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芸卿蹙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棠忙在她耳边悄然道:“娘娘不知,殿下是九王长子,因生母不过是府中丫鬟,身份卑微,一向便为九王漠视厌恶。至九王伏诛后,皇上开恩,念他年幼无知,免予涉罪。并认他为养子,接进宫交由红叶夫人抚养。只是宫里人素来势利,也没人将他当作正经主子来侍候……”
洛芸卿点头,将襁褓放到榻上,微笑牵了轩辕穆的手:“你出来这么久,你母亲该急了,我命人送你回去可好?”
不想,轩辕穆却徒然呼痛,抽回了手,忿忿道:“她不是我母亲,我母亲早死了!”
洛芸卿脸色顿时变了,一把捉过他的手,捋起衣袖,果然就见那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伤痕!
也不知是不是做了母亲的缘故,见孩子被打,洛芸卿心里便难受,抬眸便吩咐青棠:“快去拿药酒来!”
青棠沉吟着道:“娘娘,红叶夫人的人正忙忙乱乱地满宫找着殿下,也派人过来问了。依奴婢看,还是快让殿下回去的好……”
她话音落,轩辕穆骤然扑到了洛芸卿怀里,委屈得直哭:“你救救我!我不要回去了,再不要回去了!我喜欢你,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洛芸卿心疼不已,擦去了他脸上的泪,却肃然说道:“男儿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若再哭哭啼啼,我便也不要你了!”
轩辕穆愣了愣,到底是聪明,转眼便悟了过来,喜道:“那我要是听话,以后都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洛芸卿微笑点头,见襁褓中自己的孩子又哭闹了起来,忙不迭抱在了怀里拍哄着,目光里满是温暖慈爱……
一旁的轩辕穆却努起了嘴,扬一扬眉,又问道:“你待我会像待他一样好吗?”
“当然。”洛芸卿腾出一只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往后,澹儿就是你弟弟,知道吗?”
轩辕穆高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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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头,也答应了自己养母,会视夏侯忆然为亲弟弟,但他却始终做不到,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只想侵夺自己弟弟的一切,他怨天怨地,怨所有人对他不公,却从未想过,上天对他已经很好,他亲生父亲犯的是谋逆,他本应被牵连致死,却享受着亲王之尊活了下来,能给他的,洛芸卿全给了,可他却从不知足……
害死他的,真真就是他自己……
苏嬷嬷实在不愿一味纠-缠着轩辕穆的话题,便转了话锋,只道,“方才甘露寺的住持师傅已遣了小尼进宫传话,待法事一过,她便会亲自领了静尘进宫。到时,你便会知道所有真-相……”
南宫蝶微微一哂:“嬷嬷这两天是怎么了?似乎迫不及待想逼我知道所有秘密……但上回却又只把话说一半,我问了,你也不答!”
苏嬷嬷老谋深算,身边这猴精想什么,她自是一清二楚,于是一语点破道,“其实你关心的,不是太后究竟有没有去见白墨尘,而是太上皇当年对此事的态度!”
南宫蝶目光闪烁,不免有了一丝畏惧,支吾道,“嬷嬷,你怎么会这样说,小蝶并无此意,不过纯粹是好奇当年的事罢了……”
苏嬷嬷冷静道,“你还太年轻,在我跟前说谎,还欠些火候。依我看,一来,你背后的人看着太后如今得享尊荣,心里不平,便一味在太上皇太后的感情上大作文章。二来,或许那人也不希望你将太多感情放在当今圣上身上,所以便以抹黑太上皇来告诫你帝王如何薄情!
可惜,无论有心之人怎样抹黑,都绝不可能动摇事实————-太上皇从来就不是薄情薄幸之君,当年,他根本就不同意太后去见白墨尘,却是太后自己为了助太上皇早日完成大业,一意孤行,瞒着太上皇去见了白墨尘!“
“太后是自愿的?”
南宫蝶似有些不解,“可是太后不是恨白墨尘吗?”
“是恨……”苏嬷嬷微叹,“所以才更要去,这便是‘将yu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想要打败对方,就必须先扶植对方,想要对方死,就必须先给对方足够的甜头!
南宫蝶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太后想要白墨尘的命,所以就先要不惜一切稳住白墨尘!
第三百零六卷 若娘娘不弃,臣愿照顾娘娘一生一世!
想要打败对方,就必须先扶植对方,想要对方死,就必须先给对方足够的甜头!
南宫蝶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太后想要白墨尘的命,所以就先要不惜一切稳住白墨尘!
