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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纪 一代至尊》作者:陌上看花客
文案:
少年天子初解人事,便对那个辅臣笃定了心思。任是金科玉律,国法人伦,皇室的规矩,他都一一做到,却还是讨不了爱卿的欢心。
韩氏一族,功劳显赫,武安君之封承袭七世,如今招来杀身灭族之祸,竟然只是因为尽了为人臣子的本分。少年壮志已成尘梦,而今的他,乃一无爵无禄的刑余之人。
云雨风流灵巧,南宫哥哥的急功近利不过是想功成名就,早日迎娶心爱之人。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空负盛名,瑶琴白玉仙,胸怀大志的他。一如韩苏,为了功名,舍弃了原本平淡的生活,赢了至尊芳心,最后输得一无所有。
只恐君我两相误,各自逐鹿三千里。为江山,为伊人,本就没什么过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古代架空,纯属虚构】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上官懿儿,韩苏 ┃ 配角:云雨,南宫子轩,上官兰皋,韩成,尹灵,卫离,卫夜,惊弦,淳于劫,淳于术,上官寒,许太后,韩夫人,李欣,李薄言,李玖儿,徐千,田聚 ┃ 其它:一代至尊,上官懿儿,韩苏,韩信,少年天子,武安君
一句话简介:只恐君我两相误,各自逐鹿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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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初识玉和宴
上官懿儿,他本是众多皇子之中普普通通的一个,直到那日,他随母亲尹姬前去赴了一宴,遇见了那个人,一切都变了……
淮阴一国,定都淮阴,所以以淮阴代称国名。淮阴之地,富饶肥沃,兵强马足。韩氏一族因功封爵,到韩老将军韩成之时已承袭六世。韩老将军中年时受封武安君,随后征战四方,南定百越,北定中山,使淮阴国威大增,而韩门显贵。
今者,淮阴至尊为上官兰皋,为人柔质慈民且温柔好乐,虽不晓兵家之事,却善用人才,能听臣下之谏。后宫姬妾不少,尹姬入宫七年,懿儿也七岁了,可母子二人并不受宠。
那日,花正当春,人亦年少,上官兰皋大摆寿宴,宴请朝中重臣,以及后宫姬妾。尹姬是个淡雅沉静的女子,从来不好凑什么热闹,本想着一如既往地称病不去,可懿儿却缠着想去,尹姬也只好带着他去了。
宴会浩大,摆在玉和苑中,所以此宴称作“玉和宴”。
玉和宴上,朝中最大的功臣莫过于韩家,上官兰皋也无非是借此宴犒赏韩氏罢了。上官懿儿久闻韩家公子之名,所以缠着母亲,想看看那位韩公子。
宴酣之乐,非丝非竹,不知哪位王公大臣提议的比试武艺,接着上官懿儿的皇兄站起,想同韩家的公子比试比试。
韩成韩老将军戎马一生,膝下只有一子,年尚十二,名叫韩苏。韩家以武传家,人才辈出,屡立战功。就在不久前,年仅十二岁的韩苏随父北上抵御中山国的进攻。少年有勇有谋,临危不惧,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助父平定了中山之乱。
懿儿只随母亲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备受冷落,他开始后悔赴宴了。然而,抬头时,却不经意间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翩翩少年站出,向自己习武的三皇兄上官寒行了一礼,二人拿起兵器往宴会中间的空地去了。
少年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仗剑之姿若孤松,若玉山。如此神秀,想必他就是韩苏了吧。上官懿儿紧盯着那个少年,有些崇敬。
比武很快开始,身为三皇子的上官寒似胜券在握,自信满满。但是他轻敌了,他听多了旁人传颂韩苏,以为是谣传,并不可信,但事实上,韩苏确是如传言般身手不凡。没两招下来,韩苏便挑开了他手中的剑,而韩苏手中的利刃则直指上官寒。
上官懿儿不谙武事,见韩苏将剑指向了皇兄,当即拍案而起,“不要伤我三皇兄!”
“呃……”韩苏止剑回头,站直握剑,面向懿儿行了一礼,“比试而已,韩苏自当知晓分寸,多谢殿下关怀。”
尹姬觉得很是难堪,羞愤地拉了懿儿坐下。
“承让了。”韩苏回身又向上官寒行礼。
上官兰皋拍手,“不愧是韩将军之子,武艺高强。”
“至尊谬赞。”
那个至尊走近了,携了韩苏的手,像父亲问孩子般地关怀:“韩公子今年几岁了?”
“回至尊,年已十二。”韩苏恭敬。
“来。”上官兰皋牵着韩苏的手游园去了,侍卫齐刷刷地跟上。
座中的上官懿儿心里难受,也是分外羡慕,自己是父皇的亲儿子,可父皇从未亲近过自己,更别说牵牵手、摸摸头、说说话了。
上官兰皋同韩苏游赏,借机说道:“本尊常闻左右称赞韩公子文武双全,依韩公子对各位皇子的了解,本尊千秋之后,谁能担起国之重任?”
