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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52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南宫靖神色震动,眼底是淡淡的怜悯,沉默地看着她,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她微微笑了起来,眼角犹带泪痕,轻轻道:“别担心我,我至少比永庆坚强,我会好好珍重……倒是你,人生苦短,切莫再蹉跎下去……”

炯她转过身,苏晨含泪握住她颤扫的手,支撑着她,扶她离开……

只有苏晨才明白,她也会软弱,也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力气,也同样生不如死,需耍有人给她温暖,带她逃离这囚禁她太久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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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你的故事真真是精彩!只可惜,却有个致命的破绽”

南宫蝶听完后脱口而出,泪水滚落惨白的脸颊,“难道嬷嬷忘了吗?当初你遇见我时,我正在街边行乞!若真有太后所说的那些珍宝,我又何至于此?”

苏嬷嬷眉心闪过一道阴霾,见她一脸伤痛,不似作伪,心里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片刻,南宫蝶已然平静了下来,向她微微一福,干笑着道,“多谢嬷嬷陪我疯了这半天,浪费了这么多口舌,如今我心结已解,便不打扰嬷嬷了!”

她说完便往外走去,姿态高贵从容,仿佛是彻底明确了自已今后要走的路……

只是,她那一句“心结已解”却令得苏嬷嬷更加的惊疑不定!

她如今伴在夏侯忆然身边,心里若怀着对太后的恨,那么,谁也不敢保证,她不会将复仇的剑尖直指向才为太后之子的夏侯忆然!

思及此,苏嬷嬷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一阵慌乱,忙要去追她回来,身后却传来了静尘幽幽细细的声音,“嬷嬷,那些珍宝,确确实实是有的……”

苏嬷嬷震惊回头,喘息着,扶住了长案才勉强站稳,急切地开口”你究竟知道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全说出来!”

静尘抹了抹眼泪,开始慢慢回忆起那夜的情景,“当时,宫里人都已知道国破家亡在所难免,于是,有本事有银子有门路的,都逃了……

偌大的淑妃宫,便只剩下了我这没用的人还在侍候淑妃娘娘……与往常一样,娘娘用了些素粥,便一心一意地跪在佛前,敲着木鱼,口中念念有词。我不敢打扰,便退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殿阁外是那样的可怕,过去随处可见的宫灯火烛全都没了,回廊里黑灯瞎火的,只看得见树影婆娑,那沙沙作响的声音,叫人后背发凉。偏偏还时不时传来失宠妃子破碎荒凉的吟唱,听得我头皮都发麻了,忍不住又跑了回去……

刚到殿门口,我便听见了皇后娘娘与淑妃娘娘在争吵,好像是淑妃娘娘在怒骂皇后娘娘,说什么……姐姐、情人、夫君,通通死在你手里,上天无眼,竟会让你这样的蛇蝎女人母仪天下!

皇后娘娘听了竟也不气,只说,如果可以,她也想活得清清白白,单纯快乐。可惜,她从来就别无选择。如淑妃娘娘所言,她的确心如蛇蝎,不然,也活不到今日……随后,皇后娘娘便劝淑妃娘娘趁着还年轻,离开宫廷,说不定人生会有新的开始……

又说,是万岁杀了淑妃娘娘的儿子,这般菏情根本就不值得淑妃娘娘去爱,而且,皇城里到处都是火药,淑妃娘娘若不走,便就只能到黄泉去做万岁的女人了……不想,淑妃娘娘只是一味地怒骂不绝,却毫无求生的yu望,皇后娘娘无奈,终于放弃离开了……”

说着说着,她不免有了一丝胆怯,毕竟苏嬷嬷与太后主仆情深!

但她却在提到太后时,一连说了两次“心如蛇蝎”这样大不敬的言词,也不知苏嬷嬷会不会怪罪……

然而,苏嬷嬷却只是叹了叹,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只管说后面发生的事就走了!”

静尘暗暗松了一口气,忙应了一声“是”但一想起后面的事,全身便扛如筛糠,双一唇颤个不停,仿佛是陷入了一场血腥的梦魇……

她记得,皇后娘娘走后,她一进殿便见淑妃娘娘哭倒在地上,那声音凄厉如鬼哭狼嚎,响彻整个宫闱的夜空……

第二百零一卷 这世上,唯有臣妾是真心待你好的!

她记得,皇后娘娘走后,她一进殿便见淑妃娘娘哭倒在地上,那声音凄厉如鬼哭狼嚎,响彻整个宫闱的夜空……

她忙不迭跪了下去,连连叩首道”娘娘保重!娘娘保重-----”

郭淑妃却仿若永闻,突然站了起来便往外跑去……

此刻正下着雨,她担心郭淑妃会出事,便慌里慌张地追了出去……

具只是没想到,郭淑妃竟是去见死去的夏侯烈!