苏嬷嬷的目光却微微一黯,一个女人要逼迫自己虚情假意地去应酬此生最恨的人,那个中苦痛,绝非局外人可以想象……
太后当年便是这样做的——————烟雨楼中,洛芸卿缓缓推开雅间的门,白墨尘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乍一见她便露出了惊艳失魂的目光……
浚为了这次会面,洛芸卿的确是花了一些心思着意打扮了一番。流岚色的暗花抹xiong,配着娇柔淡雅的丁香色广袖上裳,臂上挽着水色烟罗轻绡。洁白如玉的颈上以胭脂笔细细描绘了一朵微微绽放的曼陀罗,以璀璨的水钻金粉饰边,说不尽的妖娆冷艳……
洛芸卿望着他微笑,轻轻唤了他一声:“白大人……”
白墨尘这时才醒了神,忙不迭地要叩跪行礼:“臣失礼,请娘娘恕罪……”
藐洛芸卿虚扶他一把,软软道:“白大人不必如此,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娘娘,哪里担得起白大人这样大的礼。”
白墨尘见她始终和颜悦色,便壮了胆子,在瞬间下了一个决心,几步上前,殷切若狂地凝视着她,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慌不安:“娘娘当真肯原谅臣吗?”
洛芸卿没有点头,缓缓落下了泪,声如梦呓一般地问他:“南宫靖……是你杀的吗?”
白墨尘霍然惊住,整个人似凝结了一般,动不得,也说不出话,怔怔僵在了原地!
洛芸卿直直盯着他,忽而一笑,声音哀凉楚楚:“白大人,我在问你话呢……”
白墨尘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似一只毫无戒备的猛兽,骤然被人戳中了要害,本能地作着垂死的挣扎……
“白大人不愿说那便算了!”
洛芸卿变了脸色,转身就要朝外走去,他却突然至身后紧紧抱住了她,“南宫靖确是死在臣手里,臣不求娘娘原谅,若娘娘要取臣的性命为南宫靖报仇,臣也无话可说……”他的手渐渐松开,取了佩剑递给她:“臣愿意死在娘娘手里!”
洛芸卿回过身,一把将剑拂到地上,迎着他痴痴的目光,恍惚地笑了:“白墨尘,我不杀你,可你要记着,你永远都欠我一条命……”
白墨尘好似不敢相信一般,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良久才鼓足了勇气轻声说:“娘娘如今身在六王府,可六王爷这人并非良善,绝不可托付终身。若娘娘不弃,臣愿照顾娘娘一生一世……”
这世上就还真有白墨尘这样的卑鄙小人,在洛芸卿知道真-相后,仍然贼心不死地妄想继续霸占洛芸卿!
不过,这也正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于是洛芸卿只告诉他“轩辕子焕允诺我,只要能替他说服白大人投效在他帐下,他便还我自由————-白墨尘,你欠我一条命,如今为我做这一件事,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果然,白墨尘立时应诺,“别说是这一件事,就算娘娘要臣即刻去死,臣也无所怨悔。臣说过了,臣愿意死在娘娘手里……但臣斗胆,想问娘娘,娘娘今后究竟有什么打算?”
在白墨尘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家国天下,忠义气节,他唯一在乎的只是能不能得到眼前的天下第一美人!
洛芸卿低低地笑了,“白大人心里在想什么,我自然知道,可我不会答应白大人任何事,一切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说……”
无疑,这样的回答是最最高明的!
虽不能让白墨尘欣喜若狂,但的确是给了他一丝的希望,而像他这样的人,只要有希望,便会不惜一切……
南宫蝶听着,只道,“这么说,后来白墨尘为了太后真的投向了太上皇,而最后他是因为演示新炮而被炸死,据说那些新炮的图纸来自于太上皇,莫非是太上皇从中做了手脚?”
苏嬷嬷眯眼审视着她,“看来,你知道的远比我想象的多!不错,那些图纸是很有问题,太后之所以要稳住白墨尘也是这个原因。彼时,九王轩辕子烨也在拉拢白墨尘,而九王对这种西洋火器也有研究,若细看图纸,并未看不出端倪,所以为防万一,便绝不能让白墨尘与九王走在一起!”
真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南宫蝶想起自己母亲在白墨尘那儿吃的亏,再想想,洛芸卿如何微微一笑便令得白墨尘粉身碎骨,便不得不心生感叹……
苏嬷嬷见她久不言语,便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便只管问吧!”