韩苏先是震惊,有些慌乱,毕竟他还是个十二之龄的幼子,镇定下来后他表示为难,推辞道:“韩苏不过一介竖子,怎敢品评皇室?”
“但说无妨。”上官兰皋止步回头看着他。
那个风华无双的少年跪了下来:“至尊,韩苏真的不敢。”
“嗯。”上官兰皋屏退了左右之人,“说吧。”
“至尊,韩苏的父亲……”
“韩老将军年事已高,你只说说,你心中未来的至尊,是何人?”
“这……”韩苏低头思索了片刻,“国之大事,韩苏还须再考虑一下,谨言出口,不知韩苏可否明日回答至尊?”
“可以。”兰皋点头,亲自扶他,“好孩子,起来吧。”
“谢至尊。”
随后,上官兰皋同韩苏还宴了。入座时,韩苏朝懿儿看去一眼,哪想懿儿一直在看着自己这一边,于是韩苏微笑作礼,坐了下来。上官懿儿日后绝对料不到,正是因为他的那一句话、那个眼神,乱了他的一生。
尹姬心有不安,告退带着儿子先走了。
之后,韩苏便向左右打听那位帝妃与皇子,回答的人基本上都有一种不屑之意。宴后,韩苏独自来拜访尹姬,而尹姬却不肯接见,于是韩苏便跪在了门外,恭敬非常,“夫人不蒙圣宠,只有殿下一子相依为命,韩苏知晓,夫人且不必惊慌,韩苏绝不会做出有损殿下之事来的。韩苏只想问殿下一句话,想听听殿下之意,问完便走,还请夫人允准。”
屋中的尹姬朝那边正在看书的懿儿看了一眼,心下还在犹豫,末了,还是开了门,“你进来吧。”
韩苏大喜,拜了一礼,“谢过夫人。”
“呃?”上官懿儿勤于学书,闻声时看去,分外惊喜,“是你?”母亲教他礼贤下士,于是懿儿起身恭敬行了一礼。
“殿下使不得。”韩苏拜礼,也只有他,把懿儿当做一位皇子,而后韩苏才表明了来此的目的:“殿下,韩苏问殿下一个问题,还请殿下如实回答。”
“嗯。”那个孩子开心地点头。
次日,朝中轰动,当皇诏颁来,尊服加身之时,上官懿儿还未反应过来。他随母亲一起搬到了一座奢华的宫殿——明灭宫,这里有好多的侍人,见着他便行礼,所有人都称他为“太子殿下”。
韩苏则受封太子少师,入宫侍读。
……“殿下若为至尊,当从何政?”
“孟夫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所谓天下,正是如此,如今天下安定,当行德治仁政,施以柔道,束民以礼,教而化之。”……
宴时园中一游,韩苏看出来了,至尊是要他择选皇储,封他少师,辅佐新君。
因为上官懿儿的缘故,上官兰皋又宠幸了尹姬,后宫美女如云,都快湮没了她那张素净的面容。
懿儿第一次同父皇接触,几乎要哭了。年幼的懿儿也是第一次尝到有家的滋味,像寻常百姓一样同父皇打闹,就连文采颇佳的兰皋出诗考他,他也能对答如流,这让兰皋甚是惊讶,百感交集。一是惊叹韩苏的眼光,二是悔恨自己竟然冷落了这对儿母子。
从此宫中无人再敢小瞧了尹姬,就连尹姬的父亲尹九陶也都升了官。
书房中,上官懿儿再次见到了那个上谏册立自己为太子的韩家公子,“韩苏哥哥。”
韩苏拜下身子,“拜见殿下,殿下折煞臣下了。”
上官懿儿免了礼,这一次,他的身份是淮阴太子。
这一恍,便是三年之后,懿儿已经十岁了,太子的位子也坐稳了,童稚的懿儿很讨兰皋的喜欢。
晨初的阳光透过门前的大树,稀疏地映射在地上,其中不乏有门上镶嵌的珠玉宝石反射的璀璨星光。书房之中,那个年幼的小太子使性发怒,不肯听侍女的话,只写了半张字就不愿写了。
“殿下息怒,韩公子今早卧病,连床都下不了,所以……”侍女们尝试劝着这个年幼的太子殿下。
上官懿儿背着手靠在桌旁,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只要韩苏。
“启禀殿下,韩公子到。”侍卫进来通报。
接着,那少年翩翩而来,步履从容,环佩清脆,少年如玉一般,身子悠悠拜下,“拜见殿下。”韩苏的脸红扑扑的,显然是带病过来的。
“免。”上官懿儿看着他虚弱的面孔,开始后悔了,不知他病得这么厉害,“韩苏哥哥,懿儿知道错了。懿儿好好学习,你还是回府养病吧。”
韩苏回道:“是臣自己要来的,况且来都来了,何有回去之理?”
