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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薨逝.7

作者:沐榕雪潇 当前章节:15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两个孩子都哭起来,奶娘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捂住耳朵,连心哄逗。汪仪凤也吓呆了,回过神来,赶紧让丫头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到这与众不同的鼓声,众人都知道有人敲响了宫门外的登闻鼓。登闻鼓是开国皇帝所设,凡有重大的冤情或朝堂发生了大事以及有战争打响,才有人敲登闻鼓。登闻鼓一响,皇上就是正睡美人也要马上提裤子临朝,京中七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到金銮殿内外列队,了解情况,为朝廷分忧解难。

沈妍捂着胸口为自己顺气,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她隐约感觉登闻鼓敲响与她有关,心一直悬着,又想起她生孩子那边查检的事,赶紧问山橙等人。山橙把忍冬和半夏叫来,让她们说,两人说了那天的事,沈妍真是被惊呆了。

……

皇上刚服了许夫人进贡的初元丹,感觉浑身有力,神清气爽,正搂着美人听歌赏舞。听到登闻鼓响,他吓了一跳,赶紧洗漱更衣,摆驾金銮殿。他的銮驾刚行至后宫门口,就见太监抬着庞贵妃急急忙忙走来,也要去金銮殿。

有庞贵妃出谋划策,皇上就有了主心骨。他忙让庞贵妃上他的銮驾,一同去金銮殿。到了金銮殿,庞贵妃身在后面屏风后面,成了听政的人。

京城七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凡是在京的、没请假的全部上朝,大概有千八百人之多。官员在金銮殿内外列队,金光闪耀的大殿被黑压压的人群挤得失去了光彩。

“何人敲登闻鼓?”皇上坐上龙椅,极不耐烦地问。

“我。”一个五十多岁衣饰简洁却华贵的老妇站出来。

“还有我。”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横眉立目怒视皇上。

皇上一看这人,当即就昏了头,“祖、祖太妃,英皇叔,您们,你们这是……”

众官员一看敲登闻鼓的人是祖太妃和英王,都为皇上、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英王是先皇的幼弟,与当今皇上年龄相差无几,但皇上要称他为皇叔。祖太妃是英王的生母,祖皇帝的宠妃,连先皇和先太后见了,都要尊称一声母妃。

祖皇帝晚年,先皇和几个兄弟争储夺嫡之战激烈,好多人都想得到祖太妃的支持。祖太妃很安分,不说任何人的坏话,却时常给不得宠的先皇说好话。先皇登基后,对祖太妃格外敬重,准许她同英王一起移到宫外立府别居。祖太妃出宫之后,深居简出,笃信佛教,又极明事理,皇族和宗室的人都很尊重她。

英王有爵无职,不问朝事,却喜声色风雅之事,是一个富贵王爷。全在皇族宗室中,他轻易不说话,说话就极有份量,皇上和百官都不敢对他有半点不敬。

“祖太妃、英皇叔,究竟出了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都是你这糊涂行子做下的好事,你、你……”祖太妃越骂越生气,气得喘不过气来了,英王赶紧扶住她,众人喊着叫太医。

大皇子上前陪笑行礼,“英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您……”

英王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大皇子一眼,抬手给了他两全耳光,当作回答。

皇上和众官员一看,就知道出了难以解决的大事。要不,英王和祖太妃做为皇室中人,也不会敲响登闻事,有什么大事在皇族内部不好解决了?

“还是我来说。”明王沉着脸出列,看向皇上的目光如尖刀一样。明王和英王都是先皇的幼弟,明王生母早死,也由祖太妃抚养,与英王感情极深。

相比英王,皇上对明王更犯怵,轻易更不敢惹。因为英王好声色犬马,崇好风雅,而明王则以读书人自居,与他交好的歪才异人多不胜数。

“明皇叔,您说。”皇上满脸陪笑,心里却挠了头。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也就是沈承荣带人查检胜战侯府的那一天。

那一日,忍冬引着五六十名中了落花春情散的侍卫追逐李姨娘等人进了承恩伯,胜战侯府就消停了,好多人都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杜大人带着守门人、包了一包袱牌位向皇上去交差,皇上看到牌位,也无话可说了。大皇子和徐慕轩等人诡计不成,都很气愤,却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京城开始传言胜战侯府供奉的战死将士的亡灵都跑出来,京城要有祸端。以许夫人为首的慈悲之人就一场一场做法事,超度亡灵,安抚人心。大皇子和庞家一派怕事情闹开遭人弹劾,就大力封锁消息,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其实忍冬给那些侍卫下了药量并不大,一个人发泄三五次,就能解了毒。可五六十个正值壮年的男子,一个人三五次,一算就知道有多么厉害了。

中了落花春情散的侍卫把沈娇、庞玉嫣和福阳郡主及她们那些年轻的丫头们都当成了甘泉水,尽情“畅饮”。李姨娘和承恩伯府的媳妇婆子,连同庞玉嫣和福阳郡主带去的婆子们都沾了光,被“饮”了多少次,她们自己也不记得了。

