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卷 是什么竟让一个女人狠心残忍到了血腥
这毒计,虽然残忍,但后宫里,谁又比谁有良知?
她只知道,唯有彻底地毁了洛芸卿,社稷才会安宁,夏侯烈才会至迷魂阵里清醒过来!
屋子里,南宫靖的神情果然变得异常激越,忍不住一把抓住洛芸卿的手腕,唇角似蕴着深切的悲凉和怨责:“因为我不敢死!知道你在等我,我怎么敢死……可我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你便嫁给了大胤的天子!随后听到的,便是你与小叔的暧昧私情……芸卿,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坚信,若非不得已,你绝不会毁诺!但你上回却告诉我,一切都变了,连你的心二也J变了!”
“你真的喝醉了”洛芸卿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泪眼婆娑地乞求他:“好了,别再一说了,好不好?”
倦但南宫靖却像是失控的猛兽般,伸臂便将洛芸卿搂在怀里,压倒在身下,不顾一切地撕碎了洛芸卿的衣衫,狂热的吻随即覆下……
这一回,洛芸卿死定了!
嚼她就不信,洛芸卿能忍心拒绝伤病憔悴的南宫靖!
于是,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夏候烈冲进了房门!
然而,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撞进眼里的会是这样一番情景!
洛芸卿掩了衣衫直直扑到了夏候烈怀里,眼中已是珠泪盈盈,哽咽不已……
而南宫靖的衣衫上则满是猩红的鲜血,手臂上赫然插着洛芸卿的发簪!
至此,她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
当时,她简直不敢置信!
是什么竟让一个女人狠心残忍到了血腥的地步!
滔大的仇。叶费让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终于懂得了----是恨!是滔天的仇恨让女人学会了残忍,逼迫女人狠下了心肠!
无论是洛芸卿,还是她,都是如此!
她唯一不懂得的,仍是夏候烈,那样精明睿智的男人,一双深眸,似能洞悉世上的一切!
她就不信,夏候烈会一点看不出,他身边女人的虚情假意!
她只能说,对洛芸卿,夏侯烈是真的心甘情愿!
回想起那段往事,郭淑妃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仿佛那肌肤上的痛仍刺在心尖,不曾减少一分……
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情痴至此,也可以绝情至此!
情痴处,江山殉爱!
绝情处,思断情灭!
夏侯烈,在他心里爱与不爱,便如同火与冰,清晰分明得今人咬牙切齿!
而永庆公主还继续说着,“那日一别,再相见时,便是与他的大婚之夜,可惜,他竟已忘了我……又或许,在他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女人!”
说着说着,永庆公主见郭淑妃脸色苍白,嘴唇微颤,不由笑道,“淑妃嫂嫂,你恨皇后嫂嫂不假,但心里也跟我一样,更艳羡皇后嫂嫂吧?否则,也不会听我提到她,便是这幅表情!”
郭淑妃心里百味陈杂,实在没心思跟她斗嘴,只叹问道,“第二天,你果真随齐王去了白墨尘的府邸吗?”
永庆公主摇头,“白天时,齐王哥哥要与他,还有定国将军药元信商认大事,所以命我晚上再做小轿单独过去,除了要满足白墨尘的欲望,还要设法迷惑住同样喜好女色的药元信……”
永庆公主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残忍自嘲,却又支离破碎,“淑妃嫂嫂,你说说看,齐王哥哥这一招像不像当年的王允献貂蝉?又或许,要比王允更技高一筹呢?彼时,董卓掌握了帝国大权,为所欲为,滥施杀戮,并暗蓄篡位野心。司徒王允对朝廷十分忠心,立誓铲除恶贼。
奈何,董卓势力强大,身旁又有一义子,名唤吕布,异常骁勇。若明里来攻,无人是他对手!所幸这两人都是好色之人王允便决定美人计,今他们自相残杀!恰巧他身边有歌女貂蝉,色艺俱佳,且深明大义,愿助他完成大业。
随后,王允请吕布到府中饮宴,主动提出将貂蝉许配给吕布。而吕布见貂蝉容貌倾城,我见犹怜,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于是迫不及待地便与王允商定了完婚日期!第二天,王允又将董卓请到了府中,并命貂蝉献舞,宴后又将貂蝉送给了董卓!
吕布知道后,不免火冒三丈,斤责王允不守约定,出尔反尔,王允却信口雌黄,巧施计谋,骗得吕布相信了,是董卓强行将貂蝉抢了去!而后,貂蝉与吕布幽会偷情,同样是哭诉董卓怎样欺负凌辱于她,又故意让董卓亲眼看到吕布与她亲热,从而使得董卓与吕布彻底翻脸,反目成仇!
