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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红泪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轩辕穆笑着至袖中取出一张纸笺,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一个人名————-石彦琦!

洛宛如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轩辕穆淡淡一笑,目中光芒耀眼,隐隐可见城府与野心,口中闲闲道:“大司马范仪年事已高,也该到了卸任归家的时候……这个肥缺,本王有意让石彦琦接手,你应该有办法吧?”

“小事一桩……”

洛宛如轻松应下了,幽幽一笑,“几日之内,我必能让你心愿达成……”

轩辕穆满意至极!

若石彦琦顺利取代大司马,那么朝廷的兵马调度便全掌控在了他手里!

再加上掌管耕冶盐事,朝廷钱粮的大司农窦质,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对他唯命是从!今后,他可真是有了呼风唤雨的本钱!

更何况,就连薛文进也站在了他这一边,真可谓是如虎添翼!

夏侯忆然即便有一颗国玺又如何?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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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苏嬷嬷便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宰相府,坐着马车直往京郊去接人……

他要接的两人,其中一个便是夏侯忆然的姑母萧媚娘!

事实上,夏侯忆然的生父并非是天瞾的暴君夏侯烈,而是萧媚娘死去的弟弟萧斐然!

当年,洛芸卿初嫁到大胤,因得罪了自己亲姐姐,而被陷害沦落青楼。

那家青楼恰巧便是萧媚娘的“媚香楼”。

在那里,洛芸卿更名为月倾城,邂逅了风-流俊逸,对她痴情若狂的萧斐然。他热切追逐,她却始终冷漠疏离,只因,一颗心,早已属给了另一人,那人便是她当时的小叔轩辕子焕……

后来,一场宫变扭转了局势。

轩辕子焕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取代自己兄长,荣登九五,将洛芸卿迎回后宫,yu册立为后。

有情人终成眷属,事情总算有了圆满结果。

却不料,天瞾暴君夏侯烈趁着大胤宫变内乱,亲率大军奇袭大胤重镇十二寨,一路势如破竹,所过之处,烧尽粮草辎重,毁尽房产良田,屠尽无辜百姓,血流成河,尸堆成山!

大胤内乱刚平,又横遭重创,一时之间,几乎摇摇yu坠!

满朝文武皆以为夏侯烈会乘胜作战,一鼓作气,直打到大胤都城!

不想夏侯烈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提出议和!

而他议和的唯一条件便是————-娶洛芸卿为后!

于是,摆在轩辕子焕面前的便是江山与美人的抉择!

那煌煌天威的朝堂之上,所有大臣都认为洛芸卿不过是先帝的弃妃,一介弃妃无关痛痒,舍之便可熄两国战火,令黎庶万民得以休养生息,何乐而不为?

却唯有桓亲王力谏反对,字字掷地有声————-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岂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堂堂大国,百万男儿百万军,竟靠一妇人换得一时平安,岂不为后世所笑!

只是谁也没料到,在群臣激烈争执之时,一身素衣的洛芸卿一步踏进了至古女子不能擅入的朝堂,叩跪于地,哀切清楚地说道————-“罪妇洛芸卿愿和亲天瞾,为君分忧,望皇上成全!”

一句话,便表明了决心————-妾以今生酬情,甘为你不惜一切,只愿你能创千秋伟业,煌煌盛绩!!

她的成全,换来轩辕子焕金口玉言————-“宁可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你!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定叫天瞾俯首称臣!”

正文 第六十六卷 惑爱——-“落难公子,多情夫人”的戏码!

和亲到天瞾后,洛芸卿重遇萧斐然,昔日的风-流公子,竟摇身一变,成了夏侯烈的亲信重臣!

唯一不变的,是他对洛芸卿如痴如狂的爱恋!

而洛芸卿便利用了他的痴情……

为了躲避夏侯烈疯狂冷血的凌虐,为了避过每夜的侍寝,她将他诱入了情孽爱yu……

菊如果非要有身孕才能避开夏侯烈的索yu,那她宁愿孩子的父亲是萧斐然!

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她有了身孕,如愿以偿,但两人私情也被揭了出来!

夏侯烈怒发冲冠,拔出佩剑,强硬地交到她手上,命她杀了萧斐然,从此便既往不咎!

浸那一刻,她才知道后悔,知道害怕,哭得胆战心惊……

却不料,萧斐然为了护她平安,不让她为难,竟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剑刺进了自己心口……

这个无怨无悔爱了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最后将生命也献给了她……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所以,她将儿子取名为“忆然”!

