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忆然想拒绝她,想拿开她的手,身上却莫名其妙地没了力气,整个人伏在案上,脑子里一片混沌……
洛宛如噙了丝笑意,又温柔轻问:“皇上可是累了?若累了,臣妾扶皇上进去休息,如何?”
“不用了……朕自己进去!”
夏侯忆然用最后一丝理智回绝了她,双手撑着桌案站起,脚步虚浮地走向内寝……
洛宛如立时跟上,紧紧缠住他的手臂,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爱意,朦朦胧胧地唤了他一声:“阿然……”
她知道,她应该逼自己对他冷漠,只要做他的女人,得到他的人,就好了,不要再让自己越陷越深……
可是没有办法,她有时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她突然拥住他,抱得那样紧,仿佛稍稍一松,他便又会拒她于千里……
她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踮起脚尖,轻吻他的脸颊,如饥似渴地痴痴流连在他的唇上……
在夏侯忆然面前,她蓦然忘了所有欢爱的技巧,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笨拙地去解他的衣衫,双手颤得厉害……
香炉里烟气袅袅,渐渐迷住了夏侯忆然的双眼,他使劲揉了揉眉心,闭了闭眼……
待再睁开眼时,眼前之人已变成了雪儿,真的是他的雪儿,不是云湖的相貌。那眉,那眼,那俏丽的鼻子,那樱桃一般娇艳yu滴的红唇,分明便是齐桓山上的小妖精……
他猛然回抱住她,双手温柔地轻捧住她的脸颊,仿佛捧住了世间最美好的瑰宝,唇落在她的唇上,一滴泪湿了两人的唇,却不知是他的泪还是她的泪……
夜深了,一场偷来的爱,终究有结束的时候……
洛宛如赤-裸着身子坐在床榻上,望着身边熟睡的夏侯忆然,心口火辣辣的刺痛,仿佛被人狠狠地抽打了一顿……
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口里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而那个女人竟然不是云湖!!
雪儿,这两个字被他低哑温软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唤着,仿佛蕴含着海一样深的相思情意……
原来,他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女人!!
可笑她一直将云湖视作一生中最大的敌人,恨不能立时将其碎尸万段!
可到头来,她居然恨错了人!
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也难怪她会输得一败涂地!
她唇角牵出自嘲地笑,手,无限眷恋地抚着他的脸庞,低下身子,红唇吻在他微微起伏的xiong膛,幽怨的目光泫然yu泣……
夏侯忆然挣扎着睁开眼睛,似醒非醒地一把揽她入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好看的薄唇勾出一抹深深的笑意,吮吻在她的耳垂,缱绻喃喃道:“雪儿,别走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怕这只是一场春-梦……”
正文 第七十九卷 她的爱,竟已卑微不堪到了这种地步!
夏侯忆然挣扎着睁开眼睛,似醒非醒地一把揽她入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好看的薄唇勾出一抹深深的笑意,吮吻在她的耳垂,缱绻喃喃道:“雪儿,别走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怕这只是一场春-梦……”
洛宛如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他竟然自称“我”,而不是“朕”!
在云湖跟前,他都丢不下一声“朕”,但当他以为她是他心心念念的雪儿时,她却能轻易地抛却了身份……
菊这“雪儿”怎么有这样大的魔力?!
她心上刺痛如焚的感觉愈发强烈,又爱又恨地直视着他,犹豫着缓缓问出:“阿然,你心里可有过你的皇后?哪怕只是一丁点也没关系……有过吗?”
她的声音蓦地惊醒了夏侯忆然,他狠狠将她推开,起身用力揉了揉眼睛,手掌拍了拍脑门,迫自己清醒过来!
浸洛宛如瞧着,不自觉地心痛,至他身后拥住他,将脸紧紧贴在他赤-裸的背上,切切地说:“阿然,你别逼自己,皇帝也是人,也有累的时候,偶尔也该休息喘口气……”
夏侯忆然蹙起眉心,回想起方才如真似幻的一场春-梦,又见洛宛如竟是裸着身子,突然便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此时此刻,他真的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
愧疚痛悔几乎将他逼到了疯狂的境地!
他无数次跟自己说过,一定要尽量减低对宛如的伤害,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不爱她却娶了她,已经是撕毁了她的骄傲,如今却又混账地将她视作雪儿的替身!
他真真是罪该万死!!