沈承荣成了剩蛋老人,李姨娘干渴多时,被前几个侍卫“畅饮”,她还狠爽了一把。可人一多,她被揉搓得死去活来,就不爽了,后来就昏死过去了。

象李姨娘渴了这么久的人都被折腾昏了,庞玉嫣和福阳郡主还有她们那些丫头都未经人事,沈娇和庞昊有过一次,也只是露水浅尝,她们会是什么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体弱得直接被蹂躏至死,没死的也都昏迷疯癫、不省人事了。

承恩伯府的女人不论老少,除非一见就能把侍卫吓得解了毒的人,其他全部遭了秧,连那些英俊体柔的小厮随从,包括沈承荣本人都无一幸免。

这两天,沈承荣请了假,据说腰部以下不能动了。沈承荣是剩蛋老人,但也是男人,一样中了落花春情散,很不幸,他无处发泄,却成了被发泄的对象。

沈承荣本身就是一个大笑话,发生在承恩伯府的事也是人们兴趣盎然的谈资笑料。可有人说那些侍卫之所以会疯狂,是因为那些亡灵化成厉鬼附身了。这些的传闻一出来,这件事就成了禁忌的话题,只有胆大的人在阳光底下才敢说。

英王很倒霉,真的,要说躺着都能中枪的典型,那就非英王莫属了。

去年,就有大师预测英王府今年不顺,会有灾劫临头,让英王化解,以保一府平安。而化解的方法就是找十二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刚及笄且未经人事的少女,用她们的处子之身做一场法事,做法事的日期就订在三月三。

沈妍的孩子出生的日期是三月初一,离三月三还有两天,英王府正准备法事。

英王府和承恩伯府也是一墙之隔,他们在承恩伯府另一面。英王府的后花园与承恩伯府的后花园之间只有一道矮墙相隔,两府都往交界处种了许多树木。

有十几个中了落花春情散的侍卫在承恩伯府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还觉得干渴难碍。可承恩伯府已没有甘泉水,连老泉水都没有了,他们只好自寻水源。大概真是灾星指引,这十几个侍卫寻水源就寻到了英王府的后花园。

英王府那十二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少女正在后花园汲取阳光,英王的两个嫡女正在偏僻处打骂一个庶女。结果,她们都成了甘泉水,哪一个都被饮了几次。那十二名少女经了人事,不由再用于做法事,英王三个女儿都被吓疯了。

得知此事,英王当即就要找皇上算账,而英王妃则劝他为了女儿们的名声忍下此事。十二名少女破了身可以再找,女儿们的名声坏了,可是一辈子事。英王气得暴跳舅雷,又觉得英王妃的话有道理,思来想去,就决定忍耐。

祖太妃得知英王三个女儿都被吓疯了,赶紧叫英王和英王妃来询问情况。二人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祖太妃一听,就气昏了。醒来之后,祖太妃就派人了解这件事的起因,得知实情,就同英王和英王妃商量找皇上告状。

英王妃哭哭啼啼不同意,怕坏了女儿们的名声,都正在说亲,要是这事传开不等于要她们的命吗?可祖太妃也有自己的想法,连亡灵都惊动了,这么大的事能传不开吗?与其等传开之后让人非议,还要被人笑话窝囊,不如现在就自揭伤疤,还能占据主动,跟皇上多要条件,亏了名声,不能亏实际。

于是,祖太妃亲自上阵,英王又联合明王等人,敲响登闻鼓来告御状了。

皇上一听,头顿时一个比十个还大,又被祖太妃逼问,他就更没一点处理此事的主意了。他本来就是庸懦鲁直之人,也不会象上位者那样安抚臣子、顾及大局。他倒很清楚责任到人,当即把主张查检胜战侯府的徐慕轩、大皇子和庞家几个重臣骂得狗血喷头,让他们来解决这件事,给英王和祖太妃一个妥善的答复。

大皇子和皇上真是父子天性,一样会推卸责任,遇到好事争着向前,遇到难事就想让下属替他承担。他把责任全推到沈承荣身上,说沈承荣告密误导他,才弄得不可收场。他也摆出一副责任到人的面孔,当即奏请皇上严惩沈承荣。

皇上一直看不起沈承荣,慧宁公主死后,他对沈承荣恶感更强。听到大皇子奏请,他马上下旨打沈承荣四十大板,削去官职,并罚沈承荣赔英王一万两银子。

祖太妃一听,怒气不消,敲着拐杖怒斥皇上,“找沈承荣当个替罪羊就想把这件事平定吗?你们父子真是好算计,想糊弄我这老太婆是吧?人家府里供奉战死疆场的死士,你们去查检什么?捣什么乱?你们也不想想,那数以万计的亡灵出来,这京城、这皇朝还能安定吗?你们是什么居心?想毁掉祖宗的基业吗?我这就去太庙哭祖皇帝去,我要问问祖皇帝,问问先皇,他们养得这是什么儿孙?”

