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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在这件事里,真正令她骇然大惊的是夏侯忆然的冷酷绝情……

那小尼愈发觉得她神情不对,于是忧急又道,“夫人,你若不舒服便先上榻躺着,贫尼这便去回明住持师傅!”

洛宛如心头突突乱跳,但仍是勉强稳住了情绪,笑了笑,轻轻向她道,“可能是昏睡得太久了,头痛得厉害,我再去靠会儿就好了……这样的小事便别去惊扰住持师傅了,你下去吧……”

既然她自己说没事。那小尼便也不再多话,扶她上榻后,便退了出去……

她前脚走,洛宛如后脚便又起身下榻,轻轻拉开门,见屋外没人,方才走了出来,径直往寺里的宝殿走去……

此时此刻,宝殿前面正忙乱着,一片嘈杂,但后面却异常地安静……

洛宛如至后殿进入,很顺利便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功德箱!

甘露寺是佛家寺院,而她曾经是帝国的皇后,常常陪着洛芸卿过来礼佛听禅,对这里的一切自然是熟之又熟!

至少,她知道,怎样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宝殿后面,盗得这功德箱!

而皇家寺院的功德箱跟普通寺院的不同,小巧别致,以上好楠木做成,捧在手里极是方便!

但里面的钱银绝不是普通寺院那种几个铜钱几两银子的散碎钱,而都是整张整张的大面额银票!

试想想,能进得来这里烧香礼佛的都是些什么人?

自然全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家眷!

这些豪门大宅里的贵妇与后宫嫔妃一样,平日里无所事事,最擅长的便是勾心斗角,残害无辜,纤纤十指沾染的全是别人的鲜血,夜夜噩梦是难免的事!

而甘露寺则是唯一可供他们寄托的地方!

为了换得心里的一点安宁,他们绝不会吝啬于金银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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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讥诮地笑了笑,心里却极是难受,眼泪不知何时落了一脸————-她没想到,有一天,她竟会沦落为贼!

更想不到的是,她仿佛彻底地被遗弃遗忘了,在甘露寺的大门口,竟会没有一个宫里侍卫在把守!

第二百七十八卷 落魄——-这些下等官差,竟敢公然轻薄于她!

更想不到的是,她仿佛彻底地被遗弃遗忘了,在甘露寺的大门口,竟会没有一个宫里侍卫在把守!

好像她这废后真就不值一文,是走是留,无人在意,也无人关心!

一路顺顺利利走出来后,洛宛如不免又徒生荒凉……

当年意气风发,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日子仿佛还历历在目,她却已不得不接受眼前被弃如敝履的凄凉事实……

均犹记得,过去读李青莲的宫怨词,曰:

十五入汉宫,花颜笑春红。

君王选玉色,侍寝金屏中。

耒荐枕娇夕月,卷衣恋春风。

宁知赵飞燕,夺宠恨无穷。

沈忧能伤人,绿鬓成霜蓬。

一朝不得意,世事徒为空。

鹔鹴换美酒,舞衣罢雕龙。

寒苦不忍言,为君奏丝桐。

肠断弦亦绝,悲心夜忡忡!

肠断弦亦绝,悲心夜忡忡……然而,再如何悲心夜忡忡,那词中的女人至少得到过倍受宠爱的日子,不像她,美梦尚且未开始,便破碎成一地狼籍!

夏侯忆然,我在你心里可曾拥有过一席之地,哪怕只是角落里最卑微的位子……

她闭目流泪,深深吸气,再睁开时,已平静了下来,不允许自己继续沉溺……

与生俱来的倔强与骄傲,也绝不允许她在这种情况下自暴自弃……

在京都繁华的街市里,她寻了家门脸不错的绸缎铺子,用功德箱里的钱买了一身颜色最艳的云裳,又到胭脂铺子让梳头姑姑替她绾好青丝,抹上最好的胭脂水粉,随后便去金铺挑选了一堆宝光熠熠的珠钗花钿,一一簪在发髻之上……

这时再对镜自照,虽仍不及过去风华绝代,但比起初醒时的颓败干枯,已不知好了多少……

最后,她又在酒楼里要了些上好的酒菜,小心搁在食盒里,如此方才往宗人府走去……

她知道,这个时辰,当官的一般不会在,而衙差午后正犯困,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她直接绕到了后面的狱所,果然便见到几个衙差懒懒散散地靠坐在地上昏昏yu睡,口中痞笑着闲聊花街柳巷里的头牌姑娘怎样的销-魂langdang,忽然见她走近,便高声喝问,“是谁?不知道这是宗人府要地吗?”

