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冲朝这瞄了又瞄,浮现了曾经的胆怯,释宥盯着他,耐心等他先开口,怎料最终他还是敬礼告退,爱幸对此也没反应,反倒瞥回来道:“释宥君,躺好,该疗伤了。”
爱幸手掌聚集粉色灵光,朝胸口送来,再道:“欲海君在外嚷着要进来,但我知道,他比任何使者都关心释宥君,只怕他对释宥君有所企图,无论是幼稚的想增强释宥君的感情,还是想搞事。这次是因为我连累了释宥君,所以释宥君的伤我会负责到底。”
诚意是到了,心想随她罢,而且小两口已经和好如初,值得欣慰。
数日后痊愈,释宥职务毕,出外散心,见到小两口在前宫情亭屋顶上,恩爱坐靠赏夕阳,仙风吹摆小两口衣袂,紫藤花轻轻懒懒晃动着,释宥不想打扰,转身回屋。
途经哀院,里头传来隐隐约约哭笑声,能哭到这种程度的,非喜滋莫属,情伤未愈,偏偏找上哀戚,真是雪上加霜,找错倾诉对象了。
女娲要求自己处理心魔,在这种时候,她俩都有心魔,在一块儿,是相互照应一同解决,还是相克让彼此越陷越深就不得而知。儿女情,释宥也不懂,只知是欲望作祟,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理应找欲海夺走她的欲望才好。
喜滋,理应是开心乐观的象征,不应该被伤感拖住,所以问题出自哀戚,两者就是相克,若猜测无误,是喜滋得罪了哀戚,两者正在暗斗!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释宥瞥一眼哀院和喜院,再拉长耳朵去听她俩的对话,喜滋收住哭笑转阴笑:“哀戚君,你应该学我啊,有些事值得开心就开心呗,你不知道凡间最喜欢正能量吗?像你这么悲观,哭就能解决事情吗?”
哀戚冷笑一声:“正能量都是自欺欺人,有时候就是要用哭来解决事情啊,硬的不行来软的,没听过吗?”
喜滋笑了笑:“呵呵,有些人还软硬都不吃呢!”
道尽,里头传来“呯嗙”响,是打架了!
☆、哀戚之魔
这“架势”不输给口馋和怒冲,很快,两片门扇都飞躺,她俩打到外边,挥舞着剑气灵光,大伙闻声,纷纷前来探究竟。
欲海立释宥身侧,笑了笑:“女人打架不逊于男,有出息!哈哈哈!”
释宥瞪一眼,既而施法将两者定住,恰巧停留在战斗姿势,喜滋“金鸡独立”,手上的剑刺向前方,而哀戚为了躲避,弯了腰,盯着上方的剑,一只腿刚要踢开喜滋的剑。
大伙见状,开始打赌起来,看看解开定身术后,谁的“金鸡独立”先落地。
释宥无视身后的打赌,上前将她俩打量一番:“还打吗?”
哀戚先求饶:“释宥君,放过我的腰,是喜滋先出手袭击我的!”
喜滋笑眯眯忍着:“血口喷人,实不相瞒,我们是一起出手的。”
同归于尽的节奏,释宥再道:“你俩不合也不是一两天,受罚也不能在一起,否则照样打起来。这次又为何事打架?”
喜滋抢先快言:“是哀戚对怒冲死缠烂打,好姐妹的男人都敢争!不要脸!”
哀戚忍道:“胡说八道!你喜欢人家不果,竟敢把罪责赖我头上!你才不要脸!”
“好了!”释宥面无神色吼一句,既而淡淡道:“罚你俩保持现状,定身术一个时辰自解。欲海,夺走她俩的欲望。”
身后没回应,转身望去,欲海直愣愣盯着,许久才回神前来领命。
大伙散了,唯爱幸和怒冲凑前,大概想解决那复杂的关系。释宥回屋,欲海搓掌笑了笑跟入屋:“释宥君,我得到了她们的欲望,就不怕我对你……”
释宥止步,回头盯着他:“是你干的罢?”
欲海收笑移开视线企图逃走,释宥挥袖便将他定住,凑他前方道:“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答应过我的都做不到,想必其他许诺我也不用在意了。”
“等等啊释宥君……”欲海试图伸手,奈何只能挣扎,便放弃叹息:“我一开始是看哀戚可怜,想让她自己去找个伴,别总缠人家怒冲,谁知道她会越陷越深,陷害喜滋。”
这是欲海很久以前动的手脚,不算现在的承诺,释宥便解开定身术,朝书房前去:“别玩过火,若还搅了其他,劝你还是赶紧收手,否则一律宫规伺候。还有……”止步回视他,再道:“给彼此空间,莫要越界。”
欲海认真盯着,沉默半晌:“要划清界线吗?吃亏的是你罢?”
