在船头,那些官兵呼啦啦全跪下了,三呼万岁之声,几乎震破夜空!
那老鸨子顿时吓傻了,几疑身在梦中!片刻,直直地便瘫在了地上!
郁三少却只是似笑非笑地吐出来一句,“来得倒是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