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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雪儿却禁不住喜极而泣,泫然望着他,喃喃唤着,“皇上……”

郁三少目中闪过诡异莫测的光芒,似笑非笑地抚去她的眼泪,淡问了一句,“雪儿,朕已经妥协,向你低头,那你要拿什么回报朕呢?”

雪儿仍是不敢相信,重复地问着,“皇上真的允许雪儿生下这孩子?”

“傻雪儿,君无戏言,朕又怎会骗你……”

郁三少缠-绵吻着她的脸颊,“快说,你要拿什么回报朕?”

雪儿终于笑了一笑,极凄凉地一抹笑,双手解开他的衣衫,褪去自己的裙裳,主动吻上他的唇……

郁三少猝然大笑,“雪儿,你还真会作打算!知道朕受不了你的引-诱,却偏偏就来引-诱朕!一夜春-宵便可换一条人命,你可真是稳赚不赔!”

一夜春-宵换一条人命,稳赚不赔?

这孩子也是他的,他怎么可以拿孩子随意地玩笑取乐?!

雪儿眼中蓦然涌出滚滚的泪水,淌过之处,却如冰般的寒凉,如同此时此刻她的心,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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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眠,万籁俱寂,入夜尤甚……

郁三少已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雪儿小心翼翼地起身,将衣裳一件件穿上,刚走到殿外便见到李全心事重重地在来回走来走去……

她也懒得去问,只吩咐道,“李公公,我饿了,你去让膳房给我做碗面……”

李全自然明白,里头天子一来了兴致,便缠着她在龙榻上,从黄昏一直折腾到天黑,连晚膳也误了!她如今还有了身孕,哪里受得了!

于是,李全忙谄笑道,“娘娘说的是哪里话,您如今怀着皇嗣,身子贵重得很,奴才哪敢只给您传一碗面了事,若真这般怠慢,皇上还不扒了奴才的皮!”

雪儿无声地笑了笑,其实她并不饿,也没有什么胃口,但她知道,为了平平安安生下她的孩子,她就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养好身体,绝不能任性……

这时,殿门被推开,郁三少穿着宽松的锦袍走了出来,显然,他已听到了两人说的话,口中闲闲道,“去让御膳房多做些滋补的膳食,再把白天的荷叶蒸rou热了,一并呈上来!”

李全忙应了“是”,几番踌躇,又道,“皇上恕罪,奴才还有一事,不得不禀……”

郁三少一把将雪儿拉进怀里,一边抚玩着她柔顺的青丝,一边问,“什么事?说吧!”

李全见他似乎心情还不错,忙不迭道,“回皇上,废后洛氏已经醒来,奴才恐她住在宫外多有不便,已将她接回宫,只是要请示圣意,应往何处安置?”

郁三少的面色徒然转为阴暗,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总管当真是越当越糊涂了!这种事还用来请示吗?她一介废后,是朕不要的女人,自然是要送往冷宫了事,从此再不许踏出半步!”

李全伏地顿首,额上沁出冷汗……

他想提醒他的皇帝主子,那废后不仅仅只是他嫌弃的女人,也是他母后亲亲的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是否要给个恩典,至少别让她回到那不是人住的冷宫……

但是,他终究是不敢说一个字!

眼前的天子再不似从前那般温润和善,一句话,甚至一个字说不好,便是性命难保!

同样想说却不敢说的,还有雪儿……

不错,她是恨洛宛如,丧子之痛是她的永殇!

可洛芸卿待她却是好的!

若没有洛芸卿,她早就死在了魔渊手里!

此刻,洛芸卿若知道自己的侄女有这样凄惨不堪的下场,想必也是伤心的……

就算是为了洛芸卿,她也应该为洛宛如说说话,求求情……

但她不敢,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不敢有丝毫的忤逆圣意……

她能顾好自己,就已经不错了……

很快,御膳房将菜品一一呈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琳琅满目,香味袭人……

此外,还有太医院开出的,专给雪儿补血的汤药,里面有全当归、桂圆、阿胶、大枣、薏苡仁,入口清甜,不见一丝苦味,雪儿一仰脖子便喝完了一盏,又大口大口地吃了不少冬青肘子、黄精炖鸡这类平日她最是烦腻的油荤食物……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卷 为了折磨她,他真真是用尽了脑子,使尽了手段!