的确,南宫蝶还有一事很想问明白,却在心里反复挣扎着,不知该不该让自己看透太多真-相……
苏嬷嬷将她的惶乱全看在眼里,也不逼她立时开口,任由她自己静静地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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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乾元殿的偏殿里,郁三少靠在龙榻上,并未传太医院的人过来诊脉,而是命李全去取了狐狸血,加了雪莲蜂蜜,热好了端上来……
雪儿坐在榻边,接过那烫手的瓷盏,轻轻吹凉了,舀了一勺,喂到他唇边,平静而温柔地说,“皇上看看能不能止了痛,若不能,便喝雪儿的……”
第三百零七卷 钻心蚀骨的欢情——-雪儿即便恨着,那也是因为爱!
雪儿坐在榻边,接过那烫手的瓷盏,轻轻吹凉了,舀了一勺,喂到他唇边,平静而温柔地说,“皇上看看能不能止了痛,若不能,便喝雪儿的……”
十分难得的,郁三少一言不发地任由她摆布,就着她的手,一口口将温热的血喝下,又喝了一盏提神的参汤,仿佛是被宠溺的孩童一般,温顺而听话……
雪儿搁下空盏,微微地笑,取了帕子拭了拭他唇角的残血……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忽然将雪儿拉进怀里,不知为何,竟莫名其妙地又开始纠结着问过无数次的问题,“雪儿,你真是心甘情愿让朕喝你的血吗?”
浚雪儿目光飘飘,浅浅地弯了弯菱唇,挣出他的怀抱,取了发髻上的簪子,作势便要刺向自己心口!
郁三少惊了一惊,狠狠钳住她的手腕,几乎痛心地吼道,“你究竟要做什么?朕不伤害你,为什么你却要来自己伤害自己?!”
雪儿眨了眨眼睫,眨去了那些朦胧了视线的泪水,静静地开口,“雪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皇上相信,为了皇上,雪儿可以献出一切……”
藐郁三少蹙眉望着她,神色愈发复杂,目光有戾气忽隐忽现……
片刻,他伸手摩挲着她泪湿的脸颊,缓缓抚下,将她的衣裳一件件褪去,抱到了榻上……
雪儿迎着他灼灼迫人的目光,只是劝道,“皇上,你刚好了些,保重龙体要紧……”
郁三少漫不经心地笑,痴迷赏看着她玲珑美好的胴-体,突然往下移,将脸枕在了她仍是平坦的小腹上,沙哑地喃语,“雪儿,你究竟是关心朕,还是不想朕碰你……朕好累,好像不管对你付出多少爱,你都不会感动,在你心里,只有别人……”
“别人?!”
雪儿被吓住了,脸上褪尽了血色,苍白如纸,挣扎着便要起身,急急道,“皇上明鉴!雪儿心里从来就没有别人,从来就没有!”
“朕知道……朕不过同你玩笑罢了!”郁三少自嘲地笑了笑,亲吻着她的身体,安抚她的情绪,重又将头覆在她身上。
方才,他是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那番话,不是夏侯忆然对雪儿说的,而是他……
真真切切就是他对雪儿说的话……
他只觉得他自己爱得好累,快要崩溃了!
他使尽了一切手段让雪儿去恨夏侯忆然,到头来却发现,雪儿即便恨着,那也是因为爱……
而此时时刻,雪儿也根本无心去察言观色地讨好他,她心里只是害怕,双手颤抖着不知该不该推开他……
若推开他,惹得他龙颜大怒,若对她动手,那孩子便保不住了!
可若不推开他,她也是战战兢兢地惶恐————-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否能承受得住他无止尽的索欢!
久久的,见她不说一句话,身体僵硬如死,郁三少眼中的戾气似又重了几分,忽然又问了一句,“雪儿,不如你来陪朕做一个游戏,怎样?”
这一句话再一次令雪儿悚然而惊,错愕地望着他,“什么游戏?”
郁三少坐起身,幽深眸子里神色尤为诡异,噙了寒凉的笑意,只问她,“雪儿,你可听说过人皮面具吗?”
从他的眼神,从他的诡笑里,雪儿已清晰感受到了危险,面容骤然绷紧,艰难地点了点头……
郁三少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低低道,“你说,若朕戴上人皮面具宠幸你,可会更加的刺-激有趣?”
雪儿诚惶诚恐地咬唇,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戴人皮面具!
不过又想想,算了,随他高兴吧!
他爱怎样玩就怎样玩,而她只需将眼一闭,任凭他摆布就是了……
总之,绝对不能挣扎,不能将他惹怒了……
为了孩子,她认了,也忍了……
于是,她几经努力,逼迫自己露出顺服地笑容,“方才在朝堂上,是雪儿不对,惹得皇上不高兴……这会儿,雪儿已知错了,再不会不听皇上的话,只要皇上高兴,雪儿怎样都好……”
郁三少大笑,瞬间的表情,如狼一般狰狞!
