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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冷,仿佛有寒风无孔不入地袭遍了全身血脉,……

她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着,心中骇到了无以复加!

偏偏郁三少却看到了她,扬声唤她,“雪儿,怎么不进来?朕等你多时了!”

雪儿退无可退,只得又一步步往前,跪在殿中,垂眸敛眉,声音轻细无力,“臣妾来迟,望皇上恕罪……”

郁三少微微眯了眼睛,神色莫测的盯了她片刻,方才亲自起身,步下御座,扶她起来,在靠近她脸颊时,闻到了馥郁芬芳的兰麝茉莉香,不由在她耳边缱绻情话,“好香,朕闻着,心都醉了……”

仿佛是在他预料中的,雪儿并未如夜宴时那样,对他痴迷热情,脸上只有清冷如霜的淡漠……

他倒也不在意,只笑了笑,与她携手走到了御座前,周想容立时退到了一旁,将位子让了出来……「注:第二更完了,今天还会有第三更!」

第二百六十四卷 献计邀宠——-这大半夜的,皇上在玩什么呢?

仿佛是在他预料中的,雪儿并未如夜宴时那样,对他痴迷热情,脸上只有清冷如霜的淡漠……

他倒也不在意,只笑了笑,与她携手走到了御座前。

周想容立时退到了一旁,将位子让了出来,微微福身,刻意讨好地笑着,“娘娘真是美,着盛装朝服时美,这会儿素妆青裳更是别有风情,难怪皇上放着三千后宫,却只疼娘娘一人!”

雪儿漠然以对,根本无视于她的谄媚,只侧身问郁三少,“皇上,这大半夜的,你也不歇息,还在玩什么呢?”

均郁三少尚未开口,周想容娇滴滴的嗓音已传了过来,“娘娘,都是这些奴才不好,生生地扫了皇上的兴致!方才,仙罗国主本是要皇上尝尝仙罗国的美味,在等御膳房熬酱汁时,皇上问了句,做人皮画卷时,要怎样将人皮剥下。

仙罗国主便说,与过去天曌的一种刑法相似,要往人的脑袋里灌进水银,而且在剥人皮的过程中,都不能让人死去,否则剥下来的皮会不够柔软润滑,做不成上等的人皮画卷。皇上听着便不信,只灌水银便可剥取人皮,于是命人带了这些宫女上殿,让仙罗国主当场示范。

谁知,这些奴才平日里嘴上说着,愿为皇上万死不辞,真到了让他们去死的时候,却只知道哭叫饶命,更甚者,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为皇上舍身献出自己的皮囊!足可知,都是些口是心非,假情假意的下jian材料,死不足惜!“

耒底下那几个宫女闻言,愈发抖得厉害,哭得悲惨凄绝,在这空旷的殿阁里听来,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叫人头皮发麻……

郁三少眉头一蹙,不耐烦地喝道,“给朕掌嘴,掌到他们哭不出来为止!”

侍卫恭声应诺,响亮的“啪啪”声随即在殿中响起,清脆刺耳,直打到那几个宫女脸颊变形,伏在地上,口吐鲜血,牙齿掉落方才罢休!

那仙罗国主虽早习惯血腥场面,但往日是在他自己的国土,他高高在上,如猫戏鼠一般玩-弄别人的性命!

可这会儿,他身处天朝,与那几个宫女一样,生死都在天子喜怒之间!

见着眼前血染宫砖的一幕,他自然禁不住惶恐不安,浑身都为之瘫软……

雪儿则以衣袖遮掩住发颤的手指,端起御案上的酒盏,一口将酒饮尽……

她强压住了满心堆积的厌恨,瞥了周想容一眼,静静地,微微一笑,“本宫倒是佩服良媛,这样血淋淋的事说来,竟像是在闲话家常,毫无惧意!”

周想容怔了怔,的确,先前夜宴时,她听南宫蝶说这些,也是心生厌恶,胆寒心颤!

但很快她便发觉,皇上十分喜欢这些血腥残忍的事,她越迎合,皇上便对她越温柔!

而也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温柔,她的心不自觉地变得麻木冰冷……

只是,她错了吗?

这宫里哪个女人不是为了迎合皇上而活?!

又有哪个女人不眷恋皇上偶尔的温柔?!

清高如她凌雪儿,也不能例外吧?

在夜宴时,她凌雪儿自己不也百般迎奉皇上的喜好吗?

想到这儿,周想容不由增了几分胆气,笑靥如花道,“娘娘说笑了,该死的是这些奴才,嫔妾自然没什么好惊惧的!”

“良媛当真认为他们该死吗?”

雪儿眼睫微微扇动,似问得漫不经心,但眼中分明蕴了从未有过的冷意,“话说得太快,当心咬着自己舌头!”

