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在人群里发现了魔渊的身影,一个戴着诡异昆仑奴面具的神秘男子……
面具下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唇边横着一管玉笛,脚边放着小巧的铁笼,里面关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
洛芸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蹲下-身,怜悯地看着那小白狐,口中问道:“你是要把它卖了吗?”
魔渊将玉笛收入袖中,用轻描淡写的口吻道:“不,它今夜就要死了,我带它来最后看一次人世的繁华……”
“什么?”洛芸卿像是吓了一跳“可它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魔渊的唇拉成浅浅的弧度,说道:“你可能没听懂,我是说,我今夜会杀了它……”
“为什么?”洛芸卿冲口便道,“它也是有生命,有感觉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魔渊笑,突然诡谲如蛊地问她:“你想救它吗?”
第二百五十七卷 为了得到想要的女人,毁了天下又如何!!
魔渊笑,突然诡谲如蛊地问她:“你想救它吗?”
洛芸卿怔了怔,低头间,看见那小白狐正望着她,莹亮的眼睛里竟有眼泪流下……
或许就是这惊鸿一瞥的泪光瞬间深深触动了洛芸卿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令她毫不犹豫地开口:“是的,我要救它!但我身上没带银子,你先放了它,我改天一定送银子过来!”
魔渊仍是笑,语气却尤为认真:“不用银子,只要你愿意许我来生,我便放了它!”
均洛芸卿只当他是疯子,便满口应下了!
可魔渊却并没有立时开笼放了小白狐,而是又认真道:“为防天谴,我不得不向你言明,这只白狐已修炼千年,将来会与你儿子有一段孽缘。你今夜若不救它,孽缘自会消除,若救了,便是命……”
洛芸卿摇头笑,仿佛这一生,第一次听到这样离奇荒谬的话!只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放了它吧!”
耒魔渊见洛芸卿不相信他,便也不再多说,手指向下一点,那笼门自然便开了!
小白狐眨动着眼睛迅速往外跑去,却突然回头望了望洛芸卿,转眼便消失无踪……
而这小白狐便是今时今日的凌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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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三少看得几乎呆住,在他心里腾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若当初洛芸卿没救雪儿,那如今雪儿便不会与夏侯忆然纠-缠不清!那他与雪儿的缘分会不会更圆满一些?
但下一刻,他便颓然地笑了……
若真那样,雪儿也活不到今天,他与夏侯忆然,谁也得不到她!
他目中一抹寒芒如冷却的岩浆,冰凝着复杂的心绪,闭目缓了片刻,方才冷笑望向魔渊,“既然真有许诺一事,你又何必这般心急,只等着来生圆梦不就行了?”
“早跟你说过了,事情没你想的那样简单!”
魔渊冷哼,目光冷锐如刃,“轩辕子焕带着洛芸卿,并没有去往江南,而是到了西岳华山!”
“那又如何?”
郁三少挑起嘴角笑了笑,“江南过于纸醉金迷,隐居选择华山,也是情理之中!再说了,今生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洛芸卿不是来生才属于你吗?”
“只怕轩辕子焕会赢到最后,生生世世拥有洛芸卿……”
魔渊咬牙切齿,缓缓又问,“你可曾听过西岳华山的陈抟老祖?”
郁三少微微颔首,错愕莫名。
陈抟老祖为西岳华山的睡仙,号扶摇子,字图南。
字与号皆取至「庄子-逍遥游」:“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太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下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
传说陈抟老祖,莫知所出,有渔翁网得一巨物,以紫衣包裹,如rou球状!
渔翁将此物带回家中,燃柴生火,准备煮来品尝,却忽有雷电绕室大震!
渔翁惊惶失措,取出巨物胡乱掷于地上,不想,紫衣碎裂,竟有婴孩莫名降生!
而这婴孩便跟了渔翁姓陈,幼年时,从不说话,长至四、五岁,有一回,在涡水嬉戏,一青衣妇人抱他在怀里喂ru,说了一句,“今汝更无嗜饮,聪悟过人!”。
至此以后,陈抟果然开口说话,极具慧根,以图释易,以易阐道,以道统摄三教,创太极学说,并常与关西逸人吕洞宾等来往,摒外丹,修内丹,号称睡仙第一!