王允见时机成熟,便邀吕布密议,痛骂董卓霸占貂蝉,夺人爱妻,激起吕布誓杀董卓之心!终于,王允见火候到了,立即假传圣旨,召董卓上朝受禅,董卓不疑有诈,耀武扬威的去圆他的皇帝梦,却没想到,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的陷阱……”
郭淑妃对朝中之事,也算是了如指掌,一听她说:“王允献貂蝉”,便明白了过来,冷笑道,“当时,父皇刚刚收服了贺兰,便想一鼓作气,拿下大凌河,直取大胤,并已决定由白墨尘掌帅印,药元信为副帅先锋,下了决心,此一战,非胜不可!然而,父皇却从未想过,若夺了大胤,白墨尘与药元信便就是名扬天下,功高盖主了! ”
第二百二十九卷 她这一生,又有谁来真心呵护,不离不弃
郭淑妃对朝中之事,也算是了如指掌,一听她说:“王允献貂蝉”,便明白了过来,冷笑道,“当时,父皇刚刚收服了贺兰,便想一鼓作气,拿下大凌河,直取大胤,并已决定由白墨尘掌帅印,药元信为副帅先锋,下了决心,此一战,非胜不可!然而,父皇却从未想过,若夺了大胤,白墨尘与药元信便就是名扬天下,功高盖主了! ”
她停了停,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又道,“而且这两人素来交情甚好,结拜为异性兄弟,常常是同进同出,同吃同睡,形同一人。如此齐心协力,又有重兵在手,只怕对朝廷来说,未必是福。更可怕的是,这两人跟其他在齐王与万岁之间择一而侍的大巨不同,他们时既不对万岁表忠诚,也不买齐王的账,这般自傲清高,表面上倒像是刚直不阿,但暗地里,谁又敢保证不是妄蓄大志,觊觎天下?”
永庆公主瞥了她一眼,轻轻一笑,“淑妃嫂嫂不愧是出身于门阀世家,庵堂能参政,上马能弯弓!皇帝哥哥放着淑妃嫂嫂这样的巾帼一女相不宠,偏要去宠从来与他便不是一条心的皇后嫂嫂,以至于有今天亡国大劫,也真真是自食恶果!"
永庆公主摇了摇头,冷哼了一声,又道,“不过,从古至今,禀赋绝伦的女人,仿佛天生便是帝王霸主的克星。烽火相欺,只为博红颜一笑,倾尽江山,只为馆娃宫里越女西施。冲冠一怒,更只为与红颜白首不离,是可一个‘色’字有多厉害,随时便会惹来亡国之祸!
只是,上至天子,下至百姓,谁人不好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性本就如此!更何况,皇后嫂嫂还是艳重天下的美人,恐怕柳下惠见了,也要春心大动了!轩辕子焕何等精明,他自然是深知此理,才忍痛割爱,将皇后嫂嫂送来了天曌和亲!
古语有云,兵强将智,不可以敌,势必事之。这便是说,对于有深厚根系强兵良将的敌人,绝不可与之贸然硬拼,再不甘不愿,也势必暂且侍奉屈服。不过,割让土地以示侍奉,只会增强敌人的国势,如战国时期,六国畏惧强秦割地以求好,最终还是逃不了被灭的厄运,可见这实在是下下之策。
其次,用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去侍奉敌过,也只会令得敌国更加国富民强,如北宋南宋侍奉大辽和金,同样是下下之策。算来算去,唯有越王勾践灭吴时使用的那出‘美人计’,方为上上之策!所谓高飞之鸟,死于美食,深泉之鱼,死于芳饵。皇帝哥哥再厉害又如何?他终究也是男人,怎敌得过那天下第一美人的冶艳风情!”
郭淑妃听着,有锋锐的寒芒在苍白的面容上瞬间掠过,随即只是飘忽一笑,“江山更迭,从来成非定局,败亦非定局。今日天曌亡国,是命数,然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谁又能保证大胤江山就会千秋万代?”
永庆公主淡淡一哂:“皇帝哥哥终究是有福之人,他那样待淑妃嫂嫂,但末了,却只有淑妃嫂嫂始终对他一片真心……”
一片真心?
郭淑妃自嘲地笑……
可惜,夏侯烈宵要锐不是真心,即便双手捧上去,也只会被践踏在脚下……
当初,他为博洛芸卿欢心,亲自下旨杀了她的孩子,她也曾不怪他,不恨他,知道他只是被洛芸卿迷了心窍,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清醒,会后悔……
所以,那时她一直在等,等着他知道后侮,等着他来安抚她的丧子之痛……
谁知,她等来的却是更深刻的绝望……
他对她说----“淑妃,朕知道你恨朕,不过没关系,这世上恨朕的人很多,再多一个也J不多,何况,朕也不怕别人恨……只是,无论如何,你都跟了朕这么多年,这一回,是朕对不住你……”
彼时,她J听了那一句“是朕对不住你”,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身心俱碎……
他却又说----“朕决定举兵伐胤,在这之前,朕会放你走,宫里值钱的物什,随你带走。出了这皇宫,你便自由了……”
那一刻,她才惊醒--一她在他心中,什么也不是,甚至可有可无!
