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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看花客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0

南宫子轩在中山一直是带军队的,并没有几次领军作战,这一次能得重用的他,准备一展宏图,正面会一会这武安君。南宫子轩想打败他,韩苏一直都是南宫子轩心里的敌人,只要能逾越他,即便是战败,那也是场不错的胜利。

但是上官懿儿心里的敌人,一直未曾变过,一直都是国法,不可逾越。夜晚的时候,上官懿儿厚重的衣服从草坪上拖拉过去,行路极为不便,但他想找韩苏聊聊天。上官懿儿有些气愤,直接要脱衣服。

韩苏立马制止住了,还以为这至尊又是在求安慰,好在误会一场。“明日至尊还是穿上战袍吧,既能威慑三军,行路也方便些。”

“嗯。”上官懿儿坐在草坡上,陪同韩苏看着寂寥星空,“你觉得,父皇和母亲会不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本尊?”

“也许会。”

“那,他们要对本尊失望了。”上官懿儿平淡如水,只是低了低头。

“臣从没对至尊失望过,只想至尊听臣一言,好好守护先尊留下的江山吧。即便未有功劳,单凭守护好它,至尊也会名留青史的。”

上官懿儿深知书中的道理,不少帝王暴|政荒|淫,被史书记下,为后人耻笑。可是,做个圣明的君主,哪是易事?“夜里风大,武安君早些歇下吧。”

“军书频传急,臣领兵应战,哪能安然就寝?”

上官懿儿有些困意,却看着满营的将士还在巡逻,不肯懈怠,他叹了口气,“韩苏,对不起。”

大战在即,纵使云雨再不想接受,也不得不接受南宫子轩投奔敌国,对抗母国的事实。云雨很是迟疑,但还是拿出了自己心爱的风车,一抔尘土,掩埋了往日的情意。

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云雨做出了选择,也放弃了心里的情郎,“我要找的南宫哥哥,再也找不到了。”

身在边关,塞外风沙犹自寒,寒进了上官懿儿的心,至尊御驾亲征,行军将至,上官懿儿就病倒了,难住了韩苏。

“哗啦。”韩苏紧眉拧了拧手帕,敷在上官懿儿的额上,那个小至尊身体发烫,口中不时乱言。韩苏不知,自己带着至尊冒险,是对是错,也许只是自己的私心,怕自己这一去,懿儿又做傻事。

“韩苏哥哥……”上官懿儿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快要炸了似的,他会不会也要死了?他有些害怕,闷哼着哭了出来。

韩苏默然不语,只是出去了一会。

“韩苏哥哥。”尽管身子很难受,可他还是想让韩苏在自己眼前,于是艰难地起身来,刚下床就摔在了地上。这里不是皇宫,更不是明灭宫,地上都是飞沙碎石,硌得他很痛,但他却没力气爬起身,“韩苏哥哥……”

“至尊。”韩苏只是离开了一会,再进来时皱着眉,慌忙上前抱起了他,“至尊还好吗?”

“韩苏……”上官懿儿抱紧了。

韩苏任着至尊的拥抱,放肆了的,是韩苏自己。上官懿儿喝了药许久不见好,韩苏心急如焚,出去支开了将士,冻了小半个时辰。他将懿儿靠在自己身上,随后那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紧紧抱住了发高烧的懿儿。“会好起来的,至尊莫怕,臣一直在。”

已经快入春了,韩苏看着军队里的上官懿儿病情好些了,准备把上官懿儿送回去,但是上官懿儿自己不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两军临近濮阳,探子来报,“中山上将军确是南宫子轩,已在濮水安营扎寨。”

韩苏侧目看了云雨一眼,那个小公子落寞至极,早已没了欢颜,“好,我知道了。”韩苏应了一声,这个南宫子轩是真的不好对付,那个人是个人才,但是不太聪明,不知道等待时机。已经九年了,南宫子轩自然是很想打败他的,这一战,韩苏也输不起。

随后数日,南宫子轩开始部署军队,与此同时,韩苏也在商量着作战策略,主座上的上官懿儿听得一脸懵。听说两军摆开了阵势,南宫子轩似乎是在效仿古人,在濮水修船准备渡河,增设疑兵,派人暗渡濮水,准备偷袭。

然而这些小计策早被韩苏看穿了,只是命人加强守卫。

“中山来势汹汹,而我淮阴率军应战。本尊听说,士兵们本土作战,容易逃散,相反,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呢?”上官懿儿并不知晓军事谋略,但是从书中还是看过一些。

韩苏叹气,“先前父亲在时,没有重用他,他可能是怀恨在心,此次交战,难免他会用计,还是小心为上。”

上官懿儿没再多说,毕竟他也不懂。不过很快,韩苏便后悔了。

濮水北岸的南宫子轩是作势偷袭,令韩苏严加防守,而他则安抚军心,造船渡河。韩苏一味防守,反而给了南宫子轩时间,可以安稳渡河。若是韩苏听从了上官懿儿的建议,便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眼看中山大军逼近,淮阴西北部以及东北部都有淮阴将士作战,主力在南宫子轩这一边,有些不好对付。

两军交战,两位主将各显神通,南宫子轩摆出了自创的作战阵法,但是被韩苏的计策轻易攻破,上官懿儿替他高兴,“沙场上的武安君,不输朝上的武安君。”

韩苏并不是很高兴,还在钻研战法,没空理会这个至尊。

“韩苏?”