雪儿看着,浑身瑟瑟,心里惶骇到了极点,然而,真正令她怕的,还在后头……
她又怎能想到,郁三少的人皮面具竟是照着他真正的容貌制作!
这会儿戴上,他便不再是夏侯忆然,而是当初那个囚禁她,污-辱她,折磨她的郁枫!
她吓得坐起身,拥衾裹住赤-裸的身体,嘴唇抖得厉害,声音含悲带哽,“皇上……这人是姑母的男宠……身份低微……皇上怎么可以……”
“你看不起他吗?”
郁三少截断她的话,缓缓逼近她,唇角半扬,抬起她的脸,殷切若狂,“可是,女人不都喜欢他那样的男宠吗?”
雪儿凄惶摇头,“雪儿说过了,雪儿是皇上的女人,心里只有皇上……这一生,只喜欢皇上,其他男人在雪儿眼里,什么都不是……”
听了这番话,他是应该高兴地笑,还是应该愤怒地咆哮?!
第三百零八卷 雪儿,你很不乖!知道朕想怎样惩罚你吗?
雪儿凄惶摇头,“雪儿说过了,雪儿是皇上的女人,心里只有皇上……这一生,只喜欢皇上,其他男人在雪儿眼里,什么都不是……”
听了这番话,他是应该高兴地笑,还是应该愤怒地咆哮?!
他眼中前一刻的热切不觉冻结成冰,唇角浮出一丝阴狠,似笑非笑地冷笑道,“若心里果真只有朕,那你此刻面对这张脸,应该毫无感觉才是!朕倒要看看,你的话是真是假!”
他一把扯开锦衾,将她压倒在榻上,见她拧眉似要挣扎,便忍不住阴险地笑了,“雪儿,你应当知道,朕在欢好时,常常忘情失控,你若不合作,伤了孩子,可别后悔……”
浚雪儿蓦然僵住,再不敢动一下!
郁三少满意地抽了抽唇角,附在她耳边低语,“这就对了,上回,云湖就是不老实,朕才惩罚了她一下……你也见到了,龙榻上全是她的血,那便是前车之鉴……知道吗?”
雪儿实在忍不住伤心脱口,“皇上,她与雪儿一样,怀的都是皇上的骨血!难道皇上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藐郁三少却伸指砥在她唇上,示意她噤声,只一手按在她小腹上,缓缓警告道,“雪儿,你若不想朕这会儿便一掌拍下去,最好就让朕满意,听话一些,别说些令朕生气扫兴的话!”
这番警告立时见效!
雪儿咬唇闭了嘴,也闭了眼,僵着身子,木然地任凭他摆布……
不想,郁三少仍不满意,脱掉了自己的衣衫后,低哑地命令她,“雪儿,睁开眼睛,看着朕……”
自然,他说话时,仍不忘又将手按在她的小腹上!
他发现,对付雪儿,这真真是世间最有用的威胁!!
雪儿,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
轻易地就将自己的七寸露了出去!
果然,雪儿不敢忤逆他,睁开了泪意朦胧的双眼,半是痛苦半是绝望地望着艳色靡靡的芙蓉帐,却是真的不敢垂眸多看那张只会出现在噩梦里的脸……
幸好,郁三少也并未再强迫她,只是极尽缠-绵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亲吻她的肌-肤,用尽了一切手段,只想看到雪儿在他身下忘情地呻-吟喊叫,一如其他的女人……
但他悲哀的发现,除非是他发出命令,强逼着她放dang,否则,她真真就是个木头人!
他眼中的戾气骤然大盛,粗喘着平躺在她身旁,脸庞变得极是狰狞……
她不是厌恶他,不愿看他,不愿面对他吗?
那么,他偏偏就要她来侍候他!
“雪儿,吻朕!”他突然命令。
耳边听到他冰冷的声音,雪儿没有犹豫,这样的命令,已不是第一次,她习惯了……
她尽量不去看他的脸,讨好地搂住他,吻着他温暖的xiong膛……
显然,郁三少很不满意!
他猛地又将她压在了身下,一字一句说得残忍,“雪儿,你很不乖!知道朕想怎么惩罚你吗?”
雪儿咬唇颦眉,在他身下冷汗涔涔,颤颤不已……
郁三少笑了,“有一回,仙罗国主同朕说起,在他们那儿有个传说,在月圆之夜,取妻子腹中胎儿,配以千年宝珠,熬成汤药,服用后便可永保青春,长生不老……”
“荒唐!”