替葸悚洗尘宴那夜的事,唯欲海知晓,释宥也不会知道,不当回事,转身至书柜寻书卷,欲海拂袖而去,释宥待他一踏出门框,便挥手闭门,管他是否诧异。
一个时辰后,释宥听见女舍又传来吵架声,但不久,喜滋骂一声“还想金鸡独立吗?”,彼此沉默半晌,哼一句就散会,敌对越来越明显,好在欲海收了她俩的欲望,相信喜滋今后也不会羡慕爱幸,更不会去谈恋爱。
趁暂且太平,释宥下凡巡视,发现全城哀嚎,经了解,是此国的好皇帝驾崩,子民惋惜。翻开因果簿,皇帝是自然死,因果循环罢了,没有异样。继续巡视多处,依然没问题,难得使者们在心魔作祟的状态下还能认真职务。
返浮生宫,喜滋和哀戚一人一张脸,擦肩而过时,彼此翻个白眼再“哼”一声而去,一喜一悲,无法容忍也是常态,此刻回想起来,其实哀戚也不是好惹的。
记得哀戚未被力量吞噬前,是个脸上时常挂着微笑的乐天派,也就是和喜滋一样,而喜滋的本性和现在没区别,笑着耍阴,以前总合着葸悚谋划甩锅,坏透了,如今想起来,就当孩子们最珍贵的回忆罢。
此次问题出自哀戚,不得不多关注,她若一哭,眼泪一掉,都会让凡间增加雨量,说不定会造成洪灾,届时雨神可不会背这锅。
隐身息倚窗监视,哀戚坐书案前,盯着观尘镜,那眼神哀中带怒,心魔活跃之兆,生来就在天界,极少历练,意志有些不坚定,释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去提醒一下。
现身敲响门框,里头不慌不忙应了一声:“来了!”
门开,哀戚一如既往的显露着淡淡忧伤,敬礼,退步,摊掌邀入屋,释宥入,将她扶正道:“清心寡欲最是基本,别为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伤感烦恼,心魔到什么程度了?”
哀戚闻言,不知为何震惊跳退几步,回神尴尬站好,低头沉默半晌:“释宥君能否别管我了?追求所爱而执着,这感觉释宥君不会懂的。”
“所以才要清心寡欲。”释宥目光坚定迅速接上,再道:“你若执着,届时严重到犯天规就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只羡鸳鸯不羡仙还忘了职责,是出自不负责任的仙家,最终因此而执着的都不会有好结果,劝你三思。”
哀戚轻声抱怨:“至少尝试过。”
释宥移开视线,淡淡道:“问题是,你现在争着不属于你的东西才导致心魔。”
哀戚心虚,放缓举动挠脖子:“我是真的喜欢,而且放不下。”
执着到骨子里去了,要彻底拔除真的需要时间,而且还在爱幸和怒冲之间搞破坏,这才麻烦,庆幸喜滋能帮忙遏制,但会造成她与哀戚的交际恶化,最后还得自己出面。
不对,记得之前明明吩咐欲海收了爱幸的欲望,还看着没收,哀戚此时竟还说放不下,证明之前在书房警戒欲海后,他为报复,把哀戚的欲望归还了!
释宥想到这,直接上门找欲海,怎料他理直气壮道:“怎么?斗不过我就施压?”
“能否别闹了?”释宥认真道。
欲海指了指自己的唇,笑了笑:“亲一个,我就成全你。”
此时不能硬碰硬,欲海也吃软不吃硬,为了平定局面,释宥毫不犹豫豁出去了,直接上前来个蜻蜓点水:“好了,赶紧干活。”
欲海愣住,原以为释宥不会这么做,之后可出更高的要求,看样子是泡汤了,却也不想那么快结束,自然不能认账,还理直气壮道:“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再来一次!”
释宥瞪着他,手掌开始聚灵力,欲海见状,速道:“好好好,跟你开玩笑呢!你自己不就可以化解七情六欲吗?何须我出手?”
“开源节流,物归原主,能省则省。”释宥收回灵力,再道:“莫要再浪费灵力。”
欲海直点头,既而朝门口行去道:“行,那你自便罢,我去干活了。”
释宥转身瞥向门口,见他走远,松了口气,心想可算唤得动欲海,但其实根本不知欲海每次要求亲吻的真正含义,只知救人要紧,没感情不代表单纯,而是一种克制。
前去哀院监督,哀戚盘腿而坐,欲海站着大展身手,没收哀戚的欲望,释宥见状,满意回屋,欲海不久后也回去,在自家门口左顾右盼,再瞥过来,目光对上,既而匆匆迈步而来,进屋不行礼,连主人家也一同拽入屋。
释宥打量周遭,确保这是总管院方道:“何事慌张?”
欲海松开释宥的胳膊,叹息沉默半晌道:“她……哀戚是真喜欢怒冲,和我的力量无关罢?年少时情窦初开,我们还没有力量属性呢,你说,怪我了?”
释宥回视:“是她亲口告诉你的?”
“对!”欲海点头略激动,意识到须克制,速降低音调:“而且喜欢怒冲的时间比爱幸还长,主要是她当时没自信,只盼着怒冲回头看看,怎料怒冲一直追着前方,都不看她一眼。这说明了什么?有缘无份呐!和咱们很象,对罢?嘿嘿……”
释宥面无神色盯着,沉默半晌:“扯谁都好,与我何干?”