魔渊只道,“轩辕子焕少年时,曾独游华山,与陈抟老祖下过一局棋,因年少好胜,cao之过急而漏杀一子,竟被陈抟老祖反败为胜。恰巧那时轩辕子焕身上银两不足,陈抟老祖便让他将华山卖出,永为陈家之业,永无租税。
轩辕子焕当时不曾想到有一天会一统天下,主宰八方,便只当儿戏一般挥笔写下了一纸契约。陈抟老祖自然是万分高兴,收好契约,便意味深长地许诺,华山虽从此姓陈,但将来轩辕子焕若有兴致避处深山,却也不失为一处神仙不老之地。而今时今日,轩辕子焕竟真携洛芸卿隐居华山,在陈抟老祖的灵地之内,四季如春,花木不凋,年华不老,一如时光凝定。除非,轩辕子焕与洛芸卿离开,否则,他们便能永生相守下去……“
郁三少恍然大悟:“难怪你使尽一切手段要逼出洛芸卿!原来,你是怕她死不了啊!”
魔渊眉梢一挑,唇角绽出冰冷笑意,“是又怎样!她不死,又如何会有来生!我要的,便是她的来生!”
郁三少禁不住啧啧摇头,“洛芸卿还真是不幸!她在那儿与轩辕子焕自以为逍遥自在,却不知,这儿还有人在时刻惦记着让她死呢!”
“洛芸卿不幸,难道凌雪儿就有幸吗?”
魔渊立时便讥诮呛了回去,“算了吧!你我本就是一样的人,为了得到想要的女人,可以不惜一切!我狠毒,你也未必仁慈心善!”「注:第二更完了!今天还会有第三更!」
第二百五十八卷 仙罗进贡——-豆蔻少女,人皮画卷!
这一夜,御花园里宫灯炫彩,熏香袅袅氤氲,飘渺弥漫,丝竹萦绕,清音悠扬……
东郊向晓星杓亚。
报帝里,春来也。
柳抬烟眼,花匀露脸,
均渐觉绿娇红姹。
妆点层,台芳榭。
运神功,丹青无价。
耒别有尧阶试罢。
新郎君,成行如画。
杏园风细,桃花浪暖,
竞喜羽迁鳞化。
遍九陌,相将游冶。
骤香尘,宝鞍骄马……
但见皇亲重臣列席就座,今夜郁三少又破例下了恩旨,允许后妃临席,一眼望去,便更是姹紫嫣红,繁花似锦……
南宫蝶与一众妃嫔早早便候在座上,郁三少牵着雪儿的手,却是姗姗来迟……
而令大臣后妃目瞪口呆的,则是雪儿那身簇新的皇后服制……
织金缎金绸镶边的凤袍,绣以祥纹,饰以无数珍珠宝石。发髻上的九龙四凤冠,以漆竹丝为框,冒以翡翠,上饰翠九龙,金凤口正中为龙口,衔大东珠,上有翠盖,下垂结珠,金凤口衔珠滴流苏,珠翠如意片,珠花十二树,小珠花三树,冠后饰六扇珍珠,冠口沿边镶嵌红宝珠花!
李全手中拂尘一挥,宫乐徐徐而止,所有人立时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郁三少与雪儿执手并肩,一同走到御案之后,方才端起酒盏,朗声道,“仙罗国主不远万里入朝进贡,一路劳顿,多有辛苦,朕特设此宴为国主洗尘,今夜君臣同乐,与天地同醉!”
说完,他便将美酒一饮而尽,底下众人也忙将甘醇琼浆倾入喉中,伏地谢恩,口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胤社稷千秋荣昌,万世兴盛!”
谢恩毕,仙罗国主恭声道,“皇上圣恩浩荡,威抚四海,素来对仙罗国垂爱庇护!臣此番入朝,一来为感激皇上多年恩遇,二来,为贺皇上亲征大捷!”
说罢,便有仙罗国使臣唱读礼单,珍珠珊瑚几乎耀亮了整个夜晚……
而仙罗国主亲自呈上的则是一副空空的画卷,他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将画卷展开……
那画纸洁白细腻,透着不可思议的莹亮光泽,竟仿若是少女冰肌玉肤,流转着诱人气息……
那仙罗国主见众人指着画纸惊叹不已,啧啧称奇,不由露出了自得之色,宏亮道,“启禀皇上,这画卷绝非是凡品!是仙罗国的匠人独出心裁,以国中豆蔻少女后背人皮所制!而在取用人皮的前三个月,每日命少女服食新摘香花,饮晨露花汁,使得肌-肤甜香袭人,肌骨细匀如冰,如此方能将完整人皮剥下,裁剪最为平滑光润的后背人皮,制成一纸万金的美妙画卷……”
他款款说来,皇亲重臣只当趣闻来听,但那些胆小的嫔妃一听要用人皮来做画卷,便不寒而栗,吓得花容失色!
唯有南宫蝶依然神色从容,只一双美目盯向仙罗国主时,依稀有杀意一掠而过……
这仙罗国主便是当年在天曌求娶她母亲永庆公主的四王子,如今已承继了国主之位!
