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浮生十三味》作者:扇千钧【完结】 > 《浮生十三味》作者:扇千钧.txt

第 17 页

作者:扇千钧 当前章节:90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释宥和欲海相觑半晌,回视浮字,叹息。

“你……”

欲海平静瞥来,沉默半晌:“有多大把握能把他招回正道?”

释宥摇头,第一次觉得不知所措,就好像杜权衡,没来得及劝阻才导致他入魔太深,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韩靖步他后尘,况且明知他入魔却不阻止,还任他越陷越深,自己也是有罪,且同共犯。

“尽力而为罢。”

释宥合上欲海手中的因果簿,叹了口气:“虽然看似多管闲事,但就当给自己积徳,余生会好过一点,若失败了,那也是命。”

欲海不觉亦叹,一开始觉得释宥这是何苦,后来仔细一想,确实是释宥没能阻止杜权衡所造的孽,如今再来一个韩靖,就是给释宥接受挑战的第二个机会,毕竟以前没感情,没法用关爱去感化,所以七情六欲扮演着重要角色,懂得利用就能带来很大帮助。

释宥向来都无视那些不喜欢自己的人,因为觉得这样能减少多余的烦恼,只要关注和珍惜那些爱自己的人即可,所以印象中,经历的事大都比较欢乐美好,偶尔出现的无奈,便当作考验,那些因羡慕嫉妒恨故意来找茬的,当作他们无知。

因爱而指责,因珍惜而怒骂,因不正确而指正,这是必须的,所以对待韩靖也要如此,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因此没有证据,只能暗示。

明日课堂后便迎来半个月学假,释宥想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历练,安排些散心机会于韩靖,避免他呆在家里总看二娘的脸色,引发更重的心魔。

暂且放下多虑,下楼吃顿饭再回书房做作业,欲海怎么样也得假装从外面造访,既而向二老打招呼才方便出入,且光明正大无需顾虑重重,减去偷偷摸摸心虚的困扰才是上策,上楼入屋后,匆匆一如既往坐坐释宥对面。

释宥将他打量一番道:“来日方长,何苦呢?”

欲海摆手笑道:“不苦不苦,我乐意!”

释宥将目光移回作业上道:“那你自便罢。”

无视欲海的存在,先把作业做好才可以玩,这是释宥对自己多年的约束,而今欲海来了,分心在所难免,时间给拖的,当完成作业时已傍晚,再也没机会玩乐。

睡前沐浴,为韩靖的事寻找更好的解决方案,一直泡在浴桶里,水冷若冰了还不知,直至打个喷嚏才回神,怎料把身子擦干穿上长睡袍后,依旧连打三四个喷嚏,回到寝室,还欠三个,打完了,把鼻子擦干净后,也管不了欲海在何处,直接卧床而睡。

一觉到天亮,爬起来后觉得有些疲软,大概是昨夜泡冷澡导致感冒了,没想到这凡躯这么虚弱,换作在天界,就喜欢泡冷澡。

想来也不碍事,这个学期全勤,不能在最后一天前功尽弃。下床梳洗,整装检查书包里的作业与课本,确保全带方安心,下楼用膳便出发,也不知欲海一整夜上哪去了。

前脚刚踏出大门,忽然被母亲唤住,止步望去,母亲加快步伐前来,忧心打量一番道:“宥儿,你这脸色怎么有点苍白呀?要不……今日就别上学了,娘给你找个大夫罢?”

释宥为安抚母亲,速摇头道:“小感冒罢了,不碍事,就当磨炼,大不了归来再找大夫也不迟。好了,娘别担心,时候不早了,我先走啦!”

“啊?唉!喂!早些回来呀!”

“知道啦!”

一路上,遇上不少熟悉的左邻右舍,停下脚步寒喧时,大姐大叔阿妹阿姐都忧心说释宥面色苍白,而释宥并没感觉多碍事,便说会去看大夫,让他们安心。

然而,赶到学堂时,那几个同窗死党比较有近距离接触,都说了一样的话,韩靖也不例外,释宥速移题道:“对了,这个学假有甚安排?”