“那,那你坐。”年轻的太子拉他坐下。
韩苏轻轻拂开了那只手,摇了摇头,“殿下今早写的字,拿来与臣看看。”
“嗯。”上官懿儿回身取来了那张纸,递与了韩苏,“呐。”
接来看时,“怎么才写了半张?”韩苏皱眉。
懿儿一脸无辜,“早上你不在,不想写。”
韩苏点点头,“是臣之过。”那纸上的字,依旧歪歪扭扭的,让人看着很不舒服,“殿下的字有些进步,但还需勤加练习,另外——”他将纸放在了桌上,用朱笔圈出了一字 ,“殿下的‘廉’字又写错了。”
“唔?没有这两点吗?”上官懿儿拿起纸张,盯着那个错字。
韩苏摇摇头,握了懿儿的手,举笔写下一个工工整整的“廉”字。韩苏的手有些热,手心出汗,上官懿儿看着他,而后自愧道:“我记不住。”
少年叹了口气,想了想,落笔书下几个字,又一边问着:“‘疾’‘病’‘疼’‘痛’,此类字何如?”
“唔,都是一些意义不好的字。”
“是了,今至尊当政,以‘孝廉’治天下,是以国泰民安。”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加收,就是加入收藏的意思。我写了好久小说,一直都在进步,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保持不去犯错。你支持我,我也回馈你。另外,小说中人物,尹九陶(yao),二声。
☆、风流灵巧怜小女
淮阴以孝治天下,上官兰皋便是以身作则,追赠了已逝的生母王太后,又善待养母许太后,且在太后面前从不自称“本尊”。
上官懿儿恍然大悟,保证道:“韩苏哥哥,懿儿懂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写错了。”
“嗯。”韩苏点头,接着又询问懿儿的功课。
书房外,长廊之中,宫廷侍卫严加把守,整个宫室的气氛都是肃穆庄严的。偏偏就有个例外的,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女子蹦蹦跳跳地走过,手中总是拿着个木制的风车玩。那是个活泼灵动、讨人喜欢的小女子,有着一个令人羞言于齿的名字,她叫云雨。
云雨是韩家的侍女,常随韩苏入宫来,手中的风车是她最喜爱的玩物。云雨还会武功,身手稍逊韩苏。她之所以敢在宫中四处玩乐,肆意喧哗,且无人禁管,只因上官兰皋的一纸诏令——赏赐韩家云雨在皇宫的出入自由权。
传言,云雨是韩苏的贴身侍女,第一次随韩苏进宫时,开心得要命,不知宫规,竟然闯进了御花园。见树上结子桑葚,云雨这活泼好动的,高兴地爬树去摘。桑葚树干高大,云雨自在摘桑葚,偏不凑巧,这个时候上官兰皋生着尹姬的气,带着人在园中赏花。
云雨听见人声,低头看时,被那张龙颜吸引住了,结果脚下一滑,人就直愣愣地摔了下去。上官兰皋发觉,本能地伸去了收手。
“啊!”云雨不偏不倚,刚好落入了兰皋怀中,随后“唰唰”尽是拔剑之声。
上官兰皋看着怀中这个轻巧的小女子,竟然一见钟情。据说,至尊兰皋当即想要封赏云雨为帝妃,却被云雨拒绝了,至尊难堪,又悄悄说了,改封为公主,又被拒绝了,然后兰皋就怒了。
云雨古灵精怪,三言两语逗乐了这个正在发怒的至尊,谢了恩,云雨自己讨赏。因为擅闯御花园,兰皋的侍卫对她出言不逊,云雨是在韩家被宠坏了的,哪里就受你这气了?因而请求赏赐出入自由劝,上官兰皋也当即允了。
兰皋年尚不到三十,风华正茂,前些日子还在宠幸尹姬,可尹姬是个精明的女人,宁可谢绝恩宠也不要招来祸患,她并不喜欢这个至尊,从不强迫自己去邀宠,由此触怒了这个原本温和的至尊。
有了云雨,上官兰皋龙颜大喜,对这灵动的小女子百般宠爱,既然尹姬自找冷落,那兰皋便成全她。
踩过檀香木板,云雨欢喜地奔向了亭下那个真命天子,“至尊安好。”她笑嘻嘻的模样分外可爱。
“免礼,小雨,坐。”上官兰皋见了她,心情也愉快了起来,“本尊给你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糕点,快尝尝。”
“哇!”云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谢谢至尊!”云雨表示自己还是吃货一枚,谢了恩,云雨就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上官兰皋撑着下颔看着她吃,心里很高兴,“小雨,灵儿住不惯明灭宫,请旨搬回旧居。本尊想着韩苏这日日进宫,不太方便,便想让他入住明灭宫,方便教习|太子,约束言行举止,你同他一起可好?”