她丝毫不见慌乱,一手挽着食盒,一手抚了抚发髻上垂下的珠翠流苏,风情无限地走了过去,甜甜糯糯道,“官爷,你行行好,就行个方便吧!奴家听闻贤王爷明日便要被斩立决,这会儿便想去见他最后一面……”

她说着说着便从袖中摸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缓缓递了过去……

三千两绝不是个小数目!

这些低等官差一辈子恐怕也挣不到!

他们眼中立时闪现了无比贪婪的目光,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领头的见洛宛如有几分姿色,便又起了yin心,手轻薄地便欺上了她的脸颊,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垂涎道,“这大热的天,亏你还惦记着贤王爷,可知是个有情有义的大美人啊……”

她皱眉,扭头避开那脏手,而那领头的顿时便变了脸,恶狠狠道,“贤王爷是谋逆重犯!你这不懂事的小妇人,以为花几个钱,就想见便能见吗?”

她强忍住心里的怒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只媚笑道,“那依官爷之意,要如何才能见呢?”

那领头的见她总算还识相,便回头同几个手下互相交换了下眼色,随即便yin笑开来,那笑声极尽猥琐,令得她直想作呕!

笑够了,那领头的才凑近她耳边,向她喷薄着臭气熏人的气息,“我说美人,哥几个这会儿正烦闷得慌,不如,你陪哥几个好好乐上一乐,让哥几个心满意足了,你想要见谁,哥几个便让你见谁……怎么样?”

“乐一乐?”

她咬牙切齿,心中禁不住更是怒焰横生,xiong口气血翻涌!

眼前这些下等官差,往日里若胆敢多看她一眼,她便定然会叫人剜了他们的眼睛!

可今时今日,他们竟敢公然轻薄于她,而她,却又不得不忍!

是的,她不得不忍!

她几乎咬碎了牙齿才强逼自己露出一抹放dang的笑容,一字一字地问,“那么,官爷究竟想要怎么个乐法?”

那领头的嘿嘿一笑,眨着豆豆眼,指了指职守的小屋子,卑鄙无耻道,“你放心,简单得很!一会儿,你乖乖进到那屋子里,脱光了衣裳,让哥几个轮着尝尝鲜,舒服舒服就行了……”

她不动声色地退了退,避开他yu摸上xiong前的手,妩媚笑道,“奴家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陪几个官爷寻欢作乐罢了,这自然是不成问题!只是,几位官爷且容奴家先去看看贤王爷,出来时再行乐也不迟!”

那领头的正在瘾头上,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这回,趁她不备,在光天化日之下便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隔着兜衣便狠狠捏了一把她的酥ru,嘿笑道,“你急什么,贤王爷在里面好好的,又不会跑了!你还是乖乖听话,先侍候咱哥几个是要紧!”「注:第二更完了!今天还会有两更!」

第二百七十九卷 其实你心里明白,本王的确是有不臣之心!

那领头的正在瘾头上,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这回,趁她不备,在光天化日之下便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隔着兜衣便狠狠捏了一把她的酥ru,嘿笑道,“你急什么,贤王爷在里面好好的,又不会跑了!你还是乖乖听话,先侍候咱哥几个是要紧!”

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打烂眼前之人恶心猥琐的嘴脸!

但她又一次硬生生忍住了,只装模作样地哀声道,“官差行行好吧!奴家本是贤王爷养在京城里的外室,靠着贤王爷的恩德才吃穿不愁……

均如今知道贤王爷出事了,奴家没本事相救,不过想在最后送些酒菜过来表表心意……可若叫贤王爷瞧见奴家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定以为奴家迫不及待便重新找了男人,那叫奴家还有什么脸同贤王爷说话……“

她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只是那娇滴滴的哭声更加的惹人心痒难耐……

那几个官差又互相对了对眼色,许是把她当成了到嘴的肥rou,量她也逃不出掌心,于是便也装起了好人,先放她进去了……

耒下到宗人府的死牢,便觉一股阴森森的冷气直袭进四肢百骸,她不由猛地打了个哆嗦……

在官差的导引下,她一步步顺着潮湿的阶梯而下……

囚室里,光线极为昏暗,隐约可见稻草破絮上躺着一抹人影,痴怔地声音里,全然没了亲王的威风气势,“是皇帝派人来宣最后的圣旨了吗?他终于要杀本王了,他要杀本王了!母后,你听见了吗?他要杀本王了————-”

那官差在轩辕穆跟前竟也不敢放肆,只躬身道,“宫里的人怕是要晚些过来,这女子自称是王爷的外室,拼命哭求着要来见王爷最后一面,奴才等心软,便领她进来了,王爷若还有什么未了之事,也总算有人可交待了!”