欲海一脸失望移开视线,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把感情退还了。就凭哀戚这事儿罢,你没能力没收欲望,只剩下毁灭,有意义吗?是缺陷罢?”
释宥不管是不是缺陷,全听女娲安排,而且欲海现在好似又想搞事,想来还是少跟他罗嗦,越过他,朝和室而去:“若真闲得无所事事,就看好欲舍其他使者,省得他们和哀戚一样。你若针对我,冲我来就好,没必要搞那些小动作。”
话音方落,释宥未反应过来就被摁倒于地,上方欲海坏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欲海的力量包含各种欲望,可偏偏只对这个动作感兴趣,释宥没看过真正的云雨之事,只在杜权衡和张明华生前看过一次,因为不重要,也就忘了,此时便理解为,他想成为上级,步步高升,把所有讨厌的人都压在身下,可之前让位给他试坐,他却不要。
释宥先自行思索答案,边道:“你究竟为何总是……这个举动?真那么讨厌我吗?”
欲海先显诧异,后嘴角微扬,俯身把嘴靠释宥耳边,轻声略带恨:“对,我就是讨厌你的无情,讨厌你的自以为是。”
释宥觉得耳朵被吐出来的气弄得有些敏感,很不舒服,不断避移,怎料欲海也跟着逼近,中途微起开,迎面对视,再道:“释宥君,怎么了?难不成你也看我不顺眼?”
☆、哀戚成洪
和室一片肃静,两人还在地上一动不动,姿势有些不规矩,外人看了会尴尬,释宥盯着上方人,目光坚定道:“你这个举动足以令我觉得不顺眼。”
欲海在抓住释宥双腕之时便施了法,释宥没法动用灵力,逃不了,欲海甚是得意道:“是吗?我觉得能把你压在身下很光荣,说不定传出去后,大伙都对我拍手赞赏。还有件事我藏很久了,不得不告诉你。”
说着,又把唇靠耳边来,再道:“葸悚的洗尘宴那晚,你已是我的人了。”
释宥没听明白,理直气壮道:“我们都是娘娘的使者,莫要徇私。”
欲海忽然笑了,松手起开坐侧,释宥立身整衣冠,他竟捂脸埋头继续笑,好一阵方道:“释宥君啊释宥君,不知该说你单纯还是涉世少。不过也罢,多看看浮生宫现象也一样,只是司命宫编出来的……不对,凡间的更精彩。”
凡间常出现逆天之象,欲海更看好也情有可原,而释宥只想做好份内事,整好衣冠方道:“你有空就去看罢,多游历确也不错,别忘了职责和身份就好。”
正要朝门口而去,欲海忽然迅速立身拦前方道:“怎么?你不想去看吗?”
释宥越过,继续前行:“只要你们不要给我惹事端,我就能抽出点时间去看看。现在得空否,随我去监视哀戚,可好?”
欲海摇头,拔腿就溜:“我去职务了。”
他走得无影无踪,释宥略叹,出去后顺带上门,出发造访哀院,怎料哀戚不在,正要去前宫寻,忽有道白光朝这来,化现一天兵,立宫门,便顺道前去探究竟。
雄凤雌凰现身迎一会儿,释宥趁天兵未道正事时赶到,天兵神色略慌张,随雄凤雌凰敬一礼道:“释宥君,您家哀戚在清尘山瀑布哭好一阵了,赶紧去劝罢!她的一滴泪比雨神的一滴灵水还厉害百倍,再不去,凡间遭殃!”
释宥默默叹息,随天兵来到瀑布岸上,哀戚用手背不断抹泪,生怕落地上会造成祸害,其实还是挺负责任的。
释宥上前,行至她身侧,凝望瀑布,沉默半晌道:“知道为何怒冲选择爱幸吗?”
哀戚稍停瞥来:“爱幸君更温柔动人罢,口馋君也喜欢呢……”
“或许吧,但……”释宥回视她,再道:“他俩也是命中注定。你若还记得怒冲的本性,就会明白他为何选择爱幸。他真的需要爱的力量,不是欢笑,因为过去那些嘲笑对他成了打击,每每大伙一笑都是他的阴影,而你的本性却和喜滋没区别,他难免有些忌讳,再加上你的力量是哀,对他没帮助,还会令他陷入忧郁。你若真爱他,就别让他受伤。”
哀戚还在抽噎,略诧异道:“释宥君不是没感情吗?为何懂那么多?”
释宥再次凝望瀑布道:“这是道理。”
哀戚垂头抱膝,盯着流水发愣,不觉又落泪,决定把这滴泪当作最后对怒冲的念想,便潇洒的迅速抹去,怎料不慎挥洒,把泪滴甩入通往凡间的流水!
水面扫过一层灵光,后面那位天兵兄弟慌张跳起来前去流水边查看,既而指着哀戚,盯着释宥道:“释宥君,这……!”
