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三娘,对不起……”
……
“娘,莺儿错了,是莺儿害了你们!”看着娘亲还是那么温柔地看着自己,墨流莺只觉得自己给他们做三世的牛马也弥补不了自己身上的罪责。
“莺儿,爹娘和哥哥们都不会怪你,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赵飞燕爱抚不舍地看着女儿,“莺儿,以后若是觉得日子难熬,或者是想娘亲了,就去买一面打鼓吧,娘听到莺儿打鼓的声音,就知道那是莺儿在想念娘。”
墨流莺使劲地点点头,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即使日子再难熬,她也会熬过去。
“二哥,对不起,对不起……”
“三哥……”
……
哦流莺一个一个地给家人磕头谢罪,额头上已经是血肉模糊,家人们的不怪罪,让她更加难受。
她后退几步,跪到刑场的正中央,对着家人猛磕头,不理会鲜血直流的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老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抹泪,这被撞凄凉的场面,任谁再也不会将墨流莺想象成一个嚣张跋扈吃力扒外的恶女人。
“时辰到,行刑!”监斩官一声令下,所有的刽子手同时举起大刀,不少胆小之人忙将眼睛捂住,这种血型的场面还是不要看了。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想我墨渊,忠肝义胆却为天不容,臣子恨,何时灭?苍天,你若是有眼,就该惩恶除弊,不该罔顾好人,臣之心,日月可鉴。日月可鉴!”
大刀落下之前,墨渊大呼天之不公,一段说辞,慷慨激昂,寸寸表心,令在场之人无不潸然泪下,回想当年,若不是定远侯忠君报国,此刻的黎杨指不定就沦落为东泰国的附属,这样的忠义之士,怎是谋逆之人?
正当大刀要靠近众人的脖颈的时候,忽然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飞刀,刽子手五一不中刀倒地,所有人都明白:有人劫囚了!
随着刽子手的倒地,二十来个蒙面人从人群中飞进来,一些人负责为犯人松绑,一些人则负责抵挡朝廷侍卫的攻击。
“来人,放箭!”监斩官似乎早有准备,一声令下,埋伏在周围的便衣侍卫纷纷拿起弓箭,对着刑场中央的乱党射击,蒙面人被包围在刑场中间,此刻想要脱身并不是十分容易。
很快二十几个蒙面人有不少人已经中箭,他们及时武功再厉害,也抵挡不住箭雨的攻击。
正当蒙面人难以抵制的时候,天空中又出现另一拔黑衣人,他们同样加入了劫囚的行动。
看着劫囚的人越来越多,监斩官诡异一笑,幸好皇上早就料到今天行刑不会很顺利,才会做了如此安排,大手一扬,第二批潜伏的弓箭手开始了火箭攻击。
百姓中有些看不过去的人也加入了劫囚保护英雄的行动中,但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日虽然是粗布麻衣,但是伸手极好,应该是经过乔装打扮一翻的劫囚人。
场面越来越混乱了,火箭所到之处,一片大火缭绕,受伤的人越来越多。
“哥,你快走,别管我们,我不能连累你们,快走……”李燕琪已经认出了为她松绑的男子,那正是经过乔装打扮后的前任武林盟主李延亮,李燕琪的亲哥哥。
“妹子,朝廷这是冤枉好人,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妹夫的为人吗?他是黎杨的英雄,哥拼了这条命也会救你们的。”得知妹夫一家要被抄斩之后,李延亮立刻召集自己的旧识来救人。
“哥,朝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不用管我们,快走,不然真的来不及了!”看着李延亮的胳膊上已经中了一箭,李燕琪更加召集了,哥哥本是江湖人士,跟朝廷没有恩和牵连,她不要哥哥受到朝廷的通缉。
箭雨一轮一轮的攻击着,劫囚人受伤的已经有一大半,甚至还有牺牲的。
看着受伤的同伴越来越多,李延亮看着妹妹和外甥,咬一咬牙,沉痛道:“撤!”
另外几拔劫囚人也挡不住箭雨水泄不通的攻击,纷纷发出撤退的命令,顿时场面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084 二八年华,韶华白头
刑场上有不少死伤的人,墨家的人一个也没有被救走,他们虽然有人护着,但是每人身上都有些伤痕,尤其是墨流沙,胸部中的一箭,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看着地上已经死伤的劫囚人,监斩官眼神示意,立刻有人将他们抬出去,等候拷问。
“继续行刑!”