那空幽幽的殿阁里,给了一具死尸,什么也没有……

稍徵值几个钱的,就连烛台这样的物什也被贪婪的奴才趁着宫倾霸占了去,只剩下了一殿的荒凉……

圳曾经不可一世,纵横天下的君王,就这么可怜兮兮地横尸于地,连个正经的棺橹也没有……

郭淑妃着了魔似的抱住了那早已经俏冷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地癫狂,痛入骨髓,突然便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跪在郭淑妃身旁,拿了丝绢去擦她嘴角的血水,急切地劝道:“娘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敌军很快便要攻进城了,娘娘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郭淑妃勉强压抑住了哭号,声音尖厉颤扛“国破家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洛芸卿害的!那狼心狗肺的冷血女人,万岁待她如珠如宝,百依百顺,为她不惜倾尽所有,她却勾结旧情人夺了万岁的天下!!”

喘息着停了停,郭淑妃骤然猛地摇晃着夏侯烈,满眼都是惨痛怨毒”万岁!你倒是睁眼看看啊-----你心里只有那jian人,可曾知道,这世上,唯有臣妾是真心待你好的!”

她听着这一声声哭号,只觉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经意间,她看见了尸身旁菏菏的一片黄绢,上面仿佛还印着万岁的御玺……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拾了起来,双手展开呈给了郭淑妃……

郭淑妃念念不舍地放下了夏侯烈,接过了黄绢,鲜红血字赫然入目-----

“皇后洛氏,克娴内则,淑行坤德,与朕情深爱笃。他日若朕有不测,皇后腹中之子,无论是皇子或帝姬,皆可承继祖宗基业,登基即位!”

郭淑妃不敢置信地圆瞪着眼,好半天,才徒然爆发出瘆人的哭喊,“夏侯烈,你有眼无珠!那jian人生的是别人的野-种,你却以江山相许!你却以江山相许-----”随即, 郭淑妃近乎疯杠地伸出了双手,*********了一对眼珠,扔在了地上,咬牙站起,抬足一下又一下地样命将眼珠踩碎,直至成了一团和着血丝的黄浆……

就算是这样,仍不能平息郭淑妃的滔天之怒,转瞬又取了墙上的粗鞭,手腕奋力一甩,发狠抽打在死人身上!

虽然流不出血,但那皮爆开的声音仍令人毛骨悚然!

她目睹这一幕,叶得冷战连连,蜷缩在角落里,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但她却是真的能理解郭淑妃,而万岁对皇后的宠爱也的确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清楚记得,在淑妃怀孕时,正被皇后关在暴室!但按天辈后宫例,嫔妃若怀龙嗣,则再大的罪都可从轻发落!于是皇后无奈之下,只得以龙飘为主,暂且放过了郭淑妃!

而郭淑妃为防皇后陷害,便反其道而行之,故意住进了皇后的凤仪宫!

这样一来,龙胎若有事,皇后纵然浑身是嘴,也是说不清的!所以,龙胎反而安全了!

只是令郭淑妃失望的是,万岁在知道其怀孕后,却没有一丝的喜悦……

在万岁的眼睛里,仿佛只有那美丽而高贵的皇后,见皇后不楗离去,便立时追了出去,看也不看一眼榻上的郭淑妃……

而郭淑妃唯恐皇后会在万岁跟前说些什么不利于龙胎的事,便命她跟了过去……

在轩窗外,她偷偷地看见皇后坐在铜镜前,伸手打开了珐琅描金的胭脂盒子,指尖挑出一点芬芳如兰,鲜艳滴的胭脂,轻轻地点在唇上,恰到好处的将唇润染,瞬间光法闪动,艳烈袭人……

而万岁则站在皇后身旁,似有些急了,追问着“为什么又不理朕?你若不喜欢,朕可以再将淑妃送回暴室”

皇后听了,却是一脸平静,只拿了丝绢擦去指尖多余的胭脂,站起身,双手环上万岁的脖颈,红唇如火,魅惑无限,缓缓地问:“万岁,芸儿美吗?”

万岁似乎不明白皇后怎么突然这样问,一时看得发怔,半晌才低声道:“朕的芸儿是天下第一美人,无人能比……”

皇后满意了,踮起脚尖,带着惑人香气的唇吮上了万岁的唇,手慢条斯理地解着万岁的衣衫……

万岁又是一愣,似乎惊觉出皇后的不同寻常,一把抓住了皇后的手腕,不敢置信地问:“芸儿,你怎么了?”

皇后望着他,眸光媚惑,语声淡柔:“万岁已经不想要芸儿了吗?”********来!

皇后还不及反应,衣衫已便被万岁狠狠扯开,随着裂帛声响,珠扣稀里哗啦溅落了一地……

而她则一直痴立在窗外看着帝后间的这场欢爱,看得泻身发热,莫名的空-虚难受……

直到里面的激一情结束时,她整个人才松了下来……

就见万岁抱着皇后一同躺到了长榻上,指尖抚在皇后的唇瓣,哑声问:“你用的是什么胭脂,怎么这样香甜,跟其他嫔妃用的都不同……”

第二百零二卷 如淑妃所言,我确是与万岁宠臣有染,珠胎暗结!