释宥也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惹出这事端,明明哀戚独自时有自知之明!
眼下解决洪水要紧,释宥迅速追到灵力导致的洪水之前,停留半空,施法截住洪水,再进行灵力化解,撒向凡间只隔三重天。然洪水的威力实在太强,释宥一时没顶住,下滑至一重天。
哀戚的眼泪一出,暴雨成灾,释宥算是不了解哀戚的为人,结果随着天兵兄弟自乱阵脚,应该任哀戚哭完,等她回浮生宫后再说道。
被洪水施压的瞬间,意识到其实自己的情和智商没那么好,只是修为和年龄高一些罢了,也难怪欲海不服从。《明哲》封号不过是女娲给予的提醒,说白了,连女娲都着急的情智商,能在天界打滚那么多年真是奇迹,无非仗着女娲才得势。
但岂能就这样止步不前?!
释宥加强灵力,撑了好一阵才把哀戚的力量化解,洪水最后消缓平定,这才遏止了凡间灾难。
松口气,瞬行回到瀑布岸边,哀戚慌张凑来,吓坏了,还想哭,释宥速道:“还想给我来一波洪水吗?”
哀戚速收住情绪,仍显自责垂头道:“对不起呀,释宥君……”
天兵兄弟还在,愣视流水平顺而下,回神速来敬礼:“既然一切安好,小仙告退。”
释宥点头应一声,天兵兄弟就一道灵光离去,既而瞥向哀戚道:“好了,回去罢,别再有下次。还有,回去后好好职务,莫要多虑。”
哀戚点头,转身跟上释宥的步伐:“唉?释宥君玩了大把水,衣裳怎么还干的呢?”
释宥淡淡道:“防水了。”
家常闲聊,配上瀑布和鸟鸣参杂,林子带着湿气,蔚蓝的天空,朵朵彩云慵懒而过,仙家瞬行的道道灵光偶尔还会撞上,但坐下好好谈谈也就和解了。
哀戚回到浮生宫,恰巧碰上怒冲在前宫独自散心,有点尴尬。释宥不挡道,决定任他俩聊,入经大殿,喜滋正匆匆打算赶去阻止,释宥速将她拽至墙角回避,令她诧异又着急挣扎,朝哀戚和怒冲方向瞥了又瞥。
释宥待她冷静,方松手道:“或许……对他们而言,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喜滋听懂了,瞥一眼,便安心随释宥静观,而哀戚对怒冲说了很多,都是以前没机会说给憋的,坦白了也就放下,怒冲只能说抱歉。
事后,哀戚甩了淡淡忧伤的面容,以精神奕奕和开朗代替,增加了修养,保留好的本性,成为了“不可貌相”的典范,葸悚也敬佩万分。
释宥对此欣慰,想来也该轮到自己进修《明哲》了。
近日,这一件件事显现了自己的不足,解决事情的能力欠佳,连欲海都略唤不动,谈何资格坐上总管一职?
近傍晚,有使者陆续送来报告,轮到欲海时,他又一番废话,威胁、撒娇、骚扰等,没一刻停过,甚至还动手动脚,实在坐不住,释宥就当他闷得慌,找人倾诉罢了。
须臾,腰被他揽住,难免有些敏感,想挣脱,他却靠过来道:“看你不懂感情似的,哀戚的事解决得不错嘛!要不……咱们的感情也解决解决?总是这么僵着没进展,实在太无趣了。”
释宥继续翻阅报告,淡淡道:“之前我已经给你明确答案了,于彼此空间……”
“莫要越界!”欲海略不悦,松手退出一些距离,双掌撑着脸颊道:“你就把我当成凡间的断袖罢,反正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看上你这个无情鬼。咱们都亲多少回了,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还是你把我当成花花公子了?”
说到“断袖”,释宥才意识到自己吃亏,不觉抿嘴一瞬,愣了。
不一会儿,欲海又凑来,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我……唔呃!”
“啪”一声,释宥直接给他个耳光,既而迅速立身,认真道:“这里是天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欲海捂着脸颊立身,不悦道:“你才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干嘛忽然打人啊?!”
释宥抬起用来扇耳光的手掌,诧异盯着,不懂自己怎了,但欲海懂,是羞涩成怒。
“干嘛啊?跟姑娘家似的觉得吃亏了?”欲海依旧捂着脸颊,走动起来:“都叫你平日里多看看儿女情的话本,你偏不?”
释宥知道,作为仙家且不是出自月老座下,这些东西都碰不得,决定自行领罚,不管是宫规天规或贬凡尘甚至上诛仙台!
做好抉择,闭目一阵养神,换双坚定目光,吐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越过欲海,瞬行至女娲神宫,女娲不在。
而与其说不在,其实是不想见,释宥便跪在书房外道:“属下释宥……”
“我说你干嘛呢?”欲海忽现打岔,抓释宥单肩,凑前打量,轻声道:“娘娘她老人家不见你,就是不想让你再追究自责。是我逼你的,行了吗?咱俩这种关系,你以为娘娘不知道吗?若真要追究,打早就叩你门,拿着鞭子什么的来问罪了!”