说完,祖太妃坐到地上,放声大哭,边哭祖皇帝边数落。英王和明王等人一看,赶紧跪下,劝祖太妃,也跟着怒斥皇上。众官员一见这阵势,赶紧跪下,一部分人交耳低语,也在斥责徐慕轩、大皇子和庞家一派惹下的祸事。

皇上唉声叹气,赶紧走下龙台,扶住祖太妃,好话劝慰,“祖太妃,您先别哭,您说这件事怎么办?朕就遵从,朕是明白人,只是养了个糊涂儿子。”

祖太妃见皇上如此做小伏低,争足了面子,慢慢止住哭,拉着皇上的手,抽泣叹气,说:“不是我老太婆要较真,要是我一家一府的事,我会不顾身份来讨扰皇上吗?胜战府供奉数以万计的亡灵是仁义之举,如今,那些亡灵出来怎么办?那可都是为皇朝流血赴死忠义之士呀!这是大秦皇朝的基业呀!若我那三个孙女死了能安抚亡灵,我现在就把她们都赐死,保她们不敢有半句怨言。”

“祖太妃是明理大义之人,可是……”皇上被感动了,却不知该说什么。

“皇上是英明之君,听我老太婆一句话,做法事吧!做几场隆重的法事,先把亡灵安抚,保住我大秦基业,其它都是小事,都好解决。”

“好、好。”皇上连连点头,赶紧让司天监挑选吉日,准备做法事。

“母妃,您先起来。”英王和明王赶紧把祖太妃扶起来坐下。

皇上见祖太妃不哭了,长松了一口气,“祖太妃,您看这件事……”

祖太妃冷哼一声打断皇上的话,指着大皇子斥问:“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糊涂?怎么不学你父皇英明处事?轻易被那些奸臣贼子鼓动,你还怎么监国?”

“朕也不想让他再监国了,太糊涂,要不就……”皇上刚想说怎么处置大皇子,就听到屏风后面传来庞贵妃的饮泣声,他叹了口气,就没接着往下说。

“还有你,简直就是畜生,我不用想就知道这事你也参与了。”祖太妃一直为慧宁公主遭遇惋叹,痛恨徐慕轩等人,她举起拐杖打了徐慕轩几下,“去,把松阳给我叫来,我要问问怎么教得这个畜生?怎么一点人性也没有?”

“从明天起,朕亲自上朝理政,你就不要再监国了。”皇上痛骂了大皇子几句,又转向徐慕轩,“你回府闭门思过,御书房的编撰记录之事交给别人来做。”

祖太妃缓了一口气,说:“我是佛祖信徒,做法事当日,我要亲自登天台祭奠亡灵。他们不监国不当差,就让他们到平台磕头悔过,向亡灵谢罪。”

“好好好。”皇上当即下旨,安排了大皇子和徐慕轩等人。

“母妃,那……”英王看到祖太妃冲她使眼色,欲言又止。

祖太妃突然又哇的一声哭起来,惊得金銮殿上的人都不由哆嗦了一下,“皇上,老太婆求你把我那三个孙女赐死,用她们的命来祭奠亡灵。”

“这、这怎么行?她们都很无辜,是……”

“她们不死还有什么脸做人?谁还会娶她们,可怜她们都是皇族血脉呀!”

皇上想了想,立即做出一个英明的决定,给英王的三个女儿赐婚。有幸与英王结亲家的都是大皇子和庞家一派的重臣,被赐婚的都是这些重臣的嫡子。而且皇上还让他们写下保证,任何情况之下,都不准许他们退婚毁婚。之后,皇上又把皇族公中的一个千亩庄园赐给英王,还赏赐的金银,算是对他的补偿。

祖太妃和英王目的达到,买了皇上一个面子,收下地契金银,回府给女孩们准备婚事了。皇上又训了几个臣子一番,下朝回宫,继续陪美人听歌赏舞去了。

登闻鼓事件画上句号,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

福阳郡主被轮X之后,慧平公主把她接回别苑,让她对外称病,又说要送她到庄子里静养。打算风头过去之后,再给她说一门亲事,把她被X之事压下去。

祖太妃和英王敲登闻鼓、告御状之事了结以后,那日发生在承恩伯府的丑事一夜之间就传开了,那日被糟蹋的人都被街头巷尾的百姓挂到了嘴边上。

杜家家风严谨,福阳郡主的事传开之后,杜氏一族都觉得没脸见人了。杜老太爷连夜召集杜氏一族的长老,把杜驸马和慧平公主也叫,商量处置此事的方法。

杜氏一族的长老为正家风,一致决定把福阳郡主沉猪笼赐死。慧平公主撒泼发威,说什么也不答应,还扬言要去找皇上告状。

先皇极宠慧平公主,先皇在世时,连杜老太爷都怵慧平公主三分。现在先皇做古,登基的人不是慧平公主的亲哥哥御亲王,慧平公主威风大减。慧宁公主在世时,理待慧宁公主,也是看杜家的面子,根本不是买慧平公主的账。

没等慧平公主进宫告状,杜老太爷就进宫见皇上了。杜老太爷出宫回府,皇上削去福阳郡主封号的圣旨也就到了。福阳郡主没了封号,不再是宗室贵女,同杜家普通女儿一般无二,杜老太爷要处死她就是一句话。