可笑她当时竟还问----“为什么要让臣妾走?难道万岁真的容不下臣妾了吗?还是,皇后实在看臣妾不顺眼,逼着万岁赶臣妾走”
她抛下了尊严,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心,只为等他回头知错……
但他却告诉她,他从不知悔,为了洛芸卿,他是甘愿此生绝嗣----“你不必恨皇后,将你送去暴室,取你孩子性命的,都是朕!你只管恨朕一人便可!”
她痛哭----“可臣妾的孩子也是万岁的孩子,万岁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他仍然无动于衷----“该说的,朕也说了!这帝国已是无药可救,能走,你又何必非要留下!”
对她,他从来就是这样绝情绝义,毫不留恋,毫不犹豫,更不会回头……
也听不见,她的心被撕裂的声音……
一旁的永庆公主望着神情愈发恍惚的郭淑妃,目光竟有了一丝恻隐----眼前女人虽诡诈如狐,狠毒如狼,但至少对天曌,对皇帝哥哥是真心的,仅这一点,皇帝哥哥便比她幸运多了……
人世苍凉,有一个人那样爱你,总是好的……
而她这一生,又有谁来真心呵护,不离不弃?
第二百三十卷 今夜的我,齐王哥哥可还满意?!
人世苍凉,有一个人那样爱你,总是好的……
而她这一生,又有谁来真心呵护,不离不弃?
永庆公主幽幽一笑,接着道,“齐王哥哥是想着,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白墨尘与药元信是所以不把他跟太子哥哥放在眼里,无非是两人手握兵权,又互相扶持,狼狈为奸。倘若让他们反目成仇,相互猜忌,甚至于自相残杀,那剩下的那个孤掌难鸣,便自然要找颗大树来依靠……”
可在将自己打扮得妖娆魅惑,乘着小轿去往白墨尘的府邸……
行到一半时,轿子忽然停了下来,有奴才在轿帘外,细声细气地禀道,“禀公主,我家王爷让奴才过来请公主过去一趟……”
她漠然掀开轿帘……
果然,不远处停着齐王的车驾……
她按捺住情绪,下了才轿子,径直上了马车……
齐王悠闲靠坐在车里,见她上来,便伸手向她,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
她温顺地走过去,依着他的意思,坐到了他的膝上,含着一缕他所期盼的放荡笑容,轻声问道,“今夜的我,齐王哥哥可还满意?”
齐王伸指点在她唇上, 沾了她唇上浓腻靡艳的胭脂,在鼻端轻轻一嗅,缓缓一笑,“果然诱人……可是永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去了,最多不过让男人垂涎一夜而已,若想激起他们内心的渴望,却是不能……”
她终于忍不住讥诮出声,“那齐王哥哥还待如何?莫非是要我一丝不挂地送上门吗?”
齐王朗朗一笑,手掌抚摸着她略显僵硬的脸颊,以最温柔的声音教导她如何魅惑男人。,“永庆,你要明白,男人若想找风***放荡的女人,往青楼勾栏一去,什么天姿国色的没有?
但凡有银子,纵然你是肮肚不堪的贱民,他们也会任由你为所欲为,你想要有多风***,他们便能有多风*** ,更别说是白墨尘和药元信那样有身份地位的达官贵人!那两人嗜色如命,一生中经历过太多俗艳魅惑的女人,早就不稀罕了!凭你怎样费尽心机百报勾引,也不过赢来一时欢愉,若想他们对你真正动心,你还真得仔细下一番功夫才行……”
齐王边说边指了指搁在一旁的一叠衣裳,吩咐道,“换了你身上的华服宫装,穿上那套衣裳试试看!
她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是套天水碧的素裳,清淡得像是她从前落魄时常穿的褪色宫装……
她看着看着,不由从心底生出了一丝厌恶!
但她知道,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牵唇笑了笑,麻木地起身,当着齐王的面,脱下身上的薄纱外裳,萏红织金的抹胸,最后是百褶撒花!的留仙裙……
霎时间,莹白胜雪,光洁她玉的肌肤,几乎映亮了整个车厢……
她伸手去取要换的木掌,齐王却蓦然起身,双臂将她牢牢环住,眉梢眼角皆是轻薄的笑意,“真真是长大了,这身子可要比几年前迷人多了……”
她露出尤为诡异的笑容,“齐王哥哥说得对,我的确是长大了……人总会长大的,不是吗?”