纷纷沉思一阵,未来得及提出,钟声一响,速回座位,先生很快就进来了,把数日前备好的成绩单分下。

释宥看一眼就把它塞入书包,因为成绩不重要,毕竟上京赶考时还得随机应变,平日多研读提升自己和悟性最重要。

学期末,总大扫除,班上就会玩泼水滴收尾,总不会玩得满身湿透,待放学时就给风干了,只是释宥忘了自己还感冒。

打打闹闹到收拾整齐,眨眼就放学,给先生敬礼拜别时,释宥刚起身就觉得脑袋沉一下,及时扶桌撑住才没有倾倒,为不让韩靖发现异常,悄悄喘了几口气提神,既而背着书包就各自回家,有的还想聚一聚,便到街上闲逛,释宥想起母亲的话,便拒绝了。

然回到家,觉得好些了,或许有出汗的缘故。

刚要上楼,又被母亲唤住,母亲再次前来打量,抚额测温,好一个诧异:“满身大汗的,看来还挺有效。不过不行,还是得看大夫,省得留下后遗症。”

☆、静养之时

下午,艳阳西下,释宥被母亲拽至医馆,唯乖乖把手伸给大夫,只是普通的感冒和轻微发热,拿了药付钱便回家,后来释宥想起大扫除时被泼了些水,速换件衣裳就下楼自己洗,怎料洗着洗着,又打了几个喷嚏,还特别压制住声音,免被母亲听见。

完事儿晾晒后,特地把婢女找来,轻声道:“若我娘问起,就说衣裳是你洗的。”

婢女没多问,点了点头便继续忙活,左顾右盼,父亲还在店铺忙活,母亲与另一个婢女在灶房,家丁在屋檐盖瓦,兄长在朝堂未归,欲海不知去向。

松口气回书房,上楼至半,忽然一瞬晕眩,既而看见欲海自灶房方向奔来,手被他抓住,他略诧异道:“听释夫人说你感冒了?怎么搞的?手还有些冷?你玩水……唔!”

释宥速捂住他的嘴,将他拽书房才松手:“别乱说话,是学院今日大扫除,碰水在所难免,省得被说娇气。话说,你不用经商顾店铺吗?当心财产被管家转移,店铺被并吞了才知道。”

欲海闻言,冷笑一声:“我也是闲来无所事事,况且我是仙,那些东西只是在寻你期间作为消遣的身外物,你还当真了?在凡间历练,倒习惯了吧?”

释宥亦冷笑一声:“你一个破天机的,还好意思说我?”

欲海忽然严肃凑近:“韩靖的事有些蹊跷,所以破天机在所难免。别忘了,不只是个凡人,一点武功都不会,还虚弱……哎,算了,韩靖的事就交给司命罢。”

释宥诧异:“你找过司命了?”

欲海摇头:“司命的观尘镜不是厉害着吗?况且他一定会关注你身边人,所以不必过于操心了,一旦司命发现韩靖有问题,定会立即把他销毁,所以趁学假好好歇着!”

释宥清楚这次是来历练的,考题就是韩靖,所以不能把真相告诉欲海,只能执意与坚定的去完成历练,且考的是善用七情六欲,把歪道纠回正道的解决方案。

药未熬好,释宥无视欲海,先去睡一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欲海着急呼唤,感觉肩膀被他揽住,躺在他怀里,额头被他抚摸半晌,但感觉四肢无力,还有些畏寒,没来得及喝药遏制,给发作了。

须臾,母亲上来见状,速唤婢女去备热澡水,既而匆匆忙忙前来向欲海道:“药快煎好了,先给他沐浴,药才不会白喝。哎,给王公子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反正傍晚了,店铺是时候收歇,此事交我与老爷即可,王公子先歇会儿罢。”

欲海摇头:“不劳烦,况且我总在您这过夜打扰,总该有点贡献,伯父在店铺忙一整天,也该休息。伯母放心罢,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这活难不倒我。”

母亲有些犹豫,眼看欲海一片诚意,最后还是答应了,释宥闻言,想自己来,抓住欲海的手臂借力爬起道:“王兄是客,娘还是别劳烦人家了。”

欲海速搀扶道:“伯母放心,释宥兄喝了药睡下我便回去。”

母亲点头:“好吧,那我先去看看药和热澡水。”

释宥眼睁睁看着母亲离去,便回躺盯着欲海:“老板当累了,想做帮佣不成?”