他几经努力才克制住了情绪,回过身,取了外袍裹住洛宛如赤-裸的身子,眼里愧色涌起:“宛如,朕方才可能真的累了,睡迷了过去,朕不该那样对你……”
洛宛如抬眼,迎着他的目光,爱慕神色溢于眉间:“阿然,我不信你不知道,从当初金屋藏娇的金口一诺开始,我的心里便只有你,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更爱你……”
夏侯忆然悲悯而怜惜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真心真意地道:“可是朕从未让你快乐过……宛如,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有个真正疼你爱你的人守护你……”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洛宛如慌乱心痛地截断他的话,声音里难掩悲凉的哽咽,“女人的爱,一旦认定了,便是一生一世,即便有恨,那也敌不过爱……”
她说着说着,眸光愈发温柔含羞,一手至锦衾下取出染了处子落红的守宫锦,咬唇轻轻道:“从此臣妾便真的是皇上的女人了,臣妾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其实,那雪白守宫锦上的鲜血是她用簪子刺破小腿滴上去的!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几次三番,为了激怒夏侯忆然,她故意让他以为,她红杏出墙不守妇道!
可到头来,她竟又迫切想让他相信,她为他守身如玉!
而夏侯忆然却已是窒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宛如渐渐急了,他的沉默令她忐忑不安,甚至惶恐失措……
正文 第八十卷 他从不与人争,却不代表他是暗懦的君王!
姑母是天底下最好的倾听者,对他,总是耐心十足,并且总能令他由愁转喜,开怀大笑……
他说自己每天都心烦,看了成山的奏折便想剃了头去做和尚,可又不想让父皇母后失望,让天下臣民失望,所以只得继续烦下去……
姑母便给他说了个笑话,说是有个人问,“樊迟之名是谁取的?”另一人回答说,“是孔子取的。”
那人又问,“樊哙之名是谁给取的?”得到回答说是汉高祖取的。那人最后问,“烦恼之名谁给取的?”竟得到回答————-是你自己取的!
菊他当时听了,几乎笑呛,心境莫名的便平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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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媚娘看着他,淡淡地笑,目光像是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抚了抚他的脸颊,却怔怔地落下了泪来,语声近似呢喃:“每回见你,都像是长高了,却又更瘦了……你母后都不管你吗?”
浸夏侯忆然摇头笑:“朕没瘦,不过是天热,衣衫单薄了些,姑母不必忧心……”
他牵着姑母的手一道走进殿中,又吩咐奴才呈上了茶点……
萧媚娘见他的金龙案上搁着几本佛经,无声而笑,幽幽地问:“怎么?真想去做和尚了?”
夏侯忆然微笑道:“那日听母后说,大哥近来改了脾性,静心学佛,这样很好。朕听了,也忍不住命人寻来了些佛经,偶尔看看,的确是受益不少……”
不想,萧媚娘听了却是大笑不已,声音里有着冷冷寒意:“你母后傻,难道你也傻吗?这事倒叫姑母想起了个‘猫信佛’的笑话!说是有个人开玩笑,将数个佛珠挂在猫的脖子上,群鼠暗地里相祝贺说,‘猫老倌已经吃斋念佛了,一定不吃我们了。’于是全都在庭院里欢腾跳跃起来。
猫看见了,随即捕吃了数个!众老鼠狂奔逃命,背地里说道,‘我们以为他念佛有慈善心了,原来是假意修行!’其中一只老鼠回答说道,‘你们不晓得,当今世上修行念佛的,最为狠毒,比平常人的心要狠十倍!’“
夏侯忆然记得,每回听了姑母的笑话,他都会忍俊不禁,可这回,他真的笑不出……
那人是他的大哥,因此,他不得不像母后那样,学会宽恕和容忍,如今是,将来也是……
他已答应了母后,无论大哥做出怎样不可原谅的事,他都会饶过大哥三回……
其实,就算要饶过更多回也无所谓,若兄弟间真能放下一切的怨怼,齐心协力,那该多好……
萧媚娘见他神情,已知他心思,恐他心烦,便转开了话题:“我正好也饿了,不如唤了你母后过来,咱们一道用这些点心如何?”
夏侯忆然微笑应声,刚要吩咐李全再准备些洛芸卿爱吃的枣泥山药糕和酸梅汤,但转眸却见沈洎满目伤感地进了殿,跪了下去,语声低哑无力:“启禀皇上,太上皇和太后走了……”
夏侯忆然听得僵住,呆了半晌,才缓缓地问:“你说什么?”
正文 第八十一卷 对付女人,你一向最拿手!!
轩辕穆喘着粗气,狰狞着脸,咬牙切齿:“从小到大,我最恨的便是你假仁假义的虚伪嘴脸!你明明跟我一样爱着母后,渴望着权力,却偏偏装成是天下第一孝子,把全天下人的心都哄住了!”