方便韩苏照顾懿儿是表,方便他同云雨私会是里。“好啊,这样我就可以时常见到至尊了。”
兰皋温和笑笑,揉了揉她的头,“小雨真可爱。”
“说得好像至尊不可爱一样。”
“噗——”兰皋忍俊不禁。
书房之中,懿儿在看《史记》,韩苏侍读,“韩苏哥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懿儿有了疑惑之处。
韩苏此时正昏昏沉沉,有些晕厥,身子明明很不舒服,却还强撑着。扶桌撑着身子,韩苏看着上官懿儿指的那句话,“反听之谓聪,内视之谓明,自胜之谓强。”他拂了拂袖,解释道:“能扪心自问叫做聪,能自我反省叫做明,能自我约束叫做强。”
“嗯嗯。”懿儿恍然大悟,眯眼笑着点头,“懿儿懂了。”
“嗯……”韩苏扶额,双眼朦胧,面前的桌椅以及上官懿儿的影像渐渐模糊了起来,“殿下,臣让殿下先读此篇,是要殿下吸取秦亡的教训,更希望殿下可以从中悟出,如何可以治理好一个国家。”
“懿儿明白。”
“好……”
“哎,韩苏哥哥。”他有话想说,一扭头,韩苏身子倒了过来,意识不清,“呃?韩苏哥哥。来人,快传御医。”
待韩苏醒来时,天色昏暗,云雨守在他身边,还在打盹儿,“唔?公子,你可算是醒了。”云雨立刻坐正,笑了笑。
“呃?这里是……”他左右看了看,料知天色已晚,可这里,也不像是韩府啊。
云雨笑道:“这里是殿下的寝殿明灭宫,尹夫人已经搬回了旧居,至尊下诏命公子入住明灭,贴身照顾太子殿下。公子都已经昏厥一下午了,我已经帮公子把东西收拾了过来,公子现在可以安心养病了。”
“呃,好吧。”韩苏淡淡点头,“殿下人呢?”
“去向至尊请晚安了,还没回来呢。”
韩苏皱了皱眉,担心上官懿儿的安全,“你怎么不跟着看护呢?”
云雨这就委屈了,“这可不是我的错,是殿下非要我留下来照看公子的。再说,公子病得这么重,还这样任着自己胡闹。”
到懿儿请完安,进门便问:“小雨姐姐,韩苏哥哥醒了么?”
“回殿下,已经醒了。”
韩苏见懿儿回来,仍旧是下床行礼,也不顾自己病得如何,在他心里,国法高于一切。“拜见殿下。”
“免礼,韩苏哥哥病了,就不要行礼了。”上官懿儿亲自扶他。
韩苏却是摇头,国礼不可废。
懿儿一想到以后能与韩苏哥哥一同起居,心里便欢喜。
自此,韩苏任了少师、侍读、侍卫兼侍女。虽然有点儿不成体统,不过韩苏觉得这样挺好的,可以进一步规范太子殿下的行为。
在韩苏的约束下,不过四年,懿儿便成了一位政治奇才,时值父皇兰皋病魔缠身,年幼的懿儿便入了御书房代理政事,由韩苏辅佐太子。
兰皋病痛不断,云雨自请前去照顾,结果陷入了龙床。帝宫之中,兰皋命云雨亲身侍奉,两个人同卧一榻。但上官兰皋从来不会去宠幸云雨。云雨年纪不过十八,而他已经三十四了,并且后宫姬妾众多,他能给她的,或许只是一个名分,伴同着后宫的尔虞我诈。向来名利地,易起是非心。云雨实在不适合这个是非之地,她天性纯真,只长懿儿四岁,也许云雨更像是他的女儿——兰皋是这样认为的。
云雨开朗的性子,和谁都能交好,她经常同上官兰皋的侍卫一块儿玩,嫉妒她的人,竟然谣传云雨倚仗御令,淫|乱后宫。
兰皋听信,表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云雨的行为。过了夏,入了秋,上官兰皋的病才好了些,那一日云雨特别开心。园中,上官兰皋叹秋,云雨走近,笑嘻嘻着只说:“至尊大病初愈,是个好兆头,我想送至尊一礼。”
“何礼?”兰皋素知她古灵精怪,此礼定不同寻常。
“至尊且坐下,闭上眼。”
“好。”上官兰皋坐在了石凳上,依言闭目。
片刻,听了云雨轻轻呼吸的声音,兰皋只觉得那个轻巧的小女子坐入了自己的怀中,“至尊……”云雨吻住了他,她竟然依了!