齐王微微蹙眉,或许是察觉到了她今夜与往常的不同,唇衅的笑容,审视的目光凝在她脸上,半晌,却又有了浅浅笑意,在她耳边温柔呢喃,“还记得当初在太庙吗?永庆……本王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她笑靥如花,心碎无声……
第一个男人又如何?
他何曾珍惜过她?
在他心里,即便她是他妹妹,即便她天朝的公主,即便她以纯真相许,但仍与青楼勾栏里的婊子没有分别!一样可以人尽可夫,不知廉耻!
齐王又见她只是笑,却不说话,只以为她是在闹孩子脾气,哄道,“永庆,你放心
将来本王若能取代太子,定然会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
她一句话便冲口而出,快得连自己都收不回来,“是封我为妃,还是以凤印相许‘! ?”
齐王的脸色很不好看,双臂骤然收紧,近乎狠戾地将她紧贴在自己身上,目光深寒,一低头吻在她的颈间,温软的唇腻在她的肌肤上,今她微微地战栗,仿佛下一刻便有尖锐的牙齿伸出,狠狠刺进她的咽喉!
一滴温凉的泪淌了下来,她轻轻别过脸,软弱地开口,“别留下来痕迹……齐王哥哥难道忘了,我今夜还要去应付两个好色之徒……”
齐王的吻停在她的鬓边,嗅着她脸上胭脂的馥郁,手仍在抚弄她的酥胸,只是明显力道减轻,似真似假地轻轻一叹,“说实话,永庆,本王还真有些舍不得将你送给其他男人……”
她神色漠然,推开他,将那一早备好的衣裳穿在身上……
真的太久没穿这样素净的衣裳,乍然感受着那清纯的色泽,仿佛又回到了懵懂无知的岁月……
彼时,以为自己受尽人间委屈,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可怜之人,如今方知,真正的委屈与伤痛,至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第二百三十一卷 她早晚要用这两人的鲜血来洗去她所受的耻辱!
果然便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不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真真是终身误,不能悔啊!
倦她眸中闪过一丝冷色,脸上却骤然有了温柔地笑,“齐王哥哥让我去做貂蝉,离间他兄弟二人。只是大军出发在即,我只怕时间仓促,终成不了事……”
毕竟两人在一起时间不短了,彼此多少还是了解的,齐王听她口气便知她早有了主意,但也不动声色,只似笑非笑地问她,“那依你之意,应当如何?”
她低头道:“我想设法随军出征,一路上周旋在他兄弟二人之间,尽可能挑拨离间,让他们两人去,却只能有一人活着回来……”
“不行!”
齐王立时打断她的话,军营是何等重要的地方,岂容一个女人随意进出!
若动摇了军心,影响了士气,后果便不堪设想!
不错,他是有意要让白墨尘跟药元信自相残杀,与她说的一样,最好两人去,一人回!
但他可不想这场战争输了!
他费了那么多心机,无非是希望身边多个可用之人,此人最好为帝国立下赫赫功勋,为朝廷肱股,这样才好在父皇跟前为他说话!
若输了这一战,他要个败军之将来何用?!
他双目赤红如血,目光阴冷逼人,“永庆,你最好少自作聪明!本王让你怎样做,你便怎样做,只管听话就是了!这回,给你的也就就几天时间,能做到,是你的本事!做不到,本王也不怪你!”
“齐王哥哥放心,我知道了……”
她装作被他的疾言厉色吓住的样子,脸色苍白如玉,楚楚含悲……
但她心里却自有一番谋划!!
眼前之人利用她的美一色,施一出“美人计”,妄想飞登九五!
那么,她便将计就就计,来一出“釜底抽薪”,叫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终有一天,她要叫这些玩一弄她的男人知道,欺负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在心里暗暗发狠,气血沸腾,却又在无比清醒的在盘算着……”
她知道,她注定逃不掉被白墨尘和药元信凌辱玩弄的命运……
既然这样,她发誓,一定要用这两人的鲜血来洗去她所受的耻辱!
是以,这场战争一定要输!
她要那两人通通有去无回,死在异国他乡!
她谋划着,表面顺着齐王哥哥,尽心尽力演好那出“王允献貂蝉”的“美人计”,只是,暗地里却施一出致命的“美人抽薪”!
天曌此番出动的是帝国最强悍的精锐,不啻于虎狼之师!又有被称为“第一将才”的白墨尘挂帅领军,仿佛是真的没有失败的可能!
但细想想,也不尽然……
水的沸腾,依靠的是火力,猛火烧沸水,其锐气自然是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阻挡……
然而火之所以能燃烧,靠的是干柴,干柴是阴中之阴,最为温和柔弱的东西,轻而易举便能接近它……
再巧妙利用它,便足以消弱火势……
同样的道理,军队士气十足,就就敢于冲锋陷阵,不畏强敌!若士气丧失,则会无心作战,阵前溃逃!