就见万岁抱着皇后一同躺到了长榻上,指尖抚在皇后的唇瓣,哑声问:“你用的是什么胭脂,怎么这样香甜,跟其他嫔妃用的都不同……”

皇后却不冷不热地呛了一句:“万岁记性真好,连每个女人用什么胭脂都记得”

万岁听了,忍俊不禁,只道:“朕原不过想讨好你,却招来你这一番酸话!其实你心里明白,那些女人朕从永当回事!”

皇后冷冷一哂,讪讪道:“万岁别拿好话哄我,若不当回事,淑妃怎就有了身孕?”

具万岁骤然敛了笑容,看着皇后的眼睛,缓缓问:“你真的在乎这些吗?”

皇后紧闭了眼,只是流泪……

万岁看着心疼,似心急如焚,唇轻柔地舔吻掉了皇后的泪,目光痴迷:“芸儿……你到底要什么?你说话好不好?”

圳皇后总算睁开了眼睛,伸手抚着万岁的脸颊,喉中哽咽,断断续续几乎发不出声来:“万岁……芸儿不喜欢别的女人有你的孩子,一点儿也不喜欢……后宫的女人可以分去万岁的宠爱,芸儿不敢有怨言,但却希望,只有芸儿才能为万岁生儿育女……这样,是不是不配为皇后?”

这样的话,实在是有夫妇德!更何况,说话的还是中宫皇后,一国之母!

但万岁听了,却偏偏动容心痛,愈发搂紧了皇后,竟问道:“芸儿,若朕……不要那孩子,你可愿再对朕笑吗?”

她在窗外明明偷看到了,皇后悄然露出了痛快地笑意,但耳边听到的却是皇后贤惠的劝言-----“万岁这样说,芸儿便是罪该万…万岁不必顾及芸儿的感受,皇嗣才是最要紧的……”

万岁叹了一声,满目爱意里透出几许无奈:“芸儿,怎么你总不明白,朕愿意为你倾尽整个江山,更别说,只是区区一个孩子……”

听到这儿,她悚然一惊!

她到此刻才相信,世上竟真有这样一个帝王,可以为了自已爱的女人倾尽江山,断绝子嗣!

可惜当时的郭淑妃却不信,只天真的以为,万岁即便不顾念多年情分,也会顾着皇家的血脉!

但事实却叫郭淑妃不得不信!

那天,苏晨领着一干内廷侍卫拿了万岁的圣旨,二话不说便强迫郭淑妃服下了落胎汤,生生将龙胎打了下来!

彼时,她吓得缩在殿外,耳朵里全是郭淑妃痛彻心扉地凄厉惨叫,恍如身处在噩梦之中……

而后,皇后十分好心地来看了郭淑妃,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倾国倾城,关切地问着”淑妃可还好吗?”

郭淑妃躺在榻上,枯弱颓败的面容缓缓转向皇后,唇角一点怨毒的笑,痛苦而狰狞:“娘娘心满意足了,我该恭喜娘娘才是……”

皇后一笑,在榻边坐下,静静地开口:“斐然死的那天,我就立下誓,不会再让爱我的人因我而受到伤害。我若不死,就定然会不惜一切保护他们……”

郭淑妃听了,似猛然来了精神,样命坐起,目光瞬间凌厉,失尽血色的唇吃力地张合:“爱你的人?你……终于承认了!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jian夫yin妇……万岁这样宠你,你竟还不知足!”

皇后毫无怒色,只淡淡回眸,吩咐苏晨:“淑妃气血不足,记得让小厨房炖些上好的参汤口”

苏晨恭恭敬敬地应了“是”

皇后这才又看向郭淑妃,妩媚一笑“淑妃是说万岁对我好吗?”

郭淑妃冷笑,:“难道不是吗?”

皇后只是一惯的淡漠,慢悠悠道:“或许是吧,只是他给予的好,永必是我愿意要的,更何况,我也未必承受得起……”

郭淑妃喘息着,xiong口剧烈的起伏:“你这没心肝的女人,万岁真是瞎了…”

“他是瞎了眼!”皇后竟从容接口,轻笑道,“否则也不会命国师样命保住我跟斐然的孩子,而杀了自已的亲生骨血”

郭淑妃直愣愣地看着皇后,惊怒交加:“你说什么?”

皇后缓缓站起,理了理衣衫,淡定道:“如淑妃所说的,我的确是对万岁不忠,与他的宠臣有染,珠胎暗结!其实不止是斐然,国师也同样是我裙下之臣,说起来,天曌三大权臣,除了你父亲,竟都被我迷住!淑妃是不是也要佩服我呢?”

郭淑妃急促地喘息,指着皇后,手指发颤,双目圆瞪,半晌也喘不出一个字!

皇后不觉失笑:“淑妃想说什么?是又想去万岁跟前揭发我吗?我劝淑妃还是算了吧!无凭无据的,别状没告成,反害了自已!你瞧瞧你们这一家,还经得起折腾吗?一个晚年残喘,行将就木,一个病在榻上,气息奄奄,还剩一个头脑简单扶不起的蠢材!真真是可怜可悲!”