一旁的郁三少接过李全奉上的酒盏,嗅着酒香,饶有兴味地瞧着雪儿……

他第一次见雪儿这般冷艳凌厉的一面,着实是有趣,他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此时,就听周想容心安理得地回道,“他们自然都该死!他们本是些jian民,能入宫已是祖上积福!皇上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让他们有好日子过,他们便自当以性命相报!”

“说得有理!”

雪儿笑了起来,为她的话股掌赞叹,又问道,“若他们还不知悔,乖乖顺从,良媛以为,要如何惩罚呢?除了仙罗国主说的灌水银,本宫是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刑法可用了!若轻了,到时起不了以儆效尤的作用,也是徒劳!”

周想容见郁三少似也提起了兴致,便忙不迭抓紧时机,狠狠表现自己,得意道,“娘娘,嫔妾倒知道两种五代时的刑法!

其一是,将毒蛇投入池子里,再将人投入,让千万条毒蛇在人身上叮咬啃噬!

其二是,将人扔进烧得滚开的水里,立时再捞出来,往烫烂的肌-肤上敷上厚厚的一层盐和酒,放在烈日下暴晒,让rou身一点点腐烂脱落!

嫔妾相信,只要让他们中的一人尝尝这两种刑法,其余的人自然便会听话了!“

雪儿轻轻笑了笑,没有立时回应她殷勤的献计……

殿里陷入了诡异的幽静,唯一能听到的便是那几个宫女骇然yu绝的惊喘……

终于,郁三少忍不住了,当着众人的面,亲密地搂住了雪儿,眯了眼,笑问她,“怎么了?是不喜欢想容说的那两种刑法吗?”

第二百六十五卷若没有皇上的垂爱,主子娘娘亦照样命如蝼蚁!

终于,郁三少忍不住了,当着众人的面,亲密地搂住了雪儿,眯了眼,笑问她,“怎么了?是不喜欢想容说的那两种刑法吗?”

雪儿蓦地笑了,望着郁三少,曼声说道,“不关良媛的事,是臣妾突然走神,也不知为何,听着良媛那第二计,便不由想起了唐时‘请君入瓮’的典故!据说,在则天女皇当政时,周兴和来俊臣都是被女皇信任倚重的酷吏。

当时有人告发周兴与他人串通谋反,女皇便命来俊臣查办此事。这来俊臣极为狡猾,他让人将周兴带到,不审反问,若明知犯人谋逆犯上,奈何犯人偏不认罪,应当如何?

周兴立时便道,这自然容易,只需弄个大翁,四周点上火,让犯人进到瓮里去,看他招不招!来俊臣听了,很是高兴,依照周兴所说,命人搬来了大翁,四周点上火,然后,竟对周兴说,有人告你谋反,这会儿,便请你自己到瓮里去吧!一句话,便将周兴吓得叩头服罪!“

均郁三少似觉出了些味道,只是却也不动声色,且看雪儿要怎样玩下去!

而周想容虽年少冲动不知轻重,但也不至于蠢笨,脑子一转,便明白了雪儿究竟想干什么,顿时便汗如雨坠,脸色惨白,六神无主!

果然,雪儿随即便笑向郁三少道,“皇上,你还在等什么?臣妾瞧着那碗酱汁都要凉了!再说了,都快过子时了,好好的一顿宵夜,莫非要变成早膳不成?”

耒那仙罗国主闻言,立时谄媚道,“娘娘恕罪,是我疏忽了!我这便亲自去热了酱汁,保管叫娘娘满意!”

他说着,便双手捧起汤碗,低首弯腰地退了出去……

也真真是难为他了!

明明是一国之主,却因着暗懦怕死,而变成了点头哈腰的奴才!

雪儿根本不屑多看他一眼,只将眸光凝向郁三少,妩然一笑,轻柔道,“皇上在夜宴时说,会让臣妾尝更好的美味,此话还算数吗?”

“自然算数!”

郁三少温情抚了抚她的脸颊,转脸便又漠然吩咐,“将周良媛带下去清水沐浴,一会儿让仙罗国主先割她身上的rou!”

话音落,底下那几个被掌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宫女,硬生生至血红的唇里挤出了幽细的冷笑,阴恻恻的,如鬼魂的诅咒,可怕至极……

周想容吓得浑身寒毛倒竖,连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都清晰可闻!

她惨白着脸,伏跪在郁三少脚下,凄惶地哭泣,“皇上……是想容做错了什么吗?你忘了吗?你说过,过了今夜,想容就是你的昭仪了!”

不待郁三少发话,雪儿已起身,像拂开一片残落凋零的枯叶似的,将她至御前扯开,眼中没有悲悯,只有痛恨,只冲着李全吼道,“李总管,本宫记性不好!你来说说,方才那几个宫女不愿受死献出皮囊时,咱们这位昭仪娘娘是怎么说的来着?”