他突然阴险地大笑,仿佛豁出了一切,眼中毫不掩饰恶毒与憎恨,激越地扬声,“只可惜,你还是输了!你能装,天下人却不可能被你永远骗下去!如今烽烟四起,天下大乱!这江山,我看你还能握多久?!”
夏侯忆然却反倒愈发平静,对着空dangdang的未央宫笑了笑:“朕的确爱母后,但那种爱绝不像你想的那般不堪!朕不是你,你不要把朕跟你混作一谈!母后走了,朕心里也难过,佛经上说得好,于诸世间,何者最富?何者最贫?慈母在堂,名之为富,慈母不在,名之为贫。
慈母在时,名为日中,慈母死时,名为日没。慈母在时,名为月明,慈母亡时,名为暗夜……可是,朕却为母后高兴,母后这一生太累了,为家,为国,为爱情,为子女,母后付出了太多太多。从今往后,母后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菊但轩辕穆却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不明白,母后明明还说要为他主婚,为什么转眼又离开了他!
他眼中充斥着弑天灭地的火光,怨气紧紧纠结于心,突然发狂似的大喊出声,声音悲怆凄厉到了极点,穿透了重重帝阙,仿佛不把母后叫回来,他便绝不罢休!
夏侯忆然置若罔闻般任由他发-泄,他的心魔太深,谁也救不了他,除非是他自己……
另一边的承泰殿,鬼嬷嬷一得到洛芸卿已走的消息,突然一改往日的冷静,变得同轩辕穆一样疯狂失控,口中撕心裂肺的嘶喊,令人毛骨悚然:“洛芸卿,你这该死的jian人!上天为什么每每护着你,让你逃脱应有的报应!为什么?!”
不知喊了多久,她终于喊累了,随她一道从蜀地过来的心腹侍女瑞姑姑进来向她禀道:“嬷嬷,郁三少进宫了……”
鬼嬷嬷目光阴森森地望向她,哑着嗓子,喘息着问:“他怎么进宫了?是偷着进来的吗?”
瑞姑姑摇头,低声道:“他如今是瞾国夫人的新宠,达官贵人都争着巴结,真真是一朝得志了。今儿,他是随瞾国夫人进宫面圣,谁知还不待瞾国夫人将他引荐给皇上,未央宫便闹出了太上皇和太后离宫的事。瞾国夫人一时也顾不上去理会他,他便一个人闲逛了过来……”
鬼嬷嬷闭了闭眼,闭去了眼中的雷霆之怒,却闭不去眉宇间厚重的阴霾……
静了片刻,她才咬牙道:“让他进来!!”
不过一会儿,瑞姑姑便将郁三少领了进来……
而他一进来,竟恭恭敬敬地朝鬼嬷嬷跪了下去,叩首道:“郁枫给师傅请安!”
鬼嬷嬷让他起身,靠在椅子上,一手撑了额头,蹙眉问他:“你如今已成功地接近了瞾国夫人,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她这样一问,郁三少的脸色不免暗了下去,恼怒不甘道:“那些鞑靼人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三天两头着人过来要银子,一要便是天大的数目!我如今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尽量从萧媚娘那里弄出钱来。怕只怕,掏空了她,也满足不了鞑靼人!”
鬼嬷嬷冷笑,幽幽道,“当初我让你与鞑靼人结盟共抗大胤,便想到了会有今天!不过没关系,他们贪钱,你尽管给就是了,只要他们能助你得到江山,失了多少钱,都赚得回来!若瞾国夫人那边不够……”
她顿了顿,突然笑得诡谲犀利,“枫儿,在大胤,除了瞾国夫人和洛芸卿,还有另一个女人同样也是富可敌国,拥有金山银山……”
“当今皇后?”郁三少若有所思地问,“师傅可是让我去接近皇后?”
鬼嬷嬷点头,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对付女人,你一向最拿手,一个洛宛如,应该是逃不出你的掌心的……”
郁三少双眉紧皱,沉吟道:“可是师傅,连你也说过,她对皇帝是极痴情的,怕是不容易上手……”
鬼嬷嬷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依稀有着淡淡的自嘲,轻笑道,“枫儿,你不明白,这后宫的女人都容易染上一种病,这种病便是————-寂-寞!”