那官差说完这番话便退了出去,重又关上了牢门……

轩辕穆则一惊而起,脸上徒然没了前一刻的痴癫,细看着眼前之人,不禁脱口,“你怎么过来了?!”

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这混沌不明的光线,方才看清这蓬头垢面,一身污秽的人,果然便是昔日盛气凌人的贤王轩辕穆!

她不由叹了叹,又拾阶而上,在牢门口唤来了官差,掏出两个金元宝塞到那官差手里,只道,“王爷到底是贵为亲王之尊,明日上路总不能这样一身污气!劳烦官爷替奴家准备些清水,让奴家侍候王爷洗洗身子……”

“果然是有情有义的大美人!”

那官差痞笑着,见着元宝,眼里便直冒闪光,自然便是有求必应,忙去狱所后院的井里挑了两桶水过来……

她待那官差离开后,方才近到轩辕穆跟前,搁下手中食盒,微微一笑,“我带了些你爱吃的酒菜过来,你先洗洗,我再陪你喝一杯……”

轩辕穆仍是望着她,淡淡开口,“这时候你还来做什么?若叫人发现了,只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我还能有什么祸事?最坏的,也不过如此了!”

她冷冷一哂,将桶边的布巾浸到水里,拧干了,跪坐在他跟前,擦拭着他油腻腻的脸庞,问道,“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人前装疯卖傻,人后又是这般清醒!明日便人头落地了,别告诉我,你是想自己玩死自己!”

轩辕穆低低哼了哼,“想玩死本王的,是本王身边的那老奴才鬼嬷嬷!她在本王的茶水里加了可控制人心志的毒粉,本王一时大意,才落进了她的陷阱!”

她闻言,略怔了怔,颤声道,“可你不是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吗?那你为何还要认下这杀头之罪,你为什么不言明一切,为什么不设法为自己洗脱冤屈?”

“冤屈?”

轩辕穆仰头冷笑,“宛如,其实你心里明白,本王的确是有不臣之心!即便当初在父皇面前,本王也是直言,他姓‘夏侯’,身体里流着天曌暴君的血,凭什么坐享我轩辕家的天下!而本王才是真正的皇室正统,又为什么屈于人下!”

“好————-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一人抗下所有的罪啊!你若真傻了倒还罢了,可你明明清醒得很!不是吗?”她急声吼道。

轩辕穆唇上一抹笑意颓丧,“的确,到了后来,本王知道茶水有问题后,便宁可日夜忍受剧烈的痛楚,也逼迫自己偷偷吐出了茶水,只可惜,如此机关算尽还是摆脱不了那东西的圈套!偶尔一回,本王露出了马脚,她便命人灌了本王十碗毒茶,第二日,本王便糊里糊涂地到了宗人府认罪,待清醒时,一切都晚了!”

她摇头道,“怎么会晚了?你素日里的智谋都到哪儿去了?只要你肯去想,便总能想到解决的法子!”

她突然有了主意,“不如,我想办法进一趟宫,亲自去见夏侯忆然,求他重审你的案子!”

轩辕穆冷笑,仿佛当她在说着天方夜谭,自顾自起身,脱掉身上的衣衫,蹲在桶边,双手掬了清水泼在身上……

她忍无可忍,声音蓦地拔高,“难道你就甘心这样死了吗?”

轩辕穆转头望向她,只问了一声,“多年夫妻,夏侯忆然是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他怎么可能杀兄废妻?!”「注:第三更完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卷 留种——-本王不想死后,在人世什么也没留下!

轩辕穆转头望向她,只问了一声,“多年夫妻,夏侯忆然是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他怎么可能杀兄废妻?!”

这话令得洛宛如禁不住一个激灵,“你是说————-”

轩辕穆冷冷道,“鬼嬷嬷那老东西阴险诡诈,或许也命人在夏侯忆然身边做了什么手脚……本王只知道,今时今日的夏侯忆然真的太不对劲了!”

“可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头落地啊!”她与他面对面地坐着,眼中几乎沁出泪水。

均轩辕穆唇角绽出了一丝笑,却笑得黯淡,手抚上她的脸颊,语声微哑,“是为本王伤心吗?”