刚才的变故就像没有发生似的,墨流莺一直麻木地磕着头,她只想以此表达自己的歉疚。
这次换了一批刽子手,没有任何犹豫,大刀径直地落下,墨府除了墨流莺和墨流殇之外,其余的都死了。
墨流莺就这样看着亲人们一个一个地被斩,她却只能看着,心里的恨意蔓延全身,还有什么比此刻更痛苦的?她没有流泪,因为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的心她的肢体已经麻木了,她睁大眼睛看着,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她要记住这充满仇恨的一刻,她定要司马氏血债血偿!
没有吓跑的围观者的眼睛齐齐地看向墨流莺,只见跪在刑场中央的女子,眼睛死死地看着被斩的亲人,而她的头发正在一寸一寸的变白,从发根到发梢!刚刚还是柔顺的乌发,此刻竟然变成满头白发。
这是怎样的一种恨,才会让女子瞬间白头?
墨流殇的眼睛也由家人转向了墨流莺,他的小妹,才十六岁,二八年华,却韶华白头,她只不过是爱错了一个人,为什么要受到如此大的惩罚?老天,你为何如此对待她?她才十六岁,怎能经受住如此巨大的打击?
墨流沙天生残废,本是无欲无求,然而此刻全身也染上了仇恨,他要报仇,为家人,为小妹,也为自己!
菜市口的刑场已经血流成河,被砍掉的头颅滚落一地,而墨渊的头颅正好滚到了墨流莺的脚边,他双眼大睁着,死不瞑目!
墨流莺颤抖着双手想要抱起爹爹的头颅,手还没伸出,看押她的两个侍卫又挡在了她的面前,“该走了!”
“滚开!”墨流莺使劲地推开侍卫,她要给亲人们一个好的安葬,她不能让他们死也不能不安心。
侍卫没有给墨流莺机会,直接押着她又离开了,墨流莺挣扎不开,只能眼看着亲人们的尸体被抬走,对于重犯,是要暴尸荒野的,她连给他们收尸的机会都不给,司马天青,你何其残忍!
爹娘哥哥们,你们等着,莺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墨流莺又被送到了军营,看到白色帐篷,不堪的记忆又涌上来,可是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对于仅剩的一具破残身体,她还需要计较那么多吗?她已经不在乎了,只要活着就好,活着才能报仇!
“谁?”刚躺下的墨流莺,感觉到了帐篷里有他人的气息,立刻警惕起来。
“我带你走!”是轩辕苍野,此刻他是表情阴鸷,满身的怒火,他只不过是离开为她找药去了,没想到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从士兵的谈论中他得知发生的事情,他发疯地寻找她,可是军营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人影,于是她又跑到晋王府去搜查,晋王府也没有,刚出晋王府得知墨流莺被押到了刑场,等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正好行刑已经完毕,他看到的是绝望悲痛满头银发的墨流莺,那一刻他的心脏猛烈地抽痛着,那一头白发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他痛恨自己当时丢下了她。
墨流莺看着去而又反的轩辕苍野,她还能相信他吗?若是先前他带她离开了,爹爹也许不会瞎眼,她也不会遭受到那样的凌辱,是他丢下了她的!
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人家呢?她跟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没有任何交集。
“跟我走,这次我不会丢下你!”轩辕苍野本该是充满阳光之气的,但是此刻却是满身的寒气。
“好!”墨流莺答应了,不管怎么样,有一线希望,总比什么没有好,她已经一无所有,为何不敢试试。
这一次,轩辕苍野轻而易举地带着墨流莺离开了军营,只是前路茫茫,她该去往何处?
“天青哥哥,我求你放了流殇公子好不好?”行刑的时候,阮芊芊见到了墨流殇,他憔悴痛苦的样子深深印在她的心上,流殇的痛就是她的痛,所以她还是忍不住来求司马天青了,即使他不会放过流殇公子,至少她也要为他争取到好一点的环境,阴暗潮湿的大牢,会让流殇公子的身体吃不消的。
“芊芊,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在替罪犯求情么?”本来阮芊芊开看望他,他很高兴,但是阮芊芊开口却是替情敌求情,让他情何以堪?心中本来就烦躁,这一刻嫉妒和怒火很容易就被燃烧起来了。
“天青哥哥,芊芊只求你放过安公子,他双腿残废,受不起太大的折磨的。”阮芊芊泪眼婆娑地请求着,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就越是增加了司马天青的折磨墨流殇的欲望。
“芊芊,你可知的替别人求情,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司马天青晦暗不明地说道,衣袖下的双拳紧紧握起,他极力隐藏着要爆发的情绪。
阮芊芊低下头沉思一会,然后抬起头,视死如归道:“只要能让流殇公子免受牢狱之折磨,芊芊……可以答应天青哥哥……任何~条件!”既然不能嫁给流殇公子,能为他做一件事也是好的。
“任何——条件么?”司马天青伸出手,抬起阮芊芊的下巴,阴鸷地问道。
阮芊芊闪过一丝害怕,可是她不能再像上次一样退却了,对上司马天青阴鸷的双眸,肯定道:“是。”
阮芊芊的视死如归更大的激起了司马天青的怒火,他靠近阮芊芊的樱唇,热气扑在阮芊芊的面颊上,低声道:“既然如此,那么……”
不知道司马天青在阮芊芊的耳边说了双眸,阮芊芊如玉的脸庞顿时爆红一片。
☆、085 流殇的遭遇
不知道司马天青在阮芊芊的耳边说了双眸,阮芊芊如玉的脸庞顿时爆红一片。
“好,我答应!”阮芊芊红着脸答应了,司马天青对她说:除非成为本王的女人!