很快,御膳房将菜品一一呈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琳琅满目,香味袭人。此外,还有太医院开出的,专给雪儿补血的汤药,里面有全当归、桂圆、阿胶、大枣、薏苡仁,入口清甜,不见一丝苦味,雪儿一仰脖子便喝完了一盏,又大口大口地吃了不少冬青肘子、黄精炖鸡这类平日她最是烦腻的油荤食物……

郁三少却好像没什么胃口,只静静地望着她,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其实,他所见过的,比雪儿漂亮的女人真是太多了!

而雪儿也真是不适合做天子的宠妃!

峻她从不会好好的打扮自己,不会用胭脂水粉为自己增色,不会以锦绣绫罗为自己增彩,更不会为了自己上位而耍心机,施毒计,甚至吃了亏也从不长教训,一味地天真单纯到底……

可偏偏就是这样傻乎乎的她,叫他yu罢不能,魂牵梦萦,时时刻刻都想将她霸占在怀里……

这时,有小太监呈上了最后热好的荷叶蒸rou,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膳那酒的馥郁中透出隐约的血腥,斟出来的酒色也是如血的猩艳,刺得人心尖发颤……

雪儿看着看着,不觉眸光骇然,象牙玉箸“哐当”落地……

她一闻便知道,那酒里掺进了狐狸血!

一旁的郁三少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挥手令所有人退下,亲自执壶,也为她斟了一盏血色香醇,平静地笑着,“朕说过,以后不会再饮你的血,所以便命他们找来了上百只白狐……你且尝尝,看这血酒滋味如何?”

雪儿心口如被利刃狠狠戳了一下,痛得麻木,整个人都化作了瓷雕,苍白着脸,怔怔地望着眼前一盏血红,半晌,眼中溢出泪滴,轻轻道,“皇上忘了吗?雪儿也是白狐……这酒,雪儿喝不下……”

“喝不下便算了!”

郁三少听了,竟也未逼迫她,只扯出一抹冷笑,自顾自将一盏酒喝得一滴不剩,闭目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极是享受,缓缓道,“这酒好是好,却终究是不如你的血……朕最喜欢的,还是你的血!”

雪儿扬了扬湿润的羽睫,痛楚地笑了笑……

她的手腕仍未重新裹上纱布,卷起宽袖,便能清楚看到伤口上仍有血珠在不断冒出……

她至搁盘上取过一只空盏,另一手狠狠按下伤口,咬牙挤出鲜血,和着心里无尽的伤痛,一起滴进盏中……

“雪儿!”

郁三少被她惊住,低吼了一声,起身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抑着怒气,声音却还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朕已经说过了,不再饮你的血!难道你真这样不相信朕吗?”

没有回答,没有抽回手腕,雪儿只是缓缓跪下,苦笑着,如履薄冰般轻声细语,“雪儿错了,皇上是雪儿的夫君,雪儿的依靠,雪儿即便不相信自己,也应该相信皇上……”

郁三少犀利的目光紧紧审视着她————-很好,她愈顺从,就愈说明,她心里在恨!

这便是他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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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浮上一层冷戾,扶她坐回椅子上,命人取来了纱布和止血的药,亲自为她敷药,又缠上了纱布,净了手后,方才在她身旁坐下……

他夹了一块荷叶蒸rou到她碗里,淡淡一笑,“不喝那酒,就尝尝这个!两样,你总要选一样,总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朕,是不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雪儿已经彻底地了解了他的残忍!

不用去闻,不用去细看,雪儿只幽幽望向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是白狐rou,对吗?是皇上御笔的食材方子,御膳房奉旨精心烹调,真真是用心良苦,雪儿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

郁三少哼笑道,“这话是何意?朕听着,倒不明白了!”

雪儿沉静答道,“雪儿的意思是,皇上每日烦于朝政,却还要将这样多的心思放在雪儿身上,雪儿真真是受宠若惊,感恩不尽……”

这话的弦外之音便是——————为了折磨她的心,摧-残她的身体,他真真是用尽了脑子,煞费了苦心,使尽了手段!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他都恨不得看到她被吓得魂飞魄散,被逼得生不如死的样子!

这般看重她,她可不是受宠若惊吗?

自然,郁三少也能轻易地听出这弦外之音!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一勾唇角,那薄唇上犹带一丝血色的妖异,温存一笑,“既然是受宠若惊,感恩不尽,那你是听话还是不听话?”

雪儿静静地抚着小腹,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安抚里面尚未成形的生命,只觉眼前帝王那微微启合的双-唇,仿佛是猛兽鲜血淋漓的大口,随时都会将他们母子撕成碎片,和血生吞……

可偏偏同样是这张嘴,却曾一次次对她说出一往情深的甜言蜜语,令她不觉将感动铭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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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泪的话:各位亲们,为了下面的行文,最近的章节加进许多关于「三嫁皇后」人物的回忆,如果有亲没看过「三嫁皇后」,还是不了解,可以去看看「三嫁皇后」!