而瓦解军队士气的最佳方法,便是征服统领三军的将帅!
令他沉溺女色,意志消沉,将家国天下,军机大事,通通置诸脑后!
到时,三军自然士气尽失,对将帅彻底失望,说不定还会生出投敌之心……
说到底,她最终的目的,就就是要逼走白墨尘手下那些如猛火般锐不可当的精兵良将……
记得有一回,她被接到齐王府,齐王哥哥难得的没有在饮酒狂欢,杀人取乐,而是安静地坐在书斋看着兵书……
她一时好奇,坐在他膝上,陪着他一道看,而上面写的正是一出“齐景公美人”抽薪计”。
……………………
齐景公在贤相晏婴死后,无可用之人,但缺闻鲁国公正重用孔丘,便惊慌不已,于是问大夫黎弥,“鲁国重用孔丘,对我国威胁极大,将来鲁国若图霸业,我国必然首蒙其害,这该如何是好?”
黎弥只道:“釜底抽薪,将孔丘逼走就就是了!岂不闻饱暖思淫欲,贫穷起盗心!今日鲁国天下太平,鲁定公是好色之徒,自然会日日夜夜流连在脂粉丛中,这样一来,孔丘必失望弃官!那陛下便可安枕无忧了!”
齐景公认为此计甚妙,即刻令人挑选了无数姿容绝代,能歌善舞的美人,授以床第媚术,火速送到了鲁国!鲁国丞相季斯听,闻后,心痒难耐,立时换了便服到南门接齐景公的使者,到那儿后,见得齐国美人个个婀娜多姿,明眸妩然,一颦一笑无限风情,不禁心旌摇曳,手软脚麻,意乱神迷……
于是忙殷勤将美人都送到了鲁定公跟前献舞,那些美人下足媚功,嫣然媚视,纤腰款摆,裙带飞扬,似临风芍药,又似凌波仙子,直看得席上君臣二人神荡魂,齿酸涎落,甚至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不能自己!
接下来,自然是芙蓉帐暖度春宵,君王从此不早朝了!
孔丘得知后,果然对鲁定公大失所望,遂弃官不做,离开了鲁国。
第二百三十二卷 残花殇——男人,终究凉薄如斯!
她沉思间,齐王已亲手取下了她发髻上璀璨的蝶花步摇和点缀嵌红宝石的珊瑚头花,只余一枚白玉流苏簪斜斜簪在发髻上,细长流苏的莹亮光泽,愈发衬得人淡如梨花,惹人爱怜……
看看看着,就就连齐王自己的心也软了下来……
仿佛还是月色撩人的春夜,她避开宫人和职守的侍卫,双手提着长长的裙裾,满头香汗,娇喘盈盈地跑到他身边,微笑扑到他怀里,唤着他“齐王哥哥”,一再撒娇抱怨出来一趟有多难……
那清纯曼妙的少女情态,无限明媚醉人,真应了那曲香艳旖旎的【醉春风】。
“好事而今乍…划袜移深夜。手提金缕小鞋儿,怕!怕!怕!犬吠花阴,月沉楼角。暗中惊诧。软语相凭籍,纤指将头卸。妾身伴得教郎怜,罢!罢!罢!又听鸡声,催人枕畔,羞颜娇叱!”
眷那时,若说没心动,真真便是自欺了……
他不觉一叹,“永庆,上回是本王说话重了些,伤了你的心……”
他目光温柔,仿佛是真的心疼,真的有了悔意,轻轻吻在她的眉心,微微一笑,“你放心,若真能得了这江山,将来,本王定会与你共享……”
她也笑,也仿佛是深信不疑,将脸靠在他心口,唇角扬起凄凉的笑,“永庆是恨过齐王哥哥狠心,但这一生,除了齐王哥哥,永庆又还能依靠谁……”
齐王闭目深叹,愈发搂紧了她……
这时,车帘外有小厮轻声禀道,“王爷,在白大人府中的耳目传来话说,药将军刚出了白府……”
齐王“嗯”了一声,她随即离开他的怀抱,眉眼平和,淡淡一笑,“齐王哥哥,我这就去了……”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齐王突然伸手拉住她,轻轻唤了她一声……
她没有回头,眸光空洞无波,勉力微笑着问,“齐王哥哥还有其它的吩咐吗?”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齐王哥哥的手像是微微颤了颤,但也只是刹那间的事……
随后,他还是放开了她,什么话也没有……
男人,终究凉薄如斯……
看透了,也没什么好伤心了……
更何况,比起齐王府里那些侍妾,她已经好很多,至少在被弃如敝履后,她还能保住一条命……
红颜若薄命,真真便是贱如尘土……
她是亲眼见过,那一个个青春蓬勃如花蕊初绽的生命,怎样被折磨摧残枯死在瞬间……
记得齐王哥哥十分喜欢一个名唤朱颜的侍妾,平日里倒也是有求必应,宠在了手心里……
那朱颜是极聪明的女人,尽管她在齐王府总是蒙着面纱,但朱颜恐怕还是猜出了她的身份,只是恃宠而骄,对她也从没有过尊重……
有一回,有人献了一套价值连城的玉饰给齐王哥哥,朱颜撒娇向齐王哥哥讨要,而齐王哥哥见一旁的她似乎不高兴,便没有立时应下……
那朱颜仗着齐王哥哥的宠,说话便没了忌讳,直道,上回去珍宝阁挑选珠钗,见着太子的新宠便戴着这样一套玉饰,逢人便说,是太子赏下的,旁人听了,没有不羡慕的!今日,她也有幸见着这样的宝贝,只是不曾想,齐王竟不如太子大方!