李全虽是乾元殿的总管,是皇宫里的首领太监,但到底也只是个奴才,平日里如履薄冰,没少看主子娘娘的脸色,心里最恨的便是周想容这样不把奴才当人看的小妃子!

这会儿,雪儿分明便是给了他出气的机会,他自然是全力的配合!

他忙不迭大声回道,“奴才记得,周娘娘是说,他们本是些jian民,能入宫已是祖上积福!皇上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让他们有好日子过,他们自当以性命相报!”

与先前周想容说这番话时一样,雪儿用力鼓起了掌,一字一句清晰道,“这宫里,每一个人,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吃的用的全都是皇上赏的!主子娘娘就更不用说了,连素日里的脸面也都是皇上恩赐下的!

若没有皇上的垂爱,主子娘娘亦照样命如蝼蚁,与jian奴毫无分别!既然这一生的好处都来自于皇上,如今皇上不过想尝尝你身上的rou是何滋味,你便不愿了吗?若这样,你方才对皇上便也是假情假意,真真是死不足惜!“

她说着又故意问李全,“李总管,若周娘娘一味地不识好歹,又当如何?”

李全躬身敛眉,恭恭敬敬道,“回娘娘,周娘娘自己不也说了吗?谁不愿为皇上献出性命,谁便必须去尝尝另外两种刑法!

其一是,将毒蛇投入池子里,再将人投入,让千万条毒蛇在人身上叮咬啃噬!

其二是,将人扔进烧得滚开的水里,立时再捞出来,往烫烂的肌-肤上敷上厚厚的一层盐和酒,放在烈日下暴晒,让rou身一点点腐烂脱落!“

“住嘴————-你这***才!”

周想容突然像被逼到绝境的猛兽般狂喊了起来,又指着雪儿歇斯底里地咆哮,“凌雪儿,你别说得这样好听!宫里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的是你!说不定,皇上也最想尝尝你身上的rou!有本事,你也心甘情愿将rou割下!从此,无论做人做鬼,我便都服了你!”

“放肆!”

郁三少目光一寒,怒斥出声,“竟敢直呼皇后名讳!将这疯妇拖出去,立时杖毙!”「注:第一更完了!今天还会有两更!」

第二百六十六卷 啼血——-本宫为表心迹,便亲自将心挖出!

“放肆!”

郁三少目光一寒,怒斥出声,“竟敢直呼皇后名讳!将这疯妇拖出去,立时杖毙!”

“慢着!”

雪儿骤然挥手制止了正要上前拿人的侍卫!

均而这时,那仙罗国主刚刚捧了热好的酱汁进殿,不明何事,只低眉躬身将酱汁搁在了小玉案上,退开到了一旁……

雪儿玉颜冷凝,眸光清寒,一派平静地至周想容身边走过,止步在小玉案前,那上面有个透亮的水晶盘,搁着一把别致的小刀,刃身散发着令人胆寒发抖的锋锐光芒……

雪儿噙一丝幽幽冷笑,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迅速拿起小刀,将宽袖往上一挽,随着寒芒一闪,猩红飞溅,一片血红的腕rou“嗒”地一声,掉落在了汤碗里!

耒那几个宫女从未见过女人能这般狠绝冷酷,惊得是失声乱叫,如见妖魔鬼怪一般!

“通通给本宫住口!谁若敢再发出一点声音,本宫便将她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雪儿喘息着放声大喊,至她袖中滴落的血,如雨般飘零,殷红了片片宫砖……

她却仿佛不觉得痛,只将外裳一脱,刀刃直接便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清泠泠的眸光直转向瘫软蜷缩在角落里的仙罗国主,咬牙问道,“国主,你一向说……世间最美味的是人rou!但不知,人心的滋味又如何?眼下既然有人怀疑本宫对皇上的忠心,那么,本宫为表心迹,便亲自将心挖出!劳烦国主烹调,替本宫献给皇上!”

她说着便高举锋刃,眼看便要狠刺而下,就听郁三少痛彻心扉的嘶喊出声,疯狂跑过去,近乎颤抖地搂住她,迎着她泪光氤氲的双眸,一字一句地哀求,“雪儿,朕求你了……朕错了!朕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雪儿闭了闭眼,闭去了所有软弱的眼泪,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清冷讥诮的笑颜,“皇上,你亲眼看到了,臣妾对你是真情真意的……”

郁三少痛楚点头,心碎万分地捧起她血淋淋的手腕,赤红的目中隐有水光波动,腿脚在瞬间麻木,几乎不能站稳……

雪儿却蓦地将手腕抽回,一步步走到全身战栗,面无人色的周想容跟前,满心痛憎地开口,“这回,昭仪满意了吗?若满意了,本宫便要问一问,你服不服?若还不服,那么,你也敢当殿割rou献心吗?”