释宥瞪着他道:“阴阳结合方是正道,咱们这种关系,犯天规!”
欲海忽然惊喜捂嘴,倒退数步:“释宥君有怒火了?”
释宥不解他为何惊喜,此时更搞不懂自己的怒火从何而来,许是事多自生。然释宥不知道的事多了,欲海早把洗尘宴那晚的事向女娲请罪,罚也罚过了,还和女娲打赌,男人之间也能有感情,女娲倒想看看他能异想天开搞出何事,但一想到要委屈释宥,有些心疼和不高兴,却只能说话算话。
这便是为何,释宥上回会在藤蔓亭看见欲海跪在那领罚,而释宥对此事已没有追究之意,但偏偏还是扯上了,可欲海女娲不说,这还是个秘密。
☆、哭笑不得
黄昏临,红霞遍布,释宥觉得欲海在诓,便执意跪着。日久生情,并非玩笑,现生怒火,说不定日后有其他,结果还是成全了欲海。
欲海收住惊喜,转认真踱来踱去道:“若仙家修行想要更上一层楼是欲望,那其实任哪位仙家都没法做到无欲无求,对罢娘娘?”
忽然朝书房门喊,释宥觉得他实在无礼,便拽下他同跪,淡定道:“莫要喧哗。”
欲海跪好,瞥向释宥,笑了笑:“咦?怒火呢?”
须臾,还是把女娲跪出来,门缓缓被推开,释宥目光坚定盯着,正要开口,女娲打岔:“欲海之过,已认且罚,你无非觉得被坑,回去罢。”
释宥瞥一眼欲海,坚定回视女娲:“若是欲海之过,便是我没管好,请娘娘责罚。”
欲海跳起来,略不耐烦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大家都希望平安无事,你却偏偏自讨苦吃,规矩对你而言比任务还重要吗?”
提及任务,释宥诧异瞥向女娲,难置信“那样的关系”也成了任务,令女娲心虚瞥一眼欲海道:“行了,别胡说。你们的关系讲究心甘情愿,既然释宥对你无意,你也就到此为止了,双阳或双阴的好感只是挚友,莫乱阴阳。”
欲海震惊瞥向女娲,略激动道:“人生人,气死神,逆天的还得管,凡间生那么多人干嘛啊?不就给司命宫添加任务量吗?”
女娲严肃坚定道:“人若有修,招回天界效力,你以为那些天兵天将和仙使都是我捏的吗?我若当初把拍打出的泥浆永远做为人,那简直成了不明物体,哪还有你们一个两个漂漂亮亮在这撒野?滚!”
欲海再道:”娘娘,不能说话不算数啊!释宥君只是没有感情,若有了,我会证明给您看,况且只是单纯的爱,怎扯到生儿育女了?”
女娲翻白眼无视,转身回屋,闭门谢客:“回去吧!”
周遭静了,释宥立身,瞪着欲海:“你和娘娘打赌了?”
欲海干笑两声,拔腿就溜,瞬行而去,释宥从神宫追回浮生宫,再徒步追到欲海书房,欲海略不耐烦止步回视道:“好了!真没见过你那么缠人!”
释宥面无神色盯着:“劝你还是老实招来。”
“你能不能别问了?”欲海直愣愣盯着,见释宥执意不去,回神又略激动:“对!我是和娘娘打赌了,拿你打的赌,赌的就你!行吗?可你都这样了,咱们还有戏吗?”
释宥毫不犹豫朝他腹部赠一拳,赠完转身就走,他忍痛嚷道:“你怎么回事啊?!”
对释宥而言,这又是新的考验,且是从未碰过的事,还忌讳。之前为了哀戚,不得已才主动,这次可千万不能有事求他,且哀戚和喜滋的事相似,都为了求得意中人,但喜滋是何等乐观,无非得罪哀戚才被施法哭得死去活来,所以这次得解决喜滋的心魔。
原想直冲回院,为此拐弯转道至喜院,正要敲响门框,喜滋恰巧开门欲出,两者愣半晌,喜滋保持微笑敬礼:“夜了,释宥君有事?”
释宥没打算入屋,依旧立门外,淡淡道:“你的心魔该解决了。”
喜滋严肃一瞬,带着假笑道:“释宥君大可放心,我上回不过一时大意被哀戚整了,没有下次。情场上的事很难料,有时因为情绪变动而破坏感情,有些吵吵就和好,有的没忍住就从此一拍两散,哀戚那事让我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释宥见她一直保持微笑,想问她“嘴巴不痠不抽筋吗?”,但想想就好。喜滋的本性和骨子里的是双面,从小对外展露的是伪装,不知者还真以为她就是那样,其实骨子里那套阴沉又高冷,可理解为外热内冷,表里不一。
分析完毕,点头道:“想开就好。”
“但是……”喜滋阴笑道:“释宥君和欲海君的关系有些复杂,要不我帮忙解决?”