齐王哥哥听着,面色大变,分明便是暴怒的前兆,而她当时因为厌恶朱颜的嚣张气焰,便故意添了一把火,一边饮着美酒,一边仿佛有口无心的说了个笑话……
说一个人十分贪吝,买了一丈布,想让裁缝给做一件马褂,一条裤子,一双袜子,剩余的布还要做顶帽子!
许多裁缝都因布不够用而不帮他做,最后有个裁缝说,我不过只需八尺,还可以省下两尺呢!那贪吝的人听了,十分高兴。
拿却不想,裁缝竟然做成一个长口袋,将那人从头套到脚,之后用绳绑紧袋口!
那人受不了直喊:“太气闷了!”裁缝只道,“筒着你这吝啬鬼,自然是要气闷的,布是省下了,但想要出头却是难啊!”
她一句“想要出头却是难啊!”直直戳到了齐王哥哥的七寸!
而朱颜似乎也听出了弦外之音,慌乱地想要开口补救,只是,却已经晚了……
齐王哥哥翻脸只在瞬间,拔了剑便挥了过去,犹带热气的血喷溅而起,一颗美人头滚落在地……
而这颗美人头,前一夜还曾枕在齐王哥哥怀里,微笑承欢……
聪明如朱颜,或许是真的没想到,所谓宠妾,也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残花……
男人的绝情永远超乎女人的想象……
……………………
在离白墨尘府邸不远处,有个小小的渡口,虽已夜深,却突然灯火通明,热闹了起来,一群白府的家丁奴才正截住路人盘查,像是焦急地在搜寻什么人……
药元信的官轿路过时,不免被堵住,了不能前行,有奴才去打听过,回来禀报,说是白府丢了极要紧的人,这才连夜出动了阖府奴才,不惜扰民,大肆搜捕……
药元信自然震惊不已,他刚至白府出来,怎么就就没听白墨尘说起这事?
疑惑之下,他立时下轿,要找人亲自问个明白!
一下轿,便有奴才过来,对他耳语了一阵,又悄悄指了指桥下廊洞那边……
他眉头愈发蹙紧,满腹狐疑地走了过来……
而此时此刻,她正哆哆嗦嗦地蜷缩在桥洞下,因惊慌而苍白的脸上,泪水盈盈如雨打梨花一般楚楚可怜,咬着唇,水汪汪的大眼凝望着朝她走近的药元信,近乎颤抖地哀求着:“将军救我……”
第二百三十三卷 胭脂泪——月光下零落的一地残红!
药元信仔细地打量着她,“你到底是谁?出了何事要向我求救?”
他是完全没认出眼前之人是当今的永庆公主!
想想也是,永庆公主是失宠的落魄公主,宫里大宴小宴都只能在角落里待着,他不认得也在情理之中……
她掩去了眸中冷色,只哭得愈发厉害,却不再开口说话……
药元信让奴才去桥洞外守着,近到她跟前,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似有几分温柔,“你既让我救你,总不能不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她可怜兮兮地哽咽,“莫非将军忘了几年前在御花园的事?”
几年前在御花园?
药元信脸色大变,猛然想起!
那夜,皇上留他畅饮闲聊,谁知中途到了十万火急的密折,皇上便匆匆去了御书房,命他在武英殿候旨……
当时喝的是鹿血酒,又加上殿中闷热,他心里不免燥得慌……
一旁抚琴的小妃子与其他后妃一样,因着贵妃的宠冠六宫而寂寞多年,抬眸间见药元信面红粗喘,便知其是喝了鹿血酒,情不自禁了……
于是,她故意将奴才全支退了出去,大大方方地便解开了自己外裳,只余一件抹胸在身,媚然坐到了他膝上,搂住他的脖颈,主动与他亲热……
这小妃子生性风流,如今夜夜独守冷宫,空虚到了极点,好容易让她有机会与这样年轻俊朗的将军单独相处,她哪里安分得了!自然是要百般勾引,千般挑逗,仿佛是久旱逢甘露一般!