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但深刻的内疚使她终身无法忘怀萧斐然……

她永远记得,萧斐然鲜红的血曾滴了她一身,对她露着心痛的微笑,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能死在你怀里,我很高兴……芸卿,这一生,我不后悔……”

是的,他一生无悔,而沉浸在悔恨痛苦中的只有洛芸卿……

这场一厢情愿的恋情,以最惨烈的血腥收场!

终有一天,她亲手杀了夏侯烈,为萧斐然报了仇,却仍然未消恨……

当轩辕子焕统一天下,将她迎回大胤,认忆然为养子,册封为东宫太子时,她原本可以让忆然随了轩辕子焕的姓氏,但却偏偏故意让忆然仍姓“夏侯”!

她要以最残忍的方式继续报复夏侯烈!

只因为,天瞾虽已亡国,但轩辕子焕为收服天下人心,所以并未将夏侯宗室斩尽杀绝!

而那些夏侯氏的子孙遗老皆以夏侯忆然为荣,在夏侯忆然登基后,更是花费巨资为忆然筑像,每日沐手焚香,振衣正冠,在祠堂对着忆然之像行跪拜大礼,以示虔诚与尊重!

相信,夏侯氏的子子孙孙都会这样拜下去,他们却不知,他们拜的竟是萧斐然的孩子!!

夏侯烈在地狱里见到这一幕,也会气得暴跳如雷,七窍流血!!

这般刻毒狠绝的报复,也足可见洛芸卿有多恨夏侯烈!

而对萧斐然唯一的姐姐萧媚娘,洛芸卿则是前所未有的慷慨!

她竟然将天瞾辽阔的疆土全赠与了萧媚娘!

封萧媚娘为瞾国夫人,让萧媚娘在自己的封邑上成为无冕的女帝!

即便萧媚娘嗜养男宠,坐拥三千美男,令天下人瞠目结舌,引以为耻,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萧媚娘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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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正犹自陷入回忆中,一辆彩绣辉煌的油壁轻车已渐渐向她这边驰来,她不由摇头一笑……

原本,她前些日子是奉洛芸卿之命往天瞾探望萧媚娘,谁知到了那儿没多久,便听闻轩辕子焕遇袭,洛芸卿一夜白头。于是便急急命人备车,想要赶回大胤……

而萧媚娘因担心孝顺的忆然会过哀伤身,便要随她一道回来。

不想半道上因缘巧合,让萧媚娘遇上了个伤重落难的俊美公子!

为了找人替这公子治伤,便耽误了进京的行程,比她晚到了些……

马车缓缓停下,萧媚娘一脸笑容地掀帘而下……

虽然她不比苏嬷嬷年轻多少,但保养得宜,望之如四十许人,脸上细微的皱眉被胭脂水粉巧妙的遮掩,已成霜色的鬓角也用花汁调了乌发膏,仔仔细细染过,发髻高高地梳起,簪着流光熠熠的步摇,一点流苏晶莹垂下,末端的明珠映在眉心,泛着璀璨的光泽,身上明丽的华服,更是光艳如火,愈发将人衬得媚如牡丹……

而后下车的俊美公子,笑容温文,似谦谦有礼,但偏偏目中像是散发出一股邪魅的气息,一如洛芸卿精心种植的曼陀罗,冶艳而危险……

苏嬷嬷下意识地敛了笑容,心里有着莫名的隐忧,直觉告诉她,这出“落难公子,多情夫人”的戏码,极可能是事先策划好的阴谋!

只是却不知,这人图的是什么?

萧媚娘走上前,热情的挽着苏嬷嬷的手,指着那公子向她介绍道:“苏晨,这是我的郁郎,在路上你见过的,只是那时他还昏迷着,没这会儿俊俏!”

苏嬷嬷无奈瞪向她,轻轻斥道:“都这把年纪了,还偏偏爱惹这些俊俏少年,也不怕遭人笑话!”

萧媚娘不以为然地大笑出声,玩笑道:“这普天之下的人,我不笑话就罢了,谁还敢来笑话我不成?”

那唤郁郎的公子听了也忍俊不禁,向苏嬷嬷欠身行礼,平和道:“郁郎见过夫人……”

而他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劫持凌辱雪儿的郁三少!!

此番,他故意装作受伤落难接近萧媚娘,没人知道,他又有着怎样恶毒的阴谋诡计!!