“你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经是树倒猢狲散,再不能指望有谁会来雪中送炭,除了彼此,已一无所有……”她笑了笑,第一次在他面前坦然直诉,“若你明天真的逃不过一劫,今天我送了你,只是不知,他日,谁来送我……可见,我比你更加的可怜!”

她笑得愈发寂寥,将眼角的泪抹去,重又拧了布巾,伸手替他搓洗身子,洗过上身,见他站了起来,她便伸手去褪他的裤头……

耒轩辕穆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攥得那样紧,直攥得指节发白……

她却微弱一笑,声音细若游丝,“他已经不要我了,一纸诏书,便从此恩断情绝……今日,你若不嫌弃我,便只当我是你妻子……”

她没有抬眸去看他的反应,只是缓缓抽回了手腕,褪去他的裤子,仔细为他清洗了下半身……

在她将布巾扔回桶里的瞬间,他骤然发力将她拉到了怀里,声音缓慢,每一个字却也是清晰而坦然,“宛如,本王不怕死,死了反而更好……大胤如今妖魔横行,朝政混乱,唯有母后才有本事重整一切,扭转乾坤,本王相信,过不了多久,母后便会回来!

她若知道,本王是死在夏侯忆然手里,不管夏侯忆然有着怎样的理由,她这一生,都不会原谅夏侯忆然!从此,在她心里,就只有本王一个儿子……兄友弟恭,人之大伦,虽有小忿,不废懿亲!母后的话,本王从未忘记,她最不希望看到的便是兄弟阋墙,同室操戈!“

她听了,只觉得可笑,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就为了自己能永远停留在母后心里,你连命也不要了……你究竟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轩辕穆,那个狠如狼,毒如蛇的轩辕穆!”

轩辕穆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却突然目光寂寂地凝视着她,低声道,“宛如,本王不想死了后,在人世什么也没留下,你若愿意,便给本王留个种,好吗?”

留个种?!

他想让她为他生孩子?

可惜啊!

他哪里会想到,她早为了长保青春,为了容貌过人而毁了自己!

今生今世,她都不可能受孕,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但在触及到他殷切到绝望的目光时,她突然便不忍心说出实话了……

仿佛同情他,便是同情自己,给他仅有的怜悯,便也是怜悯自己……

只因为,他们同样惨败在命运的翻云覆手之下……

她心中空落,却笑得温暖,双手解开衣衫,一件件地脱下……

这一生,她也总算做了一件好事,给了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希望……

在这阴冷的死牢里,两个最失意的人,紧紧交-缠在一起……

其实彼此都明白,他们心里都没有对方,没有爱,这一刻索取的,是身体的安慰,也是在填补心里积压太久的空虚……

激-情过后,洛宛如穿回衣裳,将带过来的酒菜至食盒里一一端出,搁在那残破的小桌子上,轩辕也披了外衣,坐在她身旁……

她斟了一盏酒递给他,红唇挑出淡淡笑意,似嘲非嘲,“这么久以来,你我都是各怀心机,从不曾坦诚以对,本以为,终有一天,不是我死在你手里,便是你死在我手里,却不曾想,到头来,反倒是你我还能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喝一杯酒,说一会儿话……”

轩辕穆饮一缕香醇在口,望着她,不知是因她的话而有所感触,还是酒入喉后激起的情不自禁……

他恍然想起了当初在“笑春风”偶遇她的情景,那时,她是一国之母,却也是“笑春风”里妖艳惑人,游戏红尘的美貌歌姬……

为了报复始终冷落他的夏侯忆然,她不惜将自己送给了全天下的男人!

他记得,她当时唱的是司马长卿的「长门赋」,那说的是汉武帝之后陈阿娇的故事——————

据说,在汉武帝四、五岁时,长公主带着女儿陈阿娇入宫,将小刘彻抱在怀里,逗他说,“彻儿想要个媳妇吗?”

小刘彻立刻点头,长公主便指着汉景帝身边的宫女笑问,“这些美人做你媳妇好吗?”

哪知,小刘彻逐个细看后,嘟嘴摇头道,“他们通通不行!”

长公主索性便指着自己女儿又问,“那阿娇如何?”

不想,小刘彻当即眉飞色舞,笑得合不拢嘴,“阿娇好,若得阿娇,彻儿便用黄金打造宫殿给她住!”

满殿人闻言大笑,日后,刘彻登基,封陈阿娇为后,而“金屋cang娇”也成为一段佳话……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卷 受辱蒙羞————无复金屋念,岂照长门心!