此外,现在一开Q都是读者在问,郁枫什么时候死?好,红泪透漏日期————-中秋之夜,就是郁枫的死期!中秋之夜,就是郁枫的死期!

放心,没有多久了!至于杀他的谁,红泪先不说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卷 薄情怨,君情绝,比翼连枝当日愿!

雪儿静静地抚着小腹,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安抚里面尚未成形的生命,只觉眼前帝王那微微启合的双-唇,仿佛是猛兽鲜血淋漓的大口,随时都会将他们母子撕成碎片,和血生吞……可偏偏同样是这张嘴,却曾一次次对她说出一往情深的甜言蜜语,令她不觉将感动铭入骨髓……

————-未央宫里,当他发现,是她附身在云湖体内时,他不顾有宫人在场,只紧紧搂住她,温暖的气息拂在她的脸颊,令她无比地沉醉安心……

他说,“小妖精,以后,朕要天天看到你,再不与你分离……”

她听了,心里暖暖的,真的很感动,这句话,她仿佛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让她等到了……

竣他伸指为她拭去眼泪,她故意没好气地说,“你叫谁小妖精来着!难道我没名字吗?本姑娘叫凌雪儿,记住了吗?真傻!”

他笑了,握住她纤瘦的肩,声音愈发温柔,彷如春日煦阳,“不管你叫什么,以后都是朕的女人,陪着朕一生一世……”

————-当她无可奈何,只能嫁给薛若水时,作为一国之君,他却真切而分明地对她说,“雪儿,现在还来得及,咱们一起走好不好?”

而那时,为了她。他是可以放弃一切的……

————-她大婚回门,他亲自为她设计了一座花房,炫彩缤纷,四壁玲珑剔透,镶满白金、蔷薇晶、东陵玉、孔雀石、月光石等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又别出心裁的开出许多形状各异的小口,每一个小口都放置着精美绝伦的盆景,而花房的梁栋、花墙则垂满了花枝纤柔,碧叶娇蕊的凌霄花,那是她最喜爱的花……

她曾告诉他,她娘亲最喜欢的便是凌霄花,长大后,她便在自己住的地方饰满了凌霄花,这样一来,不管外面风雪有多冷,她仍然有娘亲留给她的一片春天……

没想到,他真的将她的话记在了心里,然后,将春天送给了她……

他说,“雪儿,五年了,朕心里只有你,你的一颦一笑,深cang在朕的记忆,从未淡去分毫,不管你重生在谁的身躯里,不管你有多大的改变,总之,在朕心里,你就是你,世上没有人可以取代……”

他热切深情的言语,令她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甚至愿意相信,只要有他在,有他的爱,那么,他们就一定能挺过千难万难,终有一天,会雨过天晴,一切都会好起来……

————-在绿天别苑,他目光和煦,似能生出无限暖意,“雪儿,你出嫁前曾说,无论你身在何处,心都只属于朕,那么朕告诉你,朕这一生里,没有皇后,没有三宫六院,只有一个妻子,那便是你!”

有他这句话,之前所受的苦,都无所谓了,她认了!若今后还要受更多的苦,她也愿了!

————-甘露寺里,她因失去了自己第一个孩子而不肯原谅他,苏嬷嬷便劝她,“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人这一生,爱一个人不容易,爱一生就更难了,缘分的事,素来可遇不可求……”

她质疑,“他有缘分三千,谁重谁轻,怕早已分不清了!”

苏嬷嬷却只说了一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她心灰意冷,“水在流,永远都不会停,他怎么去留?”

苏嬷嬷的话,她永铭在心,“能瓢起来的,自是有缘,飘去的,便是此生无缘!”

她还是无法释怀,他却在清冷的雨幕里不断地对她喊,“朕错了,知错了,若此刻死在这里,能消你心头之气,那么,朕愿意!”

她心酸怒道,“你不要命了吗?没了我,你仍然是大胤的天子,至尊至荣,高踞万民之上!但你若为了我,为了一个女人轻视自己的生命,那你便是家国天下的罪人!”

他却只是含情微笑,“大胤的天子又如何?至尊至荣又如何?若失去了你,朕赢有天下也不过是孤家寡人!这锦绣江山再好,也换不来一个你!”