当年若不是他求娶母亲,又道出仙罗国皇室嗜食人rou的喜好,并当着母亲的面生食自己的爱妾,母亲也不会在惊骇之下向齐王叔投怀送抱,倍受折磨与羞辱……
多年过去,这人不知收敛,反倒愈发歹毒了!
竟剥了豆蔻少女的人皮来制成画卷,真真是畜-生不如!
她在这边暗自痛骂,那边郁三少却甚是高兴,连赞了几声“好!”,又吩咐李全道,“明日记得去如意馆传旨,就说,皇后的朝服像要用仙罗国进贡的画卷来绘!”
李全忙叩跪领命!
那仙罗国主刚刚到大胤帝都,一时还未有人跟他提及废后之事,便以为天朝皇后仍是洛宛如!
更糟糕的是,仙罗国远处海外,在服饰装扮上有别于天朝各地,所以,他也不知道雪儿那身衣裳为中宫服制,只以为雪儿不过是天子新进的宠妃!
他又见今夜这样的盛大欢宴,居然独缺皇后娘娘,便想许是皇后娘娘病了的缘故,于是谄笑道,“臣上回进京面圣,皇后娘娘说起,内务府呈上的步摇华胜,珍珠都不够圆润饱满,看着便失了贵气。臣当时记在了心上,这回专程在国中精挑细选了上千颗宝珠献上!”
他说着,便有仙罗使臣打开宝箱,里面宝珠果然颗颗大小一样,浑圆可爱,珠辉璀璨,光芒熠熠……
只可惜,这马屁是彻底拍错了地方!
郁三少登时便变了脸色,目中似有雷霆闪现,怒吼道,“休要再提那不识好歹的女人!朕已下旨将她废黜,在朕的心里只有一个皇后,此刻她就坐在朕的身旁!你可看仔细了,下回再要满口胡说,惹朕的皇后不悦,朕定不会轻饶!”
的确,旧后已废,新后得宠,他却当着新后的面卖力讨好旧后,着实是对新后的大大不敬!
那仙罗国主吓得冷汗直冒,魂飞魄散————-侍君如侍虎,一语之错,整个仙罗国便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他慌忙朝着雪儿跪了下去,“娘娘开恩!臣一时失言,还请娘娘切莫放在心上!”「注:今天的第三更完了!亲们千万别漏看章节哦!」
第二百五十九卷 花好月圆,笙箫鼓乐,谁怜宫花寂寞红!
那仙罗国主吓得是冷汗直冒,魂飞魄散————-侍君如侍虎,一语之错,整个仙罗国便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他慌忙朝着雪儿跪了下去,“娘娘开恩!臣一时失言,还请娘娘切莫放在心上!”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凌雪儿根本便没有像郁三少所说的那样“不悦”!
当然,她也没有高兴的神情!
均从始至终,她都是木然无动于衷地依在郁三少身旁,乖顺得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
而郁三少见着仙罗国主那贪生怕死的狼狈样子,不由冷冷一笑,这时才搂住雪儿,凑在她耳边,轻轻道,“仙罗国主既然诚心认了错,你便宽恕他这一回,别让他太难堪了……知道吗?”
仿佛是收到了命令一般,雪儿立时“哦”了一声!
耒郁三少眼中蕴着柔情几许,又道,“听话,千万记着,要自称‘本宫’,笑得开心些,别让大臣跟后妃以为,你不愿做朕的皇后……”
雪儿又“哦”了一声,脸上绽放出令他满意的明媚笑容,转眸望向那仙罗国主,曼声道,“你起来吧,不知者无罪,本宫不会放在心上……”
“谢娘娘大恩,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那仙罗国主又连叩了三个头方才起身。
不想,郁三少却冷不丁地又开口,“皇后是不怪你,但朕却不得不对你略施小惩,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略施小惩?
那仙罗国主不知郁三少口中的“小惩”究竟有多严重,却知天威莫测,顷刻间便能叫他人头落地!
于是又吓得心头惊跳,冷汗涔涔,伏倒在了地上……
郁三少仿佛是要故意折磨他似的,待到他吓得半死时,才朗声一笑,“你慌什么!朕只是罚你在京都多留十日,将制作人皮画卷的技法教授给御用的匠人!朕想要更多的人皮画卷,将皇后的美保留在画卷之上,流芳百世!”
那仙罗国主这一刻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受惊过度,整个人都虚软了下来,喘息着顿首道,“臣遵旨……臣谢主隆恩!”