而洛宛如一生的经历与陈阿娇何其相似!年少时,她随洛氏族人入朝探望她的姑姑,也就是母后。

当时,母后很喜欢她,便随口戏问夏侯忆然,“让宛如给你作太子妃好不好?”

夏侯忆然从不会拒绝母后,立时便应了下来,并与汉武帝一样,许下承诺,要让她住进黄金宫殿!

想来,那时,她应该是感动,否则在后来的日子,她不会对夏侯忆然那样痴情,也不会那样痛苦……

均“金屋cang娇”听起来固然美好,只是,太美好的事,从来就不属于帝王之家……

诚然,也是母后给了她太多的希望,让她以为,她可以成为下一个母后,下一个神话……

一如她自己说的————-“我只愿这一生能有母后那样的荣耀,独霸君王,受专房之宠!”

耒然而,她错了,这世上,母后是唯一,永远唯一的神话……

她不可能成为母后!

看了她半晌,他突然地便真心劝了她一句:“宛如,若可以,便忘了夏侯忆然吧!从此,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而活!”

一句话令得洛宛如的笑容破碎在唇边,她仰头将酒饮尽,终于敛cang了一切喜怒哀乐,轻轻应了一声“好”……

可是她心里却清楚,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到如今,悔不悔,错不错,都误了终身……

静默了片刻,相对无话。

轩辕穆笑了笑,却说的是,“宛如,本王一直记着你嗓子很好,唱一曲吧!就唱母后最喜欢的「长相思」!”

洛宛如微笑,清了清嗓子,启朱唇,溢相思,茫茫心事,一腔情意,满目悲凉……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日***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这一刻,谁在相思谁,谁又在被人相思,都已不重要,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心痛挣扎……

至死牢里走出来,她正想着要如何摆脱那些官差的纠-缠,就见一顶四人大轿停在了狱所外,侍卫撩开轿帘,缓缓走出的正是来宣读最后一道圣旨的乾元殿总管太监李全!

她唇边露出一抹冷笑,凤眸如电,扬声便唤道,“李全————-”

那些职守官差全跪在地上迎接总管大人,却骤然被她尖锐的嗓音狠狠吓了一跳!

要知道,就连一品命官见了李全,也一向要尊一声“李总管”,绝不敢这样大声说话!在他们心里,眼前女人八成是疯了!

可奇怪的是,疯妇又如何得知下轿的是李总管?

莫非这疯妇还有什么来头?

但她不是自称是贤亲王的外室吗?

不过很快,他们便知道答案了!

那李全闻声一看,顿时惊诧不已,忙不迭垂首躬身跑了过来,一声“皇后娘娘千岁”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行下了礼,与那寺中小尼一样,唤她“夫人”,恭恭敬敬地道,“奴才恭贺夫人大安!”

说实话,若今日被废的是凌雪儿,李全绝不会这般谄媚哈腰,毕竟凌雪儿无依无势,一旦失宠,便什么也不是!

但洛宛如却不同,没了中宫凤印,没了皇后的头衔,她照样是太后的侄女,是沙枣国洛氏的女儿,她高贵的出身跟背后强有力的靠山,不会因一纸诏书而凭空消失!

而洛宛如自然也知道李全为何还给她三分薄面,于是只冷笑问道,“今日我被废,落魄失势,但若有人借机欺辱我,令洛氏蒙羞,令太后蒙羞,应当如何惩治?”

那几个官差一听,吓得是屁滚尿流,颤抖不能自己————-方才他们轻薄调戏的竟是皇帝的废后!

虽是废后,但那也是天子的女人啊!

李全何等精明,看那几个官差狼狈惊惶的样子,便明白了几分,只低声道,“夫人是太后亲亲的侄女,身份高贵。谁敢无礼,便是藐视太后,应立时杖毙!”

“那你还等什么?”

洛宛如指着伏跪在地上的几个官差,扬声便道,“在你来之前,这几个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百般羞辱!今日你若不严惩,便连你也是藐视洛氏,藐视太后!”

这话直逼得李全汗流浃背,连连挥手命侍卫拿下那几个官差,低喝道,“立时杖毙,不得有误!”

洛宛如满意地笑了,其实她是故意的!故意扬声说出她被几个低级下等的官差调戏了!如此才能逼得李全狠下杀手!

否则,留着那几条狗命,不仅是太后和洛氏,就连夏侯忆然也又要被天下人笑一回了!