郭淑妃气得咬牙切齿,伏着榻沿,发出低低地嘶喊,如鬼魅的凄厉惨叫,满怀怨毒愤恨,渐渐地,神志模糊,再撑不住倒了下来……

皇后优雅转身,轻声吩咐:“传太医,一定要让淑妃健康平安”

苏晨垂首应声,急急地便走了出去……

她这边正久久地陷入回忆,而那边,郭淑妃仍在拼命地探动鞭子。不断地抽打在夏侯烈的尸身上……

幽暗里望去,那探鞭的身影,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仿佛要在一夜间宣一泄完压抑在心里所有的血腥兽一性,口中重复嘶喊着,“万岁,你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第二百零三卷 这后宫里,万岁不肯折磨的人,更加的可怜

幽暗里望去,那挥鞭的身影,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仿间宣泄完压抑在心里所有的血腥兽性,口中重复嘶喊着,“万岁,你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直到精疲力竭,直到死人也变成了一堆烂肉,郭淑妃才脱手扔掉了鞭子,瘫坐在地上,吃力地喘息着……

却在这时,恢复了平静的殿里突然传来了细碎压抑的哭泣声……

郭淑妃眼中顿时又现了凶戾,惕然怒吼着,“是谁?给我出来!”

具她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见有人,便以为是自己的哭声吵到了郭淑妃,于是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却不料,垂幔后会缓缓走出一抹哆哆嗦嗦的身影,扑跪在地上,颤颤地哭着,“娘娘饶命……嫔妾是临春阁的侍寝美人,好歹跟了万岁一场,今日家园即将不保,明日也不知会落得怎样凄凉的下场……嫔妾只想最后来见见万岁,谁知……谁知万岁已经驾崩!”

“他是死了!就是死在你们这些下贱的狐媚子手里!”

圳郭淑妃发髻散乱,怒目狂睁,身子剧烈地颤抖,口中暴喝着,“成日里便是你们缠着他,日夜贪欢,令他身子虚透不支!又服用大量五石散,伤了经脉肺腑,容若槁木!他有今日,全都是你们害的!你们通通都该死!”

那五石散初始于战国,风行于魏晋,流风余韵,续唐不绝!以石钟乳,石硫磺,石白英,赤石脂,紫石英五味主药调和烧炼。因金石之物皆蕴含酷烈热毒,服用后便身体燥热,情动不能控制,急痴之处难以想象,等同于极其炽烈的房中秘戏丹药,且极其容易上瘾!

长年累月的服用,必然会被噬空内里,真阴灼涸,最终也难逃一命呜呼!

郭淑妃说着已经捡起了洛芸卿杀夏侯烈的那把剑,脸孔因凶残和激愤扭曲得阴森可怖,手中犹带血迹的剑尖直刺向那美人!

那美人面色顿时发白,拼命地躲闪着,“娘娘,你饶了嫔妾吧!是皇后娘娘!是她讨厌万岁,不愿侍寝,才逼着我们去伺候万岁!万岁每每服了五石散便疯魔失控,我们姐妹全都被打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淋!我们再怎么卑贱,可也是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若非逼不得已,谁愿意受这样的折磨!”

郭淑妃听了她的哭诉,竟真的停了下来,只是,狂乱的眼中流露的不是怜悯,而是猫戏鼠的残忍,咬着牙,冷笑道,“是吗?我倒想知道你身上究竟都伤到了哪儿!”

那美人到底是心思单纯,以为是博得了郭淑妃的同情,于是竭力哭得更加悲惨,“娘娘明鉴,嫔妾不敢骗你……嫔妾算命大,有几个身子弱的姐妹,一夜侍寝,便死在了龙榻上!”

那美人边说边脱下了身上的衣衫,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白皙的肌肤上淤痕遍布,惨不忍睹!

郭淑妃咬牙漠然瞧着,却冷不丁地上前,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

那美人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几乎晕厥了过去……

下一刻,郭淑妃便已将她按到了椅子上,手上赫然拿着她方才接下的衣带,不等她反应过来,已将她牢牢捆绑住,重又将剑指向了她的咽喉,“小贱人!你以为流几滴猫尿,哭叫几声,我便会信了你吗?做你的白日梦!但你知不知道,在这后宫里,万岁不肯折磨的人,更加的可怜!”

郭淑妃神情愈发扭曲,冷笑连连,“在我跟前露出身上都额伤……是想向我炫耀万岁有多宠幸你吗?”

那美人异常惊恐地望着她,哭得泣不成声,“娘娘你疯了!疯了……”

“我是疯了!早就被你们这些狐媚子逼疯了!”

郭淑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长久以来堆积的妒忌煎熬,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冰河破堤般喷涌而出,令她状若疯妇,残忍到了极点!