底下的南宫蝶不屑地瞧着他,心里极是鄙夷,而面上却是笑靥如花,向郁三少随口说道,“皇上,据臣妾所知,仙罗国的好处还不只这一样呢!他们嗜食人rou,尤其是自己心爱之人身上的rou!并要趁着人未死血还热时,割下一片片的rou,和着他们用祖传方子熬制的酱汁,生食下肚!听闻,也是世间一等一的美味……”
仙罗国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风俗,座上的一众皇亲大臣是早有耳闻,是以也没多大反应……
只有人趁着酒意上涌,笑问那仙罗国主,“不知今年又有多少令国主动心的美人,成了国主的盘中餐了!”
那仙罗国主脸色极是难看,但碍于这些人都是天朝权贵,也只得打着哈哈,厚颜赔笑着……
而最受不了的,仍是那些后宫嫔妃!
就有小妃子嫌恶地望着南宫蝶,冷淡道,“贵妃姐姐也真是的!好好的一场欢宴,非提起这些血淋淋的事,叫人还如何吃得下东西!”
南宫蝶轻轻一笑,言语刻薄,“吃不下那便少吃一点!没瞧见皇后娘娘身量纤纤,楚楚动人吗?可见皇上不喜欢痴肥之人,吃不下才真真是福气呢!”
那小妃子生得脸圆如满月,珠圆玉润的,乍听这话,便知南宫蝶是在奚落于她,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忍不住便讥诮顶了回去,“贵妃姐姐提醒得是!只是嫔妾看着,也不尽然吧!贵妃姐姐倒是身姿窈窕,不也没见皇上多加垂爱吗?”
郁三少听了,哈哈大笑,突然向两人招手,“好了,今夜朕难得高兴,你们都别扫朕是兴!环肥燕瘦,朕通通都爱就是了!都坐过来,陪朕一醉方休!”
那小妃子入宫以来,还未被翻过牌子,从来就只有远远地望着御座上的身影,何曾想过也会有机会陪君同坐御案之后,一时受宠若惊,连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忙不迭地便抢在南宫蝶之前走了过来……
李全命人在御座旁加了两张鸾纹凤椅,添了玉盏,斟上了美酒……
郁三少似乎对那小妃子颇感兴趣,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朕怎么从没见过你?”
那小妃子微微含羞,不由垂眸娇嗔,“后宫美人三千,皇上没见过的,又何止臣妾一人……”
说着说着,她又妩媚一笑,“臣妾是锦春殿的良媛周氏,名唤想容……”
“这名字好,朕喜欢!”
郁三少抿一口美酒,悠悠道,“李青莲有好句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朕瞧着,良媛真是如当年的杨贵妃一般国色天香呢!”
其实那小妃子并非绝色,不过秀丽可人罢了,无论如何都当不起这番盛赞!
只是,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到夸赞自己容貌的话,尤其还是将自己比作姿色冠代的杨贵妃,尤其夸赞自己的人,还是九五之尊的天子!
一时之间,那小妃子得意得几乎要跳了起来,脸上立时绽放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第二百六十卷 残梦——-她从不知道,空虚是这样的可怕!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到夸赞自己容貌的话,尤其还是将自己比作姿色冠代的杨贵妃,尤其夸赞自己的人,还是九五之尊的天子!
一时之间,那小妃子得意得几乎要跳了起来,脸上立时绽放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均而更让她兴奋不已的是,郁三少笑着又说了一句,“今夜,你便与皇后一起来乾元殿侍候朕,明早,朕就让李全传旨,晋你为‘昭仪’……”
至从五品的小小良媛,一夜之间,便晋为从二品的九嫔之首昭仪!
真真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了!
耒那小妃子立时起身,跪下连连谢恩!
南宫蝶冷冷一笑,只想着,雪儿正受宠,定然会按耐不住,寻那小妃子的晦气!
却万万没料到,雪儿竟仍是静静地坐着,脸上浮着一国之母应有的端庄笑容,慢慢享用着郁三少亲手为她夹的美味佳肴,眼中波澜不惊……
她真的这样不在乎吗?
而此时,宫乐又响了起来,内廷舞姬妖艳婀娜,如一朵朵临风绽放的芙蓉,在新搭是舞台上翩翩飞扬出盛世的华章,令人沉醉如梦……
亲贵大臣向来最会察言观色,见天子红光满面,心情甚好,便争前恐后恭贺祝酒,谄笑迎奉之声几乎盖过了鼓乐丝竹……
郁三少一杯杯将酒一饮而尽,渐渐已是醉意朦胧,见雪儿仍在乖顺地将菜肴夹入口中,不禁飘飘然一笑,轻轻在她身侧耳语,“雪儿,别吃了,朕今夜让你吃更好的……那周良媛珠圆玉润,相貌甜美,就不知,她身上的rou,也是否同样甜美可口……”
他的声音极轻极细,另一边的两个女人,一个正春风得意,一个则心事重重,自然都没去注意听……
倒是弯身往玉盏里斟酒的李全听了个大概,手下意识地颤了颤,险些将酒洒在了御案上!