那一瞬间,眼前温香软玉的魅惑,心里极度的燥热,险些令药元信失控!
但他虽喜好女色,却也深知,碰了皇帝的女人便是五马分尸,满门抄斩的不赦之罪!
那下意识的惊恐令他冷战连连,情欲也浇熄不少,慌不迭地将那小妃子推开,一边往殿外退去,一边躬身急道,“娘娘恕罪……臣许是喝多了,这便先去御书房向皇上告退了!”他说完便跑似的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跑竟跑进了御花园!
他正满头大汗地要转身离开,却见一个小宫女跪在月光下的花丛细心编花环,口中轻轻哼唱着甜糯柔腻的歌谣……"
远远看去,那小宫女纯美如清水芙蓉,淡雅如秋日香菊,比起那些妖媚丰盈,浓妆艳抹的女人,真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却更叫人怦然心动……
他顿时只觉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忍不住至身后将那小宫女紧紧抱住,压倒在花丛里,一手死死捂住那小宫女的嘴,不让其叫出声来……
就就在那夜,他不顾那小宫女眼里惊颤绝望的泪水,强行占有了那小宫女的身子……
飘零的处子落红,在清冷月光下,仿佛尚未绽放便被狂风摧残扫落的花苞……
……………………
永庆公主眼中有恨意惊闪!
那小宫女名唤芙儿,是她身边唯一待她好的宫人,见她晚上噩梦连连,睡不好觉,便主动提出要去摘花做几个花环来哄她高兴……
谁知回来便是遍体鳞伤,披头散发,仿佛已是半死之人……
将事情经过告诉她后,芙儿便一头撞到了墙上,激溅了一地的血色……
当时,芙儿还未满十五,正是含苞待放,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却这样糊里糊涂地就被摧折了!
死后,尸身只被其他宫人草草扔到了乱葬岗了事……
而身为主子的她,却连为芙儿申冤的本事都没有!
即便芙儿在受辱时扯下了药元信腰间的玉佩,上面镂刻药元信的名字,足可为证,但她也毫无办法,无能到了极点……
一个是帝国如日中天的将军,一个是被遗忘冷落的失宠公主,谁强谁弱,显而易见……
不过,今时今日,她终于有机会为芙儿报仇了……
若芙儿在天有灵,便只管看着好了,看她如何让这些禽兽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相信,像药元信这样嗜色如命,夜夜新欢的男人,即便记得几年前的荒唐事,只怕也早就忘了芙儿的相貌……
所以,她才将自己说成是那夜失身于他的芙儿……
她也相信,她骗人的本事,应该是不错的,至少足够应付药元信……
而果然也如她所料,药元信只记得自己那夜冲动之下,毁了一个小宫女的处子之身,但那小宫女的容颜相貌,他却是一点印象也没了……
唯记得,那小宫女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纯,似冰雪一般不染红尘污浊,尤其是那处子之躯的干净气息,令他情动不能自己……
药元信仅仅只是回忆,便刹那间有了心旌摇曳的感觉,他凝视着眼前仿佛在等待救赎的她,哑声问,“那晚……真的是你?”
她清浅地笑,如月光一般微寒,“将军以为,这种事也会有人冒认吗?”
第二百三十四卷 我这金枝玉叶若得宠,又岂会被迫去陪侍白墨尘
她眼中落下泪,取出袖中的玉佩递给他,声音略带令人心碎的忧伤,“女人将贞洁视作生命……这几年,我从不曾忘记过将军,却没想到,将军竟会怀疑我……”
药元信在看到玉佩时,已是深信不疑了,立时便要扶她起身,她却额冒冷汗,痛呼出声……
药元信一时愕然,惊问道,“怎么了?是伤到哪儿了吗?”
她脸上温热,以脆弱的目光看他,“方才好容易至送我出宫的太监手里逃脱,只知道拼命地跑,也没有看清楚路,结果绊了一跤,扭到了脚……”
药元信这时才想起问她,“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被送出宫,去往白府?”
“是齐王哥哥……”
她哽咽失声,“是他为了拉拢白墨尘,要将我送去白府……”
“你怎么会唤齐王哥哥?”
药元信失惊脱口,异常震惊!
她咬了咬唇,低低道,“对不起……我并非是宫女……而是当今天子最小的女儿,永庆公主……”
药元信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刻,只觉额头突突直跳,整个脑袋都乱了起来!
这时,他身边的奴才过来向他禀道,“大人,白府的家奴朝这边过来了!”