除非成为本王的女人,否则墨流殇就会受一辈子的牢狱之苦!阮芊芊没有别的选择办法,更何况嫁给皇家,一直都是她的丞相爹所期望的,如果成为晋王的女人能够换来流殇公子少受一些折磨,她愿意!
“好!很好!”司马天青咬牙切齿,她之前对自己是那么明显的躲避,此刻竟然为了那个残废答应他这种要求,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实在太对不起他自己了。
皇兄的赐婚圣旨迟迟不下,先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一切就不会有变动了!
司马天青拦腰抱起阮芊芊,吓得阮芊芊立刻抓住司马天青衣袖,大呼:“你要干什么?”他不会是现在吧?
“干什么?当人是实现你答应过的事。”司马天青将阮芊芊放在床上,不允许她躲避,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很好,她就要彻底属于他了,看还有谁敢觊觎?
银色的帐钩一动,红罗帐缓缓放下,里面传来暧昧的娇喘,令人不得不遐想翩翩。
司马天青答应了阮芊芊,墨流殇没有再关在大牢里受牢狱之苦。
虽然墨流殇可以不用受到大牢里阴暗潮湿每天嗖饭剩菜的折磨,但是接下来的待遇却让他更加屈辱不堪,因为司马天青让人将墨流殇送到了楚馆成为了任人宰割的男妓,并且扬言只要出得起价钱,谁都可以与天下第一公子春风一度。
此消息一出,立刻惹来无数女人男人趋之若鹜,男颜馆的生意顿时比平时好了上千倍,而墨流殇的作陪费被抬得一高再高!
最后到了一千万两黄金一晚!是黄金,不是银子!但还是有很多人兴致盎然,其中还不乏男人。
当然,司马钰凝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不安分的心肝开始跃跃欲试,一千万两黄金对于她一个女子来说,真的是很大的一笔数目,但是想到能够与心上人面对面的单独相处,再贵也值了!
她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掏出来,依然不够,想着自己嫁入西门家丰厚的嫁妆,眼珠一转,有主意了。
等候在闺中的阮芊芊同样也从丫鬟那里听到了墨流殇被送到楚馆成为小倌的消息,一时心里又怒又急,流殇公子如仙人一般,怎能忍受凡夫俗子的猥亵,她一定要想想办法才好,可恶的司马天青竟然又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折磨流殇公子,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被占去了,内心又羞又怒,非常的不甘心,但是她不后悔自己为墨流殇所做的一切。
阮芊芊也想尽方法凑到了钱,自己不方便出现在那种地方,便让心腹丫鬟去了男颜馆,以期待能够成功拍到今日的初夜权,好解了流殇公子之围。
今日的男颜馆十分的热闹,大堂之上坐满了宾客,起价一千万两黄金的流殇公子初夜拍卖就此开始了,墨流殇被洗刷的干干净净呆在房间里,等待着屈辱的一刻,为了报仇他必须隐忍着!
司马钰凝自然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拍下第一公子的初夜,所以她伪装成小厮,一切都让新丫鬟春露进行着。
所以当大厅里两个不起眼的丫头在疯狂地竞价时,客人们都不约而同地等待着看好戏,两人的丫鬟装扮实在太明显了,都纷纷议论着她们的幕后买主到底是谁,竟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只为了与流殇公子共度一晚,竟然不惜万金,墨流殇的价钱已经涨到了三千万两~黄金。
正当两个丫鬟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邪魅的似男似女的声音响起:“十万两~黄金,本公子将安公子包了!”