“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至尊勿扰。”韩苏有些烦。

“哼。”上官懿儿备受冷落,起身走了。

“小雨。”韩苏示意云雨跟上。

“好。”

军营中散步,上官懿儿很不开心,知道韩苏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可上官懿儿就是不满。第一次跟中山的交战,大获全胜,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听着军中将士传颂韩苏的神勇,上官懿儿有些喜了,但是就是傲娇,装作不在乎。

云雨整日失魂落魄,心情更不好了。

“小雨,你要不回去歇歇吧,本尊自己走走。”上官懿儿觉得云雨跟在身边,太受束缚,像是被线牵着的鸟儿。

“公子让我保护至尊的。”

上官懿儿不肯,“四处都是我淮阴将士,不会出事的。你先回去吧,本尊就在这一边走走。”

云雨无策,“那好吧,不许走远,否则我没办法跟公子交代。”

“放心。”

看着云雨走了,上官懿儿欣喜,自顾去了一旁小溪玩水。

已经是初春了,但这一带还是很荒凉,上官懿儿站在小土丘上,看着南部淮阴的大好河山,久久沉思。不经意间,望向了南宫子轩驻守的军营,他们人不是很多,好像又前来宣战了。

果不其然,很多士兵都被调了过去,不过多久,南宫子轩再次败下阵来。

“韩苏。”

那个烦人的小至尊又过来了,韩苏没心情,“至尊去隔壁帐营歇一会吧。”

上官懿儿不明白,“淮阴作战,两次取胜,武安君不高兴吗?”

韩苏看了一旁的云雨一眼,那个含怒的小公子提剑出去了。云雨想出战,但是韩苏不许,搞得韩苏很烦,不明白自己带这两个祖宗过来干嘛,自己的目的都没达成。

两次冷落,上官懿儿也有些怒气了,“不打扰武安君的清静了。”他甩了袖子,傲娇地出去了。

一旁的少将惊弦过来问道:“将军,我也不明白,这个南宫子轩并没有公子想得那么厉害啊?”

“他是想让我们轻敌么……”韩苏盯着桌上的地图,“中山南下,西东两侧我们派了人去,但主力是在南宫子轩。他麾下有中山大军,不可能连败至此。”

少将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将军,我们要怎么做呢?”

“将计就计。”韩苏口中吐出四个字。

“他想让我们取胜,让我们轻敌,万一真中了他的计呢?”

韩苏叹了口气,“我再想想。”

“是……”

☆、中奸计败局已定

冷漠黄沙,声声擂鼓嘶哑不已,紧接着是南宫子轩的第三次败退,退到了濮水南岸。这就说明,淮阴如果想乘胜追击,就必须渡水。韩苏想到这里,把目光放在了濮水。

“公子,我要请战。”云雨再一次请求。

韩苏专注于濮水的地图,没有应声。

“公子,我要见南宫子轩!”云雨加大了声响。

韩苏抬头看着云雨气愤的面目,依旧不言不语。

“我一定要去。”

“他若念及旧情,自然不会伤你,可中山的将士呢?”韩苏问道。

云雨落泪,“刀剑相向也是迟早的事,公子给我一次机会。”

“……打不过就给我滚回来。”韩苏略为不满地答应了。

“好,一定!”云雨露出欢颜来,提剑出去了。

“来人。”韩苏叫来了惊弦,“东西两关的军报可到了?”

“回将军,西关军书捷报已到,但是东关还未传来。”

韩苏侧头,“东西两关皆是率领大军应战,而我只带了十万将士,我这里应战南宫子轩,不太好对付,倒是东西两关应该会容易一些,为何东关迟迟不传?”

“也许东关附近,中山有支援不好对付呢?”

这一边的云雨提剑宣战,被人误认为小姑娘,中山将营传开了,说是有个小姑娘指名要跟南宫子轩对战,中山将士都相互传笑。

淮阴将营中,惊弦过来说道:“将军,至尊可能是不服水土,又病了。”

韩苏当即起身,有些急了:“我去看看。”

“报——”

韩苏正要出去,有淮阴士兵急传军书,“什么事?”

“武安君,大事不妙,东关中山大军压境,东关已破,离王被斩,中山大军现在直逼濮阳。”

“什么?”韩苏紧眉,怎么可能,“中山领军之人是谁?”