喜滋时常关注释宥,纯属护主行为,这句“帮忙”令释宥略犹豫,这若是贵人邀请,就没机会独自面对和思考,且欲海那么“危险”的角色竟要个姑娘应付,思来想去,拒绝了,因为知道喜滋依然会默默守护,静观其变再见机行事,以防万一。
向这个“暗力”告退,返院继续职务,边想要如何让欲海输。意志坚定最重要,再来便是对欲海反感,只是这个赌约没有期限,因为讲究日久生情。
回神,却看见审批的报告不知何时卡住,缕缕灵光还在闪烁,警示有问题。报告名是喜滋,再看看内容,她竟把某位男子即将升仙的喜事弄成悲剧,男子或许成不了仙不说,至今还在半天吊着,若错过升仙册封大典,不但被视为不守时,还会被定为瞧不起天界,喜滋明显和他有仇,企图拖延时间到册封大典结束才把他扔下去做散仙。
若上头追查,喜滋难逃天刑,决定立即到“半天吊”的地方寻人,且此人值夜仙使,册封大典将落在戌时,只剩半个时辰,且此人已升仙,自然与任务的时间相对。
天界之大,他若被喜滋的结界困住而迷路,为寻出路而随意走动,有些难寻,但相信喜滋有在暗中观察,满足的看着他迷路,报复心不是一般的重。为缩短寻人时间,直接寻喜滋,书房门没关,只见她一脸满意盯着观尘镜。
与其说是观尘镜,还不如说那已成了她的监视镜!
敲响门框,她略颤一瞬,很快保持微笑抬头瞥来,上前敬礼:“释宥君,有事儿?”
将目的道来,她心虚移开视线,转身至书架旁打开盒子,将夜明珠放到珠架上,边道:“释宥君觉得我会那么无聊吗?那可是陷害天官的罪,我可担不起。”
释宥淡淡道:“事出因你,随我把他寻回来。”
喜滋收笑,露出骨子里的本性瞥来:“释宥君,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他的仇不会就此罢休。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不知天界为何点他升仙,他够格吗?”
“那我也不够格。”释宥淡定移开视线,走动起来,再道:“他有他的福报和修为,而你,在他还是凡人时惹出的仇,要不是司命宫的仙使看见不对劲及时阻止,你知不知道自己险些乱了因果,促成大错?他是夜神君看上的人,你敢抢?”
全天界皆知,夜神喜欢追根究底,若东西迟迟没等到,就会寻得当事人,好声好气问个明白,若当事人真无辜,便会将幕后黑手碎尸万段!
释宥见她一脸不服,再道:“难道之前理直气壮说已经放下,是在哄我吗?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帮手,赶紧放人。”
即便在册封大典前一刻到达,都不会引起怀疑,毕竟肯定还有些在最后一点才到,只怕那位“半天吊”日后和夜神混熟后会好奇提及迷路之事,甚至为了确认那是不是升仙册封前的考验,以为赶在册封大殿找到出路才能受封。
喜滋坐回书案前,盯着观尘镜,无动于衷,心不甘情不愿哼口气才施法,手中屡屡灵光一挥,解除了路障和结界,释宥算算时间,他大概能在册封大典开始前两刻赶到。
行至喜滋面前,轻抚她的头:“好了,下不为例,也莫要冲动,意气用事。”
喜滋从未在别人面前收笑或露出骨子里的性格,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好在释宥及时安抚,她也及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此很快便消气,恢复笑颜。
为确保一切真的妥善,释宥离开喜院,便去观看册封大典,距离开始还有一刻,那位男子早就列位站好,近距离一看,也算是个美男,很符合喜滋的口味。
释宥暂且松口气,肩膀忽被抓住。
淡定朝身后瞥去,长得阴险的夜神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现身了,释宥被他悄无声息拽至无人的角落,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都只能用淡定应付,虽然日夜游神的辈分矮,但职位高,释宥不慌不忙,淡定向他敬礼问安。
夜神回敬礼,笑了笑道:“有女娲便有你,我理应唤你声前辈呢……”
释宥摆手摇头示不敢当,怎料手却被他握住,忽然严肃再道:“释宥君,难得一见,能否求你件事儿?”
释宥诧异,谨慎道:“您说,我尽力。”
夜神将周遭打量一番,确保真没人,方略带羞涩,似笑非笑道:“不瞒释宥君,我看上您家喜滋很久了,只是不知她喜欢什么,骨子里性格如何?”
原来为了这事,释宥默默松口气,边散心边道:“她骨子里的性格和你颇为相似,你若被她的表面误导,恕我多劝,还是换一个罢,而且她喜欢美男。”
说着说着,瞥回身后,夜神竟认真执笔记录,既而止笔诧异抬头道:“就这样?”