福阳郡主被杜家浸了猪笼,人们盛赞杜家的清名,没人惋惜福阳郡主。慧平公主疯了,杜驸马把她养在别苑里,连纳几房妾室,准备大量生儿育女。

……

阳春三岁,柳绿花红,连压抑沉闷的胜战侯府都洋溢出勃勃生机。

沈妍还没出月子,但她是坐不住的人,只要汪仪凤不在,她就买通丫头婆子往外跑。晌午阳光正好的时候,她还把两个孩子带出来,享受阳光浴。

“夫人,庞姨娘哭哭啼啼,非要见您。”

庞玉嫣被疯狂的侍卫当成甘泉水饮了不知多少次,下休流血不止。被轮X之后,她躲在承恩伯府花园角房的床底下,渡过了几天昏天黑地的日子。

沈妍得知此事,让人把她接回来,给她治病调养,治疗了半个多月,她的病才好了。沈妍派人知会锦乡侯府,要把她送回去,锦乡侯府也答应了。

“她还有什么事?不是说好今天送她回庞家吗?”

“她不回庞家,她要见夫人,还说要送她回庞家,她就一头撞死。”

沈妍微微皱眉,叹气说:“让她进来。”

庞玉嫣跌跌撞撞进来,扑跪到沈妍脚下,痛哭哀求,“夫人,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求求你……不要送我回锦乡侯府,不要……呜呜……给我一条活路。”

“这是怎么说的?送你回锦乡侯府就是死路吗?”沈妍停顿片刻,又说:“你也知道那件事闹得有多大,外面传得有多么难听,弄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不安分?你没伺候过侯爷,又是失贞之人,胜战侯府不能再留你了。”

事出之后,伺候庞玉嫣的丫头婆子全部被卖掉了。有人建议沈妍把庞玉嫣也一并卖掉,沈妍考虑到庞家的威势,想退一步,决定送庞玉嫣回锦乡侯府。

“夫人,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只要不送我回锦乡侯府,让我去哪都行。”庞玉嫣跪在沈妍脚下,连连磕头,边哭边求,泪水打湿了地面。

庞玉嫣很清楚她回到锦乡侯府的后果,宗室贵女福阳郡主都被杜家浸了猪笼,她若回了庞家,即使活着,也会生不如死,还不如死痛快。

“夫人,你忘了?沈驸马派人来查检的前一天,我曾经给你暗示报信,要不你也不会准备得那么周全。求你看在我给你报信的份儿,就给我一条活路吧!”

沈承荣带人来查检的前一天,庞玉嫣曾几次提到沈妍明天要生产。后来,沈妍看了左琨的信,知道有人要算计她和沐元澈,才明白庞玉嫣是在提醒她。

庞玉嫣是聪明人,她对得到沐元澈的宠爱已不报希望了,才会引狼入室。为大皇子和庞家一派成事立下功劳,等回到锦乡侯府,她才能挺直腰要条件。但她不敢绝对保证徐慕轩和大皇子等人诡计能得逞,就暗示沈妍,给自己留下退路。

沈妍冷哼一声,说:“我不知道你暗示过我什么,倒是借你的吉言,我早生了两天。少受两天的罪,确实该买你一份人情,你说吧!你想去哪里。”

“只要不送我回锦乡侯府,夫人怎么处置我都行,让我走得越远越好。夫人可以把我送进寺庙削发为尼,把我卖给平民为妻,给我一条活路就好。”庞玉嫣很清楚她沦落到这一步,已经彻底败了,她不再想翻身,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

“你是自由之身,我不能卖你,你去寺庙清修吧!”

“多谢夫人。”

沈妍让人带庞玉嫣出去,又给锦乡侯世子夫人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锦乡侯世子夫人没回信,摆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只让人回了一句“任凭安排”。

和许夫人交好的一位师太说庞玉嫣悟性很高,适合修行,就把她带走了。那们师太修行的庵堂在中南省,庞玉嫣跟她去了中南省,从此再无音讯。

终于熬过了满月,沈妍不用再躲避汪仪凤的眼线就可以洗澡,可以自由活动了。她有一种卸掉包袱、彻底解放的感觉,很想在大好的天光里放声高歌。

“大毛,不许吃手,二毛,不能抓脸,多疼呀!”诏哥儿坐在特制的婴儿车旁,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盯着两个小家伙,一会儿也不懈怠。

沈妍生产之前,诏哥儿、璎姐儿和汪仪凤住进胜战侯府。到现在,孩子都满月了,诏哥儿说什么也不回项家,一提让他回去读书,他就绝食。他跟沈妍谈条件,他帮看孩子,让沈妍一天给他一吊钱,还包吃包住包所有能包的。

项怀安听说此事,感慨万分,“好儿子,你比你爹赚得都多。”