“这……不清楚。”那个将士想了一想,回道:“听说是个蓝袍将军。”

韩苏险些摔在地上,“糟了中计了,障眼法,调虎离山,那些情报根本不实。”

“公子。”他们正说着,出去叫战的云雨提着剑回来,气喘吁吁,也不休息一下再说,“公子,敌军的将领根本不是南宫哥哥。”

韩苏示意他不要说话,“我们已经中计了。南宫子轩先是给我造成一种假象,他会跟我对战,较量兵法,实际上他在东关领军作战。他放出消息,此次前往濮阳作战的将军是南宫子轩,实际上只不过是个寻常将领。他教给那个将领几个计策,是他当年应战中山之乱时的计策,所以我才大意了,还以为在濮阳作战的中山将军就是他。”韩苏气得想打自己,“该死,一开始我就应该听至尊的,如若我们主动出击,那么就会早些识破南宫子轩的计策,真的该死。”

“公子。”云雨也不知所措,兵不厌诈,可此时的南宫子轩未免也太奸诈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撤军。”

“什么?”这就不打了?惊弦有些不解。

韩苏叹气,他顾及的是上官懿儿,“暂且先撤退,我们退守睢阳。派人去西关报信,命西关将士前来会合。”

“好。”

“云雨在这里看守,我去看看至尊。”韩苏先过去了。营帐前,通过被风吹起的缝隙,韩苏竟然看到那个至尊自己在安安分分地喝药,一勺一勺的,虽然喝的时候表情很难看,最起码这次懿儿好好吃药了。“至尊。”

“呃。”上官懿儿吓了一激灵,险些摔了碗,“武安君还是为淮阴筹谋划策吧,本尊不要紧。”

韩苏会心一笑,至尊真的悟了许多,“臣来看看至尊,感觉如何了?”

“多谢武安君关怀,好些了。”上官懿儿收起了那副难看的表情,虽然药苦,但他还是忍着喝完了。

韩苏递去一个帕子给他擦擦,却又说道:“臣有罪。”

上官懿儿不明白,明明听说淮阴大败中山,使中山接连败退,退守到濮水岸边,如此军功,“武安君何罪之有?”懿儿微微一笑。

国之大事,韩苏看了看营帐外,边关萧瑟,他一个在皇宫之中娇养的小公子,撑了这几个月算是很不错了,韩苏不想让他为自己犯的错误担忧,没有告诉他那些军情。“应战前,臣一时冲动打了至尊,罪该万死。”

其实韩苏打那一巴掌时说的话,都是懿儿的小心思,上官懿儿才是最大的罪人。他如今看到了,多少淮阴志士拼死守着他的这个江山,忘身于外,“武安君是太子少师,是本尊的老师,教训应该。”

韩苏点点头,“其实臣还有一罪。”

上官懿儿坐下喝茶,想冲淡一下口中的苦味,“武安君功劳显赫,便是死罪也可免除。”

清俊的公子盯着至尊喝茶,凑近了一些,他的心口怦怦直跳,害怕被人发现心思。

“嗯?”懿儿发觉他在看自己,扭头也看向了他,“武安君有事吗?”

“至尊嘴角尚有茶渍,臣替至尊拭去吧?”韩苏淡淡说道。

“好。”上官懿儿笑了笑,也凑去了脸,哪成想韩苏说的擦擦是用他的口来擦的,“唔……”

韩苏的舌尖隐隐感觉到懿儿口中的苦涩,抱住了,不肯松手,卫离能够做的事,凭什么他韩苏不可以?纵使懿儿心情不好,默然拒绝着,可丝毫没有用,韩苏武将出身,力气过人,怎么可能强迫不了一个身纤体弱的小公子?懿儿根本无策。韩苏松了口紧紧抱着,还是不肯松,滚烫的脸贴近了他。

“武……武安君……茶杯……”上官懿儿不安地眨着眼,他和韩苏身体之间,他的手上还端着一杯茶水,韩苏再不松手,这杯茶便要泼在他二人身上了。不过韩苏不管这些,就是不松。

这里是宫外,也许不应该有那些宫廷繁缛礼节。韩苏这样想的,越来越贪恋这个至尊了。直到韩苏感觉到了下面的温热,才松了开,那杯热茶倾在了他们身上,上官懿儿的衣服都被弄湿了。那个小至尊抖了抖衣服,拨去不小心倒在衣服上的茶叶,韩苏看着他时,觉得甚是可爱。韩苏握住了那只手,跪在他脚边,“臣有罪,弄脏了至尊的衣裳。”

上官懿儿抽出手继续捡着衣服上的茶叶,微笑时也不在乎,“无妨,阿离以前经常弄脏了。”

韩苏点头,“臣去让人备好热水给至尊沐浴,好不好?”