释宥摇头:“她对待每一个人都不同,我没法向你提出我的看法,若可以,你还是亲自去了解一下,而且她最近失恋了,正需要一段清静期,待她好点,我会通知你。”
夜神一脸领悟点了点头,瞥向大典,不慌不忙收回记事本,敬礼道:“那就劳烦释宥君了,我先去忙活,期待您的好消息,告辞。”
☆、爱憎分明
夜神一踏入大典,众新仙纷纷恭迎,释宥想,若喜滋和夜神在一起,那她方才的勾当和仇怨就有得发泄了,但身为仙家,这是禁忌!
瞬行返浮生宫,利用前往后宫情亭为借口,特地途径喜院,朝里头瞥一眼,喜滋坐在书案前愣着,还在为方才的事耿耿于怀。
坐到情亭中,思索着夜神的请求,以自己对喜滋多年的了解,她或许会利用夜神,或者夜神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利用喜滋,若和欲海所言是“单纯的爱”就能省心许多,也不至于成了考验,还真的不知该不该成全他们。
亭外出现影子,瞥去,欲海缓缓行来道:“我和娘娘打的赌无关生儿育女,是相亲相爱的“爱”。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心怀不轨,那是因为没搞清楚这份爱是渴望为哪种爱,由于你一直以来公私分明又无情,所以是希望得到你的关爱,现在算清楚了。”
释宥诧异道:“关爱?”
欲海点头:“对呀,像小时候对待我们时多有爱,虽然是你不知不觉所为。”
释宥立身凑前,淡淡道:“所以这么多年的冲撞和叛逆,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欲海默认移开视线背对,释宥坐回,再道:“都长大了,岂能再和孩子一样?身负世间重任,再多的爱都于事无补,甚至只会让你们心软。”
“有必要这样吗?”欲海回头瞥来,见释宥没回应,便坐到侧边,抓住释宥的手臂,目光坚定道:“我们对待善恶都有分寸,你担心别的什么就说出来,我来帮你分析。”
释宥轻轻掰开他的手,立身背对,双手搁后腰道:“会有牵挂。”
短短四字一句,易解好懂,欲海的心颤了一下,诧异瞥来,难得严肃道:“释宥君,别告诉我你要离开浮生宫?还是你要和下一个魔鬼同归于尽?”
释宥淡定转身回视:“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眼下先替我分析一件事罢。”
欲海一开始心不甘情不愿,最后还是点头,释宥便将夜神和喜滋的事道来,立即转移目光,欲海一脸感兴趣点了点头:“按我说啊,夜神长得那么阴险,能是喜滋的菜吗?就算夜神君为了喜滋改头换面,可这美男不是说当就能当的呀……”
释宥沉默半晌:“那喜滋呢?利用夜神君的几率多大?”
欲海食指抚挠下巴道:“我怀疑喜滋是双重性格,所以这点很难判断,但她的报复心是强烈的,若她依然不肯放过那位新仙使,就必须强行替她化解心魔了。”
释宥盯着他道:“那你的心魔是解开了吗?”
“算吧……”欲海瞥一眼别处,目光很快就回来,一脸无奈:“不过又回来了。”
渴望被关爱,但释宥至今,时不时就不知不觉做着,只是没感情,因此没意识到。之所以从未对欲海做过,因为欲海都来硬的,所为也稍极端,释宥自是不支持,也不看好,不觉也嫌弃了,日复一日只剩反感。
释宥点头道:“关爱你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今后别再惹事,像其他使者一样安分守己,收住你那些多余得情绪,然后修习属于自己的“不可貌相”,也就是清心寡欲。”
欲海目瞪口呆盯着,回神淡淡道:“什么啊,要求真多……”
“这就是你的不足。”释宥转身背对,凝望月色道:“还有,别后悔。”
“你……!”欲海略激动,当想起答应收住情绪,便降低音调:“你怎么老说这样的话啊?迫不及待和魔鬼同归于尽吗?还是想离开浮生宫,自己去逍遥?”
释宥对此保持沉默,因为只是说了以防万一,瞥一眼身后:“回去罢,自有打算。”
欲海为了得到关爱,安分许多,释宥便安心处理喜滋的事。
趁早拜访,将夜神的请求道来,喜滋先愣一会儿方笑道:“哎哟,怎么攀得起呢?”
释宥没点头,只是依然面无神色道:“你能有此心,我大感欣慰。只是,我想听你内心的意思。事关浮生宫的命运,得罪了夜神君,再无辜都有罪,我们也没法好过。”
喜滋冷笑一声:“他夜神想加罪于人之前,也应该看看对象,他能做到的,我也能。释宥君别忘了,我骨子里的性格和他是一样的。不过方才我确有利用他的想法,但以大局为重,所以来个幻象,痛快痛快就好。”
释宥伸手轻抚她的头:“长大了,能令人省心,很好。”
喜滋得意笑了笑,既而轻轻拿开释宥的手道:“那不提我了,释宥君和欲海君如何了?是否需要我替你分忧?”
释宥瞥向欲院,淡淡道:“他只是渴望被关爱,所以才搞出一系列动作来引起注意,可他再大众面前又拉不下面子,此时便把浮生宫上下全得罪了。你说,何为关爱?得到关爱后,真的会高兴吗?”