正文 第六十七卷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卑微可怜!

而在萧媚娘的车驾后,另有一辆油壁轻车,车里之人便是苏嬷嬷今日要接的第二个人,也是她给洛芸卿带回来的一个惊喜!

此时,另一边的宰相府,雪儿不到五更天便已起身,与下人一道呈上了早饭,依足规矩给薛文进和薛老夫人敬了茶,盛好了粥,始终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侍候两人吃完,自己却粒米未进……

薛老夫人似乎吃得很好,很满意,仿佛也忘了昨夜的不开心……

她搁下碗,便冲着雪儿虚伪地笑了笑,至袖中摸出一副宽面金镶玉的镯子,拉过雪儿的手,替她戴在了手腕上,只道:“公主是何等娇贵的身份,能下嫁到薛府,实是薛家祖上的德荫!我虽为婆母,却也不知该送什么给公主作见面礼,是以才拖到了现在。后来我想,但凡我拿得出手的,公主也未必瞧得上,倒不如将我当年陪嫁的镯子赠与公主,方显出我的心意!”

菊她说得倒极是亲切,雪儿却根本无法静心去听,只因一戴上那镯子,她便感到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痛,仿佛有千千万万根针猛地刺破肌-肤,不断地划割,却见不到一滴的雪!

雪儿痛得冷汗涔涔,眼中泪光簌簌,却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待将他二人送出去后,方才双手撑着圆桌,痛喘连连……

桑柔见她泪流满面,身子微微颤抖,不由忧心忡忡,扶住她,轻问道:“公主没事吧?”

浸雪儿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见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又道,“你去准备热水,我想沐浴……”

桑柔“哦”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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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雪儿褪去身上衣衫,浸到热水里,千方百计想要取下腕上的金镯,奈何越去弄它,它便卡得越紧,几乎将雪儿腕骨夹碎!

折腾了半天,雪儿只得放弃了,雾气氤氲的房间里,只有她呜咽的抽泣不绝如缕……

不知过了多久,浴桶里的水全凉了,她仍然坐在那里,手腕奇痛入骨,心也跟着在痛,无休无止地痛……

突然,纱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站在窗外往里窥探!!

雪儿心中一震,想起新婚第二天发生的事,以为又是薛若水来了!

但她又一想,薛若水伤得极重,连床都下不了,根本不可能过来!

她一阵心慌意乱,哆哆嗦嗦地取过衣衫,胡乱穿在身上便去打开了房门!

然而,窗下却不见任何人影,庭中静谧无声……

她正满腹狐疑,身后却蓦然传来一记响亮如雷霆的语声————-“奴才参见公主!”

她一惊回身,果然便是薛若水手下的韩青!

她只觉后背冷汗又起,下意识往后急缩,急急避开他,口中却怒问:“方才是你在门外吗?”

“方才?”

韩青愣了愣,旋即便道,“奴才刚刚过来,一进院子便见公主站在窗下四下张望,还以为公主是丢了东西。 ”

难道不是他?

那又会是谁?

雪儿心中愈发惊恐忐忑,半晌,才又问,“桑柔呢?你一路过来没见着她吗?”

韩青忙道:“驸马突然想吃如意羹,这是宫里的点心,别的奴才也不会做,驸马便吩咐桑柔去做了。”

雪儿点点头,冷冷道:“那你也下去吧,我不需要人侍候!”

不想,韩青立时便回道:“公主恕罪,驸马有交待,日后在府中,奴才不得离开公主半步!”

雪儿身子已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咬着唇,骤然失声,颤颤说不出话来……

韩青见她吓成这样,忙不迭跪了下去,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的叹息:“公主尽可安心,若非驸马下令,否则奴才绝不会碰公主一下!”

他见雪儿仍是骇然惊惧,便又道,“公主不知,近几年一些边远地区盗匪蜂起,强梁如蚁。这些人不仅劫掠百姓金银财物,还强迫穷人家的男丁与他们一并聚众闹事,不从者,便斩尽杀绝。

奴才家便惨遭洗劫,兄弟几个全被迫成了盗匪,两个年幼的妹子也被他们抢去以供yin乐。后来,朝廷派人来讨剿盗匪,奴才几兄弟全成了俘虏,因杀过官兵,本该处以极刑,全靠着随军而去的驸马求情,奴才兄弟几个才活了下来。随后,驸马又想方设法为奴才寻回了妹子,让奴才一家团圆……“

他偷偷望了望一脸怔怔的雪儿,轻轻一叹,“公主,驸马是好人,你当初不该那样对他……一个大男人遭了那样的罪,性子自然会变!”