“好。”

“好。”韩苏含笑去了。

很多东西本不应该带着行军,韩苏带来了,担心懿儿吃不了苦。韩苏备水时,云雨进来看了看至尊,看着他下身衣服湿了一片,想起了之前教他房事的场景。云雨立刻红了脸,也联想到了刚刚韩苏在这里,韩苏跟他发生了什么。

春日沐浴再好不过,云雨替韩苏支开了将士们,韩苏也殷勤地帮至尊沐浴。

宽大的浴桶中,上官懿儿难得在这里好好洗了一次澡,韩苏在一旁服侍。韩苏的心,心潮澎湃,而上官懿儿的心,就像这桶温水,朦胧迷茫。

纤纤玉体靠在木桶边上,单手往身上拨着水清洗,韩苏一旁服侍着,替他撩开头发。沐浴时水从懿儿身上滑落,温水拍打肌肤的声音也很悦耳,上官懿儿似乎习惯了在韩苏面前毫无保留。

韩苏的那只手,拨水到懿儿身上,没有拿开,反而顺着肩往下滑去。他再一次紧紧抱住了他护到大的至尊,亲了亲懿儿微湿的头发,也任清水打湿了他的白衣。

“武安君。”懿儿低落的心情暗示着韩苏不应该这么做,可韩苏已经爱到痴狂,他被尹姬说穿了心思,被卫离说穿了心思,他会是最大的输家,他不甘心,一定要得到些什么。

“至尊方才也说了。”抱着懿儿的韩苏,他的手勾住懿儿的头发,搭在了懿儿的耳上,“我韩苏为淮阴,功劳也不小了,怎么说也可以放肆些吧?”

上官懿儿表情淡淡,任着身后的韩苏解衣,把衣服丢在地上的软塌上,也任着韩苏进了浴桶,把他按住了。“武安君。”上官懿儿反感,一脸认真地拒绝着。

凭什么可以冲着卫离投怀送抱,他两次都得不到?韩苏不甘心,沙场上风光得意,朝廷上人人称赞,为什么自己改了毕生心愿?为什么明知情爱会误大事,却心甘情愿地陷入情爱?

“武安君。”上官懿儿被韩苏抱出,扔在了软塌上,此时的懿儿身上还带着病,正是这样的病容吸引着韩苏,使韩苏的心躁动。

韩苏还是强迫了至尊,上官懿儿也不再做无力的反抗,在皇宫中的重重打击,懿儿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个小殿下了。软塌很快被全身湿透的他们染湿了,韩苏的一举一动迫使至尊发出了那一夜,让他脸红的声音。

“韩苏……”懿儿抓着软塌上韩苏湿了的衣服,急促地呼吸着,上官懿儿跟卫离在一起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卫离是身子废了的,也曾习过媚术,相比之下,懿儿更真实,身上的韩苏也是,“啊……”

“臣还记得。”

记得什么?上官懿儿说不出话来,只是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  想多了容易错,古人的用兵之道,你再用,有破解之法,也可能会是阴谋。

☆、沙场妥协挽狂澜

韩苏让他放松了些,说道:“臣还记得,至尊说过,要为韩氏绵延子嗣。”

“呃……”懿儿闭了闭口,他是个小公子,他如何能生?本来就不抱希望,“你是武安君……”

“武安君怎么了?”韩苏看着他,清冷依旧喜怒不形于色,“至尊难道想食言?还记得臣教过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吗?”韩苏凑近问他。

上官懿儿战战兢兢,“可武安君也教过本尊,人伦国法。”

韩苏勾起一笑,“至尊的身子干了,臣为至尊更衣吧。”

两个人穿衣时,上官懿儿努力保持着韩苏想让他保持的国军威严,可韩苏扶持起来的威严,被韩苏自己打破了,让懿儿变得谁都不是。

“等一下,臣便命人送至尊回京城吧。”韩苏迟疑间,还是说出了口,“中山连连败退,淮阴胜券在握,至尊已经悟了很多,臣让人送至尊回去吧。”

上官懿儿不乐意,使劲抖了两下衣服以示抗拒。

韩苏淡淡笑着,“臣之罪,在此,臣不应该带至尊来这里冒险的。至尊信不信,远离京城是非地,臣便敢日日这般待君?”

“你……”

“这一战若能取胜,那我韩苏便是功高盖主,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定要至尊侍寝。”韩苏强迫着他看向自己。

“送本尊回京城。”上官懿儿的双眼不受控制的落泪下来,对的,功高盖主,韩氏一族功劳显赫,而他只是一个傀儡君主,什么也不能做。

“好,至尊收拾些东西吧。”

韩苏出来时,撞上了云雨,那个小公子支支吾吾的,说话也说不清,“公……公子跟至尊……”

韩苏一脸淡定,“准备车骑,把至尊送回淮阴。另外给我备好战袍,我要会会这个南宫子轩。”

“……好。”云雨正要走,临走却又回身,“他率军势如破竹,很快就到濮阳了。”

“我知道了。”

黄昏下,车骑南去,韩苏目光怅然,他身上披着战衣,他是个将军,绝不能落魄。韩苏抱着酒坛喝了将近半坛,月下战衣过,寒剑出无影。冷刃挥舞,似乎连月光都能斩断,只是斩不断相思情长。