她在他怀里哭得痛彻心扉,泪水如同连接天地的雨幕,渐渐,融化了冰封的心……

他只道,“为你,朕愿为昏君,不要天下,恋红颜……记得父皇曾送过一句话给母后,连朕听了,也很是感动,今日朕便也送给你,等同于朕对你的承诺————-你以今生酬情,朕便以江山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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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一切都是那样美好,即便痛苦也是甘之如饴……

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仍然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一次狠过一次地凌-虐欺辱她……

郁三少见她久久不说话,便又夹起她碗里的荷叶蒸rou,送进自己嘴里,极享受地慢慢咀嚼,畅快地笑道,“香滑细嫩,入口酥软,真真是人间极品!雪儿,你若不尝尝,当真会一生后悔!”

“香滑细嫩,入口酥软……”

雪儿羽睫一颤,忽有泪滴晶莹落下,咬唇凄冷一笑,“皇上说的是这碗荷叶蒸rou,还是雪儿?”

「注:第二更完了!今天还会有第三更!」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卷 雪儿,她真的太在乎自己的孩子了!!

“香滑细嫩,入口酥软……”

雪儿羽睫一颤,忽有泪滴晶莹落下,咬唇凄冷一笑,“皇上说的是这碗荷叶蒸rou,还是雪儿?”

一句话便撩得郁三少两眼放光,搂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项间,轻轻吮吻着她的肌-肤,激起她浑身一阵战栗,仿佛下一瞬,他尖锐的牙齿便会刺破她的肌-肤,享受她的血rou,享受她的痛楚,如同享受那碗荷叶蒸rou……

许久,他满意地看着她雪肤上明显的淤青吻痕,露出了莫测的笑容,手抚摩着她的眉眼,嗓音暗哑却残忍,“这话倒把朕给问住了!这荷叶蒸rou虽好,但吃完了便没了,下一回御膳房呈上的,也不知还有没有这样好,不像……”

竣“不像雪儿,没了一块rou一滴血,却还可以长出来,只要不死,就能永远让皇上一饱口福……”

雪儿唇边带笑,眼中带泪,声音飘忽地接了他的话,“所以,雪儿有幸,承蒙皇上抬爱,应该是强过这碗荷叶蒸rou的……”

“雪儿,你真真是越发了解朕的心意了!在朕眼里,你自然是最好的!”

而郁三少大笑,吻了吻她的脸颊,重又给她夹了一块荷叶蒸rou,这一回,是喂到了她唇边!

与过去逼迫她吃白狐rou时一样,不容她拒绝,不容她躲闪!

雪儿的手仍在轻轻抚着小腹……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为了孩子,她不能挣扎,不能失控,甚至不能发疯……

她只能忍,只能忍……

终于,她笑了,乖顺地张口,吃下了rou,发狠咽了下去,却禁不住胃中一阵猛烈地翻搅,面色立时惨白,低头便吐了一地,连同方才好容易喝下的汤药一并吐了出来,直吐得胃里空空才停下来,伏在桌上瑟瑟发抖……

郁三少仿佛浑然不觉是自己的错,只沉下脸,责怪她不该吃得太快,又扬声唤了宫人进来收拾一地的狼籍!

李全忙不迭又打来了温水,让宫女侍候雪儿净脸,郁三少却命他们全退下,自己亲自拧了毛巾擦去雪儿脸上的污渍……

末了,又斟了杯茶递到她手里,目光分明是温柔,却有着说不出的诡魅,“好些了吗?”

雪儿颦眉喝了两口茶,只觉胃里仍是难受得厉害,一时之间,竟连恨他的力气也没有了,只焦急地哀求,“皇上……你让李全传太医过来瞧瞧……真的很难受……雪儿真的很难受!”

她嘴唇直打颤,短短的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喘息不止……

郁三少望着她,心下不忍,但却愈发肯定了她的致命七寸在哪儿————-雪儿,她真的太在乎自己的孩子了!