“我?”雪儿苦涩一笑,幽幽道,“若我说,把他害成那样的人,不是我。你信吗?”

韩青神色僵了一僵,默然不语……

雪儿无声笑了笑,泪水缓缓滑落,越过他,径直往外走去……

他突然追了上来,望着她,目光笃诚:“奴才信,真的相信!外面人都说,公主是天下第一狠心霸道之人,可奴才却知道,公主若真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便不会受这么多的欺负!”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卑微可怜!

连奴才也看出了她的无能……

她脸色苍白,唇际泛起自嘲的笑,很低很轻地说:“那你就当可怜我,以后别再欺负我了,就算……就算他命令你,你也放过我吧……行吗?”

韩青紧紧皱眉,竟被她楚楚可怜的目光迫得低下了头去……

正文 第六十八卷 恨她,只因女子过美则近妖吗?

良久,韩青艰涩向她道:“公主恕罪,奴才不能……驸马……他对奴才有恩!”

“你们在做什么?!主子与奴才在一起拉拉扯扯,成什么体统!”

月洞门下突然传来了阴冷的喝斥,一听便知是薛老夫人!

雪儿全身一颤,转身轻轻唤了一声:“婆婆……”

菊薛老夫人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吐出了四个字————-“不知廉耻……”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以令随她而来的两个侍女听得清清楚楚,扫尽雪儿的颜面!

韩青手间青筋绷起,毅然跪下道:“老夫人明察,公主不过是在询问奴才其侍女的去向,与奴才并无拉拉扯扯!”

浸薛老夫人微微冷笑:“好刁利的奴才!我同公主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吗?莫非你也是宫里出来的大人物不成?”

她说着,又望住了雪儿,森寒目光带着刻薄的讥诮:“再说公主,你若真是正儿八经地在问奴才话,就该有个主子的样儿,别穿得跟个青楼戏子似的,倒叫人笑话!”

她这样一说,雪儿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心急,只在抹xiong外套了件纱衣,手臂和肩上大片肌-肤都裸-露着,的确是不太好……

雪儿不由垂下了眉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薛老夫人脸上轻蔑的神色更甚,一转脸,扬声吩咐她的侍女:“珠儿,还不去帮公主取件衣裳来!”

那珠儿不同于普通侍女的打扮,一身浅绿色时新罗衣,下着月白色镶边如意裙,发髻上簪着嵌珠银钗,长长的流苏晃在耳畔,流转着莹莹珠辉,面容也极是俏丽明媚……

她飞快地便从屋子里取来了外裳,对着雪儿,竟大胆地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冷冷一笑:“公主快穿上吧,小心别着了凉!”

雪儿心头一恼,但碍于薛老夫人在一旁盯着,也只有忍下了,接过外裳穿在了身上……

不想,那薛老夫人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目光仍是咄咄逼人,徐徐道:“公主今日这般不知检点,已是触犯了家规,照例应当到佛堂罚跪一天一夜!只是,公主身份尊贵,自然可以不把家规祖训当回事!”

雪儿嘴唇微微一动,很想为自己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只隐忍顺从道:“婆婆严重了,我去就是了……”

韩青在一旁听了,不禁愈发焦急,脸色阵阵青白,一时忘了礼数,竟冲着薛老夫人脱口而出:“公主并未犯错,老夫人何以这样不讲道理!”

薛老夫人登时拉长了脸,怒喝道:“这府里奴才是越发的没规矩了!今日敢当着主子的面出言顶撞,明日怕是连造反都敢了!”

她说着,又向珠儿喊着,“还不快去叫人把这奴才拖出去,打死了算完!”

“母亲,韩青是我的人,今日便看在我的面上,饶了他吧!”

薛若水嘶哑带喘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薛老夫人见儿子脸色苍白,被两名侍女左右搀着,额上汗滴如雨,不停地喘着气,像是极难受的样子!

她顿时心痛万分,几步上前一把推开那侍女,亲自扶了儿子,数落道:“你身子还未大好,便急着下地做什么?是不想好了吗?”

薛若水浅浅微笑,温言安抚道,“母亲放心,这点小伤,儿子挺得过去……”

薛老夫人摇头,却咬牙瞪向雪儿,声音透着凌厉:“家门不幸,进了妖孽鬼怪,只怕祸事接连不断,挺得了这一关,却还有下一关呢!”