周想容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早吓得是肝胆俱丧,只看着郁三少,发了狂似的拼命哭泣,“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想容还不想死啊————-”

雪儿冷笑,“你不想死,你还年轻,难道别人就想死,就该死吗?似你这样心术不正,只知邀宠媚上而丧尽天良的人,本宫绝不会宽恕!”

她说着便肃然吩咐李全,“带她下去,明日便让她好好饱尝一番她自己所说的那两种刑法!并命内廷侍卫将后宫嫔妃通通带去观赏,告诉他们,往后都管好自己的嘴巴!若谁敢再为了自己邀宠,而轻jian别人性命,这便是前车之鉴!”

周想容这时终受不住吓,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李全望着她,鄙夷地抽了抽唇角,随即便躬身向雪儿应诺,挥手招来两个太监将软成烂泥的昭仪娘娘像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雪儿闭目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尽量的清醒,奈何,那蔓延在她全身的疼痛已迅速侵夺了她的神志……

渐渐的,她耳边已听不到郁三少癫狂的吼声和宫女惶然的哭泣,只恍惚地听到“滴答滴答”的声响,那是她的血落在地上的声音,碎落了一地狼籍,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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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里,箫媚娘的声音同样凄绝有如杜鹃啼血,“你是知道的,我从不信佛,不信那些因果业报,可今时今日,我信了!郁枫————-他是我儿子!”

苏嬷嬷简直不敢相信,虚弱衰老的身子因震惊而微微颤抖,面色变得异常苍白,声音禁不住急剧打颤,“他是你儿子?可————-可他明明做了你的男宠!”

苏嬷嬷猛然间想起了一事,凝定了她,惊喘着问,“我记得,你收他在身边后,曾落过一个孩子,难道那孩子————-是他的?”

箫媚娘一脸的冷汗,瘫坐在神案下,仿佛没听见苏嬷嬷问的话,自顾自地喃喃着:“她是佛陀座下的比丘尼,但出家前却曾与母亲共侍一夫,又和女儿合争一个丈夫,更与儿子成婚,生养悖逆乱-伦之子,最后离家出走,做了卖笑的青楼女子————-

可她是莲华色女,是佛陀的弟子,是比丘尼中的神通第一!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上天为何这样残忍,要让我也去经历人间最污浊不堪的乱-伦之事!即便当初我错了,可为什么不让我去受刀山油锅的惩罚,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要让我活得这样不堪!“

她呜咽的声音悲凉到了极点,可怜到了极点,绝望到了极点,令人听了也不由跟着心碎不已……

第二百六十七卷 恣意畅快——-这一回,她专门媚惑有妇之夫!

她呜咽的声音悲凉到了极点,可怜到了极点,绝望到了极点,令人听了也不由跟着心碎不已……

苏嬷嬷叹了叹,伸出微颤的手臂搂住她,轻声地安慰:“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谁年轻时不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谁没有过野心,谁又能保证一生都不狠心一回……”

在这一刻,在这凄冷的皇宫里,也只有相处了几十年的苏嬷嬷能真心的理解她……

曾经,仅一步之遥,箫媚娘便能青云直上,幻化成凤,伴在天子身侧,长享尊荣……

均但最终,她却输给了命,被洛芸卿的大姐姐毁灭了所有的梦想……

不过,即便如此,她却仍然没有放弃,在沦落青楼的日子里,她将野心狠狠压抑在灵魂深处……

或许压抑得太久了,所以,当有人愿意去成全她时,她是甘愿拼死一试的……

耒而那个人便是贤王轩辕穆死去的父王,轩辕子焕的九弟轩辕子烨!

那时,苏嬷嬷规劝她三思,她却是无动于衷,只道————-“晨儿,我不像你,可以永远活得这么清醒理智。但凡有一丝一点改变命运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苏嬷嬷苦口婆心跟她说————-“若命里没有做中宫皇后,母仪天下的福气,你以为强求就能有吗?”

她横眉冷笑————-“命?晨儿,你一向是信命,可你有没有想过,命运真的是注定的吗?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在你心中有至尊之命的洛芸卿会沦落青楼!别跟我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这类的废话,我听多了,早厌了!”

的确,从年轻时的清纯无知,到后来周-旋于男人的世界,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征服达官贵戚,她一直也没有改变过!

这一生,她不信命,不信佛,只信自己!

所做的一切,不求绚烂,只为活着,恣意畅快地活着,风风光光的活着……

但可笑可悲的是,她却又一次输给了命!

那场惨烈的权利角逐,最终是六王轩辕子焕赢了!

