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乐遥是存心给俞兆延添堵,但凭心而论,他也着实有些想念莫喻宁当年对他的照顾。只不过当初年纪小又孤傲,丝毫不懂得接受和感恩,让莫喻宁心冷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对方被雪藏后,这份关心彻底断掉时,林乐遥才后知后觉:你有一颗糖,你或许永远不会吃掉它,但又不想失去它。
莫喻宁被雪藏初期,林乐遥仗着公司捧他,还大闹过一阵,扬言说,如果莫喻宁被雪藏,那他也拒绝出道。但那一次,公司没有再纵容他无理取闹。出道后,他也听过一些流传在练习生之间的风言风语,说是莫喻宁被雪藏和周云起有关,虽然他并不清楚其中原委,但心中对周云起的芥蒂,在那时候就已经种下了。
林乐遥没想到能在《Ninety Nine》见到莫喻宁,更没想过会一起出道。但既然现实给他重逢的机会,他就没理由不把握。他并不讨厌莫喻宁,但又说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感情,却又单纯地不想失去对方的偏爱。因为莫喻宁和那些奔着他家世来拉关系的人不一样。莫喻宁对自己,完全是出于对弟弟的爱护,他能感受到。只不过,林乐遥当年从来没有对莫喻宁说过这些话。直到后来,却没机会再说。
主持人大喊开始,比赛打响。
纸片是从右往左传的,莫喻宁吸着纸片面向林乐遥。同刚刚一样,林乐遥轻轻捧住对方的脸。他能看到隔壁俞兆延投过来的“杀人视线”,心中爽快,十分得意地冲俞兆延挑眉: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俞兆延纵使做事再不经过大脑,也断然不会真的在舞台上揍林乐遥。他默默捋着胸口,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宁宁跟他只是逢场作戏。
草,还是生气!
俞兆延光顾着生气,嘴上的纸片吸得不牢靠,在和莫喻宁传纸片的瞬间,没忍住呼吸,纸片幽幽飘到地上。莫喻宁反应快,及时刹住了车,但二人的唇,还是在咫尺之间,并且有些微微靠近的趋势。
全场都愣了,随即犹如烈火烹油。
“妈呀!!!!不延而喻!”
“按头小分队呢!!!!”
主持人反应快,打着哈哈救场。
二人仿佛都觉得尴尬又羞人,直到showcase结束,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俞兆延最近有个习惯,回到二人的房间就立刻锁门,搞得莫喻宁总觉得他要做什么坏事,心脏都晃了两晃。
“你干嘛?”
俞兆延没理他,所有言语都化作一枚淡淡的吻,印在莫喻宁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占有的意味,让莫喻宁失去了思考能力。待他恢复如常之后,又伸手扯住对方的衣领,轻轻贴上对方的嘴唇,吸吮舔舐,极尽温柔。
一吻缠绵,莫喻宁低低喘气:“刚才我没反应过来,所以再亲一个。”
☆、三十一个练习生
在新专辑发行的前一小时,俞兆延脑子一热,敲了条微博。
VAMRS-俞兆延:《熔点》销量破三十万,我直播倒立吃饭!
当晚八点,《熔点》发行一小时销量破一百万的新闻和俞兆延的微博一起,爬上了热搜。
刘力没骂他,只是突然觉得,做俞兆延的经纪人有点难。
“有一点我就非常的不理解。”刘力抱着手臂,哭笑不得,“你都已经立flag了,那为什么不把标准定得高一点?你用脑子想想!光你自己的微博粉丝数就有三百多万!就算一人买半张还得一百五十万张呢!”
俞兆延往下翻看着评论,除了爱到深处自然黑的粉丝以外,还有不少首页来的路人也在吃瓜。他本人此刻就是十分后悔,抿着嘴向刘力询问:“我现在删微博还来得及吗?”
“公司会帮你公关的,不过……你还是做好直播倒立吃饭的准备吧。”刘力还要说什么,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刘力按下接听键之后,脸色不太好。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太久,刘力把电话放回口袋里,对着俞兆延一招手,“你来一下,有事找你。”
刘力带着他到其他房间,不知道在讲什么。
莫喻宁趁着这会儿功夫,翻了翻热搜,VMARS的热搜已经占据了前三的位置。
#VMARS首专销量破百万#
#俞兆延请尽快倒立吃饭#
#林乐遥part#
前两条自不必说,而第三条热搜让莫喻宁在一头雾水的同时,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点开热搜,接连往下翻,在几条安利博之后,俨然就是一个大型撕b现场。
“林乐遥第二名出道,却在MV里给废物俞兆延当背景板,凭什么?”
“u1s1 你家没镜头去找公司,拉踩小俞干什么?”
“俞兆延没实力还划水,出道位怎么来的心里没点b数?还好意思让第二名给你当背景板?”