“中山大军若至,替我叫战。”韩苏一套剑术舞完,将剑扔给了云雨,以云雨的身手自然能接住,不过云雨出神了,那把剑插在了云雨旁边的树上。

“是……”

韩苏的亲信才送走了上官懿儿,不过两三天,南宫子轩率军抵达,而韩苏也退守到了睢阳,同西关将士会合。不久,京城传来消息,说中山王带着几个亲信前来拜访,说是洽谈议和之事。不过淳于劫不知道这中原的小至尊随军前去了,于是准备向北去找南宫子轩。而京城中的臣子不知道韩苏要把至尊送回来,也就没有为难淳于劫,直接放了他去。这样一来,途中的上官懿儿或许就有危险了。

不过,还不等这个消息传到军营,两军对战便开始了,边塞的景色一如中山一般莽苍,韩苏这个时候出去跟南宫子轩对战。

两军谈不上势均力敌,韩苏手下的兵力大大折损,重要原因是因为南宫子轩的奸计,将士们死在了东关。那时的东关血流成河,韩苏若是见到,必定心生悲壮。

“你就是武安君,韩苏?”说实话,韩苏对于南宫子轩仅限于听闻,还没有真正见过他,所以在沙场上见到时,还真的有些震惊。

“正是。”韩苏眸中冷淡。

南宫子轩含笑,爽朗非常,“常闻武安君神勇胜人,谋略过人,今日,幸得指教了。”

剑尖一横,便挑起了些许沙子,韩苏抬指再次握住了剑柄,“奉陪到底。”

两军交战,一触即发。南宫子轩步步紧逼着韩苏,“传言中的武安君也不过如此,连我的小小计策都看不出来,可惜了誓死守关的那些将士,因为将领错误的指挥,丢了性命。”

“的确是好计策,不过最后的胜利,看谁能得到了。”韩苏避开剑锋,“南宫将军,你为了功名,背叛自己的国家,实在不是一个志士可做之事。”韩苏的剑重重地砍在了南宫子轩的剑上。

南宫子轩奋力抬剑,重重砍去,险些砍伤了韩苏,“文武双全又如何?你为什么总要别人活在你的光芒之下?你以为你是大志有施展之处么?你立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傀儡至尊,彰显之下,所以你便是仁人志士了?”

傀儡至尊?韩苏从没想过逾越臣子本分,可是他没有办法,情到深处,有谁能按捺?“你我的恩怨,何必提及至尊?”

“我也曾胸怀大志,为什么我得不到赏识?”南宫子轩不服气,“在中山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可在淮阴我只是个小将。”所以,所以他特地穿着与当年无异,让人误认为自己是个小将,然后南宫子轩大展身手,使东关那些轻敌的将士们都死。

韩苏明明可以打过南宫子轩的,可他因为心事却步步退让了,反而南宫子轩变本加厉地砍了过去。“噗……”对面将军一脚踹在韩苏胸口上,韩苏口中当即喷出血来。

风卷残云,呼啸而过,空气中甚至还有沙子,受伤在地上的韩苏握紧了剑,站起身来,“如果,如果我死,你能将从前的恩怨释然吗?有个痴情人还在等你,淮阴也需要你。”韩苏苦笑,卫离的话回响在他耳畔,他管束了懿儿太多,令懿儿模样大变,令百姓们说三道四,也令这个国家陷入水深火热。也许这世上没有韩苏,一切会更好,懿儿会跟母亲相伴一辈子,也不会那么恨他。

“我……”南宫子轩停住了将要落下的利剑,“雨儿……”

因为淳于劫说过,得韩苏首级者,封万户侯。看着两个将军不再对剑,中山一个将士抱了侥幸心思,一剑划伤了韩苏的右臂。“噌——”韩苏一剑挑了过去,那个将士当即丢了性命。在没有得到南宫子轩的承诺之前,韩苏不能死。

“我认输了。”韩苏喘吁闭目,“我韩苏败坏了韩氏的门风,辱没了至尊,不配为人。真的输了……那个武安君已经死了,你可以取而代之,不过有两个条件,必须护好小雨和至尊,护好这个国家。”

南宫子轩可以考虑向淳于劫请命罢兵,只要胜了韩苏,只是他没想到,韩苏竟然睡了那个至尊,犯下了大不敬的重罪。南宫子轩答应了,他手里的宝剑慢慢抬起,就在落下的时候,旁边跑出来一个小公子挡在了韩苏面前。

那个小公子哭哭啼啼,还是不像一个小公子,“住手……”

“呃?”南宫子轩看着这沙场上唯一的一个小姑娘,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就是他发誓要娶的雨儿。

“住手……”

“雨儿。”南宫子轩欣喜若狂,“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然而云雨被凶狠的南宫子轩吓得泪眼一双朦朦胧胧,身后的韩苏晕倒在地上,云雨立刻急坏了,“公子,公子醒醒。别吓我……”江山共嘶鸣战马,天地肃杀,云雨的哭声很是悲戚,实际上,韩苏只是累昏了过去,而且他身上的伤都是些小伤,并不要紧。

可这些在南宫子轩眼里,却是变了一番模样,许多人恭维着那个年少有为的韩苏,自己的爱人竟然亦不例外?南宫子轩提着剑走近了,吓得云雨慌忙护在韩苏身前,伸展双臂不许南宫子轩走近。“雨儿,连你也要与我为敌了吗?”