轩辕子烨黄粱梦碎,而她也被牵连其中,被迫背井离乡,逃到天曌……

当时,洛芸卿也和亲嫁到了天曌,那回,苏嬷嬷陪洛芸卿偷偷出宫去见轩辕子焕,却怎么也没想到,会遇见她……

而她为了活下去,竟然再次沦落为男人的玩-物!

或许,是下意识地痛恨嫉妒那些拥有美满姻缘的女人,这一回,她专门媚惑有妇之夫……

洛芸卿与苏嬷嬷遇见她时,她险些让一群被抢了丈夫的疯女人打死在街头!

然而,却没有一个男人肯出来为她挡一下……

过去的她,艳如桃花,禀赋绝伦,那时的她却瘦弱凝寒,仿佛落索秋花,随时都会被风吹落枝头……

抽尽了锐气的美丽,憔悴支离!

若不是轩辕子焕的人及时赶到,她那时便已经死在了异国他乡……

后来,她将洛芸卿和苏嬷嬷带到自己的住处————-一座精巧富丽的绣楼,远远地便能闻到浓浓的胭脂兰香,匾额上书“莲华色”,字迹妖娆,绮丽婉媚,无声无息便能惹人遐想无限……

莲华色女美艳绝伦,她曾与母亲共侍一夫,又与女儿同嫁一个夫君,更为亲生儿子生养逆伦之子。最后离开家人,在风月场以卖笑为生,游戏人间,媚惑男子,令所有人为她沉沦颠倒。所幸,她得遇佛陀座下的目犍连尊者,洗尽污秽之心,悟道得救,成了佛陀座下比丘尼中的神通第一……

她那会儿,不断跟洛芸卿重复的便是一句————-“可惜,这世上只有一个目犍连,却有太多的妖需要点化!”

现在想想,她这一生,唯有这一句话,是真正的清醒!

的确,世上只有一个目犍连,每一个堕落红尘的妖都渴望他的点化,多得令他的慧眼看不见她,遗忘了她,所以,她仍在罪孽里浮沉,痛不yu生……

这一切,究竟是天的错,还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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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媚娘渐渐止住了哭泣,轻轻地推开苏嬷嬷,却又重重地给她叩下了头去:“枫儿父亲早逝,他流落江湖,孤苦无依,也吃了不少苦,这都是我这做母亲的罪过,是我害了他们父子……

如今他虽不肯告诉我,究竟为何会死于非命,又附在了阿然的身躯里,问急了,他便只说是为了凌雪儿……这听起来是有些荒唐,但我相信他!

相信他不是为了篡夺大胤的江山,只是为了得到凌雪儿……所以,我求你答应我,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劝劝他,待弄明白了事情真-相,说不定能想出个两全的法子,既让阿然重回人世,又能保住枫儿的性命……“

苏嬷嬷听着有些懵懂,但也不是完全不明白,作为局外人,她至少要比箫媚娘清醒理智一些!

她沉缓了气息,摇头道,“你自己也说,他至小流落江湖,在那样一个大染缸里挣扎长大,他会变成怎样,早已不是你能想象的了!”

第二百六十八卷 凌雪儿若死了,便谁也不必再争了!!

苏嬷嬷听着有些懵懂,但也不是完全不明白,作为局外人,她至少要比箫媚娘清醒理智一些!

她沉缓了气息,摇头道,“你自己也说,他至小流落江湖,在那样一个大染缸里挣扎长大,他会变成怎样,早已不是你能想象的了!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只是要凌雪儿,可你也应该知道,阿然对凌雪儿也是真心!

到时,即便有两全之法,阿然可重回人世,他也可带着凌雪儿远走高飞!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所谓的两全之法是不是对阿然太残忍了!郁枫孤苦,难道阿然就万事顺心吗?那孩子从小到大是怎样坚忍过来的,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你这做姑母的应当比谁都清楚!“

箫媚娘痛苦绝望地捂住脸,哀哀道,“阿然是大胤的天子,日后,我会亲自为他择选比凌雪儿强百倍千倍的女子!我便不信,整个大胤国就没人了吗?怎么就都死心眼的认准了凌雪儿一个?”

均“没用的……你相信我,在阿然心里,凌雪儿胜过了一切,甚至江山社稷!”

苏嬷嬷并非是有意拿话堵她,在甘露寺的那个雨夜,她曾亲眼目睹了那年轻天子对今生挚爱的表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夜雨寒凉,那年轻的天子落寞清冷地站在雨幕里,含情微笑————-“大胤的天子又如何?至尊至荣又如何?若失去了你,朕赢有天下也不过是孤家寡人!这锦绣江山再好,也换不来一个你……”

耒他的唇印在凌雪儿的额上,目中满是深切的情愫————-“为你,朕愿为昏君,不要天下,恋红颜……记得,父皇曾送过一句话给母后,连朕听了,也很是感动。今日朕便也送给你,等同于朕对你的承诺————-你以今生酬情,朕便以江山酬你!”