“笑死人了,出道位怎么来的不劳您费心。天天把第二名挂嘴边,也难怪你家林乐遥只能万年第二。”
“勿cue队友,专心维权。”
“#请公平对待林乐遥# ”
“#请公平对待林乐遥# ”
……
莫喻宁又翻了几条,发现“战火”是由一个id是“冬日火星”的人引起来的。id里有“火星”二字,明明看起来像是团粉,却发了一段“二五part时长对比”的视频。这条视频下面的评论乌烟瘴气:无非就是林乐遥粉丝觉得委屈,不服公司捧俞兆延。而后者的粉丝也忍不了林乐遥粉丝一副看不起人的做派,于是开始你来我往的相互diss。
这些微博看得莫喻宁头疼:他知道饭圈撕逼是常态,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团队内资源分配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平均,不同的专辑会有不同的主推队员,但粉丝们只看得到这一次的不公平,当他们的爱豆处于弱势地位时,就冲锋陷阵地去帮自家爱豆夺取权益。
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也很无奈。他们不能下场阻止,因为一旦这样做,粉丝们很可能会因为不被认同而脱粉,这等于在断送自己职业生涯,就是偶像失格。与此同时,爱豆的微博也会因为粉丝间的摩擦而遭殃,动辄就会有队友的粉丝来刷黑评论,顺带问候家人亲属,言辞不堪入目。粉丝间的摩擦也许不会影响团队感情,但的确非常干扰爱豆的状态。
更何况,青城文化不是任何一个成员的公司,是完完全全的第三方。所以,无论是VMARS的哪个成员更红,最后赚的钱也都是要进青城口袋,于理来说,青城根本没有刻意踩一捧一的必要,只是粉丝们不能接受这种事。
可这种争天抢地的行为,在爱豆眼里,真的没必要。
莫喻宁把手机锁屏,看见俞兆延往二人的房间里走,于是也跟了过去。
“刘哥说什么了?”
俞兆延面色不佳:“他说林乐遥粉丝因为资源问题,跟我粉丝掐架,还把微博都闹翻天了,公司现在正忙着撤热搜删评论,所以没时间管我的flag……”俞兆延突然严肃起来,“他还说,让我明天就直播倒立吃饭,好给公司分担点火力。”
虽然莫喻宁十分同情俞兆延,但悲悯的心情并不能阻止他发笑:“让你没事瞎立flag,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俞兆延对莫喻宁的嘲笑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开始掏手机。
“你干嘛?”
“给魏猛打电话,青城这边没时间管我,我只能让他给我公关撤热搜。”
自从上次一吻,二人私下里相处就不再那么顾忌。莫喻宁也不再绷着,偶尔碰上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主动投怀送抱。
他佯装按住俞兆延的手,顺势扑倒对方:“别啊!我还想看你倒立吃饭呢!”
后者一根筋惯了,心下一想:这不是讨老婆欢心的好机会么!于是抛弃请魏猛帮忙的想法,当即站起身来往外跑。
莫喻宁猝然被他从身上扒拉下去,摔在床上时头撞疼了,有些不高兴:“你干嘛去?”
“准备吃的!直播!”
*
“瑞典,想看极光。”
“夏威夷!度假胜地!”
“丛林探险,不是有那个节目吗?我其实出道之前就一直想去来着!”
今天开始要拍摄大团综,节目组一上来先询问了大家想去的地方。一提到有关愿望的事,大家就炸了锅地纷纷开口,就连看起来无欲无求地顾钟霖,都提出了想要去看极光的愿望。
刘力这次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拍摄,新来的PD是个姓姜的女孩,年纪看上去不大,但胜在做事勤快,为人爽利。她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在一众期盼的瞩目中,说了一句让成员们想骂人的话:“非常抱歉,你们今天提的愿望,节目组都不能实现。”为了活命,她又补充一句:“但以后说不定能实现哦!”
此刻,她正顶着顾钟霖的“杀人目光”,总觉得这是自己不能承受之眼光,硬着头皮继续道:“这次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四个地点,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中国行,我们的第一站就在津云市!”
莫喻宁闻言惊了一下,下意识跟俞兆延对视:要回津云市了啊,那是不是就能回公司去看小白了?
俞兆延上次说要把小白带回家并不是开玩笑,他在决赛前打电话求了魏猛好久,最终才拿到可以养小白的许可。当然,这些都是俞兆延后来的口述,真实程度不得而知。为此,俞兆延还向莫喻宁邀功,在二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之前,就已经爬上了莫喻宁的床,怀抱温香软玉入眠。
姜PD继续道:“现在给大家半小时的时间收拾行李!超时者会被留下看家!预备开始!”