他扭曲地扬了扬唇,朝外大声道,“来人————-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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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未央宫,南宫蝶在屏风外的软榻上睡得并不安稳,她估摸着苏嬷嬷已睡着时,便悄悄起身,将衣裳穿好,仔细拢了拢发髻……

因不敢燃亮宫灯,她便将菱花镜拿到了轩窗下,伸手打开了轩窗,借着清冷的月光,取了珠翠步摇簪在发髻之上,只是光线到底不好,胭脂水粉是不能抹了……

做妥了一切,她才又关上了轩窗,尽量放轻脚步,走到了屏风后,听见苏嬷嬷平缓的呼吸,确定苏嬷嬷真是睡熟了后,她无声地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去……

临出殿阁前,她不忘往香炉里多放了一些安神助睡的熏香……

一路避开职守的宫人,她径直到了如意馆……

至那晚宫宴后,仙罗国主便被留在了这儿,堂堂一国之主,却不得不与一群下等匠人混在一起,教授他们怎样制作人皮画卷,再绘上新后凌雪儿的画像,以博皇帝欢心……

此时此刻,如意馆里已没人,黑灯瞎火的,只有一张张莹白色诡异的人皮凉在那儿,隐隐透着血rou的腥气,闻着,叫人心里直发毛……

她暗自镇定,停下来轻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却突然地,听到一阵女人痛苦却兴-奋的呻-吟……

她顿觉三魂被惊去了一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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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馆后面的屋子里,那仙罗国主正搂着个小宫女在榻上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却在这时,门猛地被人大力推开!

南宫蝶噙一缕冷笑款款走了进来……

那小宫女惊得两股战战,面无人色,连衣裳也来不及穿上,浑身赤-裸着便滚到了榻下,伏跪在南宫蝶脚下,大哭着告罪求饶,“娘娘开恩!奴婢是一时糊涂,往后再也不敢了!奴婢家里还有父母兄妹,他们都在等着奴婢回家与他们团聚!奴婢还不想死啊!”

那仙罗国主也是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穿上衣袍,竟与那小宫女一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直道,“娘娘开恩!娘娘开恩————-”

南宫蝶目光冰冷,无比鄙夷地瞥了那仙罗国主一眼,随即却笑了,笑得极是和颜悦色……

「注:第三更完了!谢谢亲们支持!」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卷 惊心动魄的爱——-爱得破碎,却至死不悔!

那仙罗国主也是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穿上衣袍,竟与那小宫女一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直道,“娘娘开恩!娘娘开恩————-”

南宫蝶目光冰冷,无比鄙夷地瞥了那仙罗国主一眼,随即却笑了,笑得极是和颜悦色,先就搀起了那小宫女,捡起地上的云裳披在她身上,叹道,“你别怕,本宫知道,你们也不容易!

十几岁进宫,若命好被皇上瞧上了,那还算有了富贵,虽不能保证常有恩宠,但至少表面上也是天子的女人!可若命不好,熬到二十五岁出宫,已误了嫁期,只怕是再难觅得如意郎君了!更何况,深宫寂-寞,长夜漫漫,个中凄凉滋味,本宫更是明白!又岂会去为难你?“

那小宫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怔怔地抬眼望着她,仿佛已僵硬成石……

竣南宫蝶却仍是一派和气,目光悲悯,细心地为她扣上衣裳的蝶扣,只道,“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那小宫女满眼惶恐,浑身筛糠般发抖,声音仍带着哽咽,“娘娘大恩,奴婢永不相忘,日后任凭娘娘差遣……”

南宫蝶微微一笑,“什么大恩!你且放心,方才,本宫什么也没看见!”

俳说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这一回,那小宫女不敢再多作停留,慌不迭地便退了出去……

南宫蝶见她离开,也不去望一眼跪在地上的一国之君,只闲闲地走到长案前……

那上面搁着许多的画卷,有人皮做的,也有不是人皮做的……

她不厌其烦地一卷卷看过————-果然,竟全都是凌雪儿的画像!

她不由绽出一道森冷地笑,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咱们大胤的这位新后娘娘,还真是别有风情,难怪令得皇上弃六宫,而宠之专房……”

那原本吓得半死的仙罗国主,听着这番话,神思刹那恍惚……

其实,何止是天朝的皇帝,这世上能有几个男人可以抵抗得了那样惊心动魄的魅力!

他清楚记得,那一夜,有个小妃子为了讨皇帝的欢心,便拼命作践几个宫女,让他当场剥下那几个宫女的人皮,给她跟皇帝赏看!

不想,那几个宫女竟敢反抗不从,惹得龙颜不悦!

而凌雪儿则只云淡风轻地问那小妃子,这些人不识好歹,应当如何?

那小妃子不知死活,竟还真的献上了两条毒计!

其一是,将毒蛇投入池子里,再将人投入,让千万条毒蛇在人身上叮咬啃噬!

其二是,将人扔进烧得滚开的水里,立时再捞出来,往烫烂的肌-肤上敷上厚厚的一层盐和酒,放在烈日下暴晒,让rou身一点点腐烂脱落!