所有的人看向大门口,只见一妖孽男缓缓走进,一身橙黄色长袍随意地穿在身上,腰间的腰带松垮地系着,侧边别着一个华丽的酒壶,长长的黑发用一根银色丝带随意帮着,耳边落下稀稀疏疏的碎发,微长的留海挡住了大半个眼睛,但是依然可以看到熠熠夺目的眸子,白皙透明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殷红性感的嘴角轻轻扬起,他的身材不是特别颀长,但是却让人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好一个妖孽男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门口的妖孽男,黄色尤其是跟明黄靠近的黄色,是百姓的禁忌,一般人不能随意穿的,可是此男人却穿了一件跟明黄如此接近的橙黄色,他是什么人?跟皇家有什么关系?
“鸨爷,十万两~黄金,可够?”妖孽男眼睛直逼男颜馆的管事。
“够了够了,今晚流殇公子就归这位公子了。”鸨爷笑得脸都合不拢了,要知道男颜馆一年都赚不了十万两黄金。
“凭什么?明明就是一副穷酸样,有本事现在就把钱抬出来看看!”司马钰凝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她喜欢墨流殇好久了,怎能错过这次机会?
鸨爷听司马钰凝这么一说,立马怀疑地看着妖孽男,此人虽然看着贵气,但是却是个生脸,谁知道到底有钱没钱呢!
“将箱子抬进来!”妖孽男脸色依然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意却冷了几分。
很快十箱黄金便被抬到了大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一验证,不错,是纯正的黄金,鸨爷立马喜笑颜开地将妖孽男请了进去。
“咦,这不是钰凝郡主吗?”司马钰凝再怎么装扮,还是有人认出了她,毕竟她在凤阳城是那么的特别。
“对,对啊,我认识,刚才那丫头正是郡主身边的陪嫁丫鬟春露!”
“郡主也来买米流殇的初夜?”这郡主不是才嫁给了西门家的嫡长子么,怎么……?这西门大公子也不像是有隐疾的人啊,莫非是满足不了郡主?
……
听到有人已经认出她了,司马钰凝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若是这事让皇上和西门家知道了,她又该受罚了,趁事还没闹开之前,赶紧灰溜溜地逃走,只是……墨流殇,她不会这么放弃的!
“查得怎么样了?”男颜馆的一切司马天青已经听说了,对于替主子拍墨流殇的两个丫鬟,他倒是很好奇,是谁对墨流殇这么执着呢?
“查到了……”属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说!”一个字,却让属下直打哆嗦。
☆、086 噩梦
“是郡主和……阮小姐!”
郡主,自然是指司马钰凝,整个黎杨国只有一个郡主。阮小姐,王府人都知道,阮小姐是阮芊芊,即将成为晋王妃的人。
空气顿时冻结,阮芊芊——竟然背着他,想要去买墨流殇初夜?她就这么对墨流殇念念不忘吗?司马天青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以至于雄雌膜拜的脸上出现了狰狞的变形。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
“王……是王……呃,是墨流莺逃走了!”下人抹抹汗,王爷可是交代得很清楚,不准她死不准她伤不准她逃走,只要让她受尽屈辱!
“还不快去找!”司马天青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掀到地上,胸口憋得难受,她竟然逃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以为逃得了吗?
“去将羽找来!”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羽的影子了,不禁让他疑窦丛生,墨流莺的逃走会不会和他有关?毕竟和墨流莺有亲密关系的是羽。
属下胆战心惊地退下,一人得去安排人寻找墨流莺,一人要去寻找青衣卫。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又有一人慌忙来报,只是不知道这次会发生什么。
“又发生什么事?”司马天青坐在桌子旁,地上的东西已经被整理干净。
“刚才有一男人十万两黄金买了墨流殇初夜,黄金开始验证的时候都是真的,但是小的们抬着箱子进库房的时候,不小心打翻,发现下面的全是假的,等小的们来的流殇公子房间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下人抹着冷汗和眼泪终于将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了。
“也就是说,墨流殇被人救走了,而你们被人玩耍了都不知?恩?”司马天青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怒,态度平静,但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晋王越是平静,心中的怒火越是旺盛,一旦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下属不做声,表示默认,除了记得那妖孽男子的长相,其它的一无所知。司马天青顿时青筋暴起,一脚将下属踢滚,下属直直的滚到门口才停住了身体。
男颜馆的幕后老板就是司马天青,对于属下的无能,能不生气么?
“去找,都去找,找不回来你们都别想活命!滚!”
阮芊芊!墨流莺!墨流殇!
司马天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这三个人的名字,就等着承受住他的怒火吧!