她的目光似比刀子更尖锐冷寒,雪儿索性微微别过脸,避开了去,眼眶却已尽湿了……

薛若水瞧着她冷笑:“你傻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扶我回房!”

雪儿静了静气,拼命压下了心里的委屈,面无表情地搀挽住他……

薛老夫人这才放手,看着她,语气森冷如冰:“公主别以为有若水护着就没事了!今日可是公主自己答应的,要去佛堂思过!”

雪儿回望了她一眼,双目盈盈如秋水,泪光清晰可见————-她突然很好奇,她的婆母为何这样恨她,仅仅是因为女子过美则近妖吗?

一回到房间,薛若水便命韩青关上房门,在门外守着,不叫任何人进来!

雪儿扶他上榻,见他连连喘息,面色惨白有如鬼魅,便好心给他倒了一杯茶……

岂料,他一喝完便将茶盏掷到了地上,半倚在榻上,咬着牙,艰难地发声:“你这jian人!不过同韩青好过几回,便忘不了那销-魂的滋味了吗?如今背着我,竟也开始去勾搭他了!”

雪儿不去理他,只淡淡道:“你还有事吗?若没有,我便要去佛堂了!”

薛若水见她这般冷淡无动于衷,怒火反而更甚,阴冷地问:“知道方才我出去做什么吗?”

雪儿望了他一眼,幽幽道:“我不知,也不想知……”

薛若水不禁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方才我去着人,将那「春宫图」仔细临摹一千份,好替公主全散出去!!”

雪儿蓦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的恨意,却有七分的自嘲:“我知道你恨我,也相信,你时时刻刻都想那么做!但是你不会,你若真那么做了,从此便再没有了威胁我的本钱,那我也不必再受你们全家的欺负!到时,还不知是谁罚谁去跪佛堂!”

薛若水听了这番话,已是怒不可遏,颤抖着,扬声朝外面嘶喊:“韩青!韩青————-你给我进来!!”

正文 第六十九卷 往后只有我跟你,这样不好吗?

雪儿见他一副疯狂狠戾的样子,已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

她不由全身都在轻颤,如陷入绝境的小兽般缩到了墙角……

薛若水得意地大笑,很满意她眼中的惊惶,森然道:“公主说得对,我没那么傻!那些香艳的「春宫图」,等我有一天累了,不想再折磨公主了,再散出去不迟!!”

韩青推门进来,怜悯地望了望雪儿,转瞬便收回了目光,叩跪如常:“驸马有何吩咐?”

菊薛若水唇边划过切齿地冷笑,带着鄙夷与痛恨吐出一句:“替公主宽衣,好好侍候公主!”

韩青抬眼看向因惊恐而浑身打着颤的雪儿,悲悯与心痛紧紧交织在他心头……

片刻,他终于狠下了决心,低低地道,“驸马,奴才今日有些不舒服……”

浸“闭嘴!”

薛若水勃然大怒,伸出指头,气咻咻地指向他,“如今连你也被这jian人迷了心,要背叛我吗?”

“驸马息怒!”韩青见他气得大喘不止,身子连连抽搐,忙急声劝道,“驸马伤得这样重,太医一再交待,需静心静养,切记烦躁动怒!”

薛若水哪里听得进他的劝,只又怒又恨地狂喝着:“滚!都给我滚出去!韩青,你忘恩负义!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

韩青张口想要解释,却又一咬牙,将话咽了回去,只猛地伸手把雪儿拽入了怀中,双手扯开她的衣襟!

一阵刺耳的裂帛声里,雪儿如玉般的肌-肤尽裸于外,她凄惨的尖叫混着薛若水张狂的笑声在屋子里回旋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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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未央宫里,轩辕子焕正小心翼翼地替洛芸卿清洗伤口,换药包扎……

洛芸卿垂眸凝视着他微蹙的眉,紧抿的唇角,汗湿的鬓,脸上蕴了一抹淡淡的笑,软语道:“从昨天起,你就一直不同我说话,真生我的气了吗?”