一旦关系到孩子的安危,雪儿便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若果有其事,仙罗国的百姓为何还照样生老病死,不见有人青春不老?可见都是些市井戏言,皇上当笑话听听就算了,千万不可当真!”
郁三少失笑,抚着她俏丽的下巴,轻轻道,“朕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那仙罗国主还说了,千年宝珠极有灵性,除非是天命所归的第一至尊服用,否则便也只能枯木逢春,却不能长生不老……”
雪儿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瞠目望着他,“皇上,你选十五月圆之夜封我为后,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郁三少笑得冷酷邪恶,慢吞吞地问,“雪儿,你害怕吗?”
雪儿紧紧盯着他,牙齿咬得下唇发白,xiong口钻心般的剧痛……
这世上,她唯一爱的便是他,只为了陪伴在他身边,她便宁愿毁了自己的生生世世……
可为什么到如今,她却发现,她拿生命去爱的男人,竟不配为人!
沉默了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手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压抑不住眼中汹涌的泪水……
他伸过手,想替她擦去眼泪,她却猝然握住他的手腕,张口便狠狠咬住,牙齿深深嵌进皮rou,咬得鲜血淋漓,用尽了所有力气,哭得绝望泣血……
郁三少任由她发-泄,只冷静地提醒她,“雪儿,你认命吧,这一生,你注定斗不过朕……你若再这样倔强,朕真的会杀了你的孩子,要知道,这可都是你在逼朕!还有,别再拿你的性命威胁朕!
这招数,在朕这儿,已经没用!还记得魔渊吗?他同朕说,他如今有了新的法瘴,对付齐桓山的狐妖,是最最有用的!雪儿,你知道朕在想什么吗?朕在想,你若敢死,朕便倾一国之力,助魔渊灭了齐桓山所有狐妖为你陪葬!!“
第三百零九卷 皇上放心,雪儿是皇上掌心的金丝雀,飞不了!
别再拿你的性命威胁朕!这招数,在朕这儿,已经没用!还记得魔渊吗?他同朕说,他如今有了新的法瘴,对付齐桓山的狐妖,是最最有用的!雪儿,你知道朕在想什么吗?朕在想,你若敢死,朕便倾一国之力,助魔渊灭了齐桓山所有狐妖为你陪葬!!
“夏侯忆然,你不是人!不是人————-”
雪儿彻底崩溃在他恶毒的阴谋中,甚至忘了要护着自己的孩子,竟控制不住地拼命挣扎推打,额头上冷汗涔涔地往外冒着……
郁三少发狠钳住她的双肩,猛然低头,以唇舌封禁住她所有的癫狂,不容她挣扎……
浚雪儿心里痛不可当,却也清楚,他说得对,这一生,她注定斗不过他!
从爱上他的那一天起,她就输了!
只以为输的是永生永世,原来,连今生也输了,输得可笑可悲……
藐许久,郁三少喘息着,放开了她,唇边绽开了笑,那是胜利者的笑容,他又一次成功地将她踩在了脚下,高高在上的欣赏着她的卑微可怜……
雪儿擦掉了泪水,忽然笑了,起身随手拿了他的外袍披在身上,准备下榻……
郁三少拉住她的手臂,目中腾起一丝戾气,“你去哪儿?”
雪儿唇角颤抖着弯起,容色淡淡,已不见先前的激越,平静道,“皇上放心,雪儿是皇上掌心的金丝雀,飞不了……”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走到立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个银盒……
她果然没记错,有一回,她看见他喂完她吃“极乐丹”后,便将装着药丸的银盒搁在了柜子里……
她打开盒盖,取了两粒塞进嘴里,仍觉不够,便又塞了两粒,随后,竟像是着了魔似的,两粒接着两粒的,根本停不了手了!
“雪儿!你住手————-”
郁三少真是被她吓得后背发凉!
这种吃法,命都会没了!
他冲过去一掌打翻银盒,雪儿却轻喘着软倒在他怀里,脸上浮出两抹妩媚的嫣红,眼神也渐渐恍惚,可是心却真的舒服了许多……
原来,错的一直是她……
她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需要“极乐丹”也能以色事君,直到现在才懂得,“极乐丹”是世间最美妙的东西……
没有“极乐丹”,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郁三少见她全身烫得厉害,眼神恍惚迷乱,不免有些担心,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焦急地唤着她:“雪儿————-”
雪儿望着他,甜甜地笑了,突然一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纠-缠着他一起滚在冰凉的宫砖上……
仿佛还是身处记忆里的那场绮梦……
夏侯忆然将她抱到榻上,两人脸贴着脸,软绵厮磨,他小心轻怜地在她耳边温柔绵绵的呢喃:“雪儿,别怕,别怕……”
他的语声仿佛带着一种奇妙的诱-惑,令她僵颤的身子渐渐软化,手不由自主地绕上他的脖颈,泪水涟涟地回吻着他,痛苦可怜地哀求,声音破碎不堪:“阿然,就这样一直抱着我,永远抱着我,好不好?”