顺天府尹位不高,权却重,可一个月只有二十两的奉银,比诏哥儿少几两呢。

璎姐儿念着诏哥儿,又喜欢大毛二毛,汪仪凤让人也把她送过来了。项家二房没大事,也不需要汪仪凤费心,兴阳县主就处理了。汪仪凤也很轻闲,没事就住到胜战侯府,有时候带着项家几个孩子和项云环一双儿女过来。沈妍从仆人的孩子中挑了几个机灵的,陪他们一起玩,孩子多了,自然热闹。

平和宁静的日子在童真童趣中滑过,转眼到了夏花纷繁的六月,大毛二毛满在天了。几个月了,沈妍没踏出府门半步,却每天都过得异常充实。

沐元澈每隔七八天就会让人送一封信回来,他在信中除了报平安,很少提起他在塞北的事。但他在每一封信里都会反复书写他对沈妍和孩子浓浓的牵挂,让沈妍把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写清楚,给他捎去,让他见信如见面。

到了三月,塞北的雪就开始融化了,在塞北赈灾的四皇子也会回京。可今年不一样,四皇子没回来,他给皇上呈上奏折,说要改变塞北百姓的居住情况,来年就是下再大的雪也不耗费人力物力赈灾了。皇上对他的想法很满意,就让他留在塞北按他的想法行事。沐元澈跟他做事,也就随他一起留在塞北了。

虽说两地分居的日子很难受,但沐元澈平安无事,沈妍也就放心了。现在的京城朝堂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沈妍不想让沐元澈卷身其中,能远离最好。

四皇子之所以借故留在塞北不回来,也是在观望,想保存实力,不想现在就趟这池混水。有白贤妃和白家一派在京城坐阵,四皇子消息灵通,后顾无忧。

因英王和祖太妃金殿告御状之事,大皇子被撒掉监国之职,徐慕轩也被罚思过了。但这只是皇上一时的决策,没过半个月,皇上就被庞贵妃哄得转了性,对大皇子的宠信有增无减,大皇子和庞家一派的势力并没有削弱。

一个沈承荣被当成替罪羊削职削爵,又有无数个沈承荣补充进来,等着当替罪羊。象他们这一类人,除了给大皇子和庞家一派做忠实走狗,也别无出路了。

……

端华公主靠坐在软榻上,看着银盆中冰块氤氲,嘴角挑起恶毒的冷笑。成亲一年多了,她使尽招术,徐慕轩也没跟她睡第二次。长期欲求不满,导致她的心理扭曲得越来越严重,她莫名其妙恨着每一个人,总给她熟悉的人设计死法。

一个大宫女轻轻敲窗,得到允许才进来,附到端华公主耳边低语了几句。

“真的?”端华公主一下子跳起来,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奴婢听小丫头说的,公主去书房爷的书房,不管真假,一看便知。”

端华公主紧握蛟皮鞭,带几个宫女轻手轻脚来到徐慕轩的书房外,女子快活的吟叫声震颤了她的耳膜。她不顾宫女阻拦,当即就破门而入,想要捉奸在床。

徐慕轩和芳姑姑正行**之事,看到端华公主进来,芳姑姑吓坏了,当即就想推开徐慕轩跳起来。徐慕轩冷冷扫了端华公主一眼,动作根本没停,反而加快了频率。端华公主气急了,抡起蛟皮鞭就要打,被几个宫女拼力拉住了。

满足之后,徐慕轩从芳姑姑身上下来,抓起薄毯裹住身体,就往个走,边走边淡淡地说:“你杀了她吧!我也腻了,都一年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了。”

“一年、一年,啊——”

可想而知,芳姑姑死得很惨,听到芳姑姑哀求惨叫声,徐慕轩淡定喝茶。端华公主怒视徐慕轩,越看越心无底气,直气得咬牙跺脚。

“公主很生气?”

“你说呢?”

“呵呵,我给公主找一个发泄怒气的途径如何?”

端华公主气得呼呼喘气,但还是顺口问:“什么算途径?”

徐慕轩走近端华公主,低声说:“沈元澈的两个儿子出身那天,正是胜战侯府供奉的厉鬼为祸之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怀疑那两个孩子厉鬼附身,你把这消息告诉皇上,再想方设法让这消息在京城传开,你就能出气了。”

“我想把那两贱种跺碎了熬汤。”端华公主的怒气很快就转移到沈妍身上了。

“随你。”

看着端华公主的背影走远,徐慕轩嘴角掠起阴冷的笑容。英王和祖太妃告御状那日,皇上罚他思过,他表面恭顺,内心却恨得翻天覆地。他恨皇上、恨英王、恨祖太妃,恨每一个轻视他、算计他的人,更恨曾经离弃他的人。

这几个月,京城和朝堂都太平静了,一平静他就感觉到压抑沉闷,有事端发生他才兴奋。他鼓动端华公主去害沈妍和沐元澈的孩子,至于端华公主和沈妍谁能把谁算计了,那要年她们各自的道行,他只需扮演一个扇风点火看热闹的人。

大皇子虽说被撤去了监国的特权,但朝中的事务基本都由徐慕轩和大皇子还有庞家一派几个重臣处理,连倍受大秦皇朝历代君主倚重的内阁都被架空了。相比头脑简单的大皇子,他才是朝廷真正的决策者,这种感觉很好。

“侯爷又有妙计?”孙清风轻手轻脚走进来。

徐慕轩轻哼一声,没回答,“你的主子到底什么意思?一开始,他总催我加快进度。现在慧宁死了,他反而不急了,两个月没露面,他不想当皇帝了?”