另一边,在京郊的一所秘宅里,鬼嬷嬷终于醒了过来,毫无意外地看见她的好徒儿夏侯灵婉正抚着小腹,默默出神地坐在榻边……

她略显吃力地坐起身,虚弱道,“灵婉,这是什么地方?”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卷 不择手段的毁灭——-更恶毒的还在后头呢!

另一边,在京郊的一所秘宅里,鬼嬷嬷终于醒了过来,毫无意外地看见她的好徒儿夏侯灵婉正抚着小腹,默默出神地坐在榻边……

她略显吃力地坐起身,虚弱道,“灵婉,这是什么地方?”

夏侯灵婉这才回过神,却不答话,只端来了一早备好的燕窝粥,说道,“师傅刚醒来,身子虚,还是先吃些东西再说话的好……”

鬼嬷嬷接过粥碗,舀了一勺吃进嘴里,许是吃得快了一点儿,眉毛猝然紧拧,面孔惊怵颤抖……

均灵婉看着不免慌了神,惴惴不安地问道,“师傅怎么了,是这粥不合胃口吗?”

鬼嬷嬷摇头,神色已恢复如常,拿着银匙缓缓搅动着雪白清香的燕窝粥,笑里竟带着一丝泪光,“灵婉,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你娘亲是怎么死的,对吗?”

灵婉怔了一怔,却不打算隐瞒,轻轻开口道,“小时候总见师傅拿着食盒走进密室,却从不让我与师兄跟进去。有一回,我耐不住好奇,便偷偷跟在师傅身后进了密室,竟见一个女人浑身血淋淋地被捆绑在地上,师傅至食盒里取出米饭,强行喂进那女人嘴里,不停地追问那女人珍宝究竟在哪儿?

耒可那女人就是嘴硬不肯说,师傅便取了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那女人身上,鞭影过后,溅了一地的血,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吓得我险些叫了出来……

后来,师傅累了,打不动了,便走出了密室,我便跑过去扶起那女人,见她全身都是血,莫名其妙地就心痛了起来,竟还流了眼泪,我哽咽问她,师傅为什么要打她,是她犯了什么错吗?她却只是望着我笑,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唤了我一声‘灵婉’……“

鬼嬷嬷仿佛是极艰难地又咽了一口燕窝粥,叹道,“果然便是母女连心啊……从小到大,你都是冷性子,不是你喜欢的人或是你想利用的人,你便绝不会露出一分好脸色,但对陌生的素华,你竟是真的关心……”

“或许是吧……”

灵婉并不否认,“从娘亲那儿,我知道了许多事,知道当日天曌国破,师傅与娘亲至南宫靖那儿弄到一份地宫的宝cang图,按图便能找到父皇私cang的大批珍宝……

原本,师傅与娘亲是相约好,若能逃过一死便从此隐居世外,过平民百姓的日子,但得知有珍宝一事后,师傅便改变了主意,决定要用这些珍宝招兵买马,为父皇复国雪耻。

娘亲不同意便将图cang了起来,此后知道珍宝在哪的,便只有娘亲一人了。于是在娘亲生下我后,师傅便不顾一切地鞭打折磨她,逼迫她说出珍宝究竟在哪儿……到了最后,娘亲终于受不了了,如了师傅的愿,说出了一切……“

她说到这儿,鬼嬷嬷面色突然大变,粥碗失手滚落在锦衾上,燕窝粥缓缓流淌在榻沿……

她咬牙闭了闭眼,颤声问,“是你娘亲跟你说,她将珍宝的秘密告诉了我?”

灵婉点头,极认真地望着她,“那么,师傅可愿意将珍宝的秘密传给我吗?”

鬼嬷嬷摇头冷笑,“傻丫头,你娘亲是故意骗你的!她临死都不肯说出珍宝在哪儿,非要将秘密带到九泉之下!你只想想,这么多年来,师傅若有那些珍宝,还用得着让你师兄去媚惑那些恶心的女人吗?”

灵婉蹙起眉心,唇角紧抿,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这时,有人突然叩响了房门……

灵婉知道,若非有要紧的事,否则这些底下奴才绝不敢惊扰她,于是,她微微笑了一笑,又道,“师傅既然还不想说,那便先好好歇息,待想说了,再说不迟,我只等着就是了!”

她说着便往外走去,鬼嬷嬷在她身后唤住她,淡淡地问,“你师兄呢?怎么总没见他的人影了?”

灵婉没有回头,挺直的身姿略显孤傲,静静地开口,“师傅,师兄永远都不会来给你请安了!我杀了他,亲手杀了他!这都要谢谢师傅的好教导————-若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他伤害你之前毁灭他,不要让他有背叛你的机会!”