虽然知道“留下看家”这种话只是随便说说,但成员们还是应了姜PD的心思,纷纷拿出干劲,四处翻找地收拾行李。
莫喻宁日常就是个有条理的人,用过的东西会各归各位,贴身内衣之类的也都会好好收纳。因此,他十分麻利地整理好行李,甚至还不到半小时。
反观俞兆延,又重演了他在《Ninety Nine》时期的手忙脚乱,要用的找不着,不用的却一股脑地塞进箱子里。
莫喻宁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把人推开,又将揉成一团的衣物都拿出来,一一折好、分类。
他有些洁癖和强迫症,看到俞兆延乱糟糟的箱子和床,十分心烦,于是越收拾越暴躁,一股脑地开始说教: “等这次回来,我一定要让你改掉东西乱扔的坏毛病。啊,好烦!你看你!内衣也四处乱扔,你下次再这样,我就连你一起打包扔出去了!”
对方半天不吱声,莫喻宁腾出空瞥他一眼,发觉对方正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盯着自己看。
“看我干嘛?”莫喻宁皱眉头问他。
俞兆延眼神发直,讪讪道:“我觉得你,越来越像我家保姆阿姨了。”
莫喻宁愣了一下:“因为持家?”
“不。”俞兆延咬着指甲摇头,“因为唠叨。”
莫喻宁手里原本拿得是水杯,在要砸过去的一瞬间,意识到了会砸伤俞兆延的可能性,于是转而抻出一件T恤丢过去:“滚!老子现在就把你打包扔出去!”
☆、三十二个练习生
京南花月无双地,蓟北繁华第一城。
比起淮东市的“花满堵,酒满瓯”,津云市仿佛生来就带着小资情调。两岸河天一色,建筑风情独特。现代与传统齐头,本土与异域并驱,极其协调地将接地气和高雅气息融合在一起。有人说过,来津云市旅行,为得就是体味那份文化交融所带来的冲击感。
津云市最有名的景点,就是运河轮渡,以及河畔之上的摩天轮。后者的最佳游览时间是晚上,因此,众人一下飞机,就先被拉着去坐了一圈轮渡。
莫喻宁晕交通工具很严重,船在河面上一晃一晃,晃的他几乎灵魂出窍。因为队友还在旁边,二人不好太越界,俞兆延只能悄悄捏着对方的手哄他:“你不是带了晕车药么?怎么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莫喻宁一个劲犯恶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带是带了,可是出来玩太激动,忘了吃了。”
俞兆延被他的傻劲儿弄到没话说,现在吃药肯定来不及了,只能默默帮他拍背,让他躺在自己肩膀上休息:“睡吧,睡着了会好一点。”
莫喻宁一觉睡到下船,醒过来的时候船已经开到渡口。晕船的后劲很强,导致他下船时脚步都是飘忽的,感觉时刻都能掉进运河里。
下一段拍摄要去小吃街,姜PD考虑他晕船的后劲还没过去,肯定闻不得各种小吃混杂在一起的烟火味,所以,就让俞兆延陪着他在休息,当然,拍摄也不能落下,所以特意给他们也留了个摄像。
莫喻宁坐在花坛上歇了会,感觉呼吸顺畅不少,俞兆延看他似乎没什么事了,就提出要去附近的商店转转。
小吃街是开在商业街里面的,这条商业街临着运河,是津云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莫喻宁不是本地人,但前前后后也在津云市生活了很多年,却从来都没有时间流连于商业区,因此也觉得稀奇,看什么都想买。
莫喻宁一路“扫货”到服装店,俞兆延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俨然像个被老婆拖出来的苦力。他坐在那歇气,看着莫喻宁买衣服,自己心也痒,于是把买的东西托付给摄像大哥,自己也加入“扫货”行列,开始试衣服。
他故意挤进莫喻宁所在的试衣间,对方正打算把试好的衣服脱掉,捏着衣角向上提,双手向上引起腰腹耸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人鱼线。俞兆延暗戳戳瞄了一眼,因为不想被抓包,所以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之前给莫喻宁上药时,他就看到了对方的腰,尽管今天是第二次观察莫喻宁的腰腹,他还是觉得惊艳。对方的腰腹线条很完美,搞得俞兆延十分想知道,自家爱人的其他身体部位是不是也很漂亮。
俞兆延很矛盾。
他一边遐想,一边又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想法。他们之间,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契机,况且,时机也不合适。
俞兆延看莫喻宁一副见鬼的样子,盯着闯进来的自己,于是开始找借口:“试衣间都满了。”
莫喻宁没戳穿他,只是“哦”了一声,就开始给他让地方。试衣间有些窄,莫喻宁几乎要贴着对方的身体才能过去。
俞兆延正要试衣服,发觉莫喻宁还没有出去,疑惑地转身看他。
后者坐在试衣间的凳子上,双脚极其有节奏感地交替着,一晃一晃的,在意识到俞兆延的动作停滞之后,眯眼冲他笑了一下:“没事,你脱你的,我就参观参观。”
俞兆延觉得好笑,但也没有阻止对的,他巴不得莫喻宁能留下来:想参观?没问题!随便参观,全身上下都让你参观个够!