又保证,只要让那些宫女中的一人尝尝这两种刑法,其余人便自然会乖乖听话了!

凌雪儿听了,只置之一笑,未说好,也未说不好,许久,又用云淡风轻地语气,随口讲了个“请君入瓮”的典故,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她便又向皇帝妩媚一笑,只道,“皇上在夜宴时说,会让臣妾尝更好的美味,此话还算数吗?”

皇帝立时便道,“自然算数!”

不过,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皇帝竟吩咐人将那小妃子带下去,清水沐浴,以便生食其rou!

这才真真是现世报,自食恶果!

那小妃子不从,便必须照她自己说的,去尝尝那两种世间至狠至毒的刑法!

凌雪儿一出“请君入瓮”,果然妙不可言!

那小妃子自知难逃一劫,索性便豁出去了,指着凌雪儿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别说得这样好听!宫里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的是你,说不定,皇上最想尝尝你身上的rou!有本事,你也心甘情愿将rou割下!从此,无论做人做鬼,我便都服了你!”

这时,他捧着酱汁准备到膳房去热热,走到殿外,恰巧他手下的人已重新端了滚热的酱汁过来,他便省了不少事,也有幸听见了殿里一番精彩的对话,至尊红颜的厮杀!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刚刚低眉躬身将酱汁端进去,搁在小玉案上,那凌雪儿竟然迅速拿起水晶盘里的小刀,将宽袖一挽,随着刀刃寒光一闪,猩红飞溅,一片血红的腕rou“嗒”地一声,掉落在了酱汁汤碗里!

宫人吓得惊叫连连,像是活见了鬼似的,凌雪儿却只是不屑地冷笑,当殿将衣裳一脱,刀刃随即便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冷若冰霜的眸光直直扫向他,淡定说道,“国主,你一向说,世间最美味的是人rou!但不知,人心的滋味又如何?眼下既然有人怀疑本宫对皇上的忠心,那么,本宫为表心迹,便亲自将心剜出,劳烦国主烹调,替本宫献给皇上!”

若不是皇帝至御座上一惊而起,及时阻止了凌雪儿!

他想,凌雪儿是真的会剜出自己的心!

那一刻,凌雪儿的刚毅果决和超凡的勇气,震撼了殿里每一个人!

爱得破碎,却至死不悔!

妾虽碎尸万段,亦何所怨乎?

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叫人不能忘怀啊……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卷 贼心不死——-不能忘怀的极乐巅峰!

爱得破碎,却至死不悔!

妾虽碎尸万段,亦何所怨乎?

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叫人不能忘怀啊……

他兀自沉浸在绮梦里,那垂涎yu滴的神情,惹得南宫蝶冷笑连连,优美的菱唇吐出幽诡如魅的声音,“国主,莫非连你也动心动情了?若真如此,那你可得摸摸自己的脖子有没有这么硬!可别想着想着,色迷了心窍,连脑袋也赔进去了!”

竣那仙罗国主一听这话,顿时汗出如浆,顿首不停,“娘娘明鉴!我纵有雄心豹子胆,长着十颗脑袋,也不敢生出那样的妄想!娘娘明鉴啊————-”

南宫蝶轻蔑地笑,声音极轻却一语切中要害,“本宫自会明鉴,只是倒很想问国主一声————-咱们新皇后腕上的rou还可口吗?!”

一句话令得那仙罗国主终于支撑不住,软倒在地,剧烈地颤抖着……

俳宫宴那晚,凌雪儿割下腕rou后,因失血过多而昏厥了过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皇帝只顾着抱起凌雪儿往殿外走去,扬声唤着“太医!”,其余人也纷纷出了大殿……

却只有他还留在殿里,一步步走到小玉案前,怔怔地望着酱汁汤碗里的一块腕rou,终于,忍不住伸手至碗里取出腕rou,颤抖送进了嘴里……

薄脆细嫩,丝丝绵绵的感觉纠-缠在唇齿间,美妙得不可思议……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仿佛是与女人欢爱时,冲向了极乐的巅峰,令他所有的感官都沉溺在无比畅快的兴-奋中,久久无法抽身……

仅食一片rou便有如此强烈的刺-激,他难以想象,若真正将凌雪儿压倒在身下,狠狠地蹂-躏,会是怎样yu仙yu死的销-魂……

南宫蝶见他狼狈发抖,却不敢回答,不由冷笑,“怎么,国主是忘了那滋味吗?”