喜滋浅笑凑来,同立门口凝望欲院:“释宥君来关心我的问题,我就觉得被关爱了,至于他嘛……呵,欲望永无止境,再多关爱也无法满足,若关爱能令我们省心,换来他的安分,何乐而不为?只是要委屈释宥君了。”
释宥淡淡道:“委屈与否还是个未知数,若欲海习得清心寡欲,那才叫省心。好了,不打扰你了,记得按时清理心魔,晚安。”
喜滋敬礼送别,释宥转身回院,闭门前,瞥一眼欲院,无光,大概歇下了,此时算算,已是亥时。
记得刚从夜神处归来,和欲海议论没多久,再和喜滋参详也不过一阵。
一夜睡得安稳,很难得,翌日醒来,又得面对那些报告。千年来,从未变过,也没靠人间烟火,因此不必应酬凡间的祈求,除非渴望不平凡,天天去找茬,自寻烦恼,自讨苦吃的不在少数,问题找上门,反而兴致勃勃。
释宥已习惯面对问题,沐浴更衣梳理后,坐书案前执笔,在纸上写了《明哲》,认真盯着二字,思索自己究竟何处不够明哲。
若彻底追究,自己只凭借无情和拥有几分灵力解决问题,其实解决得不够完美,或许是女娲在背后偷偷帮忙收拾烂摊子,譬如欲海渴望被关爱之事。
以前认为“不成全”就是上策,如今方知,以柔克刚才合适,因为欲海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记得自己每次受伤惹得他心疼,他就彻底安分,思想也眨眼间成熟许多,但其他事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从葸悚到如今喜滋的事,看似家常便饭,但后续待暴发的事才值得关注。
思至此,门被敲响,外头是恶德的声音,有礼而淡定:“释宥君,夜神君来访。”
不慌不忙前去开门,恶德和身后的夜神齐敬礼,非常端庄,释宥亦回礼。
“夜神君有事?”释宥立端,夜神沉默瞥一眼恶德,释宥亦瞥去,再道:“恶德,你先下去忙罢。”
“是。”恶德再向两者敬礼便回去。
释宥瞥向夜神,再摆出邀请手势:“夜神君,进屋聊罢。”
坐于和室,释宥给他斟茶,他边打量周遭边道:“浮生宫,堪称琉璃宫,不愧是前辈们住的地方啊……”
释宥将满茶杯轻搁他案前,给自己再斟一杯,边道:“夜神君的住处也正适合你这样位高权重的仙家。打开天窗,明亮无比,可惜你是夜神,只有日不寐方可见好风景。”
夜神冷笑一声,品口茶道:“此时造访唐突,还请见谅。昨夜我考虑了一下,虽然喜滋君喜欢美男,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陪她度过哀愁,毕竟靠脸吃饭不长久。”
释宥点头:“那就加把劲罢,她最后动不动心,但愿夜神君都坦然接受。我不懂儿女情的事,只有道理相伴,夜神君就勉强听听罢,由于喜滋的心意不明,还望夜神君先别付出太多感情,待真正稳定在一起后也不迟,省得受情伤引发心魔,还伤和气,除非夜神君意志非常坚定且拿得起放得下。”
夜神自信道:“那当然,只怕喜滋君拒绝我了又后悔。”
释宥心想,待发展到刻骨铭心却没能在一起,看他还有多少自信!
收住多虑,点头道:“那就好。夜神君此时想见她吗?”
夜神沉思半晌:“能见自然好,只是不知会否打扰她职务。听闻你们浮生宫无时无刻都在忙,也没司命宫可轮班,而且个个都是工作狂,不达标不休?”
释宥品口茶,没想到浮生宫在他者眼中那么守规矩且勤奋,若把那些闹剧说出来,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只是多半欲海在搞事,其他使者闹不和居多,可都是闲而无事吃饱了撑惹出来的。
想来,还是别承认那份完美,淡淡道:“若有急事,还是会罢休,一日任务达标便会偷闲或自修。按喜滋昨日的报告,已远远超过预期,即便今日不职务也可以。”
夜神笑了笑:“那能否劳烦释宥君带路?我发誓,一定对她好,为了大局与和气,我会尽量做到最好,打破她对美男的执着。”
☆、闻味而至
晨阳高照,彩云万里,风和日丽,事事顺利,夜神并不如意。喜滋和夜神经过两个月的了解,最终结成知己,仅此而已。
事过三日,此事传遍天界,都说夜神爱上了不得了的女仙。
夜神追求喜滋,浮生宫上下并不全知,因为夜神多半先找释宥后访喜滋,以呈现公事访谈。风声从何而来,自得从三日前说起。
当日上午,释宥批完昨夜报告,踏出户外,外头的空气甚是清爽,在院子里伸懒腰活动筋骨,随意张望清清眼,当隔着树杆密叶瞥向女舍,看见喜滋门外有个熟悉身影,既黑又褐的袍子,站得并不端庄,身子弯得似老太婆又似蛇,紧贴房门,是鼻嗅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