当然,俞兆延必定不能这么做,毕竟试衣间是公众场所,那样的行为实在不太文明。他斟酌之后,还是决定等回家之后再耍流氓。
其实莫喻宁本意是想逗他。
俞兆延最近不是摸腰就是突然撩衣服,搞得他日常面红耳赤、不知所措,所有的亲密接触,都让俞兆延占了上风。也许是出于男性的本能,让莫喻宁不由自主地想在对方面前也独占鳌头一次。奈何对方只是一点头,看不出来丝毫慌张的神情,莫喻宁心里不服,继续他较劲般的流氓行为,强迫自己直盯着对方看,打算看到俞兆延不好意思为止。
俞兆延也意识到了莫喻宁的目光灼灼,将上衣褪去之后,把右手松松插在腰间,笑了一声:“要不要摸一下?”
莫喻宁突然有些心虚地缓缓伸出手:“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
俞兆延背过身去,佯装躲开他的手,开他开玩笑:“不诚实,不给摸。”
莫喻宁不太高兴,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索性把手收回来,起身要走,俞兆延伸长胳膊,把人捞回来,抱了满怀:“不逗你了。”他抓住莫喻宁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放到自己平坦放松的小腹上。
莫喻宁又不争气地开始心慌,他只凭借手感,就能感受到对方明显的肌肉纹路。他忽地把手抽回来,想开口讲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告诉对方,你腹肌真好摸吧?欲言又止几次,最后还是出了试衣间,走路都有些不自在,还差点顺拐。
摄像大叔一直蹲在外面守着他们买的东西,压根不知道二人在试衣间里小动作,只看着莫喻宁脸色不太好,以为他晕船的劲儿又犯了,好心给他递了瓶水,莫喻宁感谢着接过来,二话没说就猛灌几口,想给自己压压惊。
有一件事,他的确否认不得:俞兆延的腹肌真的很好摸……
二人又在店里逛了几圈,俞兆延看上一款联名海绵宝宝的T恤,缠着莫喻宁耍无赖,非要一起买不可。而后者还记得自己在《Ninety Nine》时期立下的flag,对明黄色的衣服过敏。况且,这衣服实在丑出天际,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更别提花钱买下来。
“现在是夏天,你穿这个颜色,容易招虫子。”莫喻宁表面上细声细气给他讲道理,实则是在找借口逃避这件衣服。
“我不管,我要买。”俞兆延撒泼。
对方一副要躺在地上打滚的架势,莫喻宁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买了,付款时在心里暗骂:谁爱穿谁穿!反正老子不穿!
然而,这个flag还没来及立住,他本人就被俞兆延一把拽进试衣间。莫喻宁力气没他大,愣是让对方把衣服套在他身上了。
摄像大哥十分懂行,知道粉丝想看什么,对着化身成海绵宝宝的莫喻宁一顿怼脸,来了个360度无死角拍摄。莫喻宁没辙,咬着后槽牙在镜头前面装笑脸,心里却揣着坏主意:独丑丑不如众丑丑。
于是,莫喻宁自掏腰包,又买了七件包括派大星、章鱼哥、蟹老板在内的一系列联名T恤,硬是凑齐了半个比奇堡。他拎起一件印着派大星的粉红T恤,对着镜头笑:“给成员们买了礼物,希望他们会喜欢哦~”
此刻,他的内心很微妙:各位,冤有头债有主,这都是俞兆延的锅!
二人回到集合点时,其他成员也刚好回来,两路人马几乎是前后脚。唐律笑嘻嘻的,手里拿了串不明物体,待他又凑近一点,莫喻宁才看清唐律拿的是串小蝎子。他头皮发麻,预感不妙,往俞兆延身后躲了两步,唐律见状笑得更欢了:“这烤熟的,又不咬人!”