“我家主子认为慧宁死得太容易,怕她留有后手,想观望一段时间。有大皇子那蠢货台上表演,吸引各路人马与他敌对,我家主子乐得看戏。”孙清风停顿片刻,又说:“我家主子想设一条妙计,把慧宁的后手逼出来,再动手。”

“你家主子真是被慧宁吓破了胆,连一个死了半年多的人都害怕。”徐慕轩确定慧宁公主已死,至于慧宁公主留下的势力,他也想连根拨起。

“话不能这么说,我家主子是谨慎之人。”

“慧宁是沈元澈的生母,若沈元澈的孩子受到威胁,那些人自会跳出来。”

孙清风连连点头,和徐慕轩密议的几句,就离开了。

徐慕轩从暗阁里拿出沈妍的画像,温和一笑,又满面痛苦摇了摇头。一想到沈妍现在已为人妻、为人母,他心里的恨怨就似火如荼,烧得他片刻难安。

……

沈妍走到庞大的婴儿车旁,冲车里做了一个鬼脸,立即有咯咯的笑声伴随咿呀喊叫声传来。大毛二毛都冲沈妍伸出手,见沈妍没有要抱他们的意思,两个小家伙都不笑了。他们噘着嘴出一串串泡,不时哼一声,向沈妍抗议。

“我也想抱你们,可先抱哪一个呢?这样吧!谁先撒发尿就先抱谁。”沈妍坐到婴儿车旁逗两个孩子玩闹,奶娘丫头们也跟着逗趣。

“夫人,安王妃派丫头送了几件小玩意儿过来,那人要跟夫人交待用法。”

沈妍知道安王妃给她送来了消息,就让丫头把那人叫过来询问。那人给了沈妍一封信,就同她低语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沈妍打开信一看,双手就不由哆嗦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她越看越心惊。看完信,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许久,沈妍才平静下来,思虑半晌,叫过几个丫头,吩咐道:“山橙,你去找许夫人,就说我支持她的计划,也愿意给她提供帮助,再给她带一些御米膏和常用药过去。龙葵,你到塞北去见侯爷,看看他那边的情况,尽快回来。”

“是,夫人。”

沈妍又把半夏忍冬和十三十四叫来,仔细吩咐一番,让她们分头行事。

既然有人又要对她下手,她也就无须客气了,要应战,还要还击,必须稳准狠。有些事迟早会发生,早点发生,也能早点结束,就能尽快安静下来。

------题外话------

本想卡到一个关键的情节,把大结局写,可我实在写不到了。一直写,累得我头昏眼花,太影响思路。

大结局全完结了,还有一个后记,本文就彻底结束了。

我把本文的状态改为“已完成”,但还有一个后记。

亲们让着哟。

☆、大结局(四)

七月初三是皇上的寿日。

慧宁公主和皇上是双胞胎姐弟,两人的生日自然也会一块庆祝。慧宁公主崇尚俭仆,过生日从不风光大办,也不喜隆重豪奢,只在宫中摆家常宴席,请皇族宗室中走动往来频繁的人,有时候会请一些颇受宠信的臣子。

如今,慧宁公主仙逝,而皇上有初元丹补养,美人滋润,活得意气风发。他就想大摆宴席、普天同乐,以庆祝他这个英明之君万岁万万岁。

离皇上过寿而有半个月,礼部和内务府就抽调出半数官员,为安排筹备庆祝宴诞事宜做准备。皇上下旨诏告天下,他寿日的前后各七天,宫中都有宴席,分开宴请皇族宗室成员和朝中官员,前后共计庆祝半个月之久。

皇上让庞贵妃和白贤妃打理宫中宴请事宜,白贤妃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庞贵妃掌握了大权,处于主理的位置,而她则是协助,说白了只是挂了个虚名。

“母后、母后——”端华公主高声叫喊,快步走近庞贵妃的寝殿,见庞贵妃靠坐在凉榻上,赶紧上前扶住,“母后,听说您身体不好,女儿特意进宫探望。”

“没事没事,一点小毛病。”庞贵妃抚着端华公主的手笑了笑,说:“只是偶感暑热,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你父皇过寿,诸事烦琐,我难免心烦焦躁。”

“女儿前几天也睡不好,可一想到沈贱人要惨死,女儿就睡好了。”端华公主脸庞浮现恶毒的笑容,满脸兴奋问:“父皇什么时候才下旨把沈贱人那两个杂种杀死煎心熬汤?那件事都传了半个月了,司天监怎么还没选出吉呀?”