“南宫哥哥,我求你,不要伤害公子。”云雨哭得肝肠寸断,南宫子轩走近一步都把那个小女人吓得半死。

南宫子轩忍不住笑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一个韩苏?!你也站在他那边吗?这样一来……”

云雨护着韩苏,眉目流转情意,“我只不过做我认为对的事。”

“你的意思,便是哥哥错了?”南宫子轩勾起一笑,“你知道吗?我也知我急功近利,贪好功名,可我若无功名,我南宫子轩拿什么娶你?!”南宫子轩咬牙说道,“我拿什么娶你?”

“啊?”云雨落泪,苦笑了笑,原来自己的南宫哥哥一直为的那个诺言,他只是想娶他,仅此而已。

“我走一步错步步错,韩苏的大志得以施展,可我呢?若无淳于劫的赏识,留了我一命,你我此生黄泉陌路。”

云雨摇头,怀里抱着韩苏,那个公子失血过多,再这样下去真的可能危及性命。“我只记得两句话,一句,你说你功成名就,便会抛开世俗说辞,娶我过门。一句……”云雨忍不住不去落泪,“你说,做人首先要忠,其次要孝。南宫哥哥还记得吗?”云雨抬头问他。

……“做人首先要忠,其次要孝。”……

“我已忘了。”南宫子轩双眼通红,面上却是有了喜色,“雨儿,只要韩苏一死,我可以说服淳于劫撤军,此后与淮阴两不相犯。只要他一死,我定为国尽忠,死也甘心。”

☆、云雨巫山枉断肠

云雨害怕地抱住了韩苏,他害怕南宫子轩的接近,比起这战场上任何一个敌人,他更害怕南宫子轩,他的那个好哥哥真的死了,只留下了一副躯壳。“我……我对不起……”云雨猛地起身上前,令南宫子轩如何也料不到。

南宫子轩的小腹袭来一阵刺痛意,与此同时,南宫子轩手里的剑也刺穿了云雨的身体。“啊……”云雨纤美的身体扑落在地上,手发颤地松了刺入南宫子轩的那把匕首。

“噌——”南宫子轩放手一搏,拔出了那把匕首,眼看就要刺在昏厥的韩苏身上,一个将士慌忙拖走了韩苏的身体。

“南宫哥哥……”娇弱而无力的声音令人心酥,云雨拉扯着南宫子轩的裙角,楚楚可怜,他笑,“一直让……让雨儿感动的,是……”云雨的口涌出鲜血,泪水夺眶而出,“是你说做人要忠心。不是那些功名利禄,而是……你说……”

两军的战斗,终是韩苏训练出的人取胜了,中山大军被剿灭,淮阴志士围住了那个一心想要取胜的南宫子轩,而将士们也想为军中的兄弟们报仇雪恨,长|枪乱刺而下。

云雨终究是闭上了眼睛,不肯去看,自欺欺人也罢,他相信,他的南宫哥哥是最神勇的,永远也不会败给任何人。

中山王不知所踪,而南宫子轩战死沙场,中山军队军心涣散,也没了初来时的斗志。刘太后听闻,气急攻心,不过两日便崩逝了。淳于术还在策划夺取兄长的王权,杀害中山志士。

韩苏醒来后,少将惊弦急得原地徘徊。“小雨……”韩苏记得他将死之时,小雨护在了他身前,“小雨……”

“啊?将军。”惊弦终于盼到他醒了,“将军。”

“扶我起来。”

“好。”

韩苏身体虚弱,撩开了营帐,“小雨。”

那个可怜的小公子再也不会缠着他家的好公子了,他就这样随他的南宫哥哥去了,最起码,生有兰皋,死有南宫。

“小雨……”韩苏的心口有些疼,“这个死丫头,人呢?”

“将军……”

韩苏攥紧了拳,“他人呢?”