墨流莺被轩辕苍野成功救出来了,此刻他们来到了一座山上,墨流莺默默的想着,司马天青的人发现她不见了之后,肯定会地毯式搜查,他们只好选择走山路,连夜翻过了这两座山,就到了山外的小县城,在那里先找个地方落脚,慢慢计划接下来的打算,司马天青的人想要找到那里,必定会花些时日,等他们找到那里的时候,她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轩辕苍野沉闷的问道,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力量保护,司马天青一定会很容易找到她。
“我要去找一个人!”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好久不见人影的男人,她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来报仇。
其实,在刑场上的时候四哥已经告诉她让她去蓝隐国找东方年,说东方年会保护她的,她觉得奇怪极了,四哥又说真正的东方瑶死在来结亲的路上,也就是说跟她比赛的那个东方瑶一直都是东方年假扮的。
但是她不想去蓝隐国找东方年,因为东方年现在只是一个质子,没有力量帮她报仇,更何况她不想拖东方年下水,她心中想的还是那个强势的凰羽枭。
“找谁?需要我的帮忙吗?”轩辕苍野很想继续陪着她,保护她,但是轩辕龙野派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来刺杀他,有她在身边,他怕给她带来灾难,毕竟她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
“不用了,你已经帮过我了,我不能一直依靠别人,人总要学会坚强和面对的。”墨流莺摇摇头,她和他只是萍水相逢,现在已经互不相欠,她不想拖累他,因为隔得这么近她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自己跟着他只会拖累他,更何况她又凰羽枭给的信物,她一定能找到他!
轩辕苍野赞赏的看着墨流莺,突然脸色一变,紧张道:“你快走,有杀气,是冲着我来的,我们就此分开了。”
墨流莺也紧张起来,“好,你保重!”不是她不愿意帮他,而是她根本帮不了他,为了不给他添麻烦还是快点离开。
“还,你自己小心。”说完,轩辕苍野便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而墨流莺则加快了往前走的脚步。
墨流莺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到达了山对面的小县城——澧县,澧县是大山脚下的一个很小很偏僻的小镇,镇上的并不分热闹,墨流莺找了一个很便宜的客栈住下了,她现在无依无靠,不能胡乱的花钱。
小镇的夜晚很宁静,听着外面的虫鸣鸟叫,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几天没有睡上一觉,先休息好养好精神再来策划报仇的事,可是墨流莺没有灭灯,看着昏黄闪耀的烛火,她慢慢陷入了沉睡。
“莺儿,莺儿,爹爹好冷啊……”一颗留着鲜血的头颅向她飞来,她躲闪不及。
“莺儿,莺儿,一定要为侯府伸冤啊……”一具无头尸伸着双手向她抓来,她吓得绷紧身体不敢动弹。
“小妹,小妹,哥哥死得好惨,死了连个安心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小妹……”哥哥凄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姐,小姐,我们死的好无辜啊……”无数留着鲜血的四人将她围拢起来,她不敢呼吸,快要窒息了。
……
“啊~,爹~,娘~,哥哥~”墨流莺猛地坐起,看到昏黄的房间和快要燃尽的烛火,原来是做噩梦了,爹娘哥哥们,莺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让你们安息的。
墨流莺不敢再睡了,她怕一睡着又会看见那些可怕的场景,爹娘哥哥们,还有墨府无辜死去的下人,全都出现在她的梦里,梦里的场景她记得清清楚楚,她蜷缩着身体不敢动,求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们,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墨流莺小声的哭泣着,她好害怕,好害怕,她害怕见到那血淋淋的头颅,还有那张牙舞爪的无头尸,她害怕被那些死人包围着,娘亲,你快来救救莺儿,莺儿好害怕,呜呜……
娘亲,莺儿想你了!
☆、087 怀yun了?
娘亲,莺儿想你了!
“莺儿,想念娘亲的时候就去买一面鼓吧,娘亲听到你的鼓声就知道你在想念娘亲。”
“娘亲,为什么一定是鼓?”
“因为鼓声浑厚有力,能够穿透云层到达天堂,同样也能够透破大地下到地域,无论娘亲在哪里,都会听到的。”
娘亲的话又回荡在耳边,明天去买面鼓吧,告诉娘亲,莺儿想她了,一定要保佑莺儿成功报仇。
天刚亮,公鸡打鸣,墨流莺就爬起来了,匆忙洗漱,赶了几天山路,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了,于是问老板娘要来了一套旧衣服穿在身上,胡乱地将白发挽了一个发髻,吃了点清粥就出门了。
时间太早,街上没有什么人,墨流莺只能随意地逛着,清风出来,令人精神清爽,正好可以趁此时思路清晰的时候做好下一步的打算。
黎杨国怕是自己已经呆不下去了,相信不出两天,自己的画像就会贴到这个小县城来,在没有力量与司马氏抗衡之前,她只能躲躲藏藏避开他们,等到她羽翼丰满之时,再来报仇。
为了报仇,她一定要尽快找到凰羽枭!