“啊……”上官兰皋又惊又喜又叹,可恨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兰皋忍不住拥紧了她,沉溺于这缠绵悱恻的热吻之中,怕她转瞬即逝,怕会有一天这病痛会要了自己的命。许久,上官兰皋才松了唇,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子,心里都是爱意。“园中的秋菊应是开了,陪本尊看看去可好?”
“嗯啊。”云雨欢快地应了。
明灭宫中,上官懿儿对政事越来越上手了,对于父皇派人送来的那些简单的文书,他也很少再问韩苏了,通达事理的韩苏便只在一旁侍候笔墨。
那个韩家的少年也已长大了,再有一年便可加冠了。
“韩苏,再帮我看看。”
“是。”
上官懿儿很喜欢叫他韩苏哥哥,就像是这个名字原本就很配“哥哥”二字,亦或是,他的名字带上这两个字会格外的好听。可韩苏却向他一再强调尊卑有别,懿儿迫不得已地改了口。韩苏还教他,国君不能弯腰亲自扶人,国君要有国君的威严,这是不能少的。
“不要偏邪,应当遵守君王的法则。不要偏爱,应该遵循君王的大道。不要偏私,应当遵循君王的正路。不偏不私,君王之道则平;不偏邪,不背道,君王之道则宽。”
“箕子之道,有三德,所谓三德,一为中正不邪曲,二为刚强能立事,三为柔和可治理。要使天下安,须端民心民志,至于那些强硬而不友善的人,就需要用强硬的态度战胜他们。相反,对待那些和善之人,就要用柔和的态度对待他们。对待乱臣贼子,就务必保持强硬,对待高明的君子,就务必保持柔和。”
“言行方面,朝中议事,当辩,上訚而下侃。接待宾客,容色庄重,以礼相待。受到夸赞,不骄不厉,不忘初心。”
“饮食方面,食不厌精,欲而不贪。食不言,食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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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解人事君入梦
上官懿儿心情不好,但还是耐心地听从韩苏的一切教诲。
晚间,韩苏帮懿儿整理书本纸笔,他的一双手腕白皙如雪,上官懿儿撑头盯着他那双手良久。韩苏无意间瞥见,顺着懿儿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解,“怎么了?”
上官懿儿连忙移开了视线,刻意敷衍着,“没什么,我困了,先去睡了。”
“嗯。”韩苏行礼。
不过多时,云雨回来了,“公子公子。”顽劣的云雨蹦蹦跳跳地进了门,跑向了自家的公子。
韩苏整理着书桌,看都没看她一眼,厉声道:“给我安分一点。”
“唔唔。”云雨装乖撒娇。
“行了,殿下已经睡下了,你也快去睡觉吧。至尊病愈,还不趁机好好歇歇。”韩苏回头嗔了一句。
“嗯嘛。”云雨乖乖去睡觉了。
这边的韩苏整理着,却看见有本书被撕下了一页,撕下的那页也被揉了夹在书里面。“嗯?”韩苏取出来看。看时,书页上绘着一个男伶,这页的故事是后唐庄宗李存勖宠幸伶人的故事,配图中的伶人承欢君前,身姿娇媚,半掩半开,下身裸露。“……”不堪入目,韩苏随即揉了,往书架那边看了看,转而自顾去睡下了。
翌日,韩苏一如往常帮上官懿儿准备着洗漱用的热水,忽地,内室中传来了懿儿的一声尖叫,吓得韩苏打翻了热水,不顾被烫着了的手,先过去关心年幼的殿下,“殿下。”
“唔……”榻上的小殿下蜷缩在被子中,咬唇低泣。
“呃?”韩苏不解,看样子也没发生什么事啊,他走了过去。
上官懿儿抱紧了自己,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韩苏觉得其中必有缘故,伸去了手,揭开了被子,白色的毯子上明显的一块湿迹,他当即愣住了。
“韩苏……”懿儿爬过去拉住了他的手,哭丧道:“我睡觉前没有喝水,而且两次如厕,结果又……尿床了,韩苏,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韩苏久久愣着,没反应过来,想到他侍奉的这个小殿下已经十四岁了,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韩苏随后安慰道:“没事的,下次小心些就好。”他回身又吩咐侍女备浴桶给殿下净身。韩苏抱了那个还在恐惧之中的上官懿儿,亲自服侍沐浴。
韩苏挽了袖,手轻轻地拨水,抚过懿儿的玉肌。上官懿儿害怕,心神不定,沐浴时忽地握住了韩苏的手,“韩苏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他抬头的那一刻很是稚嫩。
“殿下放心,臣致死护君。”韩苏没再多说什么,仔细地帮他洗干净了身体,抱了出来,擦干净之后,才换上了那身太子服。
书桌旁,上官懿儿表面上是在看书,实则心下慌乱,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公子。”云雨端来几杯热茶。她穿着件露肩的抹胸裙,丝滑的双肩、双臂袒露在空气之中。
上官懿儿拿着书,眼神却飘在了云雨身上。
“嗯……”韩苏看了一眼云雨,“你穿成这样?”