惊弦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支吾不肯说。

“人呢?”韩苏重复了一遍。

“回将军……云姑娘为了公子,杀了敌军南宫将军,她自己也……”惊弦说到这里,便识趣地闭上了口。

韩苏眼前忽然黑暗朦胧,忽然又清晰了起来,他认为那个比谁都精明乖巧的小雨,真的没了。“哈……”韩苏笑着退了一步,不愿相信,“她死了么?我韩苏还怎么……对得住至尊?我愧为人臣,我不配为人也不配为臣!”韩苏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目光看向了远方的落日与晚霞。

“将军。”惊弦想劝劝他,“将军当以淮阴百姓为重,以至尊为重。眼下中山大军败退,可战事还没结束。”

是啊,他是个将军,绝对不能倒下,他的身后不只淮阴百姓,还有一个至尊。为了至尊,韩苏必须站起来,妥协的下场,只是两败俱伤,小雨的死,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小雨……好。淳于劫,我一定要杀了他。”

……“这一战若能取胜,那我韩苏便是功高盖主,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定要至尊侍寝。”……

“韩苏……韩苏……”被迷晕在马车中的上官懿儿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话的,梦中的他泪流不止,恨韩苏却还是想韩苏在自己身边。

那辆马车在月夜下疾驰而过,听说在中山不可一世的南宫少将军兵败战死,真的可笑,一个个都是废物。卫离,南宫子轩,一文一武,为什么就是胜不过韩苏?淳于劫怀恨在心,这一次,他定要一箭双雕。

很快,马车到达了濮阳,淳于劫亲自挂帅,听说中山国内叛乱,淳于术造反,淳于劫气愤至极,调去人回国镇压。他这一边不需要太多人了,劫持一个上官懿儿,比那些吃干饭的将士有用得多。

淳于劫随后把目光落在了被堵上嘴,还在闷声哭着的上官懿儿身上。淳于劫冷笑走近,拽出了堵在懿儿口中的白帕,狠狠捏住了他的下颔,“呵,那道文书,你不是挺狂的吗?连我的人也敢碰?”

上官懿儿害怕地想往后靠,呜呜咽咽哭着,他对不住阿离,身为一个至尊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

“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真不知韩苏为什么会拥立你?不过现在你落到了我手里……”淳于劫盯上了上官懿儿的身子,把他按在了桌上。

“你放手!”上官懿儿挣扎,但是面对淳于劫,就像是面对着韩苏,上官懿儿根本挣扎不得,“放手。”

“嘶啦——”淳于劫把那个小至尊摁得不能动弹。

那一刻,上官懿儿真的有些死心,“我对不住你!阿离,阿离说他不想做伶人,可你我都把他当做伶人了。”

淳于劫看着上官懿儿落下的泪,不像是害怕的泪水,他渐渐松了摁着懿儿的手,任着懿儿的身体瘫在地上。“他还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后悔了?”淳于劫笑,“身死他乡,名誉尽毁,他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没有接受那个明明高高在上,却愿意为了他,甘愿堕落,沉溺伶人之中的王上。淳于劫也真的是后悔,“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把他留在中山。”好好保护。

上官懿儿没有回答,卫离一生不该那么凄苦,都是因为战乱频仍,害得那么美的白玉仙在这污浊尘世香消玉殒。

淳于劫猜想卫离肯定后悔了,一定是。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淳于劫从未见识过“庐山真面目”,不知道卫离相貌到底如何,他爱的一直都是卫离那颗心。淳于劫解下了自己的外衣,吓得上官懿儿身体打颤,不过他没心思再糟蹋这个中原的至尊了,谁在淳于劫面前都不如自己的卫离。他给上官懿儿披上了自己的衣裳,含笑抬了抬懿儿的下颔,“你一定跟我一样吧?你喜欢武安君韩苏?”

“不……不……”上官懿儿连连摇头。

“你要说实话。”淳于劫的笑令人忌惮,“你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若你没有半点利用价值,我会直接杀了你,我淳于劫倾国也要给卫离实现天下一统。若……他很在乎你,我要淮阴的半壁江山——我要你们拿这个天下祭奠卫离!”

“不……”

战乱不休,烽火狼烟,少将惊弦说的对,战事还没有结束。韩苏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可以一举攻下中山。可惊弦的几句话,彻底击垮了韩苏的意志。

“将军。至尊被淳于劫劫持了,您派去护送至尊的人,一个未归,可能都已……”被淳于劫杀害了。

韩苏那时趁着空暇时间写字,听了惊弦的话,笔忽然间停住了,“怎么会……”

“是真的,将军,淳于劫带了亲信前去淮阴京城,听说至尊出军濮阳,他便带人也去了濮阳,路上遇到了被将军送往京城的至尊,就……”惊弦紧眉低下了头。

“多久的事了?为何现在才来禀报?”