天色已经大亮,太阳也升起来了,街上人来人往的也开始多了起来,好多从乡下赶来县城的挑子正在四处吆喝叫卖,给小镇添加了一翻农家风味。
“小哥,请问哪里有卖鼓的?”墨流莺拦住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很有礼貌地问道,她的目标就是买鼓,不想耽误时间,所以找一个人直接问了最好。
小伙子回头,笑道:“大婶,你是从外地来的吧?前面有一家乐器坊,那里应该有卖鼓的。”
“大婶?”墨流莺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是啊,大婶,你会找吗?若不会,我送你过去。”小伙子丝毫没有注意到称呼的不对劲,还在发挥着本地人的热情好客,为外地人指路。
“不……不用了,我能找到。”墨流莺回绝了,她可不想再次听到大婶,她会崩溃的。
自己才十六,有那么老吗?
可是好像真的不年轻啊!
前两天下过大雨,地上还有积水没干,墨流莺低下头,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雪白的银丝,憔悴的脸庞,破旧的衣衫,此刻还弯着背,这不就是一个老妇瓯的形象?人家叫自己大婶,还叫年轻了呢!
墨流莺自嘲一笑,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轮到到这幅摸样了,甩甩头朝着小伙子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墨流莺很快就找到了那家乐器坊,看着毫不起眼的门面,进入之后发现是另一番天地,各种各样的乐器应有尽有,墨流莺的眼光很快被鼓架上的大大小小的鼓给吸引了,有战鼓有腰鼓书鼓板鼓等等,红色的鼓身,牛皮鼓面,看着这些雕刻着花纹的鼓,墨流莺觉得骨子里产生了一种渴望,想要敲击,想要尽情的敲击。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并没有因为墨流莺的长相和穿着而瞧不起她,看着她眼睛里的渴望,他热情地介绍每一种鼓的来历和用法。
于是墨流莺选择了一种便与携带的小巧的腰鼓,无论她走到什么地方,日子难过的时候,就敲敲鼓,告诉娘亲她可以熬过去。
看着墨流莺确实喜爱,老板给她一个八折价,并不是太贵,所以她很快就将那面红色的雕刻着古典花纹的腰鼓买走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接近晌午,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都热情地招呼墨流莺吃饭。
墨流莺看着桌上并不算太丰盛的午餐,本来肚子已经饿了,但是吃了一小块鸡肉之后竟然想吐,捂住嘴跑到一边干呕起来,最近好像时不时的发生这种情况。
“大妹子,你没事吧?”老板娘递给墨流莺一杯热茶,关切地问道。
“没事,谢谢!”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墨流莺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骄傲收起,对待任何人都是礼貌有礼,小心翼翼。
“大妹子,你是不是经常这样?”老板娘眼睛闪了闪,关切地问道。
“就最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吧!”墨流莺笑笑,不明白老板娘为何这么关心她。
“大妹子,身体是自己的,还是找大夫好好看看,我看你这像是怀孕了,我当年怀我家狗子的时候,也害喜害得厉害!”老板娘在一旁絮叨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老板娘的一句话让墨流莺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来月事了,要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墨流莺没有再吃东西,满脑子都是老板娘的话:我看你这是像怀孕了,我看你这像是怀孕了……
墨流莺回到自己的房间,疲惫地小憩了一会,毕竟昨晚几乎是一晚没睡。只睡了半个时辰,她就大汗淋漓地爬起来了,她又看到了潘府死去的那些人,他们就像恶灵一样,缠住自己不放。
墨流莺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她害怕,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些血淋淋的东西。
好一会,墨流莺才从噩梦中缓过来,洗了把脸,想起该要去找大夫看一下了,早确定早做打算。
“老板娘,要出门了?”墨流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老板娘要出门,便热情地打着招呼,她现在渴望有人说话,以便让自己暂时忘掉噩梦,以便证明自己是活着的,而不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否则孤独恐惧会笼罩着她。
“是啊,我家那个的药吃完了,我再去抓些回来。”老板是一个终年疾病缠身的人,需要靠药物维持着,好在老板娘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正好想去看看大夫,和你一起去吧!”
“那感情好,正好也有一个说话的人!”