就这样一直抱着她,永远抱着她,哪怕永生永世也不能醒过来,也是好的……
至少,梦里没有破碎不堪的爱和永无止尽的折磨,至少,梦里的夏侯忆然身上,有着她熟悉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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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未央宫,南宫蝶终于问了出来,“嬷嬷,太后当年对我母亲怎样?是真心成全她跟父亲吗?”
苏嬷嬷转头望向她,目光有着洞悉一切的精明,缓缓道,“其实你在听了这么多事后,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现在你不过是存着一丝侥幸,太后曾经亲手杀了自己姐姐,所有你希望太后真如别人说的那样冷血残忍,这样你才可以有继续恨下去的理由!”
南宫蝶闭目空茫地笑,“这么说,太后是真心在成全,反倒是我母亲……是她一直不知足!”
苏嬷嬷摇头一叹,“我早就跟你说过,当年南宫将军确是临时毁诺,舍弃了与太后之间的情分!但即便如此,太后仍然宽容仁厚,亲自成全了你父亲母亲,让他们远走高飞!在这件事上,太后问心无愧!”
说到这儿,她目中有精光闪过,冷不丁地扬高了嗓音,“你告诉嬷嬷实话,你母亲是不是还活着?你背后那人,是不是你母亲?”
南宫蝶只是苦笑:“嬷嬷,你的确是精明过人,可惜,你错了,母亲真的随父亲去了,她若还在人世,又怎会忍心让我孤苦无依在街边乞讨……”
苏嬷嬷有些不相信地望着她,但想想也是,世上哪有母亲忍心丢下孩子不管,任凭孩子流落街头……
这时,有奴才在殿门外禀道————-“嬷嬷,乾元殿的人过来传皇上口谕,宣贵妃娘娘觐见。”
苏嬷嬷微微蹙眉,静尘很快便会随住持师傅进宫,这会儿,她还真不想放南宫蝶走!
而南宫蝶心里却清楚,她是非走不可!
否则,昨夜她的一番付出便白费了!
第三百一十卷 这哪还是一国之后,分明便是青楼里招蜂引蝶的舞姬!
而南宫蝶心里却清楚,她是非走不可!
否则,昨夜她的一番付出便白费了!
于是,她微微一笑,将苏嬷嬷至蒲团上搀起,小心翼翼地道,“嬷嬷放心,我去去就回,若传了旨不去,反而不好……”
苏嬷嬷沉思了良久,左右权衡之下,终于点了头,只嘱她快去快回……
浚南宫蝶立时应了“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待她随传旨的小太监过来乾元殿时,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大殿里仙乐飘飘,缭绕回旋,而如流水行云一般在中央婆娑起舞的竟是凌雪儿……
藐就见她脸沐霞光,艳红如醉,云髻高绾,鬓簪芙蓉,身上只披着透明的梨花烟罗,妃色的抹xiong下酥ru半露,心口上的一抹绚烂红枫无比耀眼,随着她翩翩地舞步,如花蕊般轻轻颤动,肆意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这哪里还像是一国之后,分明便是青楼里招蜂引蝶的下等舞姬!
一旁陪宴的仙罗国主早已经看得痴痴傻傻,两眼直冒闪光,大张着臭嘴,口水顺着嘴角淌了好几寸长,却兀自不知……
这时,靠在御座上痛饮美酒的郁三少总算看见了殿门处的南宫蝶,醺醺然地向她伸出了手,唤道,“贵妃过来,到朕身边来————-”
南宫蝶明明知道,他不是夏侯忆然,明明心里恨不得立时亲手杀了他,以雪自己所受的耻-辱!
但她更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脸上露出了明媚婉转地笑,一步步走向他,娇声道,“今天皇上跟娘娘好兴致,这般美酒欢宴,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朕是天子,难道非要有喜事才能欢宴吗?”
郁三少搂她在怀,示意李全将一纸人皮画卷呈过来,他亲手展开,上面竟是南宫蝶的贵妃像!
南宫蝶不免惊了一惊,“皇上,你不是说过,这样贵重的画卷,只能画皇后娘娘的画像吗?”
而那边厢,雪儿也舞得累了,坐了过来,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贵妃不知,皇上说了,贵妃在他心里同样重要,有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一半给贵妃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南宫蝶望着雪儿,直觉告诉她————-这女人今天很不对劲!