不过,他到底是在御前侍候惯了的老手,转瞬便镇定了下来,不动声色地以袖拭去溅在案上的几滴酒珠,执壶恭谨侍立在一旁……
只是,心却禁不住发寒……
他侍候天子时间最长,自然是最了解天子的性格!
夏侯忆然多情善感,悲悯苍生,是难得的仁厚之君,往日里连蝼蚁都不忍杀害,如今却突变了性子,喜怒无常,暴戾凶残,百般折磨自己宠妃不说,竟还动了生食人rou的念头!
他不由连连战栗,骇到了极点!
他不明白,是什么让人性颠覆如此之快!
若太后知道了,想必连死的心都有吧?
而雪儿却像是在听着再正常不过的事,笑容丝毫不变,声音暖暖如醉,“皇上喜欢的,臣妾自然喜欢,一切随皇上高兴就是了……”
郁三少见她双颊透红,俏脸生春,禁不住心旌摇曳,在衣袖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戏谑道,“真的尽随朕高兴吗?那么,倘若朕想吃的是你呢……”
雪儿仍是笑,“好……臣妾只希望皇上能满意高兴……”
郁三少大笑,一时畅快无比,又连着痛饮了十数盏!
御案后的四人,也唯有南宫蝶最是落寞清冷,满园笙歌。繁花似锦,春风得意,恩爱缠-绵,通通都不属于她……
过往,她从不知道,空-虚是这样的可怕……
这世上,究竟有谁在乎过她……
她望了望自己的夫君,更觉心尖凉透,于是找了个借口,扶着宫女的手,静静地离开了这片纸醉金迷的喧闹……
在她身后,传来雪儿麻木地笑声,听在耳中,却是诡异的幽冷……
她忍不住回头窥看————-那依在天子身侧婉转承欢的女子真的是凌雪儿吗?
那白天时,因不堪受辱,愤然掌掴天子的烈烈女子又是谁?
这会儿,凌雪儿娇滴滴的一口一声“皇上”,可同样是这张嘴,也曾在乾元殿里声泪俱下————-“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让皇上恨成这样……一直以来,臣妾的隐忍和痛苦,皇上都看不见吗?难道就因为臣妾是妖,皇上便以为臣妾没有心,不会受伤吗?皇上曾经愿意放臣妾一条生路,说不管臣妾去哪儿,跟谁在一起,皇上都不会过问……若此话现在还算数,臣妾谢主隆恩,愿意走……或者,皇上若不甘心看着臣妾如愿离开,那么,臣妾也可以死……真的,臣妾愿意死!”
或许,妖就是妖,哪里会有什么心!
说那些话也不过是惹皇上怜悯垂爱罢了!若真有心走,早走了!她是妖,难道还有谁拦得住她不成!
南宫蝶露出鄙夷地冷笑,终于离开……
可惜,夏侯灵婉今夜未来……
她若来了,只稍微用脑一想,便会相信,雪儿不是口是心非,而是被她师兄利用“极乐丹”牢牢控制在了掌心,神志思想完全不由自己!
此时此刻,灵婉是趁着宫中欢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皇宫,便筹划着自己的阴谋……
宰相府里,她亲自置了一桌酒菜,退去了下人,宽去了外裳,只着一件极惑人的妃色抹xiong,下-身是瑰丽的织金撒花裙,白嫩的手臂香肩尽裸于外,无限张扬地诱-惑着坐在圆桌后的薛文进……「注:第二更完了!今天还会奉上第三更!」
第二百六十一卷 诡媚——-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宰相府里,灵婉亲自置了一桌酒菜,退去了下人,宽去了外裳,只着一件极惑人的妃色抹xiong,下-身是瑰丽的织金撒花裙,白嫩的手臂香肩尽裸于外,无限张扬地诱-惑着坐在圆桌后的薛文进……
纤手执壶,腕上一缕幽香和着美酒醇香,袭入鼻端,媚毒烈烈,几乎令薛文进招架不住……
但他总算还剩下一丝理智,推开了酒壶,淡淡一笑,“公主难得有雅兴,只是,我今夜实在不舒服,连宫宴也推了……这酒怕是不能喝了!”