她停了停,讥诮一哂,“否则,堂堂皇后何以自堕青楼,寻求安慰?洛宛如,她需要你这样的年轻男子,这种需要,与爱无关……”
郁三少点头,垂首道:“师傅放心,我明白了……”
鬼嬷嬷微微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随即面色又变了变,带着怒意问他:“为何自作主张将那些「春宫图」散出去?事前竟也不同我商量一下!”
这突兀的质问,令得郁三少冷汗直冒,小心翼翼道:“前段日子,灵婉故意将云湖在薛府受尽欺凌的事告诉了洛芸卿的亲信苏晨,原指望着苏晨一怒之下将事情闹到洛芸卿那里,却不曾想,苏晨竟会替云湖瞒了下来!
灵婉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枫儿恐夜长梦多,洛芸卿早晚会随轩辕子焕离开大胤,这才帮了灵婉一把,将「春宫图」全散了出去!枫儿是想,宫里每日都有奴才出来办差,事情必会传扬开去,若洛芸卿知道了,那便无异于是要了她的命!枫儿便不信,她还有心思去圆她的桃源美梦!“
正文 第八十二卷 那些流传太久的深宫艳事,她不是没听说过!
鬼嬷嬷听到这儿,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卯足了力气,重重一掌击在椅子扶手上,愤愤道:“可惜,洛芸卿命好,竟让她躲过了一劫!否则,看到云湖的yinjian样儿,不气死也要了她半条命!”
见她信了自己的话,郁三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想,他刹那间的如释重负,仍然落进了鬼嬷嬷犀利雪亮的眼中!
她突然起身,近到他跟前,望定了他,微微皱眉,一字一句切齿而出:“枫儿,你果真是为了你师妹才散了那些「春宫图」?”
菊“当然……”郁三少低声回答,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探寻的眸光。
下一瞬,鬼嬷嬷扬手一掌便打在了他脸上,冷笑一声,“从小到大,你每回在我跟前撒谎,便不敢看我的眼睛!你若改不了这毛病,便少说两句假话!依我看,你对云湖那死丫头是动了心了!想让她彻底身败名裂,让夏侯忆然对她厌弃死心!对吗?”
真真是老而弥辣,一语切中要害!
浸郁三少惊得跪了下去,知道在他这如鬼似魔的师傅面前,越是辩解,出错越多,索性便豁出去了,把心一横,颤抖着声音道:“枫儿知错了,往后再不敢在师傅跟前说假隐瞒!若师傅真疼枫儿,将来事成,便将云湖赏给枫儿吧……”
鬼嬷嬷痛心摇头,惊怒之下,全身都在打着颤,恨声道,“你本是街边的乞儿,是我给你饭吃,教会你本事!你成年后,我又给了你机会,让近十万兵马听命于你!他们虽然是盗匪出身,却骁勇能战,早晚能助你成大业,得天下!我如此待你,你当初是怎样对我指天起誓的!你可还记得?!”
郁三少忙道:“枫儿记得,枫儿说过,若得江山,必定娶师妹为后,所出子女随师妹姓‘夏侯’,改国号‘周’为‘天瞾’,认天瞾先帝夏侯烈为父!若有反悔,天诛地灭!”
鬼嬷嬷怒意更盛,目光几乎要将人和血吞噬,冲着他嘶吼道:“既然记得,为什么还敢说出那样的话?你一心想要云湖,那要置灵婉于何地?”
“师傅放心,枫儿的妻子永远只能是师妹,而云湖……不过等同于暖床的侍妾罢了,枫儿贪的只是她的美色……”郁三少哑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完全不复平日的春风得意,仿佛瞬间被什么击倒,连还手之力也没有。
鬼嬷嬷还想要再斥他两句,却见瑞姑姑慌里慌张进来禀道:“嬷嬷,王爷回来了!”
鬼嬷嬷听了,只得作罢,最后吼了他一句:“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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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宰相府这边同样是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雪儿整整一天都没有露过面,没有与下人一道准备早饭,没有到前厅去奉茶,这已经让薛老夫人气得吐血!
再加上被她视作眼中钉、rou中刺的苏嬷嬷突然从宫里调来了十几个宫女太监,专门侍候雪儿,把原先府里的侍女通通赶出了雪儿住的小院!又言驸马正在养伤,不宜与公主同房,于是另外给雪儿收拾了厢房!
苏嬷嬷这一系列动作竟都没有请示过她,简直跟造反似的!
只是,她也不是好惹的!
大不了,全撕破了脸!
她就不信,公主敢杀了她这婆母!
于是,她气匆匆领着一帮家丁侍女直直冲到了小院!
宫女太监拦在月洞门处,死活不让他们进院,双方一言不合,竟不管不顾地打作了一团!