莫喻宁头摇的像拨浪鼓,抓着俞兆延的胳膊不放手。
“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浪费,他不吃,那给你吧。”唐律把烤蝎子递给俞兆延,后者接过来看了两眼,实在也没有下口的勇气。最终,这串烤蝎子还是十分安详地进了唐律的肚皮。
莫喻宁猝然被唐律整了一回,带着“报复心理”,从袋子里掏出他的比奇堡大军,一脸不怀好意:“我俩刚刚逛服装店,买了点小礼物。”
果不其然,姜PD心知这是个大看点,于是要求大家都去洗手间换上T恤。
唐律回来的时候,脸都绿了,和他身上的章鱼哥有一拼,连连对莫喻宁竖大拇指:“够狠。”
俞兆延则不太开心。
他本意是想和莫喻宁有件情侣装,但现在VMARS集体变身比奇堡大家庭,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只能在角落里小声叨叨:“大家都有的话,就不算情侣装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一直在纠结下一本开什么文
有一本心理教师X纹身师
还有个校园+一点点异能
选择恐惧症真的好难哦
☆、三十三个练习生
一行“海洋生物”在大街上溜达,的确引人侧目。暗夜星辰,姜PD带着大家一起,排队坐摩天轮。
身后排队的女游客带了小孩,孩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四五岁的样子,俨然还是不谙人事的年龄,咬着手指撒娇:“妈妈,我好累,我不想排队了,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坐摩天轮啊!”
“不可以,我们不能插队,要讲文明。”女人耐心讲道理。
孩子见撒娇不成,转而撒泼,眼泪来得倒快:“我好累啊!要累死了!”
“你看,大家都在排队啊,还有一个就到我们了,不哭了啊。”女人将孩子抱起来哄着,却不见效果。
或许是真的站累了,小孩哭得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不顺畅,看上去都快要断气了。莫喻宁循着啜泣声望过去,总觉得怪可怜的,而且小朋友撒泼的样子,着实跟某人很像……
莫喻宁眼神飘到俞兆延身上,后者似乎也看不下去了,跟姜PD沟通了一下,为了安抚小孩子,决定让母子和成员们同乘一个包厢,于是俞兆延主动让位置:“您先请吧。”
女人一愣,礼貌性地推辞,最终还是答应了,十分感激地教孩子道谢:“快!快谢谢人家!”
“谢谢哥哥!”小朋友破涕为笑,又转头看向莫喻宁。
后者也眯眼笑,尽可能用自己最友善的神情面对孩子。小朋友说话还带着些许啜泣的意味,语气倒是很甜:“谢谢叔叔!”
?????
莫喻宁霎时愣住,反应过来之后,面对俞兆延抬手指指自己:“我,叔叔?”
俞兆延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小朋友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此刻还没做好哄人的准备。
莫喻宁瞪他一眼:“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俞兆延把人搂住,“话说回来,原来你这么在意年龄啊?”
俞兆延一句话,好巧不巧戳到莫喻宁痛点了。他本人自从过了十八岁,就逐渐开始感受到年龄的危机感,无数次望月感叹:我居然已经过了十字开头的年纪了。
“我才不在意!”莫喻宁纵然嘴硬,但越来越在意年龄这事的确不假,并且极力想营造一种“我还很年轻”的假象,于是用手肘戳戳对方腰间:“诶,喊声哥哥来听听。”
俞兆延受到精神冲击,懵逼许久,舔着嘴唇,小心翼翼道:“你还好吗?不就是被小朋友叫成叔叔了吗,不至于疯了吧?”
“我没疯。”莫喻宁打落对方在他眼前挥闪的手,“你喊不喊?”
仔细回想起来,自己的“小俞”和对方的“宁宁”,基本上都是被粉丝叫出来的。二人之间,的确没有什么表达爱意的昵称,生活中几乎都是直呼姓名,着实少些情趣。不过突然让他叫哥哥,总觉得怪难为情……
俞兆延又瞥了莫喻宁几眼,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哥哥……”
莫喻宁听完心里就爽了:这才对嘛!我还很年轻,才不是叔叔!
正巧包厢到了眼前,莫喻宁心情好,牵着俞兆延就进去了。
VMARS一共九位成员,原本的分配是两组,一组五人,一组四人。但四人小组的位置被让给了母子,又没有多余的摄像分过来,因此莫喻宁和俞兆延只能两个人坐,没有镜头怼脸,倒也乐得清闲。
俞兆延本人有点恐高,虽然不是严重,但面对这个一百多米摩天轮,还是有些吃不消。莫喻宁为了转移俞兆延的注意力,就跟他闲聊:“传言说这摩天轮有个魔咒。”
“什么魔咒?”
“说是情侣坐过之后,一定会分手。”
俞兆延一愣,随即惊恐地看向他,漂亮的眼睛又瞪大了些。
莫喻宁只想开个玩笑,而对方看起来居然当真了:“逗你玩呢,都说了是传言,真假还不一定呢。”
俞兆延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低头敲些什么。
莫喻宁好奇,悄悄凑过去,却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这让他有点发懵。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俞兆延就再一次扑上来。
和刚刚的一触即分不同,这一次,莫喻宁的牙关被撬开了。对方温热的舌头探进来,带着鲜活的侵略性与他纠缠,对他循循善诱,还时不时啮咬着他的唇瓣。从前的莫喻宁,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人们一接吻就要闭眼。但是现在他懂了,唇瓣上传来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想要和对方继续缠绵,心痒的同时又很舒适,让人不由地想闭上双眼享受这份温吞。
俞兆延退回去的时候,莫喻宁还沉浸在享受的余韵里,半晌才回神。刚刚那一吻还在脑海中盘旋,莫喻宁尴尬地清清嗓子,徐徐开口:“你...突然亲我干吗?”