“哦?不舒服怎么也不命人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瞧瞧……”
均灵婉佯装一副心忧如焚的样子,顺势便坐到了他腿上,抚了抚他的额头,见并未发热,心里立时便明白了过来!
她笑了笑,端起酒盏,仰首饮尽,搁下空盏后,在他耳边柔声道,“是怕我下毒吗?如今,这家里只剩下了你跟我两个人,你却还这般防着我,有意思吗?”
薛文进想推开她,但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子不觉又凑近了他一些,xiong前暖暖酥酥的柔软几乎贴在了他脸上,诡媚的气息,妖娆的诱-惑,将他引入地狱的深渊,永无天日……
耒他再无力隐忍,口中轻喘,声音疲惫暗哑,“公主精明过人,做事向来目的明确,从不白白牺牲……只是不知,这回,公主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灵婉软软环住他的脖颈,凝望他的眼睛,轻轻绽出一抹笑,红唇里突然问出的,却是莫名其妙的话,“天下女人这么多,你为什么独独痴迷于母后?后宫三千,美人如云,皇兄为什么专宠一个宸妃?”
她问的这些,实在是古怪!
薛文进下意识地有了警惕,语声清淡却带一丝冷然,“公主今夜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
这老狐狸还在怀疑她呢!
灵婉心中冷笑,至他身上站起,走到落地铜镜前,恍惚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半晌,她荒凉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有哪点不好,为什么身边亲近的人,爱的都不是我……”
她边说边去解自己的衣裳,从抹xiong到罗裙,镜中雪白的胴-体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蔷薇光泽,暗魅迷离,如午夜盛放的红莲,艳乱了一池春水……
她双眸蕴泪,凄然一笑,“都说母后一生坎坷,半世辛酸,可我却始终觉得母后已经很好……父皇待她一心一意,不纳后宫,不设嫔御,此生只她一个女人,可谓前所未有,而天下女子之荣,也莫过于此……母后,她是应该知足了!我这一生,若有母后一半的福气,虽死无憾!”
薛文进叹了叹,取了外裳,走过去,披在她身上,轻轻道,“夜间天凉,公主要仔细保重……”
灵婉眼中泪光一片,仿佛是真的在伤心,“其实想想,你倒是真的待我好……我害得你薛家绝后,子离妻殁,你却从未因此而离弃我……只有你,也只有你,待我如此……若日后,连你也不在了,我便真成了没人挂心的孤魂野鬼!”
薛文进在她眼睛里看不见阴谋与城府,只看见了荒芜与萧索……
她赤-裸在他跟前,坦诚心意,只是因为得不到真心的宠爱和眷顾……
这样楚楚可怜的她,令他立时便放下了戒备,根本没仔细去揣摩她那句“若日后,连你也不在了!”究竟蕴含怎样血腥的隐意!
他只随意道,“公主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只要公主不嫌弃,我便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灵婉目光凄迷,似有些累了,靠进了他怀里,披在肩上的外裳缓缓滑落……
铜镜中美好的曲线直直撞进了薛文进眼里,滚烫了他整颗心……
他手指抚-摸着她柔滑的后背,渐渐的,喘息声里,手游-移在她xiong口的酥软,由轻到重的抚-弄摧残……
灵婉软倒在他怀里,微微地呻-吟,媚惑出声,“不管明天会如何,今夜,你好好爱我……”
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这世上,男女之情,大多如此,不过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洛芸卿是例外,凌雪儿或许也是例外,但却未必还有人会有幸成为例外……
男人,终究是薄幸的多……
女人若不狠心,便只能伤心……
君情既决绝,
妾意已参差,
借如死生别,
安得长苦悲!
薛文进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纵情过后便体力不支,沉沉地睡了过去……
灵婉漠然起身,将衣裳一件件的穿上,随即至衣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打开瓶塞,将瓶口凑到了薛文进的鼻端……
睡得正沉的薛文进,呼吸间,不由自主地将瓶中诡异的香气吸入,于是睡得愈发深沉如死,仿佛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灵婉满意地将瓷瓶放回了衣柜里,朝外扬声唤道,“来人————-”
立时便有奴才躬身进来,禀道,“公主,一切已照吩咐安排得妥妥当当……”
灵婉点头,冷冷一笑,红唇鲜艳有如滴血的玫瑰!
第二百六十二卷 君王宠,失欢宴——-何如薄幸锦衣郎!
灵婉满意地将瓷瓶放回了衣柜里,朝外扬声唤道,“来人————-”
立时便有奴才躬身进来,禀道,“公主,一切已照吩咐安排得妥妥当当……”
灵婉冷笑,指了指榻上赤身裸-体的薛文进,淡淡开口,“替他穿上衣裳,把他背到马车上,到了刑部跟宗人府,务必要将马车停在最显眼的地方,让职守的奴才都知道,是宰相大人到了!”