平日沉寂如死的院子顿时火爆冲天,叫骂声嘶喊声和着尖锐的哭泣声不绝于耳!
薛若水命韩青关了窗子,紧闭了门,将自己捂在锦衾里,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另一边的厢房里,雪儿却冷静多了,坐在轩窗下,聚精会神地绣着一件龙袍,时不时的哀声叹着气……
她就不明白了,这一根针,一块布的小事,做起来怎就这样难?
她可怜的指头都扎破了无数次,可却连一只龙爪都没绣完!
苏嬷嬷给她做好了晚饭,对月洞门外的喧哗吵闹视而不见,提着食盒,径直进了厢房,将饭菜一一搁在了小桌上,笑向雪儿道:“公主,快过来看看,老奴今天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
她笑语未完,脸色却骤然变了!
因为她看见了绣架上的龙袍!
那些流传太久的深宫艳事,她不是没有听说过!
但亲眼看到皇妹如妻子一般给皇兄绣制龙袍,她仍下意识地感到震惊,无法去接受!
雪儿却只是若无其事地走到桌前坐下,夹了一大块酒酿鸭子入嘴,开心地吃着,连声赞着苏嬷嬷的手艺!
见她这般开朗欢快,苏嬷嬷所有责问的话都再也说不出来了,只亲手为她盛了饭,不断地为她添菜……
待她吃完了,才朝她轻轻道:“公主,老奴有件事要告诉你……”
雪儿随口“哦”了一声,用丝绢擦了擦唇角,便又坐回了绣架前,叹了口气,继续去绣那只龙爪……
那边,苏嬷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低低地说,“太上皇和太后已经离开了,去过他们自己想过的生活……”
雪儿手中的针猛地刺破了肌-肤,一滴滴鲜红落了下去,眼中的泪也跟着往下滴……
但她唇际却泛起了明亮的笑,轻轻道:“这样很好,泛舟五湖,桃源避世,这样真的很好,我很为父皇母后高兴……”
正文 第八十三卷 我要你给我生个儿子!也算是你欠我薛家的!
她唇际却泛起了明亮的笑,轻轻道:“这样很好,泛舟五湖,桃源避世,这样真的很好,我很为父皇母后高兴……”
苏嬷嬷略略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的平静,不由转眸看去,却莫名其妙的觉得,皇上和她的目光像到了极点,有种说不出的惘然伤感……
静默了片刻,雪儿轻抚着丝滑的衣料,哀凉道:“只是,父皇母后不在了,宫里便就只剩下了皇兄一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皇兄真是可怜。”
是的,阿然拥有天下,拥有明媒正娶的皇后,拥有三千后宫,可是她却知道,阿然其实什么都没有,他有的,只是她……
菊若有一天,他们也能同父皇母后一样,卸下荣华富贵,相携归隐桃源,那该多好……
苏嬷嬷听了她的话,不由悲悯满怀,长长叹了一声,捧着食盒还未走到门边,桑柔已推门进来……
苏嬷嬷见外面已没了动静,便问她:“老夫人他们都走了吗?”
浸桑柔怯怯道:“是老爷回来了,所有人才不敢闹了……”
她说着又看向雪儿,口中道:“老爷还让公主去一趟书斋,说有要紧事要同公主说……”
不待雪儿答话,苏嬷嬷已蹙眉道,“这叫什么道理!他虽位列宰相,但也只是区区臣下,怎可让公主去见他?”
雪儿却放下了针线,起身理了理衣裙,一脸的无奈,“算了,已经闹了一天了,再闹下去,往后便更难相处了。 再说,老爷不是老夫人,他有分寸,嬷嬷不必担心……”
她说着便在妆台上取了根玉簪,随意将披散的长发一绾便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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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相府书斋,雪儿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
薛文进伏在书案上,像是醉了过去,手中酒瓶半倾,残酒滴落在案上……
雪儿不想去打扰他,便悄然转身,但又担心他这样睡一夜会着凉,便又取了他的披风,过去搭在他的肩上……
可没想到,醉梦中的人突然伸出一手,紧紧拉住她,将她拉到了膝上,死死地环住,殷切的声音里满是如梦似幻的醉意,“太后,你别走,臣不再奢求能娶你为妻,只想看着你,永远看着你,你尽管高高在上,没关系,臣心甘情愿匍匐在你脚下,永远,永远……”
雪儿神情大变,强抑下满心的震惊慌乱,挣扎道,“公公,我是云湖,不是母后!你醒醒好不好?”