她在一旁听了这话,目光敏锐,立即便觉察出了药元信脸上的犹豫……
于是,她哀哀望着他,泪模糊了眼,“将军……为了白大人,你要再一次抛下我吗?”
她有意强调了“再次”两个字,提醒他,当初他怎样辣手摧花,令她独自承受毁身之痛……
药元信叹了叹,再也没有迟疑,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完全无视于那些目瞪口呆的白府家奴,径直将她抱上了自己的官轿,扬长而去……
……………………
侬作北辰星,千年元转移,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一室静谧,香烟浮动……
她坐在床榻上,神色木然地望着单膝跪在榻下为她脱鞋脱袜,按揉脚伤的药元信……
多好……
男人在没有厌弃你,或另结新欢之前,总能随随便便地做出令你感动得恨不能立时以身相许的事,让你自以为懂得了他们的心……
这时的感觉真好……
但当有一天,你的身子,你的容貌,再不能给他们带来新鲜感,新的刺激时,你在他们心里,从此便轻如草芥,翻脸无情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药元信替她抹了药油,净了手,扶她在榻上靠好……
她这时才褪下锋锐的菱角,换了一副楚楚之姿,可怜兮兮地扯住他的衣袖,“将军这样明目张胆地将我接回府,白大人那边要怎样交待?”
药元信没有说话,神色尤为复杂,仿佛有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瞬间袭向了他,令他莫名的不安到了极点……
这时,有侍女端了宵夜进来。
药元信亲自转身接过搁盘,挥手示意那侍女退下……
在他回头前短短的一瞬间,她咬牙忍着被自己故意扭伤的脚上传来的剧痛,迅速起身,往榻边的小香炉里扔了一块香料……
药元信并不知身后发生的事,只将搁盘轻轻放到桌上,至汤碗里盛了一盏冰糖湘莲,端了过来,温和道,“这炖汤的莲子,是皇上赏下的湘潭贡莲,性平味甘,最是润肺清心,益气安神,公主不妨用一些……”
她接过汤盏,但见那缠枝玛瑙盏中,一颗颗莲子浮于清汤之上,宛如一粒粒圆润饱满的珍珠,甚是养眼……
她舀了一勺入口,露出浅浅的微笑,“果然清香味美,难怪有诗人发出口腹累人良可笑,此身便欲老湖湘的感叹……”
药元信笑了,“公主不愧是公主,若是寻常女人,也不过视它为果腹的俗物罢了,哪里还能说得出这样雅的词句!”
“公主又如何?”
她说得似漫不经心,“将军信不信,我也曾一年四季吃不上一顿顺口的,也曾想,若能好好享受一顿珍馐美味,便是立时死了也心甘情愿!”
药元信怔了怔,仿佛有些不相信她的话……
她垂着浓浓的眼睫,微微地讥诮,“将军只想想,我这所谓的金枝玉叶若得宠,又岂会被兄长摆布,委屈自己,去陪侍白墨尘?在宫里,我与母妃如何卑贱受欺,外人若非亲眼目睹,便根本无法想象,恐怕连市井小民都要强过我们……”
她将汤盏递回给他,缓缓躺下,闭目间,有泪划过脸颊……
这一刻,不是做戏,是真的伤心……
若生在普通百姓家,或许,她也会拥有美满的姻缘,有疼爱她珍惜有一群儿女绕膝,闲暇时,与夫君漫步庭院,执手相对,岁月静好,似水流年……
但偏偏她却生在了帝王之家,母妃又偏偏早被父皇冷落遗忘,抛在了脑后……
于是,冥冥中便注定了她一生的悲剧……
第二百三十五卷 绮梦——将军是我此生唯一的男人!
药元信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公主别再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我明日便亲自送公主回宫……”
她睁眸望他……其实,药元信也真是相貌堂堂,飞扬的浓眉纠缠着风流与豪气,深深的眸子,几乎能将人溺入其中,明明是纵横疆场,杀人如麻的大将军,说话时,却总带着沙哑的温软,那铁汉柔情的致命诱惑,相信没有几个女人可以抵挡得住!
但幸好,在齐王哥哥的摧残下,她真的长大了,从此将心埋葬冰封,学会了保护自己……
药元信见她不说话,虽然很舍不得离开,但也只得说道,“公主早些歇息,我便不打扰了……”
他转身欲走,她却骤然坐起,伸手将他抱住,“将军素有风流之名,我也知道,将军府里定是姹紫嫣红,美妾如云……于将军来说,我不过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无关紧要。但于我来说,将军既是我第一个男人,便也就是我此生唯一的男人……”
药元信心中一软,再顾不得搂住他的是结义兄长要的女人,只顺势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拥着她娇软的身子,他只觉一股火辣辣的热流迅速袭遍全身,令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伸手便脱掉了她的衣衫,让她洁白的娇躯纤毫毕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