“唔?”云雨眨眨眼,“还有个外衫,等下出门再穿。”
韩苏见上官懿儿一心在云雨身上,便拉了云雨避了开,“我的姑奶奶,穿上衣服快出去,至尊要等急了,你快过去。”
“……干嘛这是?”往外撵人啊,云雨嘟了嘟嘴,只能披上衣服出门去了。
午时,云雨浪完回来了,“公子公子。”
“嘘。”这小丫头,就会吵闹,韩苏示意她噤声,“殿下才午睡。”
“噢噢。”
“跟我过来。”韩苏吩咐了,往书房去了。
做什么啊?“好。”云雨乖乖跟上了。
进了书房,韩苏淡淡说道:“我检查这边,你检查那边,凡书中有一句污言秽语,就把书挑出来。”
“呃,好。”不过,御书房这么大,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啊?看了自家公子一脸认真样儿,云雨还是选择了听从。
寝宫中,懿儿午睡醒了,主动地去书桌前看书,带过来的三本书都已经看完了,“韩苏哥哥,韩苏?”上官懿儿纳闷,“人呢?小雨姐姐。”奇怪,“有没有看见韩苏?”他转头问向了宫里的侍卫。
“回殿下,韩公子去了御书房。”
“噢噢。”懿儿点点头,“谢谢你。”
“殿下客气了。”
于是乎,小殿下亲自抱了书本,也往御书房去了。“你们在干什么?”上官懿儿小脚迈进了书房。
“呃?拜见殿下。”两个人没料他会自己跑过来,一齐行了礼。
“免礼。”
韩苏合了书,“殿下且坐下看书吧,地上这些书不要动。”
“嗯。”懿儿在韩苏面前,总是格外的听话。
没过几个时辰,云雨叫苦,“公子,我累了。”
“……”韩苏盯着她。
“我去陪殿下看书!”云雨不等韩苏应声,行了一礼,直接往懿儿身边跑去了。
韩苏表示自己也不想看了,累死了,费眼睛,而且挑出来的这些书,也太……污了吧。真的难以想象,若是这些书给殿下看了会怎样,他护了七年,可不能毁在这些书上。打了个哈欠,韩苏接着查书。
云雨身子靠在桌旁,“呼呼……”她吹气又在玩弄她的宝贝风车,座上的懿儿忍不住看着她,小雨姐姐长得真心不错,标准的小家碧玉。
午时的和风温旭地吹过,吹过了窗户,地上的书本连翻了几页。上官懿儿无意间地一回头,看见了书本中的内容,心口顿时怦怦直跳,“韩苏哥哥,我也累了。”他趴在桌子上。
“殿下唤臣韩苏即可。”韩苏再次提醒了他。
“嗯嗯。”上官懿儿把脸埋在衣服里,隔一会偷偷看着云雨,小雨姐姐真的好漂亮,他春心荡漾。
“小雨,去给殿下端杯茶来。”看见殿下如此对云雨上心,韩苏发话了,打发了云雨去端茶。
“好的。”云雨就喜欢乱跑,手里的风车转个不停,“哈,南宫哥哥,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的。”长廊中的她不知宫规,又蹦又跳。
是日,韩苏去面见了上官兰皋,上奏了自己的想法,上官兰皋迟疑了半日,还是吩咐道:“让你身边的小雨教习他吧。”
“是。”韩苏应了,便去找云雨。
脚步声回响在长廊之中,一双沉稳,一双错乱。云雨玩弄着手里的风车,“真的要我教小殿下房事?”
“嗯,至尊口谕。”韩苏神情依旧平淡从容。
“唔,好吧。”
“也只有你,能让我放心了。”他略带笑意地看了那小女子一眼。
云雨笑:“那是。”
到了宫门,“好了,你进去吧,我守在门外,你好好教,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嗯。”云雨激动。
瞎激动啥,韩苏直接给她推了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唔?今日不用看书习字了吗?”寝宫里的上官懿儿不解,习惯了被韩苏拘束着。
“呃。”云雨搭着他双肩,“殿下明年便可束发了,有些事,公子让我用行动教你。”
“嗯?”