庞贵妃摇头长叹,“太残忍了,毕竟只是几个月的婴孩儿,哪能……”

“有什么残忍?那两个杂种可是厉鬼转世,只有杀了他们,用他们的心煎汤让父皇服下,父皇才能身体康健,大秦皇朝才能富盛繁裕。”端华公主想了想,又说:“现在京城都在传言此事,父皇要是不杀他们,大秦百姓就会人心慌慌。”

“唉!你还没当母亲,好多事……”庞贵妃注视端华公主,欲言又止。

自端华公主出嫁之后,做为母亲,她明显感觉到端华公主的变化,每每想起都令她心惊。端华公主从小被皇上捧在手心上宠爱,确实比其他皇子公主骄横泼蛮,可她对这个女儿却管教极严。别说生在皇族,就是生在大家族的女孩儿也要狠毒一些,还要聪明一些,这样才能在娘家立足,到了婆家,也能治家经营。

端华公主狠毒够格,却不够聪明,母女连心,庞贵妃很了解这个女儿,也想尽办法去弥补,可效果却差强人意。令她没想到的是端华公主嫁人之后越来越蠢笨,可狠毒凶残却是变本加厉,有时候连为人的本性都埋没了。

庞贵妃决不是善人,从太子府到后宫,她斗了二十多年,手中有多少条人命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可那些人都防害了她的利益,她为了保全自己和儿女,必须除掉那些人。但对跟她没有利益冲突的人,她总会留几分善念,这是人之本性。

沐元澈虽说在四皇子手下做事,连四皇子都很安分,更别说他了,沈妍大门不出,也呆得老老实实。他们没防害到大皇子的利益,凭白无故就对沈妍的两个孩子下毒手,庞贵妃觉得太过残忍。她又何尝不知沈妍那两个孩子是厉鬼转世的传言是有心之人有意散播,至于有心之人是谁,她也心知肚明,想起来就很别扭。

端华公主见庞贵妃沉思叹气,满脸不耐烦,“母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父皇怎么说?我前几天把传言告诉他,他还说要为大秦皇朝考虑此事,为了大秦皇朝的万世基业杀两个厉鬼转世的孩子不算什么,怎么没消息了?”

大秦皇朝是皇上的,这不假,可皇上也不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他下面还有亿万臣民盯着他,他的所作所为不合君王之道,就会被臣子弹劾。

庞贵妃皱了皱眉,说:“御花园的玫瑰开得正好,你去玩玩吧!我想歇歇。”

端华公主见庞贵妃撵她,气呼呼站起来,扭头就走,连礼都没行。她从庞贵妃的寝宫出来,朝御花园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想了想,又转向了御书房。

……

花海中,软床上,一对赤条光腚的男女正做着天人合一的运动。

……

快乐到极致的哼叫喘息声从御书房的偏殿传出来,正在走神的执事太监吓了一跳。皇上正在午睡,根本没有妃嫔侍寝,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执事太监虽说丧失了某种功能,但一直伺候在皇上身边,对某些事也耳熟能详。

“皇上、皇上——”执事太监赶紧跑进寝殿,隔着轻纱床帐叫了两声。

皇上没应声,兴奋快活的哼叫声却越来越大,很快就演化成了低吼嚎叫。执事太监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掀开几层床帐,踮起脚跟往龙床上看。

龙床上没女人,只有皇上一丝不挂躺着,他睡前穿在身上的中衣中裤都被揉成团压在身下。皇上的双手做成拥抱的姿势伸向空中,五官因过度兴奋都扭曲了。

执事太监明白了,原来皇上在做春梦,皇上每晚都有至少两个美人侍寝,怎么午睡时还会做春梦呢?太监好奇心大发,盯着皇上腰下的部位发呆。

皇上四肢蜷缩在一起,轻轻颤抖,他又大叫一声,身体又一下子挺直了。执事太监也跟着叫了一声,他中彩了,黄白色,喷了他一脸,射程够远的。

“什么时辰了?”皇上长喘了一口气,迷迷糊糊问。

执事太监擦着脸,轻手轻脚退到帐帘外,悄声回答:“回皇上,未时正刻。”

又过了一会儿,皇上歇足了精神,才坐起来,自己穿上中衣中裤,让太监进来侍候他洗漱。可能是因为做春梦的原因,皇上感觉浑身无力,却身心舒畅。

“把初元丹给朕拿来。”

“皇上,许夫人嘱咐说这初元丹一天最多服三粒,多服无益,好多人都是三天才服一粒。您早晨服了两粒,午睡之前又服了两粒,不能再服了。”

这初元丹是慧平公主荐给皇上的,现在慧平公主疯了,皇上和许夫人接上了头。皇上觉得许夫人奉上的初元丹比慧平公主送的效果更好,他越吃越想吃。

“混账,好多人三天服一粒,那好多人都是皇上吗?”