那仙罗国主强生出几分勇气,微微抬眼,疑惑道,“我记得,那晚,娘娘并不在场!这些事,娘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南宫蝶轻轻一笑,眸光微妙地看着他,“国主,这里是皇宫,不是你家逍遥自在的后花园,到处可都是窥探的眼睛和他人的耳目!国主以为,你做的事,能瞒得住谁?幸亏,这回国主是落在了本宫手里,倘若换作别人,早将国主绑到了御前,叫整个仙罗国都万劫不复!”

那仙罗国主闻言,先是惊骇yu死,但又想,这女人若有心整治他,便早如她所言,将他绑到了御前,又哪还会在这里费口舌,跟他啰嗦废话!

于是,他见机慌忙跪行近前,满面谄笑,“娘娘饶命!从此,娘娘便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愿为犬马,永为娘娘效劳!”

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一国之君!

为了活命,可以低jian到令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南宫蝶几乎忍不住要一脚将他踹开!

但为了后面的计划,她还是忍住了,弯身凑近他的耳朵,极尽引-诱蛊惑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国主也并无大错……本宫很是理解!若国主相信本宫,那么,本宫倒可以助国主一圆痴梦,一解相思,让国主如愿以偿得到凌雪儿……”

此事关系到身家性命,乃至整个仙罗国的生死存亡!

那仙罗国主自是不敢轻易表态!

片刻,只顿首道,“娘娘莫再开玩笑了!我当时是一时糊涂……往后绝不敢再生妄想了!”

而南宫蝶也清楚,他虽然贪生畏死,但脑子却极是精明,定是不会轻易相信于人,于是只道,“国主,本宫究竟是真心帮你,还是假意骗你,很快你便会知道!本宫要收服人心,素来不急在一时!”

“娘娘————-”

那仙罗国主惊疑不定地望着她,半晌也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南宫蝶却禁不住暴出肆意地讥笑!

若真没妄想,真对凌雪儿死心了!

此刻,他便不会支支吾吾,便不会惊疑不定!

可见,仍是贼心不死啊!

真有意思,她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好戏了!!

那仙罗国主见她一味地笑,便也厚颜无耻地陪着笑,鼓起勇气伸手抚上了她的金丝珠履,沿着她雪白的纱袜往上抚去,口中轻喘着喃喃,“娘娘方才也说,深宫寂-寞……不如,让我来侍候娘娘如何?”

南宫蝶敛了笑容,眼风如刃地横扫向他!

厌恶之下,恨不能一掌将他拍开!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竟然敢深夜过来,又着意打扮了一番,便自是有了心理准备!!

再说了,她如何不清楚!

他绝非是看上她了,而只是在试探她!

她若乐得顺水推舟,与他共赴**巫山,那两人从此便有了共同的隐秘!

谁也不能把谁给卖了,否则,大家都是死!

于是,渐渐的,她又有了笑容,且笑得妩媚惑人,将手伸给了他……

仿佛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那仙罗国主喜不自胜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顺势便将她抱起,径直往里走去……

灭了宫灯,昏暗的屋子里再一次充斥了滂沱的激-情,放dang的呻-吟和炽热的冲撞……

第二百九十七卷 蛊惑——-你朝思暮想的洛芸卿要回来了!

那仙罗国主喜不自胜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顺势便将她抱起,径直往里走去……

灭了宫灯,昏暗的屋子里再一次充斥了滂沱的激-情,放dang的呻-吟和炽热的冲撞……

另一边的关雎宫里,太医匆匆赶来,给雪儿诊过脉,施过针后,雪儿总算平静地睡下了……

郁三少挥退了所有人,安然地守在榻边,轻轻抚着雪儿的睡颜……

浚突然的,殿里多了一个人,夹带着几丝阴风几乎吹熄了宫烛……

郁三少并未抬眼,面不改色,只牵唇冷冷笑了笑,“朕就知道,一旦获知白墨尘未允追封,你便定会迫不及待地来见朕!”

“朕?”

藐魔渊同样冷笑,“这帝王的‘自称’,你如今是用得愈发的顺口了!可别到了最后,江山美人都想要,舍不得退出了!”

他不说,郁三少倒也从未想过,只是乍然听他这样一提,方觉自己的确是如此!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管当着谁的面,不管那人知不知道他的底细,他都自然而然地以‘朕’自称!

仿佛从心底就认定了,自己就是天下的主宰,而不再是附身的孤魂!

所以,他理所当然应受到天下人的顶礼膜拜!

过去,他从不相信,威势煊赫的帝王尊荣会有这样大的魅力!

现在,他信了!