轩辕子焕仍是不语,自顾自净了手,她却立时殷勤地递上丝绢,让他擦手……

他接过,擦了手,面容冷寂,喜怒莫辨,擦完了便往外走去……

洛芸卿急了,惶然无措地奔过去,至他身后抱住他,悲凉如一只被遗弃的猫儿,怯怯地喃语:“你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轩辕子焕回身望住她,静了片刻,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声……

洛芸卿神色惨淡,伏在他怀里,心酸落泪:“他们三个都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办法不去护着他们……我也知道穆儿罪该万死,澹儿荒唐不懂事,云湖任性刁蛮……可是,他们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的孩子!”

轩辕子焕不由自主将她紧紧拥住,拥住她颤抖的身子,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终于开口:“芸卿,别管这么多了,咱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离开?”洛芸卿声音轻弱,茫然地问,“是现在吗?”

“是的,越快越好……”

轩辕子焕目光深深,满是怜惜,“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你我已经将太多的好时光浪费在这里,前半生,走对过,也走错过,何其有幸,却还能守护着最初的承诺,不离不弃。如今孩子长大了,剩下的路让他们自己去走,无论对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并非你我可以左右。”

洛芸卿垂着眼眸,浓睫覆下,静默良久……

“芸卿,你不愿意吗?”轩辕子焕语声切切,眉目间透出落寞疲惫,“往后只有我跟你,这样不好吗?”

“只有我跟你,那自然是好的,只是……”洛芸卿突然抬眸,缓缓笑,“多一个人不行吗?”

轩辕子焕如释重负,随口道:“你若实在离不开青棠和苏晨,带上他们也无妨。”

“不是他们……”

洛芸卿脸颊红若流霞,绽出的笑,艳艳明亮。她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细细轻语……

轩辕子焕听了又惊又喜,却又不敢相信,只傻愣愣地望着她,竟说不出话来……

洛芸卿伏在他身上,细声细气道:“你昏迷那会儿,太医给我诊过脉,一来因月份小,二来因我身子虚乏,脉象微细,不宜把准,所以也不敢确定。而我自己虽有怀疑,却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当年生云湖时,血崩出了大红,太医已然言明,日后恐难有受孕的可能。直到连唤了几个太医过来瞧过,才敢相信……”

她眼中突然有了盈然水光,欢喜地凝视着他,眉眼弯弯地一笑,“子焕,你高兴吗?老来得子,是人生一大喜事!”

轩辕子焕高兴得眉飞色舞,连连应声,随即却又沉下了脸,佯装恼怒,瞠目瞪着她:“洛芸卿,你说谁老?”

洛芸卿大笑,笑声如银铃般直漾进了轩辕子焕心里……

他如少年般狂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鬓边、嘴唇,紧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敢嫌我老————-你不妨试试,便知我究竟老没老……”

洛芸卿一下呆住:“试试?怎么试?”

轩辕子焕一把将她抱起,一低头便含住了她的耳垂,呢喃的语声,柔情无限:“你只管等着,看我怎样收拾你……”

他说着便将她放在了榻上,一伸手拂下了凤帷纱帐……

窗外的风,温暖而轻柔,仿佛春天永远停在了未央宫,再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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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的佛堂里,雪儿至白天一直跪到黑夜,佛的慈容焕发着威德之光,一如往昔的悲悯世人,却只是悲悯,永远只是悲悯,没有救赎,从来就没有救赎……

正文 第七十卷 无论幸福还是艰难,这条路都是我自己选的!

薛府的佛堂里,雪儿至白天一直跪到黑夜,佛的慈容焕发着威德之光,一如往昔的悲悯世人,却只是悲悯,永远只是悲悯,没有救赎,从来就没有救赎……

雪儿脸上带着凄凉的笑,沉静如同雕像,眼中的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

佛说,要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容人所不能容,处人所不能处。

又说与人相处之道,在于无限容忍,可是,忍字头上一把刀,每一下都横空而劈,那碾心撕肺的剧痛,又有谁来可怜?

菊不知过了多久,苏嬷嬷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跪坐在她旁边,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如同慈母般将她揽到了怀里,心痛道:“你这傻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去告诉你父皇母后,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雪儿依偎在她温暖的怀里,心里总算好过了一些,不再痛得那么厉害……

她努力绽出微笑,故作轻松地说:“嬷嬷,你真是想多了,我是公主,谁敢给我气受!今天是我自己做错了事,心甘情愿来佛堂罚跪的!”

浸她说着,眼睛又扫向了弥漫着饭香的食盒,雀跃不已,立刻便打开了盒盖,端起面碗便一阵猛吃,她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这会儿早饿坏了,没多久便吃了个干干净净……

苏嬷嬷摇头叹息,接过空碗,用绢帕拭去她唇角的面汤,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轻轻问:“怎么饿成这样,都没人给公主送吃的吗?”