手中锋锐的剑尖轻轻一挑,那美人香肩上的兜衣丝带便瞬间断开,兜衣滑倒了腰上,露出了里面形状娇美的酥乳,还有小腹处一层层的绢布……

郭淑妃一见那绢布便起了疑心!

据说历朝历代的一些小妃子,因惧怕宠妃或皇后的陷害,一旦侍寝后有了身孕也不敢说,只每天以绢布裹腹,瞒天过海……

只是,郭淑妃心里也清楚,洛芸卿对夏侯烈是恨之入骨!

所以是一心要绝了夏侯烈的子嗣!每有妃子美人侍寝,必会赐下药来,毫不留情!

那美人见郭淑妃恶狠狠的直盯着她的小腹,惊得眼泪直落,绝望楚楚道,“娘娘,你饶了嫔妾吧!嫔妾腹中已有龙嗣,是万岁的血脉啊!”

郭淑妃执剑的手抖个不停,蓦然大笑出声,“我饶了你?可谁又能饶了我!当初,我的孩子也是好好的待在腹中!但是万岁为了讨好那妖后,居然迫我服下落胎汤!我的孩子也是万岁的孩子,是皇家的血脉!他怎么能这样狠心!他怎么可以……”

第二百零四卷 想来,万岁是拿你当那妖后来疼呢!

郭淑妃执剑的手抖个不停,蓦然大笑出声,“我饶了你?可谁又能饶了我!当初,我的孩子也是好好的待在腹中!但是万岁为了讨好那妖后,居然迫我服下落胎汤!我的孩子也是万岁的孩子,是皇家的血脉!他怎么能这样狠心!他怎么可以……”

那美人听了这笑声,只觉得浑身寒毛瞬间竖起,拼命的挪动着身子想要逃命,奈何双手被反捆在椅背上,就连站起身,也不能够!

而下一刻,郭淑妃已一剑刺进了她的肚子里,血雾喷溅而起,激洒一地殷红,浓烈的血腥味烟散弥漫……

此时,殿外的风声雨声,甚至激烈的电闪雷鸣,也遮盖不住郭淑妃宛如鬼魅般阴毒的狂笑……

具那美人仅仅惨叫了几声,便再没了声息,头沉沉地垂在了一旁……

郭淑妃却仍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那剑尖在血肉模糊的肚子里一阵翻找,总算让她将一个已经成形的婴孩挑了出来,狠狠甩到夏侯烈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尸体旁,口中凄厉怒骂,“你睁眼看看啊,又是一个野种!否则,喝了红花,怎么还可能有身孕!你为什么不睁眼看看,你为什么死也不明白!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在背叛你,都在红杏出墙,只有我才是真心的待你!你究竟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

郭淑妃脚步踉跄见踏到了地上那团被踩碎成黄浆的眼珠,才猛地想起,夏侯烈的确是瞎了,再也睁不开眼睛了,就算到了地狱,也真真正正成了瞎子!

圳“果然是有眼无珠!有眼不住啊……”

郭淑妃喊得扯心扯肺,手中的剑狂乱地刺下,几乎将那小小的婴孩戳成肉泥!

转瞬,又双目赤红地望向了那已无气息的美人,血淋淋的剑尖猛地乱刺在那美人冰冷的肌肤上,疯狂地割下一片片红艳艳的血肉,犹如啧啧冷笑,“没了这副好皮囊,没了这白皙的肌肤!我倒想知道,你们这些狐媚子还用什么去勾引万岁!”

却在这时,殿中又爆出了一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抹身影迅速向店门外跑去,在阴沉的殿中仿若一缕幽魂……

郭淑妃反应极快,立时便吼道,“莲儿,给我抓住她!!”

早已被一幕幕地狱血腥之景吓得肝胆俱丧,魂飞魄散的她,这时才被郭淑妃的一声怒吼唤回了神来,忙不迭地起身追了过去!

也亏得那女人心急着慌的不知绊倒了什么,一跤摔倒了地上,她便正好轻而易举地将那女人双手反扣在身后,像郭淑妃先前那样,扯了那女人的腰带便将双手紧捆!

“莲儿,干得不错!真真是我的好奴才!”

郭淑妃愈发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剑,挑起那女人的下巴,扭曲地笑着,“悄悄,竟又是一个贱人!真真是杀不完啊……”说着说着,突然扬声命道,“莲儿,给我剥了她的衣裳!”

她愣了愣,眼睛不由自主望了望那被绑在椅子上血肉模糊的死人,骇然缩了缩肩头,但也只敢迟疑瞬间,随即便照吩咐将那女人的衣裳一件件脱了下来……

眼前莹白如玉的肌肤,完美无瑕,连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郭淑妃不免震惊,微眯着眼,喃喃自语,“万岁竟然没有折磨你……这怎么可能!”

久久的,郭淑妃狠狠盯着那女人,目光异常犀利,骤然间,她仿佛猜到了些什么,匆促转身,忙乱地在殿里翻来找去,总算是找着了半截残烛,颤抖着取了火折子燃上,仔细捧了过来,将那女人的容颜彻底地照亮……

果然是这样!!