鬼嬷嬷抽了一口凉气,全身都在打颤,声音犹带一丝喘息,“你杀了枫儿?这一生,你最爱的便是枫儿,你竟然也下得了手!”

终于,灵婉回过头,眸中一点泪光,唇边却是悠然无所谓地笑,“怎么,我做错了吗?”

鬼嬷嬷不说话,整个人都懵了,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在问什么,许久许久,才喃喃而语,“没有……你做得很好……做得很好!”

有什么样儿的师傅,自然就能教出什么样儿的徒弟!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做师傅的尚且能对亲妹妹狠下杀手,做徒弟的又为何不能亲手杀了师兄?

灵婉娇媚艳丽的玉颜上划过狰狞而扭曲地笑,一步步走了出去……

师傅啊,你且等着,更残忍的还在后头呢!

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我怎样狠毒无情,六亲不认,你也不应怪我!

没有师傅你的教导,又何来今日的我?!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卷 她自己又何曾不是浑身带刺,满心是毒!

乾元殿。

丝竹悠悠,婉转旖旎……

郁三少斜倚在龙椅里,面上浮着一丝笑,口啜美酒,赏看着殿中美貌舞姬的翩翩起舞……

灵婉垂眸进殿,伏跪在他脚下,语声干涩而低迷,“臣妹叩请皇兄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均郁三少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方才朝她伸出了手,仿佛全然忘了眼前女人曾经要了他的命,语气竟如过往一般温和,“过来,坐到朕身边来————-”

这声音分明如煦日暖阳一般柔情到了极点,但灵婉却偏偏知道,那柔里还带着刺,cang着毒,她师兄不可能不恨她……

不过没关系,她自己又何曾不是浑身带刺,满心是毒!

耒若不是师兄喜新厌旧,非要将她遗弃,她想,她跟师兄一定是世上最相配的一对……

她咬唇黯然地笑了笑,突然莫名地有种想痛哭出声的冲动,却拼命地抑制住了,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顺势靠进了他怀里……

郁三少俊目含情,对她是一如既往地无限温存,极自然地替她宽去了外裳,低头吻在她的香肩,一手滑进她薄薄的兜衣,指法纯熟地爱-抚着她的身体……

灵婉愈发咬紧下唇,呼吸渐渐急促,一缕媚笑不由自主地绽在唇际,“师兄身边不有个凌雪儿吗?师兄那样爱她,怎不找她快活去?”

郁三少猛然撕开她的兜衣,扯去了她的裙裳,抱着她,走进了内寝,将赤身裸-体的她放倒在榻上,邪魅笑着,“雪儿身子弱,不像师妹,向来也只有师妹才能满足朕的yu望……”

灵婉失声笑,笑得媚色纵肆,笑出了一脸晶莹……

原来,在她师兄心里,她跟那些床奴一样,只需侍候他的yu望,而无需奢求他的爱……

郁三少并不在意她的肆意张狂,仍旧是轻柔如和风细雨,脱掉了衣衫,覆压在她身上,双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肌-肤……

不过一会儿,灵婉已被他撩拨得情yu如潮,波涛汹涌,不能自己地娇吟出声,忘情地一声声唤着“师兄”……

偏偏在她最饥-渴难耐时,他停了下来,眸光敛去了笑色,变得阴晴莫测,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那天,你跟曌国夫人一起到乾元殿,你跪跌在地上时,朕去扶你,而你是不是趁机偷了朕的玉牌?”

他的声音清寒透凉,瞬间袭向灵婉,如冷雨浇身一般熄灭了她燃烧的热情,面色转为惨白,迎视他,喘息着,连嘴唇都在不停发颤……

郁三少近乎悲悯地笑了笑,“灵婉,你怕什么?告诉朕,玉牌是你偷的吗?”

“是————-”

灵婉狠狠压抑着,不让自己在身下颤抖,“我拿了你的玉牌,利用薛文进,从刑部救出了师傅,又顺便解决了那些战俘,为大家免除了后患!这难道不好吗?”

“薛文进……”

郁三少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又是一个死在他师妹温柔乡里的男人!

刑部的紧急折子里说,昨夜宰相的车驾突临了狱所,而宰相的人手执天子玉牌,奉宰相之命巡视要犯,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却不料,待到第二天,刑部的人换班时,才发现所有战俘竟离奇暴毙,一名要犯更是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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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进到大牢内的只有宰相的侍从,自然而然,薛文进便成了最值得怀疑的人!