“他们送了,还送了好几次呢!”雪儿微笑忙道,“是我自己赌气不吃罢了!这会儿一见着嬷嬷,心里高兴,才真觉着饿了!”

苏嬷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眸光悯如春水,缓声道:“公主既是自愿的,也没受委屈,那又怎会流泪?”

她叹了叹,悲声又道,“公主也不必再瞒着老奴,桑柔把什么都跟老奴说了……”

雪儿一直强装的笑容僵在了唇角,默然望着金身佛像,轻轻地开口:“嬷嬷,我真是自愿的,方才只是想起佛主割rou喂鹰的故事,想着想着,便落了泪……”

“佛主割rou喂鹰?”苏嬷嬷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她那目光揪人心般的凄凉。

据说,释尊有一回外出,正巧遇见一只饥饿的老鹰追捕一只可怜的鸽子。

那鸽子对老鹰说,“你放过我吧,你现在是在捕食,错过我还有下一个。而我现在是在逃命,我的命只有一条啊!”

老鹰只道,“我何尝不知道你说的道理,只是我如今饿坏了,不吃了你,我便活不成。大家都不容易,不走到绝路上,我也断不会紧追不舍。”

一旁的释尊听了,慈悲心起,就伸手握住鸽子,藏在怀里……

老鹰怒气冲天,只好跟释尊理论说,“释尊大慈大悲,救了这鸽子一命,难道就忍心让我饿死吗?”

释尊道,“我既不忍心伤害无辜的鸽子,也不愿你白白的饿死。罢了,有道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于是释尊就取出一个天平,一边放鸽子,另一边放上从自己身上割下的rou.

谁知这鸽子看上去很小,但无论释尊怎么割,割多少rou都无法托起它的重量,直到释尊割下最后一片rou时,天平才总算处于平衡……

雪儿目光泫然,低低地说:“嬷嬷你说,佛究竟是在悲悯众生,还是在纵然罪恶?表面看来,佛既保全了弱小的鸽子,又满足了鹰嗜血的yu望……

但事实上,正是佛的悲悯,助长了鹰的贪yu,所以千百年来,鹰还是在不停地残害无辜的弱小,永不知错……只是,若连佛都处事不公,纵然罪恶,那苍生还怎么活下去……“

苏嬷嬷望着她,眼眶发热,心里发酸,忍不住又将她搂入怀中……

她那么瘦,还只是个孩子,本该是刁蛮任性的金枝玉叶,无法无天的生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在一夕之间磨灭了她身上所有的锐气锋棱,令她变得这样楚楚可怜……

良久,雪儿勉强笑了一笑,近乎哀求地向她道:“嬷嬷,不管桑柔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告诉父皇母后,还有皇兄。好不好?”

苏嬷嬷摇头不语,一脸的担忧。

雪儿握住她的手,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唇角微微地弯着,仿佛是带了一丝凄然的笑,轻若无声地说:“母后说得对,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是幸福还是艰难,都得我自己面对,我不可以再让父皇母后为我伤心,也不可以再让皇兄为我担心……”

苏嬷嬷见她这样懂事孝顺,不由心中一软,叹了口气,轻声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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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廷获报,强匪攻入南秦地界,一路势如破竹,连下七座城池!

而驻守南秦的将军陈处云竟率领三军解甲乞降!更于军中散布流言,称当今天子并非皇室正统,依仗母后盛宠窃取帝位,难平天下人心,以至天怒人怨,水患旱灾不断,国无宁日!!

朝堂之上,连连有大臣奏报,言陈处云乃贤王大力保举之人,此番竟率全军反叛,贤王也难逃干系!

更有浴血杀出重围,逃回大胤的官兵奏明,强匪的旗帜上居然写着“贤王”的“贤”字,高呼当今无德,还位贤王!!

就在人人都将怀疑的目光落在轩辕穆身上时,却是薛文进站了出来,独挑群臣,力挺贤王!并向夏侯忆然直言,不可因轻信他人,而坏了兄弟之情!

正文 第七十一卷 入了青楼,洛氏的脸便早让你丢尽了!