黄袍加身,高踞庙堂,原是那样令人心驰神往,不能自己……

魔渊一眼便看透了他的五脏六腑,冷笑出声,阴森森道,“统驭八方,一呼百诺,本就是人人向往之事,再正常不过了!你若好好与我合作,我自会成全你!即便真让你做一辈子的天子,也没什么不可以!但你如今竟偏偏与我作对,究竟想干什么?”

郁三少收回心神,轻轻放下帐子,冷眼迎向他,只道,“你急什么!不就是没追封白墨尘吗?他又不是你什么人?何至于让你热心成这样!”

魔渊听了,咬牙切齿,“穿了龙袍果然是非同凡响了!如今倒在我跟前摆起了架式!你可别忘了,你有今天,都是靠的我!若没有我,你活着也只是供那些闺中怨妇取乐的下等男宠,死了,更是孤魂野鬼!”

郁三少也不动怒,只一派悠然神色,坐在靠椅里,慢条斯理道,“都说了让你别急,朕的话还没说完!好歹你听完了,再着急上火不迟!”

“好————-”

魔渊同样坐了下去,冷哼道,“我倒想听听,你还有什么诡辩的话可说!”

郁三少闲闲地笑了笑,随即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句,“洛芸卿要回来了————-你可听清楚了,是你朝思暮想的洛芸卿要回来了!”

魔渊果然神色大变,脸上肌rou因过度的兴-奋而剧烈地抽搐着,无法控制的,在郁三少面前,彻底的失态!

而郁三少则浑不在意,只继续道,“这宫里,有两个人朕最不放心,一个沈洎,一个苏晨,所以便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他们!果然,在轩辕穆被判斩立决后,沈洎便消失了!这两日,苏晨虽然没什么动静,表面上为了追封白墨尘的事在长跪绝食吗,好像是真的连命也不要了!

但暗地里,她却遣了亲信的人携带密信前往华山!而那人则被朕的人给扣了下来,朕由此才得知苏晨是在请洛芸卿回京,让洛芸卿好好管束她的皇帝儿子!朕当时也未打草惊蛇,只命人又将苏晨的亲信给放了……如今,便只等着洛芸卿回来了!“

这世上,再聪明,再睿智的男人,一旦陷入痴恋,也会变得平凡而可笑!

一如此时此刻的魔渊!

他听了郁三少的一番话,激动得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等到终于说出口时,却是傻乎乎地问,“你说,洛芸卿回来,那轩辕子焕也会跟着回来吗?”

在男女一事上,郁三少的脑子向来比别人好使,他见魔渊的神情便知他的心思,于是肆无忌惮地冷嘲热讽,“你是在害怕吗?的确也是!在感情上,没人能斗得过强悍的轩辕子焕!南宫靖不能,箫斐然不能,就连不可一世的暴君夏侯烈也不能,更何况是陌生的你!即便将洛芸卿送到你跟前,只怕你也没本事博她真心一笑吧?”

魔渊火冒三丈,但瞬间又冷静了下来,眼中光芒一闪,迎着他讥诮的目光,犀利反击,“我自然是没本事博洛芸卿一笑,莫非你又有本事博凌雪儿一笑吗?没了夏侯忆然的皮囊,在凌雪儿眼里,你就只是个恶棍禽-兽!”

一番互揭疮疤之后,两人皆已是面红耳赤,怒火狂涌,却又真真是无从发作!

不能否认,在感情上,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们喜欢的女人,永远也不会喜欢他们,永远永远也不会!

许久,魔渊拂袖起身,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洛芸卿一天没回来,你便给我竭尽全力将这帝国搅得天翻地覆,乌烟瘴气!!”

五更天时,雪儿终于缓缓醒转,忆起昨夜吐得胃抽筋,不免心慌意乱,一惊起身,额上全是冷汗……

第二百九十八卷 他眼里只有他的雪儿,他此生唯一爱的女人!

五更天时,雪儿终于缓缓醒转,忆起昨夜吐得胃抽筋,不免心慌意乱,一惊起身,额上全是冷汗……

守夜的小宫女见她已醒,忙唤人进来伺候她更衣梳洗,又叫人端来了汤药跟早膳……

雪儿揉了揉仍是疲倦的双眼,接过了药盏,趁热将药喝了……

又接过锦帕拭去唇边的药汁,心忧如焚地问那小宫女,“昨夜太医怎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安好?”

浚那小宫女一边扶她下榻更衣,一边回道,“娘娘放心,院判大人说了,小皇子安好无恙!只是娘娘身子弱,要多用些滋补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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