那奴才忙道,“公主放心,奴才全记下了!”说完便照吩咐替薛文进穿上了衣衫,背了出去。
均灵婉这时才有些倦怠的揉了揉眉心,也走出了屋子,抬眸间,寂-寞空庭,长夜漫漫,她终于又只剩下了孑然一身的孤独……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她无声地安慰自己,加快脚步往外走去,镇定自若,不允许自己回头!
耒————————————————————————————————————————————
另一边的皇宫,南宫蝶刚刚回自己寝殿,便有奴才来禀,说曌国夫人突发了疾症,太医在翠微宫侍候了一晚上,才好了一些。只是因着不敢扫了皇上的兴致,才一直未去御花园回明。
说完又问她,要不要过翠微宫去看看?
南宫蝶微微冷笑。
她自然是明白那些太医在怕什么!
皇上突然变得喜怒无常,嗜血残暴,连苏晨和沈洎这些有太后太上皇庇护的红人都被轻jian成蝼蚁,何况是其他人!
今夜欢宴,皇上喝了不少酒,兴致极高,太医院这时候去报曌国夫人猝然病倒,倘若立时三刻能叫曌国夫人好起来倒还罢了!
若不能,惹得皇上酒后动怒,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祸事!
偏偏连南宫蝶也知道,曌国夫人得的是癔症,久郁伤神,抑郁寡欢,情志不遂,以致肝郁气滞,上蔽心神!
说白了,便是心病,绝非一日两日能好的!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翠微宫那边既然有人过来传话了,那我自然是要去一趟的……皇上的欢心,我没本事去讨,竟输给了个小妃子!姑母那边,总不能也失了欢吧?”
她身边的太监极是机灵,忙道,“娘娘是说周良媛吗?奴才瞧着,她也不像是有福之人,不过是一时运气罢了!古语有云,朝荣夕死,变在反掌。说不定,等不到天亮,皇上便厌了她呢!”
南宫蝶失笑,“皇上都把她说成是杨贵妃了,她怎么还会是无福之人?你便净拿好话哄我就是了,看我哪天不撕了你这张猴嘴!”
只是,提到杨贵妃,她心里不免有了不祥的感觉————-一个宠冠后宫的女人,最后却只得到了惨死马嵬坡的下场!
她灰心地叹了叹,又吩咐宫女,“太医院的汤药清苦得很,每回姑母都喝得全身打战。你去一趟药房,取木香、郁金、泽兰、青皮、赤芍、白芍、丹参各四钱,熬好了加些新鲜蜂蜜去药辛,再趁热送去翠微宫。这方子对舒缓情绪是再好不过的,又好在其味不苦,姑母容易入口些!”
“还是娘娘细心,难怪曌国夫人只疼娘娘一人!”
那太监为她系好披风,扶着她往外走去,口中只一味地讨好卖乖,“至于那些个小狐媚子,娘娘只管让他们得意去,到时有他们哭的时候!”
他说着,又神神秘秘地凑到南宫蝶耳边,“奴才方才在宴上侍候娘娘时,听见李总管在吩咐底下人,让传口谕,命仙罗国主宴后留下,到乾元殿候命……又命他提前准备好生食人rou的酱汁,若驿馆里没有,便交出方子来让御膳房现做……”
南宫蝶听着顿觉恶心,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捂着嘴,xiong口急剧起伏,险些便吐了出来!
那太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接过了宫女递上来的云梨紫藤汤,关切道,“娘娘今夜也饮了不少酒,喝些云梨汤解解酒润润喉,自会舒服一些……”
南宫蝶却蹙眉推来,径自走出殿门……
他们哪里知道,她不是胃里泛酸,而是心里泛寒啊!
今夜惨死的,不管是那狐狸精凌雪儿,还是痴肥的傻子周想容,她都不可能笑得出来!
兔死狐悲,唇寒齿亡!
谁又能保证,下一刻死的,不是她?
她不敢再想,也不愿多想,一路恍恍惚惚地到了翠微宫……
不料,服侍曌国夫人的宫女却说,夫人一醒来便去了未央宫见苏嬷嬷!
于是,她唯有先等自己的人为曌国夫人熬好了汤药,才亲自送往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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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里,苏嬷嬷仍跪在蒲团上,箫媚娘接过宫女手中的一碗清粥,吩咐道,“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同嬷嬷说,任何人不许打扰!”