“网上说,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接吻,这样就不会分手了。”他克制住恐高的心理,弱弱探头瞄了一眼,随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错过最高点。”
莫喻宁一时无言以对,但此时的气氛又迫使他必须说点什么,于是佯装平静地开口:“你下次轻点...亲得我嘴疼..……”
俞兆延看了莫喻宁一眼,发觉对方嘴唇左侧有些出血,随即有点内疚地掏出纸巾,想帮他擦掉血迹:“我刚刚把你嘴唇给咬破了,所以才会疼。”
莫喻宁“哦”了一声,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破了?这怎么办啊?一会儿还得继续拍摄呢!”
俞兆延看着他,犹豫半天,小心翼翼开口:“要不我把右边也给你咬破,对称一下,比较上镜……”
莫喻宁:“我能不能把你扔下去?现在立刻马上!”
*
《Ninety Nine》的风还没刮过去,所以VMARS势头正盛,团体资源很多,成员们档期都排满了。
《With my daddy》是一档记录素人小孩和明星嘉宾相处过程的综艺,因为常驻嘉宾档期撞车,所以节目组临时找了莫喻宁和俞兆延来做飞行嘉宾救场。
他们今天要和一对两岁半的双胞胎共度一天。
俞兆延看着宛如复制粘贴的两个小朋友,十分怵头:“这哪个是许仑,哪个是许奂啊!!”
“这个是许仑。”莫喻宁把小孩抱起来,稳妥地交到俞兆延手里。他也是第一次奶孩子,但最起码大脑要比俞兆延清醒一点,“人家妈妈刚刚都说了,许仑是纯双眼皮,许奂有些内双。”
“我本来以为会是可爱懂事的小女孩,结果…啊!别抓我头发!我发型!发型!”俞兆延鬼叫。
“小仑乖哈,我带你出去玩,咱们不抓哥哥头发。”莫喻宁哭笑不得,连哄带骗地把俞兆延的头发从许仑手里“拯救”出来。
俞兆延挽救了一下发型,最终发现都是徒劳无功,开口问道:“你真带他俩出去玩?去哪啊?”
“没想好,先带他们去吃饭吧,快中午了。”
莫喻宁让俞兆延先帮孩子穿衣服,自己则用手机搜饭店,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想看看俞兆延进展如何。后者对吃饭这事很积极,此刻已经一左一右牵着双胞胎的小手,杵在门口,蓄势待发。
莫喻宁满意于他任务完成的干脆利落,正打算夸他,却隐约发觉到一丝不对头。
“你为什么给他戴了个…绿帽子?”莫喻宁伸手将许仑头上的帽子拿下来。
俞兆延看了好几眼,才反应过来,随即一拍脑门:“我没注意!”
莫喻宁摇头,总觉得俞兆延比双胞胎还难带。他又花时间给许仑找了顶新帽子,四人这才出了门。
莫喻宁找的是家烤肉店,环境好,还有儿童区。他按照服务员推荐,点了些小孩子容易咬的,又给自己和俞兆延点了些菜。
“我们先去洗手手哈。”
“不洗手不行,手上会有小虫子,吃到肚子里就不好了。”
莫喻宁语气温柔,听得俞兆延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原来莫喻宁对于哄孩子,很有一套。
莫喻宁把烤好的肉剪成小块,轻轻放到双胞胎碗里,看孩子们吃的香甜之后,才开始烤大人们要吃的。
俞兆延心血来潮地想逗许仑,趁小孩不注意,从碗里抢了块肉出来。小孩子护食不经逗,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当场就要哭,好在莫喻宁眼疾手快,立刻抱到自己腿上开始哄他:“不哭不哭,咱们喝饮料好不好啊?”
霎时间,俞兆延有些嫉妒许仑:凭什么小孩子就可以坐在大腿上被哄?
莫喻宁发觉到他的眼神,开口怪他:“你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抢东西。”
俞兆延不服气,抱着手臂撇撇嘴:“我没抢。”
莫喻宁正在给许仑喂饮料,抽空瞥了俞兆延一眼,开口问:“生气了?”
“没有。”俞兆延语气很酸,时刻都要化身柠檬精。
“又来了。”莫喻宁觉得好笑,“你这副样子,我究竟是奶你,还是奶孩子?”
俞兆延没说话,心里却在回应:“当然是奶我!”