薛文进震了震,醉眼迷离盯住她流泪哀求的双眼,顿时勃然大怒,手劲狠狠加重,起身将她抱到了竹榻上,额上青筋突兀,口中喷薄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大吼道,“你这jian人,我要找的便是你!你害得我薛家断子绝孙,又做出那样yin乱下jian的事,令薛氏一门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死?走的人,死的人,明明应该是你!”
雪儿被他压在身下,痛苦难受到了极点,拼了全身力气不断地踢打挣扎,却更加激怒了他!
他抬起手,一个又一个的耳光疯狂地打在雪儿脸上,如魔鬼般狂躁地暴喝着:“你不是说,若嫁进相府,便每日唾我三回吗?我今日便打烂你这张嘴,看你还如何张狂放肆!”
一阵痛快的吼叫后,他猛地一下撕开了雪儿的衣衫,肆无忌惮地探入她的小衣,咬牙切齿地抚-摸着她的身体!
雪儿惊恐不已,惨白了脸颊,一声声撕心裂肺地提醒着他:“公公,我是你儿媳!我是你儿媳————-你再怎样厌恶我,恨我,也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
薛文进面目挣扎地冷冷长笑,“若水被你害得无法传宗接代,我便要你给我生个儿子!也算是你欠我薛家的!”
“你疯了!”
雪儿骇然脱口,剧烈地推打着他,“若母后知道你这样待我,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情急之下提到洛芸卿,却令薛文进蓦地僵住,停了下来……
她趁机推开他,掩了衣衫,冲出了书斋!
苏嬷嬷正在厢房里等着她,突然见她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地奔了进来,唇角还犹有触目惊心的血丝,很是惊了一惊,急问道,“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雪儿一脸的泪,喘得说不出话来,好容易才缓过了一口气,紧紧抓住苏嬷嬷的手臂,万分惊惧地哀求着:“嬷嬷,快带我走!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苏嬷嬷擦着她脸上的泪,心急如焚地望着她,“怎么了?是宰相跟公主说了什么吗?”
雪儿拼命摇头,脸色如灰缟般的惨淡,无论她怎样追问也说不出一个原由,只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要离开……
苏嬷嬷见她伤心yu绝,也不忍再问下去,只安抚道:“好,好————-公主别哭了,咱们现在就回宫去!”
正文 第八十四卷 梦魂断,惊雷响,树摇花摧五更寒!
回宫?!
雪儿突然地往后缩了缩,心尖直打颤!
若这时候回宫,阿然必能猜到她又受了欺负,到时候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
再说,今日父皇母后离开,阿然心里一定很难过,很不好受,自己不能在他身边陪伴他安慰他倒还罢了,难道还要再给他添乱吗?
菊她咬紧牙关,生生忍下了喉间的哽咽,久久,轻轻出声,“嬷嬷,我不想回宫,你带我去绿天别苑,好吗?”
苏嬷嬷缓缓点了点头,叹道:“好,老奴什么都依着公主,只要公主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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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待车驾到绿天别苑时,已是深夜了。
一场暴雨突然而至,带着冷风泼洒了一天一地……
雪儿坐在窗下,静静地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
以前在宫里,她看过阿然的御制诗集,上面说————-
点滴芭蕉心欲碎,
声声催忆当初。
欲眠还展旧时书,
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
倦眼乍低缃帙乱,
重看一半模糊。
幽窗冷雨一灯孤,
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红泪借用纳兰容若“临江仙”」
现在回想,阿然说的全是对的,世上最孤独最悲凉的,真的是雨打芭蕉的声音……
每一下都仿佛敲打在心口最柔弱的地方,无休无止的告诉你,什么是心的寂-寞……
苏嬷嬷将床铺好,放下了罗帐,又在香炉里焚上了一些带出来的百合香,这香可以让她好好睡一晚,一切的伤心且待明天再说……
雪儿终于起身,褪下了外裳,拥衾躺在了榻上……
一阖上眼,她便好像看见了阿然,远远的,阿然正朝她走来,微微地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她不停地奔跑着,像是天空中自由的飞鸟,扑向世间最温暖的怀抱,雨水混着泪水不停地滑过她的脸庞……
眼看两人的手就要握住一起,却突然地,有断木横劈了下来,周遭冒出了无数的火焰,滚滚浓烟,从四面八方袭来,眼前火光冲天,焚梁断木的毕剥之声不绝于耳……
她痛苦地摇头挣扎,猛地睁大了眼睛,至噩梦中清醒过来,却震惊的发现,窗外浓烟腾起,火苗直直舔上窗格,一股股燃烧的烟气至门缝钻入,令人呼吸困难————-
原来,梦中的一切是真的!!