“将军息怒,听说……听说南宫将军战死之后,淳于劫秘密赶来,亲自挂帅,他将至尊带入了他的……他的营帐……”

听到这里,韩苏忍不住了,“浑蛋!”他恼怒了,拍桌起身。

惊弦连忙拦住了,“将军请镇定,眼下我们已经按将军制定的军事计划行事,将军若是冲动,那便是功亏一篑了。”

韩苏猛地一掌拍在了桌上,小桌承受不住,立刻震成了几块碎木板。韩苏久久难以忍下这口气,“他若敢动至尊,我一定灭了中山,我一定灭了中山……”

“将军。”

敌军帐营中,因为淳于劫劫持了中原至尊,中山将士军心振奋,对面的国君都被我们生擒了,这次行军必胜无疑了。

韩苏很久很久才接受了至尊被俘的事实,也努力去平复将士们的心情。淮阴与中山双方本来都已是两败俱伤了,韩苏带了少部分人去破淳于劫的阵法,敌军的阵法被破之后,韩苏便带人撤退,行军到一个树林时,被埋伏在这里的淳于劫堵个正着。

夕阳西下,原本是个静谧的时刻,但这里却是鲜血成河,嘈杂乱耳,兵戈交接。

韩苏没想到,他送走了至尊,再一次的见面,竟然是这种血腥的场面。他一身战衣都是鲜血,与韩苏在宫中武安君温雅的形象判若两人。

“韩苏……”一代至尊被敌军两个将士按着,面前是淳于劫握着的、一把泛着寒光的宝剑。看来真的是在劫难逃了,上官懿儿知道自己很屈辱,不配名留史册,但是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做。

韩苏的心,一如塞外的明月,静谧冷淡,眸中没有一丝情感,“淳于劫,你想如何?”

淳于劫甚是得意,“不可一世的武安君啊,果然不是虚传。”那把剑挨近了上官懿儿的脖颈,“你的心爱之人在我手里,我劝你别那么放肆。”

“淳于劫!”

“否则,我让你后悔终生!”没了卫离,淳于劫已经后悔终生了。

韩苏冷漠地看着那个年轻的至尊,看着他注视自己的一双柔情双目,韩苏不为所动。

“上官懿儿在我手里,这一战无需再打了。我要你以武安君的名义,将淮阴以北割让中山。”

“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韩苏冷目看着淳于劫。

“哈哈。”淳于劫大笑,“你说呢?”他拿剑的左手放下剑来,他右手上的匕首重重划向了懿儿的脸,锋利的匕首割破皮肤的声音细微入耳。

这一举动连韩苏手下的将士都震惊了,但是韩苏却无半点怒意,漠不关心,好像被劫持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20

“啊……”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袭来,上官懿儿痛得忍不住挣扎,侧着头,被划伤的脸的伤口渗出血来,上官懿儿咬住了唇。泪水盈眶,落下时淌进伤口,刺痛加剧了。

淳于劫眯眼笑,舔了舔匕首上的血,“武安君,你就不会心疼吗?”

韩苏看着一旁的树林,淡然说道:“不过是淮阴一个傀儡罢了,大可另立他人,淮阴从不缺至尊,诸王分封各地,能做至尊的,大有人在。”

傀儡?他怎么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上官懿儿猛地回头看着他,盯着韩苏冰冷的眼神,懿儿知道韩苏说的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韩苏不会弃他不顾的。

“啧啧啧。”淳于劫看着满目泪水的上官懿儿,“怎么?他的一番假话把你说心疼了?呵呵。”淳于劫不吃韩苏这一套,仍旧是威胁,“韩苏,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真的送他归西,让他去给卫离作伴。”据他了解的韩苏,应该不会是为了大志,都可以见死不救、袖手旁观的人。

“我说过,生于皇室,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小雨的死,换了南宫子轩的死,若是至尊的死可以换你淳于劫的命,换来这一战的胜利。”韩苏顿了一下,“我韩苏情愿做个被后世辱骂的奸臣。”

“你!”

“武安君。”上官懿儿的心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本尊恨你。记得你教过本尊,‘非其位而居之曰贪位,非其名而有之曰贪名’。”在他和这江山之间,韩苏还是选择了后者,他到底是个傀儡至尊,他到底不应该贪恋这个位子,不应该贪恋那个人的,“若有他日,本尊定要你半生心血,付诸东流。”小雨死了,你觉得值,好,好。上官懿儿苦笑着,“中山王,给我个了断吧。”

淳于劫冷笑,“你休想。”他看向自己将士们,示意放开上官懿儿,“这个小至尊就送给你们了,当着武安君的面儿,不必客气。”

“多谢王上。”

“将军。”韩苏手下的将士忍不住了,很是气愤韩苏的做法。

韩苏眼睁睁看着,毫不露出自己的心酸。韩苏就这样看着那些敌军将士扑倒了自己心爱的人,拉开了懿儿的衣服,自己护到大的小至尊许是对他绝望了,被人按在地上一动不动。

“将军!援军已到!”惊弦率军赶来。

“放箭!”

韩苏提剑冲了过去,提前砍断了反应了过来的淳于劫手中,那把将要砍向懿儿的长剑,而那些敌军将士见状,连忙提剑往后躲去了。

“可恶!”淳于劫愤恨,“韩苏,我定要杀了你!”

淳于劫趁着韩苏去看上官懿儿,他提剑想杀他个措不及防,但是援军全部赶来,其中还有埋伏在周围的弓箭手,淳于劫根本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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