待人都退下后,她方才跪在了苏嬷嬷跟前,见苏嬷嬷已然背脊佝偻,脸色枯槁,眼窝发青,仿佛已是半死之人,她眼中泪水不由夺眶而出,哽咽道,“你别这样好不好……一生辛劳,临老又何必自己再来折磨自己……更何况,无论死多少人,他都不会改变心意……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阿然!”
第二百六十三卷 落花——-你好香,朕闻着,心都醉了!
待人都退下后,箫媚娘方才跪在了苏嬷嬷跟前,见苏嬷嬷已然背脊佝偻,脸色枯槁,眼窝发青,仿佛已是半死之人,她眼中泪水不由夺眶而出,哽咽道,“你别这样好不好……一生辛劳,临老又何必自己再来折磨自己……更何况,无论死多少人,他都不会改变心意……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阿然!”
苏嬷嬷原本混沌呆滞的目光瞬间划过了一轮精光,微弱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箫媚娘咬牙狠下了一个决心,含泪望着她,幽幽道,“你先喝了粥,喝完后,我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苏嬷嬷半信半疑,语声惨淡,“你别骗我……若我喝了粥,你还说不出个事来,伤的便是你我几十年的情谊!”
均箫媚娘叹息,“我自然知道,维护太后的清誉于你来说有多重要,又怎么会拿这件事来玩笑,你只管相信我一回就是了……”
苏嬷嬷不再说话,接过粥碗,一勺勺往嘴里送着,热气氤氲,湿润了她苍老的眼睛,一滴泪猝然落下,化进了粥里,又被她咽下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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耒另一边的乾元殿,雪儿也因着多喝了几杯,便依着郁三少的吩咐,先一步过来寝殿歇息……
睡意朦胧间,忽听得郁三少一阵阵张狂的笑声,骇得惊醒了过去!
她喘息着坐起身,脸上身上全都是冷汗……
跪在榻前的宫女见她醒了,忙将手中搁盘高举,低低道,“恭请娘娘服药,皇上吩咐了,待娘娘醒来,便先服药再去见驾……”
雪儿厌恶地皱了皱眉……
她明明没病,为什么却渐渐习惯了服这丹药,甚至,是依赖这丹药……
她刻意回避着,没有去看那搁盘上的茶跟药丸,一手撑着额头下了榻,口中轻轻道,“去打盆水,我要净脸……”
那宫女应了声,放下搁盘便走了出去,不过一会儿,便打来了一盆兑了茉莉花汁的热水……
雪儿俯身,将脸浸入水里,骤然浮出,水的热气总算令她清醒了过来!
事实上,她本就有千年的修行,虽然灵力全失,但体内仍会有灵气护体,所以“极乐丹”对她的控制才会断断续续……
若不是郁三少为了得到她,在疯狂的加量,每日迫她服食数颗之多,她也不至于完全丧失了自我,成了百依百顺的木偶傀儡!
那宫女见她精神好了些,便跪下提醒道,“娘娘,你还是快些服药吧,皇上还在前殿等着呢!”
她说话间,前殿又传来了郁三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雪儿见她心惊rou跳地打着哆嗦,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便扶她起来,留神问她,“怎么了,是前殿出什么事了吗?”
那宫女面色苍白,声音发颤,“娘娘别问了……皇上还在等着娘娘……娘娘就当可怜可怜咱们这些奴才,别再耽搁了!”
雪儿见她不肯说,也不愿为难她,只匆促地重新梳过了发髻,换了身衣裳便往前殿走去……
那富丽堂皇的殿阁里,此时此刻,充斥着阵阵阴风,血腥气弥漫一室……
郁三少搂着他的新宠周想容,坐在宽大的明黄御座上。
底下正有侍卫押着几个哭得浑身筛糠一般的宫女,每个宫女都被五花大绑着,身上仅着遮羞的亵裤和抹xiong,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裸-露在外……
一旁的小玉案上,搁着一个瓷白的高脚汤碗,里面浓浓的酱汁,冒着滚滚的热气,猩艳如血,看着叫人心里直发毛……
而那仙罗国主便站在小玉案边,滔滔不绝地说着,“皇上不知,这剥取人皮,一定要在人活着的时候,且毫发无损,剥皮后,人仍然因剧痛而处于极为清醒的状态,只是无皮包裹,只能软成一堆人形rou团!就方才那宫女一头撞在了墙上,头颅碎了,人断气后血也僵了,便不好再灌水银剥取人皮了……”
雪儿在殿门处,听得这番话才注意到,殿中的彩绘圆柱下,果然倒着一个宫女,一道道鲜红刺眼的血水在天青色的瑞兽宫砖上漫开,散出烈烈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