但究竟是为什么,她却无从得知!
郁三少倒是极享受雪儿此刻的妩媚风情,伸出另一手将她搂住,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吻了她的脸颊,宠溺道,“还是雪儿最了解朕的心意!不过,在朕的心里,始终是雪儿最重要……”
一旁的南宫蝶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取了御案上的酒盏抿了一口美酒,似嗔非嗔道,“皇上只顾着哄皇后娘娘高兴,却到这会儿还没告诉臣妾,唤臣妾过来究竟是有何事?”
郁三少击了击掌,令丝竹停下,扬声向仙罗国主道,“国主,还是你来向贵妃解释吧!”
那仙罗国主忙至座上起身,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徐徐道来,“回禀娘娘,先前皇上说,今天有兴趣尝尝仙罗国的美味,让我命人去准备好酱汁,我便向皇上说起,上回娘娘闲来无事去了趟御膳房,见我在熬制酱汁,总觉得酱汁里隐隐透着热腥味,闻着似有些不舒服,便随手扔了几粒花蕾进酱锅。
不想竟立时芬芳满室,酱汁也更加美味浓郁。只是当时娘娘也未说明用的是什么花蕾,今天皇上要用酱汁,我有意想让皇上尝尝鲜,却也无从着手,这才回明了皇上,恳请皇上让娘娘过来,再恩赐我几粒花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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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蝶听了,只是笑,嗅着玉盏里的馥郁,闲闲道,“这有何稀奇的,不过是些寻常的紫萼花蕾罢了!”
她说着便又向自己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回去多取些我平日吃的紫萼花蕾给国主!”
那太监领命,立时便去了!
而仙罗国主则满面谄笑地谢恩,又朝郁三少叩跪道,“请皇上稍等片刻,我这便亲自去御膳房熬制酱汁……”
郁三少“嗯”了一声,示意他退下,这时才发现,雪儿竟累得靠在他身上昏昏yu睡……
南宫蝶忙道:“皇上,皇后娘娘想是酒气上来,醉迷了过去,不如让臣妾扶皇后娘娘去后殿休息,如何?”
这时,郁三少因多喝了些酒,又进了太医院的秘药,全身正发热难受,也知道雪儿今天是再经不起他折腾了,于是便拉住南宫蝶的手,醉声道,“让底下奴才扶皇后去就行了,你留下来陪朕,朕还没尽兴呢!”
南宫蝶媚色嫣然地看了他一眼,低嗔道,“皇上急什么,底下奴才粗手粗脚的,皇上也放心将皇后娘娘交给他们吗?还是让臣妾去吧,侍候好皇后娘娘,臣妾再立时回来就是了!”
她这样一说,郁三少倒也真不放心了,于是便将雪儿交给了她……
后殿的内寝,南宫蝶刚刚将雪儿安置在榻上,将宫人支退了出去,取出迷香凑在雪儿鼻端,让她嗅了嗅,还未收回迷香瓶子,那仙罗国主便至窗外像做贼似的爬了进来,迫不及待地冲到了榻前!
南宫蝶含笑挡住他,一手扯下了束帘的玉钩,放下了帐子……
第三百一十一卷 软语相凭籍,纤指将头卸,妾身伴得教郎怜!
后殿的内寝,南宫蝶刚刚将雪儿安置在榻上,将宫人支退了出去,取出迷香凑在雪儿鼻端,让她嗅了嗅,还未收回迷香瓶子,那仙罗国主便至窗外像做贼似的爬了进来,迫不及待地冲到了榻前!
南宫蝶含笑挡住他,一手扯下了束帘的玉钩,放下了帐子,冷声冷气向他道,“国主还真是心急!男人都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得到手的总不如没得到手的,从来都是新人笑倚龙床戏,旧人哭堕凤头钗!皇上如此,国主如此,天下男人皆如此!”
那仙罗国主不知她在吃的哪门子醋,原本他们便是互利互用的露水夫妻,他担心,她将他私-通宫女的事揭发到皇帝那儿,所以便索性连她也诱上了床,弄得大家都不干净,要死便一起死!
而她答应了想方设法助他达成心愿,得到凌雪儿,只是天下间哪有白白的恩惠!
浚她肯帮他,必然就是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
不过,想归想,若把什么都说穿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所以,那仙罗国主脸上始终都是讨好的笑容,搂住南宫蝶,便吻了上去,口中直道,“娘娘放心,我与其他男人不同,在我心里,新人再好,也终不敌旧情缠-绵……娘娘对我的好,我总记在心上,时刻不敢相忘……”
藐南宫蝶轻笑间推开了他,曼声道,“嘴上说的,本宫向来不信,国主若真有心,不妨留下墨宝,也好有个见证,这样,对谁都好……”
什么见证?