两人就一起上了路,来到一个老药铺,药铺老板轻车熟路地位老板娘抓了药,可以看出老板娘是这里的熟人了。
“黄大夫,快给我这大妹子看看,她最近老是想吐。”
墨流莺将手伸出来,老大夫笑眯眯地系上红线,然后把起脉来,片刻之后,捋着长须笑眯眯道:“恭喜啊,怀孕一个月二十一天,胎儿十分健康。”
听了大夫的话,墨流莺感觉如晴天霹雳一般,她真的怀孕了?
☆、088 被逼,走投无路(落崖)
“大妹子,恭喜啊,和女人啊怀孕的时候身体可得好好休养……”
老板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叮嘱许多事,那高兴样就像是自己怀了孩子一样,可是墨流莺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她要报仇,这个孩子她不能要!
“大夫,请给我一碗堕胎药!”墨流莺的话顿时如一桶冷水,将老板娘的热情浇灭了,老大夫似乎也很不赞同地掩去了笑容,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地来到这个世上?
“大妹子,你说什么?这可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是一个生命,有权利来到这世上的。”老板娘劝道。
墨流莺知道这些人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有深仇大恨等着她,她拿什么来抚养教育这个孩子,更何况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跟着我,只会苦了他。与其生下来受苦,不如不要来到这个世上。”墨流莺无神地自语着,在没有办法给孩子好的条件之前,还是不要这个孩子了,这是对孩子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大妹子,唉,人人都有痛苦的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想多劝你,只希望你不要这么快就下决定,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好不好?想好了,若实在不想要,明天我再陪你来,好不好?”
看着老板娘殷切期盼的眼神,墨流莺心里一热,点点头答应了下了。
走出药铺之后,老板娘说要去买点东西,墨流莺说想回去静一静,便没有跟随着老板娘去逛。
刚走到正街上,墨流莺就听到一群吆喝声,躲在角落里看,发现一群官兵正拿着画像往墙上贴,并告诉围观的人,若是看到画像上的人,一定要到衙门举报,举报有奖。
透过人群,墨流莺清清楚楚看到了画像上的人,胖乎乎的圆脸,一头白发,那不是自己是谁?墨流莺紧张的心又不安地跳了起来,好快,他找到这里来了,不行,她要赶快离开,离开这里,一定不能再落到他的手上!
墨流莺慌忙地穿过一条条小巷,她不识路,只能慌乱地四处乱窜,哪里人少她就往哪里钻,像一之无头苍蝇一样,官兵的到来又让她失去了冷静,她只是害怕再一次落到司马天青的手上,只是害怕再被送到军营做军妓。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好,墨流莺无意间蹿到了来时的山脚下,回头看看宁静的小镇,心一狠,踏上了山路,老板娘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好在她并没有什么行李,只是刚买的腰鼓,丢了就丢了吧!
墨流莺上山不久,街上就有人呼道:“这位大婶我今天早上还看到过,天啊,她竟然是罪犯!”
“我刚刚在小巷子里看到她了。”又有一人走到画像前惊奇地说道,似乎在为错过拦住罪犯的机会而懊悔。
“啊,画像上的人我也好像见过,哦,想起来,她,她往山上去了。”
在旁等候的官兵听到百姓的议论之后,悄悄使了个眼色,一人悄悄离开。
墨流莺不擅长走山路,走起来跌跌撞撞,但还是拼命地往前面跑着,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一样。
跑着跑着,似乎听到后面有很多脚步声,她又慌乱地跑着,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摔倒了往后滚了数米远,要不是因为一棵树拦着,说不定就滚到山下了,但是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跑带爬地往山上走着,她要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墨流莺毕竟是一个生长在闺中的女子,速度自然不如男人们强,在快要登上山顶的时候,官兵们已经追上来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兵,哦流莺不要命地往山上爬,她不要被捉住,不要……
人的潜力就是这样被逼出来的,一直到了山顶,那些强壮的男人们竟然没有追到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墨流莺跑啊跑,一直到了前面没有去路才猛然停下,前面竟然是无回崖,跟对岸的山崖中间隔着七八米宽,前面已经没有了去路。
墨流莺往后看,一眼就看到突然出现的司马天青,正悠闲地慢慢走着,眼神轻蔑地看着自己,墨流莺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前面没有去路,才会这么不急不慢地跟着自己,他们是想要看着自己绝望地束手就擒,可恶……
“墨流莺,你逃啊,接着逃啊,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司马天青和官兵已经到了墨流莺的面前。
“司马天青,你会遭报应的,我咒你不得好死!”墨流莺再次看到司马天青邪魅而多情的眼睛时,心痛之余更多的是恨和厌恶,自己真的是瞎了眼,瞎了眼,才会给家人带来如此的遭遇!