郭淑妃徒然爆发出裂帛般尖锐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流了出来,指着那女人梨花带雨的惊慌容颜,睁目欲狂,“莲儿,你也来仔细瞧瞧!看这小贱人生得是不是很像咱们的皇后娘娘!”

她听郭淑妃这样一说,才极是好奇地多看了那女人一眼,只是,仅这一眼,便令她有了惊艳的感觉!

也的确,那女人是有几分神似皇后娘娘……

此刻,那女人见了郭淑妃凶残神情,便料想到自己的命运绝对好不过方才的那美人!

但毕竟人都有求生的本能,于是,那女人挣扎着跪在了郭淑妃脚下,“砰砰”叩首,哀哀哭道,“娘娘大慈大悲,就放了嫔妾吧!娘娘应当知道,咱们这些人没有好的家世,没有人可以为自己做主,进了宫便无异于是毁了一生……

即便嫔妾因着生得有几分像皇后娘娘,少受了些折磨,但一辈子终究也只能是侍寝的贱妾……皇后娘娘一味的压制着,下了懿旨,咱们这些人是永远没有封妃的可能,到死也没有一个正经名分……如今国没了,家没了,万岁也不在了,娘娘便放嫔妾一条生路吧!”

郭淑妃听了,连连摇头,只觉荒谬到了极点,目中怨毒如火,切齿地冷笑着,“果然是常言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能进宫是你前世修来的福,能被选中做侍寝美人,是你祖上积了德,生得有几分像洛芸卿那贱人-妖后,更是你命好福气大!

我不信你不知道,其他侍寝美人全都是九死一生,熬上不到几日便遍体鳞伤,痛不欲生!你再瞧瞧你自己,皮光肉滑,想来,万岁是拿了你当那要后来疼呢!”

说到这儿,郭淑妃整个人都变得如魔鬼般阴戾狰狞,一把拽住了那女人的手臂,将她拉到了夏侯烈的尸身前……

第二百零五卷 猩红激洒如雨,艳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说到这儿,郭淑妃整个人都变得如魔鬼般阴戾狰狞,一把拽住了那女人的手臂,将她拉到了夏侯烈的尸身前,对着那皮肉爆开的尸身,颤抖的唇硬扯出温柔地笑,一字一句地问,“万岁,你到底喜欢这些小贱人什么呢?是肤如凝脂还是面若桃花?若变成了这样……你可还会喜欢?”

话音落,郭淑妃手中利剑一挥,那女人脸上立刻被划出深深的血痕,痛得几乎昏了过去!

同一时间,极为诡异的吟唱和着一缕悲泣由殿外传来,随即殿门被推开,穿着破旧工装的疯癫女子缓缓走了进来,目光痴痴望着夏侯烈的尸身,双眼瞬间圆瞪,猛地便扑了过去,语声凄绝扭曲,“万岁……臣妾是素华,是你的婕妤,你不记得了吗?

在寻欢殿,皇后娘娘安排了歌舞,让臣妾为万岁献唱,万岁听了龙颜大悦,当即便册封臣妾为从三品婕妤……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具那疯癫女子唱得愈发沉醉如梦,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年那场宫廷盛宴,自己纤丽袅娜地婆娑起舞,宛若游龙,翩若惊鸿,似仙子降临凡尘,启朱唇,扣玉齿,唱的便是这曲【北方有佳人】……

而这疯癫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郭淑妃亲亲的妹妹郭素华……

此刻,郭淑妃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扔掉了手中的剑,如索命的厉鬼般直扑向了郭素华,狠狠握住郭素华单薄的双肩,狂怒道,“你清醒一点好不好?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懂事,才会长大!

姐姐跟你说了多少遍,劝了你多少回,让你离那妖后远一点,让你离万岁远一点,但你却偏偏要与姐姐做对!如今害得父亲惨死,自己疯了,却还是念念不忘一个皇妃梦!你到底还要疯癫到什么时候?”

她在一旁见郭素华被郭淑妃摇晃得几乎连气都喘不上了,顿时吓得贵了下去,急急劝道,“娘娘息怒,二小姐她是病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你就别同她计较了!”

“你家小姐那不是病,也不是疯癫,她是在发痴呢!你没听见你家娘娘说吗?她时时刻刻都想做着皇妃呢!”

那满脸血污的女人被一剑破相,心中是恨毒了郭淑妃,再也伪装不来温顺,索性便豁出去了,冷眼扫了一眼那两姐妹,讥诮向郭淑妃道,“娘娘的态度转变得还真快!这会儿你怎么不说,能进宫是你妹妹前世修来的福,能被选中侍寝是你郭嘉祖上积了德,能由皇后娘娘亲手栽培更是你妹妹命好福气大!”

“住口!你这贱人……是想逼我现在便杀了你吗?”郭淑妃扭曲着面容,撕心裂肺地吼着。

那女人却只是冷笑,“嫔妾都成了这副模样,也真是无心再活下去了!娘娘你要杀,便随意好了!只是有些话,嫔妾却是不得不说,你方才杀的不是野种,真真就是万岁的血脉,皇家的子嗣!