面对上官懿儿一脸懵懂,云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殿下上了床,说了好多悄悄话。帐中的小殿下与生俱来的羞耻心令他满脸飞红,也让他对小雨更加上心了。
“殿下。”云雨勾起妩媚的笑意,魅惑殿下的同时,云雨解了自己的衣带,按住了他。
“——姐姐。”上官懿儿有些不知所措,吓得身子打颤,想坐起来,“姐姐。”
云雨含笑,像个拐卖小孩儿的大姐姐,“殿下且试试……”她探头含住了上官懿儿的唇,拉下了那身太子服,“唔……唔!”云雨猛地往后一撤,皱眉想哭,“我吃不了殿下,殿下别咬我……”
“……”上官懿儿有些怕,拧着眉头,他想哭,“姐姐……我要韩苏哥哥……”他的手不安地攥着床单,委屈地遮掩着身体。
韩苏?云雨白眼,韩苏怎么可能亲自教他?“方才跟殿下说,这叫周公之礼,还有别的名字,叫……云雨……”巫山之会,云雨之欢,云雨再一次尝试着。
上官懿儿心里想着自己的韩苏哥哥,放松了些,忍不住发出声音来,炯然的双眼盯着旁边的白帐,一颤一颤的,正如他现在的身体一样。
屋门外,韩苏呼了口气,心里总觉得不安生。
“哇——”里面哭声传出。
“小雨。”韩苏的手按在门上,准备进去,但是考虑到云雨可能没穿衣服,就止了步。
“那个……被吓到了,我哄哄。”云雨坐起来,搂着上官懿儿,“殿下,正常正常,跟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小殿下想退后,一汪头发披在肩上,哭时像极了泪打梨花,“我要韩苏……我要韩苏……啊啊……”上官懿儿仍旧哭个不住。
“殿下……”那个小殿下根本不解人意,云雨很无奈啊。
哭声持续了很长时间,韩苏有些生气了,“这么点儿事都办不好,你先把衣服穿上。”
没过多久,屋里的哭声才小了些,云雨一脚踹开了门,“你行你上,我不管了。”
“小雨。”韩苏拉住了她。
“哼!”云雨甩开手,负气离开了。
韩苏叹了口气,进屋哄孩子去了。床上又是一小片湿湿的痕迹,韩苏避开,抱近了懿儿,“乖,不怕。”韩苏又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
“韩苏哥哥……”懿儿委屈地咬唇。
☆、忍将痴情作尘土
宫院中,云雨伏在栏杆上哭,风车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死韩苏!死韩苏!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就不知道关心我一下!唔唔,南宫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回来好不好?”云雨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风车。
……“做人首先要对国家忠诚,其次要孝。”……
“南宫哥哥。”云雨伤心。
是夜,上官懿儿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受惊不小,不敢独自睡觉,拉着韩苏想让他跟自己同榻,可韩苏如何也不肯,“韩苏……”上官懿儿心里受伤。
韩苏跪在地上并不言语。
娇小的懿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忽地问了一句:“你喜欢小雨?”
“臣……”韩苏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我睡了。”上官懿儿淡淡说道,躺下了身,并未让韩苏起身退下,韩苏便一直跪着。
云雨总是出去,玩到很晚才回来,不过这日,回来之后也不跟韩苏讲话,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每次都是回来先缠着韩苏。
不过,这下可好了,韩苏得罪了两边的人。可他却依旧各待亲善,上对懿儿,仍旧尽心侍奉,下对云雨,依旧宽和。
云雨服侍殿下穿衣时,那个小殿下开口道歉了:“那日……对不起。”
“没事。”云雨大方得很。
“那你,能不能,不要生韩苏的气了?”
敢情他是替韩苏道歉啊。“殿下管他呢。”
“小雨。”韩苏进来了。
“告退。”云雨行礼退下,回避着韩苏。
韩苏没有拦她,淡淡说道:“至尊口谕,让你做殿下的贴身侍女,择日封妃。”
云雨猛地回头:“封妃?!”
上官懿儿也是抬头诧异,看见韩苏看云雨的眼神,他又立刻低了头,“封妃?”是让他娶小雨姐姐?
云雨看着韩苏,“至尊的口谕?你……确定?”她质疑,不肯相信,低眸时红了眼。
韩苏不想在懿儿面前说这些,拉了云雨想出去说话,但是这个小女子固执得很。“至尊亲口所言,君无戏言。”
“你够了!他让我睡他的儿子我已经够能忍了!他……他让我嫁……”云雨心寒,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这可不是至尊的为人。
“殿下面前,不可失礼。”韩苏依旧冷漠。
云雨看着韩苏,连她家的公子都不站在她这边,“好,他是至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随便好了。”转身的云雨,忽然间泪如雨下,也罢,风流小姐,爱过多少人?且随波任去留吧。
“殿下。”韩苏叹了口气,上前帮他继续穿衣。
“退下吧,我自己会穿。”懿儿平淡说道。
“是。”韩苏听令退下。韩苏哪会不知道至尊的意思?云雨在韩家就是小姐的身份,至尊这样做,无疑是借韩家势力稳定太子殿下的位子罢了。云雨那样活泼洒脱,谁会不爱?