因为看了一天孩子,二人回到宿舍就直接瘫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头几天,俞兆延还需要每晚夹着枕头来爬莫喻宁的床,等到白天起床后再把枕头带走。后来,因为得到了床铺主人的默许,俞兆延直接把枕头扔在这里,拿都不拿走了。
二人躺着聊天。
“我决定了。”俞兆延一本正经。
“决定什么了?”
“我决定以后,要跟你生一对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算了,男孩太闹了,还是女孩子比较好,又听话又漂亮。”俞兆延碎碎念。
莫喻宁被他这番话惹得发笑,将手伸进对方散乱的头发里,轻轻抓了两把:“你累晕了?我哪能生得出小孩?”
俞兆延动了几下,默默把头埋进莫喻宁的颈窝,伸手搂住他的腰:“我逗你玩呢,就算真的能生,我也不会让你生的,他们说生孩子特别疼,我舍不得让你疼……”
莫喻宁无言。
“我们以后去领养吧。”良久,他才开口,语气温柔:“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三十四个练习生
年末,各大颁奖典礼纷至沓来,为了争夺收视率,纷纷放出大招互搏,让每年的11月份,成了最恐怖的修罗场。
在这骇人的修罗场之中,"Global Chinese Music Awards"却年年都能杀出一条血路。作为本国最具代表性的音乐颁奖典礼之一,“GCMA”向来以“财大气粗,高朋满座”为买点,本年的流量新星,基本上都会为了高价的酬金而出席。而其他耳熟能详的老牌艺人,也会碍于人情来露个脸,当当颁奖嘉宾。于是,“GCMA”逐渐成为修罗场的无冕之王,其奖项的含金量也步步高升。
VMARS接到邀请是前天的事,据说拿到了三个奖项的提名,这让一向沉稳的刘力都有点高兴的找不着北。
“咱们除了团体表演之外,还有两个小组舞台。其中一组的成员和节目由咱们自己准备。”刘力翻着手机便签,“而另一组的成员和节目,是主办方决定的。”
莫喻宁心里感慨:啧,是谁那么大面子?能让主办方钦点?
刘力把手机装起来,伸手点了两下:“你,还有你,你俩跟我出来。”
……
莫喻宁一惊:“我这么大面子?!”
被点名的俞兆延和莫喻宁跟出去,听着刘力安排他们后面的行程:“你们俩是主办方点名要的,所以接下来的行程会跟其他成员不太一样,每天要去那边练习舞台,要比其他人更累一点。”
刘力叹口气,开始苦口婆心地嘱咐他们:“小宁我倒是不担心,但是你……”他看了俞兆延一眼,继续道:“别人家爱豆,都是想方设法立人设,我当经纪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你这种上赶着毁人设的。”
俞兆延耸肩,表情有些不服气。
刘力又托付莫喻宁:“你可一定看住他,别让他一天到到晚作妖,回头今天倒立吃饭,明天又该倒立上厕所了。”
莫喻宁忍着笑看向俞兆延,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
有了莫喻宁的保证,刘力似乎也放心了一点,拍着二人的肩膀:“这可是GCMA,全国最大的颁奖典礼,好好表现,别给我搞砸了。”
因此,二人每天除了跑完团队行程,还要被送到GCMA位于郊区的练习室去准备舞台。
负责接送他们的司机,是刘力新雇佣的,据说是个驾龄二十年的老司机,人称老谢。
只看面相,就晓得老谢老实忠厚,而且不太爱讲话的样子,俞兆延想带动一下车里的氛围,几次抛话头给他,均被无视了,最后只能吃瘪告终。
他们走的是高速,气氛一安静,就难免犯困,莫喻宁打了个哈欠,把脑袋靠在头枕上小憩,没过一会,小脑袋就随着路途颠簸慢慢滑落下来,最终歪在俞兆延的肩膀上。
后者不敢睡着,怕肩膀垮掉会影响莫喻宁补觉,于是强撑着眼皮,动都不敢动一下。
莫喻宁是被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吵醒的,还没等眼皮动弹,就被一股强大的离心力带得地转天旋,然后一头撞在俞兆延膝盖上。他听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正要堪堪爬起身看个究竟,却又被俞兆延一把按回原地,后者下手有些重,似乎是情况紧急,这让莫喻宁也不由紧张几分,尽力抓紧了俞兆延的腿,以寻求安全感。
周遭寂静了几秒,随后又犹如烈火烹油:哭声,叫喊声,燃烧声……嘈杂一片。
莫喻宁还是没有松手,只是试探着抬头,但脖颈之上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框住了。
“动作轻点,小心一点。”俞兆延开口,语气不似平常欢快,似乎在极力忍耐些什么。
莫喻宁按对方说的去做,小心翼翼地绕开,然后抬头。
前座的脚垫上,附着碎掉的玻璃碴,而穿透车窗的,是一根长长的钢筋。