“墨流莺,你还真学不乖,放心,在本王不得好死之前,你会生不如死!”司马天青一步一步地逼近墨流莺,他就是喜欢看着她做困兽之斗般的挣扎。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跳了……”看着司马天青一步一步走进,墨流莺心里的恐惧更添一步,尤其是他说,你会生不如死,你会生不如死……
“你舍得跳吗?你不是还要留着命报仇吗?”司马天青嘲讽地看着墨流莺,没有女人在知道自己受了如此大辱,连累满门抄斩之后还会厚颜无耻地活下去的。
司马天青的靠近,让墨流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突然脚边一滑,身子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司马天青冲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只能眼看着女子如断翅的蝴蝶一样陨落下去,那飘舞着的满头白发,灼痛了他的双眼。
墨流莺的身子不断地往下落着,看着悬崖边上司马天青那双情绪不明的双眼,她凄艳一笑,用力喊出:“司马天青,若我不死,便要你司马氏江山的覆灭!”
“司马天青,若我不死,便将你司马氏的江山覆灭!”女子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感觉着是一个笑话。
“不!”匆匆赶来的面具红衣男看着落下去的身影,发出凄厉的狂喊,只是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被身后冷艳的女子点住了穴道。
☆、089 崖边的衣冠冢(本卷完)
“主上,对不起!”魅无视主子闪耀着怒火的双眼,他们此时不能过去,司马天青现在人多势众,过去只会吃亏,更何况墨流莺死了,就不会继续为害主上了。
这座山崖叫做无回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要掉下去了,就没有活着上来的,司马天青在悬崖边站了很久才回去,跟墨家的纠结至此结束了吧?多年的夙愿达成了,为何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司马天青走后,魅解开了轩辕凰宇的穴道,若是平时她根本没有能力点到主子的穴道,只是主子的身体太虚弱了,并且对她也没有防备。
“自断一只手臂,离开凰盟,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轩辕煌宇嘴里冷酷地吐出一句话就朝悬崖边走去,即使断了魅一只手臂也不解他心头之痛,他让他们去救人,没想到魅会违抗命令擅自做主,让莺儿一家全都遭难,那个他准备叫岳母的女人也死了,死相极其悲惨,他永远记得自己是怎样颤抖着双手埋葬那一家的。
“什么?”魅不敢相信主子竟然如此残忍地惩罚自己,离开凰盟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让她去死。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属下!”这种惩罚已经算是轻的了,轩辕凰宇悲痛地看着悬崖下面,下面除了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
“主子,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魅不敢置信,主子为了那一个女人,竟然想要赶她走。
“是要本座亲自动手吗?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轩辕凰宇不曾回头看魅一眼,心里默念着,莺儿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只是在他还没来得及带她走的时候她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莺儿,等我帮你报了仇之后再来这里找你,等我!
魅咬咬牙,砍掉自己的左手,鲜血流了一地,她忍着疼痛点了穴道止血,看了看悬崖边上狠心的男子,捡起落下的手臂,飞身离开,墨流莺,你应该庆幸你已经死了,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魅走后,轩辕凰宇在悬崖边坐下了,缓缓地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面如中秋之色,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如果流殇如仙,流沙如玉,流风如火,流云如风,流星如冰,司马天青如霞,那么这个红衣男人像什么呢?根本没有一个词语可以用来形容这个男子,放佛所有美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这么一个绝色的男子,此刻俊美的面容上却染上了忧伤,让人看了忍不住也跟着忧伤起来。
若是这张容颜外露,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抗他的魅力了吧?莺儿,黄泉路上相遇的时候,一定要认出我,记住我叫凰羽枭!
莺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完成遗愿的,司马氏江山一定会替你灭了,你的仇我一定会报,等着!
绝世男子轻轻抚摸着银色面具,抬起右手慢慢在地上扒土,他要在这里为心爱的人儿建一座衣冠冢,那双如玉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可是他丝毫不觉的痛,他心里念的脑袋里想的全是那个叫墨流莺的女子,莺儿,我应该早一点带你走的,每每想起那如雪的白发,心痛和悔恨弥漫在轩辕凰宇的心间,她走了,他的心也跟着走了……
两个时辰后,悬崖边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土坑,轩辕凰宇将自己的面具和墨流莺遗留的一块衣角布放入其中,然后又用带血的双手将土坑填满。
咬破手指,在劈好木块上写着:吾爱流莺之墓!
轩辕凰宇就这样一直在墨流莺的坟前站着,直到满天繁星月亮躲进云层,直到冥和焰寻到这里,轩辕凰宇才挺着虚弱的身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