晚时,云雨亲自服侍懿儿就寝,那个殿下也没有了第一次时候的惶恐,尽情地跟云雨在床上打闹,尽夫妻之欢。“小雨,别抓我,好痒。”
“殿下还怕痒吗?哼,让你刚才咬我。”云雨的两只手肆意抓挠。
“别……噗哈哈,好姐姐,下次不敢了。”
“哼,晚了,除非……”
“除非什么?”上官懿儿撑头笑语。
云雨傲娇,“除非殿下让我咬回来。”
上官懿儿一听,这还不简单,哄高兴了云雨就有人陪自己玩了,他凑近了,“那成,你咬。”
“小乖乖。”云雨吻了一口,搂在怀里,龙帐下情意绵绵。
只有韩苏还是跪侍帐外,仍旧无何怨言,等到了晚间就寝时分,他才开口提醒了一句:“殿下该歇息了。”
“唔?”床上欢闹的两个人不情愿地安分了下来。
“知道了。”懿儿不耐烦回了一声。
“臣告退了。”韩苏拜退。
等韩苏前脚刚走,上官懿儿身子贴近了云雨,“小雨,我们说说话嘛,我睡不着。”
“嗯嘛。”云雨也是个知法犯法的,爽快地答应了。
懿儿趴在她肩上,“好姐姐,你喜欢韩苏吗?”
“嗯?”云雨嘟嘴摇头,笑道:“我有一个如意郎君,他武艺高强,足智多谋,并且一心为国,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哦?”上官懿儿也是第一次听她提起。
云雨落寞寡欢,一脸失意,“他跟我青梅竹马,可是……可是后来我找不到他了。这个风车就是他给我做的。”
“怪不得你从来不离手。”他笑。
“嘻嘻。”云雨也快习惯了没有南宫哥哥的日子,强笑一番,给上官懿儿拉了拉被子,“好啦,小雨姐姐困了哦,殿下也早些歇息,明早还要写字呢。”
“嗯。”
同是一片星空,一个月亮,中山之地,身在军营的那个蓝袍将军望着月亮,将士猜他是想念中原的亲人了,便上前提醒道:“将军,已经夜半了,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蓝袍将军生来一身豪气,望月饮酒,不理会将士的话,自顾斟饮,“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他怅然叹道。
“将军。”
“我知道。”他痛饮了一回,才去歇下。
是日,上官懿儿被父皇召去问话了,韩苏独自在宫中喝闷酒,一杯又一杯,醉了也不知。“嗯……”前日懿儿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可笑,那个小殿下居然说喜欢他?哈哈,可笑至极。且不说尊卑有别,便是人伦礼法也说不过去。韩苏轻笑,“我想辅佐你成为一代至尊,千古留名。我想成为一代仁臣贤士,辅佐天下一统!哪能毁在情爱上?”好久没这么喝过酒了,之前在家里,都是父亲和他一起喝的。
“呃?公子。”云雨进来时有些诧异。
“嗯……”韩苏点头,依旧喝酒。
云雨叹气,上前阻拦,“别喝了。”
韩苏已经醉了,喝不喝无所谓,韩苏任她夺了杯,他却揽了这小女子入怀,抱紧了。
“公……公子……松手……”云雨娇羞。
“嗯……”韩苏不由分说,醉中强吻,拉扯着云雨的衣裳。
“公子……”要知道云雨的身手是没法跟韩苏比的。
待韩苏缓了口气,抱了云雨上榻。“沙沙”几声,由不得这个小女子了,韩苏随手扔去了云雨的粉色花衣,人不风流枉少年,他亦是少年。此刻双眼迷离的他,不管云雨是否愿意,亲吻了上去,握住了云雨纤细的手腕,俯了身,重重压在了云雨身上。
“公子。”云雨吓得一哆嗦。
“呃?”韩苏忽地止了动作,张着口久久未闭,拉了衣裳向下身看去,他怔怔问道:“你……男的?”韩苏有些接受不了,那之前让他给殿下教授房事的道理,他们两个男的……是怎么做的?
云雨咬着唇眨了眨眼,“公子。”只要没有人在意他的性别,云雨什么都愿意付出。他看着韩苏一动不动,于是放肆地抬手去解身上人的衣服。
韩苏不动声色,缓了缓神,喝了太多的酒,有些伤神,任云雨宽衣。小公子云雨抬唇吻过,拂去寥寥白衣,丢在了地上,随后——“噌——”一把冰冷的匕首压在了云雨的颈上,压得他不敢动,“公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接近我?”韩苏厉声问道。
云雨自来没受过什么委屈,突然因为自己的男儿身,公子居然跟自己动刀子,柔肠百转,当即哭了出来,委屈啊。
“你……”韩苏心软了,手渐渐移开了匕首,他坐起了身,改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你说吧。”
那个小女子,啊不,那个小公子委屈地说道:“我……一个朋友被你们推举入宫做了侍卫,我一个男孩子入宫要……”动刀子,“后来听说韩府在给韩公子找贴身侍女,可以有机会入宫,我就去了。那个朋友对我很重要,特别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