你以今生酬情,朕便以江山酬你……

试想想,这样的感情是说弃就能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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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媚娘身上一个激灵,眼泪好似破冰的春水,无声无息地冰冷了脸颊,声音含悲含泣,“那你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杀了她!”

就在殿中两人一筹莫展之时,一抹幽寒阴冷的声音,骤然惊破了一室的悲寂……

南宫蝶端着一盏汤药一步步走近,叩跪于地,静静道,“姑母,要已经煎好,又以新鲜蜂蜜去了苦辛,你趁热用吧!”

箫媚娘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去服药,望着她,眉心曲折,颤抖着,微微咬唇,“小蝶……你方才说什么?”

南宫蝶垂首低声道,“姑母恕罪,小蝶听到了这些不该听的事……”

“别说这些没用的!”

箫媚娘徒然声嘶力竭地吼着,“我问你,你方才说什么?”

南宫蝶仍旧低着头,平静道,“凌雪儿若死了,便谁也不必再争了,更不必再继续执着下去……”

箫媚娘听到这儿,已是兴奋了起来!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没了凌雪儿,郁枫便不会执着于阿然的身躯,而阿然日后即便会伤心,但终究人心化灰,伤得再重,日子久了,也终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不想,苏嬷嬷却断然喝道,“不行!这绝对不行————-”

箫媚娘瞬间急了,猛地抓住苏嬷嬷的衣袖,语声急促,“为什么不行?凌雪儿根本无关紧要,为了阿然,为了枫儿,我宁愿手染血腥,再作一次孽!”

苏嬷嬷摇头,轻叹一声,“你怎么这样傻!我只告诉你,阿然对凌雪儿的用情之深绝不亚于太上皇对太后的用情!你只想想,倘若太后不在了,英雄一世的太上皇会如何?”

箫媚娘闻听这话,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仿佛空落落的,再没有了希望……

一路看着洛芸卿与轩辕子焕走过来,她又岂会不知,洛芸卿是轩辕子焕的灵魂,甚至是他的生命!

若洛芸卿不在了,英雄一世,豪气干云的轩辕子焕也不过徒剩一具躯壳,生无可恋……

苏嬷嬷知道,她是明白人,不必多浪费唇舌,她便该清楚!

阿然虽不是轩辕子焕亲生,但在感情上却与轩辕子焕惊人的相似!

这两人都是一根筋的执着到底,认定了一个女人,便是一生一世的事!

至于郁枫究竟放不放得下凌雪儿,她这做母亲的,应该是心里有数!

殿阁里沉静了片刻。

苏嬷嬷至蒲团上站起,眼中精光幽幽投向南宫蝶,声音里俨然有着警告的意味,“此事关系重大,谁也不许轻举妄动,我自然会有解决的法子!但谁若借机生事,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不与她善罢甘休!”

说完,又扬声将退开的奴才唤了进来,吩咐道,“送曌国夫人回宫,再仔细将汤药重新热了,好生侍候夫人服药歇息!”

也不知为何,苏嬷嬷明明已是垂老枯朽之人,根本便不足畏惧,但今夜南宫蝶却莫名地不敢迎视她的目光,心里下意识地慌乱,总觉得,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得人眼睛生痛……

第二百六十九卷 破镜——-残夜忆相思,一寸相思一寸灰!

也不知为何,苏嬷嬷明明已是垂老枯朽之人,根本便不足畏惧,但今夜南宫蝶却莫名地不敢迎视她的目光,心里下意识地慌乱,总觉得,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得人眼睛生痛……

见奴才正扶着神色恍惚的箫媚娘往外走去,南宫蝶立时便近前挥开那小宫女,亲自搀挽着箫媚娘,想趁机离开这里,避开苏嬷嬷!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苏嬷嬷背对着她,在佛前上了一炷香,精明锐利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突兀地开口,“娘娘,你留下来,老奴还有话要同你说呢……”

南宫蝶眉心一蹙,心头略有些发颤,勉强一笑,“嬷嬷,你与姑母素以姐妹相称,小蝶在你面前,怎受得起一声‘娘娘’,你这不是折杀小蝶吗!”

均箫媚娘心里烦乱得很,根本没有精神去理会苏嬷嬷心里想什么,只随口向她道,“小蝶这孩子同我投缘,我一直拿她当自己孩子,你又何必跟她计较这么多礼数,只管唤她一声‘小蝶’就是了!”