她惊惶失措地披衣下榻,刚一打开门,尘灰瓦砾便簌簌直落下来,黑烟呛得她咳嗽连连,庭院上方的天空,满天火光,如血一般的绚烂!
她脚步踉跄地直往外奔去,却见到轩辕穆披头散发,如疯子一般不断地燃了火折子,扔到花苑里!
苏嬷嬷跟夏侯忆然一左一右拼命拉扯着他,竟也拉不住如魔似鬼的他!
苏嬷嬷拖住他的胳膊,哀声哭求着:“王爷,这里一草一木都是太后的心血,你可不能因一时之气而毁了他们!”
轩辕穆狂乱地惨笑,暴声嘶喊着:“你们知道什么,都是这些愚蠢的美梦害了母后!都是它们害了母后!!”
夏侯忆然知道劝是没用了,索性狠了狠心肠,抬手一拳将他击倒在地,又一把拽起他,拉着他离开绿天别苑!
苏嬷嬷和雪儿看得呆了,待回过神,整个绿天别苑已被大火吞没!
熊熊的烈火如潮水般越发汹涌,迅速将所有美好的幻梦焚毁殆尽……
“阿然————-”
雪儿不自觉地喃喃唤着夏侯忆然的名字,脚步急促地朝着两兄弟离去的方向追着……
头顶突然有闷雷滚过,大雨劈头盖脸地洒了下来,湿透了她的衣衫……
穿过小溪边的树林,走过崎岖的小路,在山坡上,她远远的就看见那两兄弟在面对面的争吵不休,只是隔了雨声和风声,她听不见他们说的话……
但她却见轩辕穆边张嘴吼着什么边伸手去推夏侯忆然,而夏侯忆然则明显像是在忍让着,一步步地后退,而他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她顿时心慌若狂,拼命跑了过去!
却在这时,夏侯忆然踩着崖边湿滑青苔,一个踉跄便滑了下去,他拼死的抓住崖边凸起的石块,挣扎着往上攀爬!
轩辕穆却疯狂大笑,那笑声在风雨里癫狂凄厉得不似人声!
他狠绝抬腿,一下又一下地踢着夏侯忆然的手,恨不得立时将他踢下万丈深渊!!
“你这疯子!!他是你弟弟————-”
雪儿合身扑上去,奋力推开轩辕穆,弯身将手伸给夏侯忆然,流泪微笑道,“阿然,你别急,把手伸给我!”
夏侯忆然身上全是泥土,面容痛苦扭曲,已是精疲力竭,却仍是艰难地对着雪儿露出了笑容,“你别哭,别哭……”
他话未说完,轩辕穆已近到雪儿身后,猛地一脚踹在了她背后,恶毒狠戾地嘶喊着:“既然这样分不开,那我便做做好事,送你们到地狱去鸳梦重温!!”
雪儿吃痛摔倒,还未及反应,就又被狠踢上了一脚,整个人瞬间往前倾去,险些落下悬崖!
夏侯忆然脸色剧变,勃然狂怒道:“你放过她!你要怎样,朕全依你!全依你!”
轩辕穆得意张狂地笑,拔了腰间匕首,抵在雪儿的咽喉上,向着夏侯忆然咬牙切齿地冷哼,“好!我不杀她,那你现在便松手跳下悬崖!我看着你死了,自然就会放了她!!”
正文 第八十五卷 只缘感君一回顾,为君相思暮与朝!
轩辕穆得意张狂地笑,拔了腰间匕首,抵在雪儿的咽喉上,向着夏侯忆然咬牙切齿地冷哼,“好!我不杀她,那你现在便松手跳下悬崖!我看着你死了,自然就会放了她!!”
“不————-”雪儿绝望地摇头,泪水漫上眼眶,“阿然,你别答应他!他根本不是人,就算你照他的话做了,他也不会放过我————-”
轩辕穆连连冷笑,手中匕首又紧了紧,锋刃瞬间划开肌-肤,血,一滴又一滴地落下,被雨水冲淡了颜色,洇进她月白色的衣衫里……
夏侯忆然已经撑到了极限,身子又往下滑了滑,他缓缓抬眼望向雪儿,语声颤抖:“别哭……往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要学会保护自己……”
菊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手瞬间松开,直直坠下了深渊!
雪儿凄绝泣血的惨叫划破了冰冻的雨夜!
她不顾一切地推开轩辕穆,毫不犹豫地随着夏侯忆然一起跳下了悬崖!!