“皇上息怒,奴才只是遵照嘱咐,怕皇上多服会适得其反,奴才……”

“谁又惹父皇生气了?不想要狗命了吗?”端华公主袅袅婷婷走进来。

皇上看到端华公主进来,顿时脸泛潮红,异样火热的目光不由自主在端华公主的胸部和腹部以下扫视。见执事太监脸上流露出惊诧,端华公主表情也不自然起来,他才赶紧收回目光,让端华公主坐下,又呵令太监去取初元丹。

端华公主兴冲冲来见皇上,是想鼓动皇上快点杀掉沈妍的孩子煎心熬汤。触到皇上看她的目光,又见皇上异样,她的心不由轻颤,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端华,来,坐到父皇身边来。”皇上拉过端华公主,让她坐到龙床旁边的乡墩上,双手揉捏着她的嫩手,柔声问:“端华,你找父皇有什么事?”

“父皇……”端华公主感觉很别扭,她装成整理头饰,抽出手,可马上又被皇上握住了,皇上跟她说话的语气和举止很象对那些宠妃,这令她浑身不自在。

端华公主又何尝知道她已成为皇上春梦的女主角,那个把皇上一次又一次送上云端的女人。她见皇上这般神情举止,心里不禁嫌恶犯怵,但她没忘记自己的来意。趁皇上现在意乱情迷,鼓动皇上早点除掉沈妍那两个孩子才是正理。

“父皇,儿臣听说您现在身体不适,很忧心。”端华公主长叹一声,低头偷眼打量皇上的表情,“难道民间那些传言是真的?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传言?”皇上警觉性很高,最怕百姓说他不英明。

“儿臣前些天不是跟父皇说过吗?父皇忘记了?唉!难怪父皇的精神越来越不好。”端华公主顿了顿,又说:“民间传言胜战侯和沈氏的两个孩子是厉鬼冤魂转世,只要他们活着,就会妨碍父皇身体康健,以致大秦皇朝衰败没落。化解之法就是把那两个孩子杀了,剜心煎汤,才能保住大秦皇朝的万世基业。”

皇上叹了口气,手不由自主就放到了端华公主的大腿上,“这是关系到朕的龙体康健和大秦皇朝万世基业的事,朕怎么会忘记呢?可朕在朝堂上一提,都没说是哪家的孩子,文武百官都反对,那些酸儒迂臣反对不说,连你兄长和你外公都反对,说朕行事残忍会失了民心,朕不敢再提,就把这件事压下了。”

端华公主暗暗咬牙,别人反对也就算了,没想到大皇子和锦乡侯都反对,这不是跟她做对吗?要知道她为把这件事传开,可花了不少银钱心思。

“皇兄和外公一定是被那些酸腐之臣怂恿才不敢支持父皇,父皇身体安康和大秦万世基业最重要,哪容他们妇人之仁?还是女儿的驸马明白事理。”

“哦?轩儿怎么说?”

“他说父皇受命于天,这世间当然以天最大,以父皇最高,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为了父皇要开创的万世基业,沈氏应该乖乖把她的孩子奉上才是。”

皇上重重点头,说:“轩儿确实比你的皇兄外公明白事理,也难怪朕宠信他。”

端华公主见皇上认可了她的话,低声说:“父皇不如给儿臣一道圣旨,儿臣去胜战侯府把两个孩子弄进宫来,让御膳坊给父皇剜心煎汤。”

“这……”皇上想了想,拍了拍端华公主的大腿,说:“你去吧!”

可皇上并没有下圣旨让端华公主带去,连一道明确的口谕都没有。他也知道此事太过残忍,怕闹起来不好收场,就留了一个心眼。若此事成功,他就能身体康健,创万世基业。若此事不成,臣子弹劾,他就把此事推到端华公主身上。

端华公主怕沈妍不服,想跟皇上要一道圣旨再去。听到执事太监进来禀报说大皇子和徐慕轩等人来回旨,又触到皇上对她暧昧的眼神,她赶紧告退出去了。

她从皇上的寝殿出来,看到徐慕轩站在正殿门口正以冷厉的目光扫视她,她赶紧低下头,装成没看见徐慕轩,从另一边的游廊匆匆出去了。

……

沈妍午睡醒来,看到大毛二毛也睡醒了,正互相抓闹玩乐,就和诏哥儿璎姐儿一起逗他们玩。两个孩子不时咯咯大笑,咿啊喊叫,卧房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两个孩子快四个月了,都白净壮实,个头也大,跟人家七八个月的孩子差不多。一胞双胎,孩子生下来时个子都不大,只是这几个月眼瞅着都在长。胳膊腿也硬实有力,嗓门亮堂,也不象那些小冻猫子一样软棉棉的孩子。

怀孕时,沈妍饮食作息合理,注意调养保健,运动量也大。孩子生下来,沈妍只让他们吃了初乳,就交给奶娘喂养了。几个奶娘的食谱一个月一大换,平时还要根据气候、温度适当调整,奶娘的奶水好,孩子自然受益。

“姐姐,是大毛老实还是二毛老实?”璎姐儿悄声问。

“哪个也不老实,都欠揍。”没等沈妍说话,诏哥儿就呲着牙下了决断。

沈妍轻哼一声,很不满诏哥儿说她的孩子不老实,“是你非要让我每天给你一吊钱,你帮我看孩子,我每天都付钱,你看不好孩子,还怨他们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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