说着说着,她又抚了抚南宫蝶的手,目光泫然,温和道,“姑母相信,你是懂事的孩子,不该说出去的,你一个字也不会说……”

南宫蝶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微微一笑,许下承诺,“姑母尽管放心,小蝶明白,也绝不会令姑母失望……”

耒箫媚娘点头,缓缓又道,“嬷嬷让你留下来,你便听话,留下来好生侍候,别惹嬷嬷不高兴,知道吗?”

南宫蝶乖乖应了声,送她出去后,方才折返回来,退下了奴才,亲自为苏嬷嬷斟了茶,奉了上去,恭恭敬敬道,“嬷嬷用茶……”

苏嬷嬷转过身,却并未立时接过茶盏……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各有城府,各有心机,各怀心事,就这么静默着……

许久,苏嬷嬷微微冷笑,面色沉静如水,“上回,你突然问我,太上皇是否看上过曌国夫人……你一向聪慧谨慎,这样的话,真真不该是你问得出来的!除非,你早就知道了,天子是他人在李代桃僵,而这人与曌国夫人关系又非同寻常!”

南宫蝶搁下茶盏,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忍住指尖的颤抖,不假思索道,“嬷嬷不必怀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实话告诉嬷嬷,我对皇上是真心,若早知那人不是皇上,我宁死也不会让他碰我身子一下!”

一想到这儿,她便觉得伤痛难平,羞愤yu死!

“是的,你对皇上是真心,却无端地叫另一个男人污了你清白的身子!照理说,知道真-相后,你不应当这样冷静才是!”

苏嬷嬷不管她脸色有多难看,仍然一针见血地切中要害,“你的冷静,实在是叫人不得不怀疑!南宫蝶,你究竟意yu何为?!”

南宫蝶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苏嬷嬷却立时迫了上来,语意森森,“现在回想,或许当初在天曌与你的一场相遇,也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只是不知,究竟是谁在你背后这样费尽心机,让你接近太后,接近皇上!”

南宫蝶清晰感觉到掌心全是冷腻的汗水,匆促涌出的晶莹模糊了眼前一切……

她早就知道眼前这老太婆狡诡如狐,却没料到,连她背后有人,这老太婆仿佛也是一清二楚!

已到了这一步,她以为苏嬷嬷定会穷追不舍,非逼迫她说出一切的隐秘不可!

却不想,苏嬷嬷竟突然停止了咄咄相逼,走到了桌前,端起茶盏,指尖轻叩茶盖,在青瓷的薄脆声中,冷不丁地问她,“从小,你便很敬重自己父亲,对吗?”

南宫蝶眉眼低垂,怔怔点头,“父亲是世上待我最好的人……也只有父亲,是真心的疼我!”

她猝然抬眸,凝着泪眼望向苏嬷嬷,“嬷嬷,父亲最最喜欢的便是我的眼睛,母亲告诉我,那是因为我的眼睛生得最像太后!嬷嬷跟在太后身边最久,你说说,母亲的话是真的吗?”

苏嬷嬷放下茶盏,回过头,仿佛真的是在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叹一声,“的确很像,真的很像……”

南宫蝶突然地心头恨起,满目泪光,“父亲对太后一向都是这样痴情,太后的一颦一笑,父亲从未淡忘!每当父亲凝望着自己亲手栽种的曼陀罗出神时,我跟母亲便都知道,父亲又在想念太后了!

直到临终……直到临终,父亲还在想,至死不悔地想着……可太后呢?只怕太后心里,早就不记得父亲了!什么「长相思」,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女人若要变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终于说不下去了,咬着牙,捂着嘴,手指发抖,努力压抑着至心底弥漫出来的激越情绪……

苏嬷嬷缓缓伸手,抚了抚她鬓边的垂发,第一次,毫不戒备的将她视作了自己晚辈,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别恨太后,太后对你父亲也是真心,为了你父亲,太后所承受的委屈与羞辱,不是你能想象的……

就算后来,太后跟太上皇在一起,那也是因为,太后以为你父亲已死……那时,是太后一生中最绝望无助的时候,而身边,只有太上皇,是太上皇用自己的爱,慢慢地感动了太后,令太后不再觉得孤苦伶仃,也不再夜夜噩梦,生不如死……“

第二百七十卷 旧香残思——-太后曾亲手毁了自己的大婚之夜!

苏嬷嬷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别恨太后,太后对你父亲也是真心,为了你父亲,太后所承受的委屈与羞辱,不是你能想象的……就算后来,太后跟太上皇在一起,那也是因为,太后以为你父亲已死……那时,是太后一生中最绝望无助的时候,而身边,只有太上皇,是太上皇用自己的爱,慢慢地感动了太后,令太后不再觉得孤苦伶仃,也不再夜夜噩梦,生不如死……”

南宫蝶听了,只觉荒谬可笑,“即便我相信嬷嬷说的,太后对我父亲是真心,但却实在不能相信,太后会因我父亲而受到羞辱!那时,他们一个已是大胤的皇妃,一个则是天曌的将军,缘分早就断了,不是吗?”