死的那位姐姐,嫔妾虽不认识,但比她要早一步进殿,她不知殿里有人,只一味地跪在万岁尸身前哭诉,从她的话里,嫔妾才知道,她很早便被万岁临幸,那时皇后娘娘还没有逼着侍寝美人喝红花汤!

而她对万岁一直用情很深,知道万岁心里只有皇后娘娘,便也不敢争宠,只想着偷偷躲着为万岁生下皇子。谁知天不佑我朝,如今国破家亡,她担心此生再也见不到万岁,才大胆找到了这儿,却不曾想,竟遇见了一条毒蛇!!”

“贱人!”

郭淑妃忍无可忍,终于推开了郭素华,重又捡起了地上的剑,大口喘着粗气,赤红了双眼,如狂怒的母兽一般直直扑向了那女人!

却是谁也没想到,突然的,郭素华起身冲了过去,拼尽全力将那女人推开,以自己的身体迎住了姐姐狠绝的一剑!

刹那间,腥热的血激洒如雨,无尽的猩红将两姐妹笼罩其中,艳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郭淑妃松了手落了剑,紧紧搅住了郭素华的身子,声音哑得几乎令人无法听清,“你这疯丫头……谁让你去为那贱人挡剑的?那些贱人狐媚子全死了,这世上才干净呢!”

郭素华胸前的伤口似乎很深,血越流越多,不断地涌出,染红了衣襟,嘴唇抽搐着,微微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女人见有机可趁,便又有了求生的欲望,也不管此刻身上正赤裸着,双手也被反绑住,只卯足了力往殿门外爬去……

郭淑妃听见声响,转眸狠狠的看了一眼,嘶声吼道:“莲儿,给我杀她!”

她跪在地上听见命令,吓得心都要跳了出来,捆人掌嘴她是敢的,但杀人,她却是万万不敢啊!

也幸亏这时候,郭素华握住了姐姐的手,眼泪不住滚落,嗓音细若游丝地道,“姐姐,别再添罪孽……让她走吧……这后宫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可怜,谁又能比谁好到哪去……只将心比心就是了……”

郭淑妃惨然闭目,极艰难地点头,“好,素华,姐姐答应你,留她一天贱命!”随即便吩咐道,“莲儿,放她走!”

她也骤然松了一口气,忙不迭为那女人松了绑……

那女人穿回衣衫,也不再出言挑衅,慌乱地便冲了出去……

她这才脱下了自己的外裳,扯成了布条,颤颤抖抖地替郭素华紧紧裹住伤口,将血制住,口中急道,“娘娘,不如让奴婢去一趟太医院,看还有没有太医院在,若有便好!若没有,奴婢也能寻一些药过来!”

第二百零六卷 也只有那一次,万岁对我是真的温柔!

她脱下自己的外裳,扯成了布条,颤颤抖抖地替郭素华紧紧裹住伤口,将血止住,口中急道,“娘娘,不如让奴婢去一趟太医院,看还有没有太医在,若有便好!若没有,奴婢也能寻一些药过来!”

郭淑妃以衣袖擦拭着郭素华额上的冷汗,语声哽咽,“这会子谁不知道逃命要紧,哪会尽忠职守的留在太医院里!”

“姐姐……”

郭素华听着,不由揪紧了姐姐的衣袖,忍着强烈地痛楚,喉间挤出细弱地声音,“你让莲儿去万岁的寝殿找我,看看有没有五石散……眼下,它便是救命的神仙药了……”

具郭淑妃一听便急了,“怎么又说疯话了!你知不知道,那五石散几乎要了万岁的命!”

“姐姐……我没疯……一直都没疯!”

郭素华枯瘦的手与姐姐的手紧紧相握,尽量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错的是姐姐……你哪里会知道,若没有那五石散,万岁早就没命了……”

垌郭淑妃脸色大变,心中一片混沌迷乱,怔怔地望着自己那前一刻还疯癫失常,这一刻受着重伤却无比清醒的妹妹……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而郭素华身体里却仿佛有着前所未有的求胜欲望,不等姐姐醒过神来,已奋力出声命道,“莲儿……你还不快去!若误了我的性命,姐姐绝不会放过你!”

见她叩首应是,慌不迭去了,郭素华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竟真让她找来了夏侯烈常服的五石散!

她小心翼翼地喂了一粒到郭素华口中……

说来也奇了,不过一会儿功夫,郭素华苍白如缟素的脸上便又有了血色,声音也有了一些中气,“姐姐……我真没疯,只是,我若不装疯卖傻,皇后娘娘利用完了我,便就是我的死期了……”

郭素华咬了咬牙,唇角带出一丝薄薄的浅笑,似嘲非嘲,“皇后娘娘狡黠如狐,连万岁、国师都在她的算计之内……我这看似粗苯的小丫头,她自然是懒得将心思花在我身上,以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制服住我……”

却万万想不到,在她心里头脑简单的我,竟也会用‘将计就计’这招……她利诱我出卖了父亲,事成后,又逼迫我亲眼目睹父亲惨死,我便索性演一出好戏,疯给她看……而她见一个疯子成不了气候,等同于废物,便就留下了我一条命,任由我自生自灭……”

郭淑妃摇头,无力道,“素华……你以为你很聪明,终于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可这些,却是用父亲的命换来的!你的心,真的安得下来吗?”