散了朝后,李全便向轩辕穆传了夏侯忆然的口谕,让他中午去乾元殿用膳。

他回到承泰殿,刚换下朝服,鬼嬷嬷便进来禀道:“王爷,皇后娘娘遣人过来传话,让你无论如何过去凤仪宫一趟……”

轩辕穆“嗯”了一声,目光冷漠而冰寒,走到殿门口又回身问了一句:“那暖情香……嬷嬷还有吗?”

鬼嬷嬷微微一愕,黑眸幽然,沉吟着道:“如今太上皇已醒,王爷再用那香,怕是容易出事……”

菊轩辕穆冷冷一笑,阴恻恻道:“嬷嬷放心,那香不是本王自己用,是准备献给皇后那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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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中,洛宛如刚刚梳妆打扮妥当,一身绯红色凤穿牡丹的宫装,发髻上的蓝田脂玉步摇,尤是明亮夺目……

浸轩辕穆悄然进来,摘了花瓶里新开的花卉簪在她的发髻后,至身后环住她,低了嗓子轻笑出声:“穿得这样隆重,总不会是去‘笑春风’吧?”

洛宛如冷哼:“母后让我过去未央宫,在她跟前,我总不能失了皇后的风范,让她觉着我丢了洛氏的脸!”

轩辕心中冷笑,暗暗道:洛氏的脸早让你丢尽了!一脚踏进青楼,千人睡万人压的,还敢谈什么皇后风仪,千金之尊,当真是笑话!

但他面上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又问道:“这么急着叫本王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洛宛如回身审视着他清漠的面容,豁然怒问:“近几年闹得天下不宁的盗匪,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轩辕穆冷笑着,一把拉过她的手,眉宇间掠过一丝阴霾,面容微微扭曲,一字一句道:“是又怎样?他若没本事守住这江山,便是他无能!”

洛宛如怔了怔,心中莫名的百味杂陈,却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

轩辕穆唇边的冷笑加深,一手抬起她的下颌,讥诮道:“怎么……心痛了吗?”

洛宛如挥掌打开他的手,目中神色变幻不定,口中却咬牙决然道:“他从不把我视作妻子,我又何必还念着他是夫君!他是死是活,他的江山是亡是兴,都与我无关!我洛宛如即便为路边的猫狗心痛,也绝不会为他心痛!”

“若不心痛,怎又急着唤本王过来问话?”

轩辕穆毫不客气地呛了她一句,直呛得她恼羞成怒,抬手便要打过去,恨不能一掌将他拍死!

他大笑,猛发狠劲抓住她的手腕,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手滑进她的衣襟,薄唇掠过她渐渐发烫的脸颊,轻声细语道:“心痛便心痛,在本王跟前,你何苦强撑,莫非还怕本王吃醋吗?”

洛宛如咬唇闭目,不去理他,却任由他掌心灼烫她冰冷的肌-肤,挑-逗着她所有的情yu感官,耳边是他愈发急促的呼吸:“石彦琦的事,你得抓紧着办,总要在御驾出京前,让他坐上大司马的位子……”

洛宛如一震,猛然睁眼望他,一颗心顿时悬在了半空:“你说什么?”

轩辕穆放开她,冷笑道:“我说的是御驾出京!而御驾出京必然便是亲征讨贼!”

洛宛如不以为意,淡漠道:“我看他是没事找事!一帮以劫掠为生的土匪毛贼,也值得他劳师动众的亲征?!”

“你方才不也说,他们闹得天下不宁吗?怎么这会儿倒又瞧不上他们了!”

轩辕穆目光森冷,轻轻一哼,“我只告诉你,事情还远不像你想的这样简单,这些人与鞑靼勾结,如今是兵强马壮,早前便攻占了边地三十多座城池,阻断各地进贡和贸易的通道,企图借由鞑靼铁骑,一步步吞并大胤!而朝廷原先也跟你一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谁知,一群蚂蚁也能翻了天,竟在不知不觉中让他们成了气候!”

洛宛如满腹狐疑,眯眼盯着他:“你不是说,他们是你的人吗?怎么听你这口气,倒又不像了?”

轩辕穆眼中利芒一闪,冷笑一声:“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总之,只要他敢出京,我便叫他有去无回!”

他见洛宛如神色复杂,银牙咬得下唇沁出了血来,便贴着她耳边悄声又道:“你放心,在他死之前,我定然叫你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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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乾元殿,夏侯忆然正在等着轩辕穆,李全一脸慌乱地跑了进来,擦了擦脸上汗水,跪下禀道:“皇上,出事了!”

夏侯忆然蹙眉看他:“看把你急得!莫非是天塌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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