“你以为感情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苏嬷嬷一面苦笑,一面摇头,“若真是那样,太后便不会在亲手毁了自己的大婚之夜后,又因你父亲而受到自己姐姐的要挟,向自己不爱的姐夫投怀送抱……”

均苏嬷嬷迎着她震惊不信的目光,将当年的宫闱秘事一一道出……

——————————当年,洛芸卿经过重重波折,总算迎来第一次大婚,正式入主西宫永寿宫,接受各宫嫔妃贺仪。

晚膳过后,皇上圣驾到了永寿宫……

耒那天子身上明黄色的龙袍威严而绚丽,带着淡淡的龙涎熏香,望着她,眉眼间晕开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这本该是花好月圆,无限温情的一夜,不想,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华衣盛妆的燕妃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搅乱了一室旖旎!

皇上不禁皱眉斥了一声:“燕妃放肆!”

燕妃忙俯跪于地,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瞄了洛芸卿一眼,口角利落道:“禀皇上,臣妾刚刚得知,芸妃入宫前便已不是完璧之身!”

皇上自然不会轻信,扬手便朝燕妃脸上掴去一掌!面色铁青地喝道:“贱人!芸妃乃皇后胞妹,岂容你信口污蔑!”

燕妃捂住半边脸,狠狠望向洛芸卿,忽地便冲了过来,骤然拉下洛芸卿身上火红色的喜服!

晶莹雪白的玉臂上一点殷红似血的守宫砂,嫣然欲滴。

洛芸卿仍然端坐如仪,竟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燕妃诡秘一笑,猛然发狠在洛芸卿手臂上一揉!

那好端端的守宫砂竟消退无踪!

皇上额头青筋突突暴起,指节格格作响,森然怒视了洛芸卿半晌,终一句话未说便拂袖而去!

其实,洛芸卿的姐姐洛后,在妹妹进宫前便已经知道,自己妹妹不是处子之身,但她当时太需要这个妹妹以美色为她赢回君心,所以才不得已兵行险招!

不过,她早已将事情设想周全,命人为洛芸卿点上了守宫砂,又特别交待洛芸卿,大婚之夜,藏小刃于枕下,待鱼水之欢后,便趁皇上熟睡时,割破脚踝,滴血在宫锦之上,如此,定然万无一失!

只是没想到,偏偏还是出了事!

第二天,洛后便到了永寿宫,二话不说,先就给了洛芸卿一记耳光,斥骂道:“洛氏怎会出你这样的孽障!沙枣国的脸全让你一人丢尽了!他日我看你要如何向族人亲属交待!”

洛芸卿冷笑以对,轻抚着火辣辣的脸颊,只问“大姐姐如今还认为我有用吗?”

洛后气怒攻心,冷笑道:“你是故意放出消息给燕妃,好让她来永寿宫揭发你的不贞!好逼我放你回沙枣国,是不是?”

洛芸卿也不否认,只又问:“大姐姐答应我的事可还作数?”

曾经,洛后亲口答应,他日若皇上厌弃洛芸卿,她便一定放洛芸卿一条生路,让洛芸卿回家乡沙枣国,安度一生。

不过,洛芸卿显然是太相信她的大姐姐了,以至于又一次受到了彻底的伤害!

“你真的想回沙枣国?”洛后极阴险地问道。

“怎么?大姐姐要反悔吗?”洛芸卿愤愤地望向她,拼命抑制住全身的颤抖。

“你放心,大姐姐一直最是宠你,怎会不让你顺心呢?”洛后唇角浮上一丝冰冷的笑,重重叹了一口气,“只是你这一走,南宫靖可怎么办呢?”

这话似雷电当头劈下,震得洛芸卿整个人都懵了,呆若木鸡地瞪着自己姐姐,怒极之下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洛后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惊恐无措的摸样,淡淡笑道:“南宫靖倒也真不怕死,竟敢就这么只身闯到了大胤国,妄想救出白墨尘。他哪里知道,白墨尘的心已然投向了大胤国,他这一来,不啻于羊入虎口……”

洛芸卿心下悚然,猛地拉住她:“南宫靖到底怎么呢?是落到了皇上手里吗?”

“芸儿,你应当感激我!”洛后冷冷笑道,“若不是我,南宫靖早落到了皇上手里!”

“这么说,他是落在了大姐姐手里了!”洛芸卿颓然苦笑,仰起头望着她,一字一句道:“那么,大姐姐还想要我做什么?我已注定是冷宫弃妃,又还能帮大姐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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