她无非是想要握着他的把柄罢了!
那仙罗国主暗暗地咬牙切齿,笑得却愈发的情深意浓,牵着她的手走到书案前,摊开了案上的澄心堂纸,取了笔,蘸了墨,正要写,南宫蝶却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将纸移开,换上了一块烟霞色的丝绢,不动声色地以指遮住丝绢上的一点刺绣,示意他写在丝绢之上……
那仙罗国主并未起疑,挥笔便写下了一曲「醉春风」————-
“好事而今乍,刬袜移深夜。
手提金缕小鞋儿,怕!怕!怕!
犬吠花阴,月沉楼角,暗中惊诧。
软语相凭籍,纤指将头卸。
妾身伴得教郎怜,罢!罢!罢!
又听鸡叫,催人枕畔,羞颜娇叱……“
那样春光无限,旖旎暧昧的描述,仿佛重现了两人当日偷-情的画面……
南宫蝶露出了满意地笑容,仔细将丝绢收进了怀里,也不再纠-缠他,只道,“国主放心,皇上那儿有本宫拖着,国主尽管尽兴就是了!”说完,自顾自地走出了殿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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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没过一会儿,那仙罗国主刚脱了衣衫上榻,搂着朝思暮想的人,还未来得及一亲芳泽,郁三少跟南宫蝶冷不丁地便闯了进来!
郁三少一见那仙罗国主赤-裸着身子将雪儿压在身下,便血充脑门,杀意沸腾,险些又犯了老毛病!
南宫蝶忙佯装心忧地扶住他,只劝道,“皇上切莫动怒,万事以龙体为重!”
那仙罗国主吓得魂飞胆裂,赤条条地扑跪在郁三少脚下,一时连话也说不出,只知道拼命叩头,叩得额头直冒血红……
郁三少看也不愿看他,转头便向李全吼道,“把他拖出去————-五马分尸!”
一句话便将那仙罗国主活活吓得昏死了过去!
李全忙找来两个侍卫,像拖死狗似的将他拖走!
南宫蝶见着这一幕,冷冰冰地笑了笑……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郁三少在气头上,根本不会给那仙罗国主解释的机会!
更何况,眼见为实,他再怎样解释,也是无用!
今天,她也算是为母亲报了仇!
李全在一旁见雪儿仍在昏睡,便忙不迭过去放下了帐子,小心向郁三少道,“皇上,娘娘显然是被人下了****,此事,应不关娘娘的事……”
这时,南宫蝶似不经意地拾起了地上的一块丝绢,突然便“啊呀”了一声,故作惊恐的样子,双手还颤颤地发着抖……
郁三少刚走到榻边,正要去看雪儿,骤然听到她活见鬼似的惊叫,心情不免更加烦乱,回头便斥问,“你又怎么了?”
南宫蝶慌慌忙忙将那丝绢呈给他,不敢置信地开口,“皇上,这丝绢上绣着娘娘的名讳,但上面的艳词实在是不堪入目,应该不是出自皇上的御笔……难道!”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仿佛是难以启齿,但再傻的人也听得出,她的意思是————-那仙罗国主与凌雪儿是两情相悦地在此偷-情!
郁三少接过那丝绢看了看,却好像看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得不可抑制,冲着她,蓦地勃然喝道,“滚出去————-给朕滚出去!”
这一出,倒真正是南宫蝶没想到的!
她以为这假皇帝暴戾成性,嗜血好杀,即便再怎样钟情于凌雪儿,但得知凌雪儿红杏出墙,令他绿云盖顶,也定会对凌雪儿痛下杀手!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第三百一十二卷 这样肆无忌惮的偷情,简直是不将朕放在眼里!
她以为这假皇帝暴戾成性,嗜血好杀,即便再怎样钟情于凌雪儿,但得知凌雪儿红杏出墙,令他绿云盖顶,也定会对凌雪儿痛下杀手!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但他此刻正在气头上,若再行挑拨,反而适得其反!
于是南宫蝶只得暂且忍下了,退了出去……
喀郁三少待她离开,便命李全准备了香汤,屏退了所有奴才,亲自关上殿门,重又走回榻边,撩开帘子,将昏睡中的雪儿抱起,走向殿阁另一边的汤池,一步步走下玉阶……
热气氤氲,雪儿被蒸得终于睁开了眼睛,而“极乐丹”的药力也退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