“姐姐,如果有第二条路可走,我又怎么可能出卖父亲……”

郭素华目光如水,哀切地凝望着自己姐姐,“那时,与姐姐一同被关在暴室,姐姐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但巧合的是,我竟也有了身孕……”

郭淑妃很是惊了一惊,被自己妹妹的一番话震得膛目无言……

郭素华却只是痴痴地抚着隆起的小腹,目光望向夏侯烈的尸身,远远地,幽幽地看着,轻若无声地道,“住在凤仪宫时,有一回万岁喝醉了酒,又服了国师炼的房中丹药,神思恍惚间,将我错认做了皇后娘娘……也只有那一次,万岁对我是真的温柔,至少能让我感觉到,自己是在被爱……

之后,我便有了身孕,我知道,继续留在凤仪宫,迟早会被发现……恰好姐姐劝我跟你回去,我便有了最好的借口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却也因此被皇后娘娘认为是忘恩负义,彻底的得罪了皇后娘娘,这才引来了那场巫蛊之灾……”

忆起那场无妄之灾,姐妹两心里都有着难以平复的激愤……

而她一直是郭淑妃身边的宫女,对那件事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历朝历代,厌胜巫蛊之术便为宫中大忌,但凡与它扯上一点关系,就必然万劫不复……

当初皇后娘娘正是看准了这点,才勾结国师陷害淑妃姐妹,说淑妃姐妹以厌胜巫蛊之术诅咒中宫!

于是,淑妃姐妹很快便被下到了暴室……

在后宫里,暴室司织作染练,故取暴晒为名。而后宫有人病重或嫔妃有罪,也皆幽禁于此,故也称暴室狱……

那里简直就不是人待在地方,只一天便能叫人生不如死……

后来,郭淑妃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便以此为由,要求皇后娘娘从轻发落!而皇后娘娘竟也欣然应允!

但没想到,万岁会为讨好皇后娘娘而赐给了郭淑妃一盏落胎汤!

这场灾难过去没多久,皇后娘娘又命人去暴室将二小姐郭素华接到了凤仪宫……

她当时无意间撞见,一时担心二小姐会出事,便偷偷地跟到了殿门口……

他看见在暴室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二小姐,哭着跪行到皇后娘娘跟前,在皇后娘娘脚下磕头如捣蒜,不断重复哀求着:“娘娘开恩,素华真的没有害你……”

但皇后娘娘却无动于衷,只狠狠拽住二小姐的一从头发,将二小姐拉到落地铜镜前,轻笑嫌恶道:“你倒是没害我的胆,却比你姐姐更令人厌恶!我拿你当个宝,供你穿好戴好,命人教你本事,你却狼心狗肺,好了伤疤忘了疼,说走就走!我只以为你们一家子有多感情深厚,可你被关在暴室这么久,你那当宰相的爹和你那好姐姐怎就不去看你一回?”

这话极是恶毒,二小姐听着便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皇后娘娘轻蔑地笑了笑,骤然伸手解开二小姐身上破旧的衣衫,连小衣也一并脱下,再拽住二小姐的头发,颇是她面对铜镜,不能扭头闪躲!

第二百零七卷 我给你机会,让你再次得到万岁的宠爱!

皇后娘娘轻蔑地笑了笑,骤然伸手解开二小姐身上破旧的衣衫,连小衣也一并脱下,再拽住二小姐的头发,颇是她面对铜镜,不能扭头闪躲!

镜中人枯瘦如柴,形销骨立,皮肤干燥发黄,突兀的三排锁骨横亘在胸前,乳房上积着厚厚的汗垢,垂在那儿如干瘪的空布袋般耷拉着,毫无生气……

皇后娘娘深深叹息,语气里却带出冷戾的残忍:“你这样子,就算我有心再帮你一回,万岁也绝不会要你了!”

二小姐是最在乎万岁的,听了这话,不免更加慌了神,嚅动着开裂破皮的嘴唇,急问着:“娘娘……真的还会帮我?”

皇后娘娘微笑,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苏晨……

苏晨点头会意,即刻便恭恭敬敬地奉上了一个白玉瓷瓶……

皇后娘娘取出瓷瓶中的丹药,看着二小姐,柔声地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二小姐目光怯怯,茫然地摇头……

皇后娘娘将丹药喂到二小姐唇边,二小姐本能地抗拒,紧紧地闭了唇,但见皇后娘娘脸色变冷,像是生气了, 一时惊惧战栗,也不知从哪儿生出来了勇气,一张口便吞下了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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