浸人世孤独,若没有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们早就说过,要一起去死,此刻也算是求仁得仁,无所怨哉……
雨过,风停,一切的喧嚣嘎然而止,只余白雾茫茫,一片缟素……
只缘感君一回顾,为君相思暮与朝。
雪儿知道,她这一生,只是为了忆然……
轩辕穆全身被雨水淋透,沾满了泥泞,神情恍惚,唇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踉跄着走回了绿天别苑,望着一片废墟,竟不知是悲是喜……
苏嬷嬷见他一人回来,已预感到事情不妙,呆了片刻,才又惊又骇地拉住他的衣袖,急急地问道:“王爷,皇上跟公主呢?”
轩辕穆的眼神狂乱如魔,骇然大笑起来,那声音几乎能冲破天阙,“死了!他们死了,从此这天下便只属于我一人了!!”
苏嬷嬷闻言,瞬间直直倒了下去,眼中滚烫的泪,冰凉在了雨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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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落崖驾崩的消息一传出,宫里顿时乱了起来!
凤仪宫外,乌压压跪满了各宫的妃嫔,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声,凄厉有如孤魂野鬼的呜咽,令人听了,满心的慌乱失控……
洛宛如命人紧闭了殿门,谁也不让进来……
紫姑姑端了燕窝汤推开进来,见她仍旧披散着头发,蜷缩在榻上,像个孩子般哭得悲伤无助,不由心痛劝道:“娘娘一天没吃东西,天大的事,也比不了自己身子要紧,还是先用些燕窝汤吧……”
她说着便将汤盏奉了过去,洛宛如却漠然推开,口中径自喃喃:“姑姑你说,我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他死了,我心里怎么会这样痛,甚至宁愿死的是自己,真的宁愿死的是自己……”
无须得到回答,她已自嘲地笑了笑,恍恍惚惚的眼中似没有了一丝活气,“原来,我竟是这样爱他,胜过爱自己……”
紫姑姑面有忧色,低声道,“娘娘,如今局势未明,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烦心,你可千万要保重才是……”
洛宛如苍白的唇勾起苦笑,冷淡道,“阿然不在了,接下来的当务之急便是选定太子,择日登基。 而几位小皇子中,唯有袁美人的皇长子年龄最大,却也不过是六岁的娃娃,一旦即位,少不得要尊我为母后皇太后,恭请我垂帘听政。至于那袁美人,她出身不高,即便母凭子贵成了圣母皇太后,那也绝压不过我去。姑姑何必担心?”
紫姑姑蹙眉摇头,一针见血地冒出一句,“娘娘想得倒好,但若不是皇子登基呢?”
果然便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洛宛如这才真正至伤心绝望中回过了神!
是的,她怎么忘了,还有一条虎视眈眈的恶狼————-轩辕穆!!
传消息的奴才说,阿然一大早是同轩辕穆一道出宫的!
可为什么却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了?
阿然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落下了悬崖?
若阿然是他害死的,那他的目的便不言而喻了————-父皇母后前脚走,他后脚便迫不及待地要夺取这江山帝位了!!
虽然他们有过盟约,她说过会帮他,他也承诺过,满足她一切的要求,若得江山,她便是唯一的皇后!
可如今事情全乱了!
她还没来得及助他一臂之力,他便已弑君夺位,取而代之!
从此,她完全没了利用的价值,他可还会信守承诺吗?
紫姑姑看着她,明明白白道,“若贤王登基,娘娘便只能算作先帝遗孀,必须搬离凤仪宫,移居偏僻的太妃院!”
洛宛如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口中却要强地自欺,“轩辕穆他不可能这样没良心!”
“若有良心,便不会弑君夺位!他杀的,可是他的弟弟!”
紫姑姑的语声冰冷如刀锋,“娘娘,白纸黑字的事,都有反悔不认的时候!更何况,娘娘与他不过是……”
最后的“露水夫妻”四个字,她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可洛宛如也不是笨人,她不说,洛宛如也能猜得出来!
她唇角浮出一丝干涩而哀凉的笑,她又怎会不知,若真的去指望轩辕穆,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两人这边正谈着话,那边殿外却更加热闹了!
一众妃嫔全穿着素衣,头上也不敢有任何装饰,仍在呜呜咽咽地哭着,却骤然见到一抹艳丽夺目的纤影缓缓走来,她身边的宫女高昂着头,捧着一枚金印,娇声喝道:“我家娘娘乃太后钦定的长春殿南宫贵妃,位列三妃之上,你等还不跪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