莫喻宁愣了一下,再看一眼赫然横在面前的钢筋,心里才开始后怕。
他差点就被钢筋开颅了。
莫喻宁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俞兆延刚刚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按倒。他后知后觉地看向对方,后者正捂着小臂内侧,指尖还有汩汩血液渗出。
莫喻宁有点懵,竭力强迫自己冷静,从脚下摸起因为离心力而飞出去的手机,在意识到这是高速连环车祸后,秉持着渡人渡己的原则,把急救、消防和公安的电话都打了一遍,然后开始察看俞兆延的手臂。
伤口不大,但看上去很深,不停地出血,应该是为了保护莫喻宁,躲闪不及,才被飞进来的钢筋划伤。
急救车大概是十五分钟之后来让,医护人员给三个人都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莫喻宁这才发现,老谢也受了伤,只不过没有俞兆延严重。
他作为陪同,也坐上救护车,跟受伤的二人一起,赶往医院。
这是他第二次坐上救护车。
自己第一次坐上救护车,是在十岁生日当天,而眼前躺的则是面色发青的父亲。
那晚,一家人原本在开开心心地给他庆祝生日,父亲虽然闹了一天头痛,但还是强撑着起床,只为了不扫他的兴。谁料到,看似平常的头痛,却差点要了莫父的命。
父亲在倒地的那一刻开始呕吐,且面色发青。
母亲吓坏了,颤着手想扶起丈夫,但因为人小力气小,几次都让丈夫滑回原处。眼看着莫父又开始口吐白沫,母亲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复又跪倒水泥地上,去砸邻居家的门。
邻居帮忙扶起父亲,并且打了120。
莫喻宁呆呆地坐在救护车上,看着母亲流眼泪,听着父亲要他“听妈妈话”的嘱托。
那时的他尚且刚满十岁,甚至还不理解什么是生死,只是隐约觉得父亲不好,很不好。
这让他觉得心惊而不安,就像现在这样。他对俞兆延的担心,并不比当年对父亲的少。
好不容易挨到了医院,医生给老谢清理了伤口,又打了针破伤风,莫喻宁帮忙把他安顿好,又给他家里人打了电话,说明情况。而俞兆延的伤势却有些重,甚至需要缝针。
莫喻宁没说话,在医院大厅里奔波着缴费取药,待到俞兆延进了手术室,才腾下空来看一眼手机:上面有几十通未接来电,都是刘力的。
莫喻宁靠着墙,整理下情绪,给刘力回电话:“哥。”
“高速连环车祸,三十余辆车追尾”的事,很快就上了热搜。那会儿,刘力刚把其他成员送回宿舍,准备赶回公司处理其他事物,却被唐律叫住了。后者热爱上网冲浪,天么天的把着手机,就跟住在微博里似的。他端着手机给刘力看,指着新闻的其中一段:“这个受伤者有知名男团成员,应该不会是宁宁他们吧?他们去练习不是要走高速吗?”
刘力没当回事,随便瞄了一眼就:“别理他们,这群媒体就爱夸大其词,说是知名男团,估摸着应该就是哪家的十八线。”说完急火火地出门了。
结果刚坐到车里,屁股还没捂热,就被一通电话吓出一身冷汗。
电话是GCMA打的,说是莫喻宁和俞兆延还没有到场练习。刘力听完,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刚唐律给自己念的新闻,在安抚好那边之后,忙打开微博。
G2……这不就是他们走的那条高速吗!
刘力心急地给那边打了几个电话,结果从司机到艺人,没有一个接通的。他有些慌神,准备开始找关系,打听那些车祸伤者都送到哪家医院了,结果就接到了莫喻宁的回电。
艺人负伤不是小事,他急得要命,难得发脾气:“你们受伤没有?在哪家医院?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看你们是想急死我!”
莫喻宁原本整理好的情绪,忽然有些绷不住了,眼眶略微灼热:“我们遇到车祸了,我没事,谢哥受了点皮外伤,但是俞兆延……”他一想到俞兆延汩汩冒血的场面,声音都有些发哽。
刘力也感受到对方情绪不太好,语气软下来,不再咄咄逼人:“微信发定位给我,你好好待着别乱跑,我马上到!”
莫喻宁挂了电话,给刘力发了个定位,乖乖站在墙角,等刘力过来处理这些事。他一向信任自己的经纪人,因为他知道,刘力不会害他。所以,明明这一路都没有流眼泪,却在刚刚,在听到刘力声音的那一刻会想要哭。
其实医生刚刚也有安慰他,说俞兆延伤势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缝几针而已,但莫喻宁还是平静不下来。
他自觉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不成体统,于是转过身,面对着那堵墙。
眼泪还未落地,就已经没了温度,千思万绪汇成一句——因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