岂料,恰在这时,薛文进的车驾在城外被人发现,而他本人已被乱刀砍死在车中!

于是,所有人都说,定是那名失踪犯人的同伙胁迫薛文进做下了这案子,事成后又将薛文进灭了口!

郁三少心里却清楚,薛文进是被他师妹狠狠玩了一回,玩得连命也丢了!

那老狐狸一生算计,到头来,竟也算不过一个毛丫头!

“灵婉……”

郁三少微微冷笑,“朕曾死在你手里,所以你很难再骗朕第二回!你若真想救师傅,在知道朕的真实身份后,你便会来与朕商量,朕是天子,从刑部提一个要犯,根本是小事一桩!可你偏偏走远路,费这么大的周折弄了这一出,可见你是另有目的!”

灵婉推开他,扯过锦衾裹住身子,苍白惨淡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反正在师兄心里,我就是满肚子阴谋诡计的蛇蝎妇人!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师兄若疑心我到了这般地步,倒不如索性一条白绫一杯鸩酒,赐死我算了!”

郁三少大笑着搂住她,目光里却满是阴霾,一字一句道,“灵婉,朕不在乎你玩什么花样,也可以不计较你的心狠手辣!朕只想知道,师傅在哪?”

“师傅?”

灵婉转头冷笑,与他咫尺相对,“我以为师兄正恨着师傅,很是希望永远别见着她老人家呢!”

郁三少淡淡一笑,“师傅于朕有养育之恩,朕为什么要恨她?”

灵婉诡秘地笑了笑,紧盯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道,“为什么?这还用得着我明说吗?很早以前市井民间就有流传,说曌国夫人一生的经历与莲华色女极是相像……

据说,莲华色女美艳绝伦,她曾与母亲共侍一夫,又与女儿同嫁一个夫君,更为亲生儿子生养逆伦之子。最后离开家人,在风月场以卖笑为生,游戏人间,媚惑男子,令所有人为她沉沦颠倒……“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卷 软玉温香,刻骨之伤——-背道而驰的爱恨!

据说,莲华色女美艳绝伦,她曾与母亲共侍一夫,又与女儿同嫁一个夫君,更为亲生儿子生养逆伦之子。最后离开家人,在风月场以卖笑为生,游戏人间,媚惑男子,令所有人为她沉沦颠倒……

郁三少听着,脸色突变,额上连青筋都暴出,冷哼道,“果然,那天你并没有听话的离开,而是躲在殿外听我跟曌国夫人说话!”

灵婉微微冷笑,“若不是师傅,师兄你也不至于跟自己亲生母亲乱-伦!我若是师兄,定会亲手杀了师傅,以平心中之愤!”

郁三少冷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弑师灭祖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世上恐怕也只有师妹才做得出来!”

均灵婉知道他心里看不起她,顿时便是恨意汹涌,脱口便道,“原来,师兄并不恨师傅,那便是我枉做小人了!说不定,与自己母亲在榻上行乐,更加快活销-魂呢!”

一番话终将郁三少彻底惹怒!

他不再怜香惜玉,在她猝不及防时,已如狂风暴雨般猛地袭进了她的身子,一阵噬rou嗜血般的侵袭摧-残……

耒灵婉喘息尖叫,双手护着小腹,急急地哀求着,“师兄……你轻点……别伤了孩子!这孩子……真的是你的!”

郁三少阴冷地笑,残忍地挑起她的下巴,“好————-师兄好好疼你,让你yu仙yu死!你先告诉师兄,师傅究竟在哪儿?”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见师傅?”

灵婉在他猛烈地冲击下,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但在这种时候,脑子仍是精明得很!

她想起上回去送琴给雪儿时,望见雪儿眼中的那抹痴怔,依稀便是服食“极乐丹”后的症状!

而过多服食“极乐丹”,到了最后,会有一小段时间头脑清醒,一如回光返照,随后整个人便成了傀儡,再无清醒之时,如同是行尸走rou,甚至被“极乐丹”毒性反噬,性命不保!

当然,这药是师傅亲手研制的,师傅自然也有解毒良方!

他这会儿急着找师傅,恐怕就是为了“极乐丹”的解药!

她切齿冷笑,半是试探半是怨毒,“师兄,为了让凌雪儿心甘情愿供你yin乐,你逼迫她服了‘极乐丹’是不是?看你急成这样,八成是让她服了不少!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凌雪儿便会死在你的榻上了!如此倒还真是应了师傅的教导————-若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在他伤害你之前毁灭他,不要让他有背叛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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