欲海俯身凑近,笑了笑:“属于你一个人的帮佣。待会儿要沐浴了,坐会儿能让血液流畅,不会单单冲聚在脑部导致站立时晕眩,除非你贫血。”

释宥弱弱再爬起,得欲海搀扶方不费劲。坐好,凝望窗外夕阳道:“昨夜你不在,是去调查韩靖了吗?”

欲海诧异瞥来,沉默半晌:“昨夜我一直都在呀!你去沐浴时,我在外赏夜景,后来听见你一直在打喷嚏,便不以为然,怎料回屋时你已经睡了。是洗冷澡水了吗?”

释宥正要回答,外头家丁敲门道:“二公子,热澡水好了。”

欲海前去开门,帮家丁把热水倒入浴桶,家丁了事告退,欲海凑近释宥道:“走吧,先洗身后喝药才不会把药给洗了,要想痊愈就赶紧动起来。”

浴后,释宥喝了药便睡,因为药有安神作用,欲海见释宥睡下,如约离开,其实还很不放心,打算夜里归来,而释宥是知道他会这么做,便安心入眠,毕竟在这几日的了解下,发现欲海比印象中稳重许多,只是闹腾求关爱还是没变。

夜里,释宥忽然觉得身子被碰了一下,睁眼一看,烛光昏黄,怎就身在洞府里了?!

一时震惊弹坐,阵阵晕眩,视线模糊,只知躺在床上。

速闭眼用手腕骨捂揉眉心,喘数息给脑子氧气,怎料手腕忽被陌生手抓住,戒备抬头望去,模糊看见的竟是韩靖!

稍微放下戒心将他与周遭打量一番:“韩兄?这是哪?我们为何在此?”

韩靖跟着打量,叹息:“我也不知,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今日见你气色不佳,是生病了吧?有没有去看大夫?”

释宥点了点头,但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一心想着离开,再次打量周遭,不觉下床,一个晕眩没站稳,韩靖及时搀扶道:“都这样了就别乱跑,养好了才有力气离开呀!话说,这什么鬼地方啊?看似还有人住……”

洞府构造令释宥想起杜权衡,再看一眼韩靖,顿起疑心,暂且只能装作不知情,毕竟没有证据,若非要推测,那就是司命的“不见神鬼”失灵后,自己就被杜权衡发现了,而杜权衡为了接近,便利用韩靖的家事为由替韩靖报仇,后韩靖便献身于杜权衡。

韩靖的手未松开,忧心忡忡瞥来道:“不如你先睡一会儿罢,我在旁边守着。”

确实需要歇会儿,好应付可能发生的事,点了点头,在韩靖的搀扶下再次回躺,想必欲海比家里人更着急,势必会把世间翻过来。

洞府昏黄不见天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再次睁眼时,韩靖不知去向。

当要证实推测时,他又出现了,端着盆和布前来,既而加快步伐,搁下面盆来搀扶道:“感觉好些了吗?看你满身大汗的,我给你找东西来了。”

释宥瞥一眼面盆的水和抹布道:“你去掏东西时,没碰见主人家?”

韩靖诧异摇头,既而把抹布扔进水里道:“这里的主人把咱们困住究竟有何企图?我们从未得罪任何人,而且方才掏东西时,我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构造,一点也不像常人居所,若非仙魔,便是江湖中武艺高超的人住的。”

释宥下床接手,拧干抹布擦身边道:“咱们一介书生,没特长,也不见他抓那些优秀生。不过也是,若优秀生失踪了,定更快引起注意,可现在是学假,又是何意?”

韩靖忽然严肃瞥来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要露出真面目的前兆,释宥提高戒备,装作不以为然,背对擦身道:“咱们从初学到现在,谨言慎行,遵守规矩,光明正大,甚至没打过架,莫非是你家里的事?”

韩靖苦笑:“你确实光明正大,但我没有。”

释宥保持淡定,擦身的动作停顿了,眼帘微垂,盯着手中抹布:“你……还好吗?”

指的是家事,韩靖迟迟没回应,转身一看,韩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凑来,面无神色盯着道:“七十年了……我过得好不好也不会有人在乎,你也巴不得我赶紧死罢?”

推测无误,且露出本性了,杜权衡附在韩靖身上,但目前势单力薄,不能硬碰硬,唯装傻愣半晌,回神叹息越过他,蹲至面盆清洗抹布,笑了笑:“韩兄为何胡说?咱们才十八岁,七十年是怎么回事?咱们还是先想办法离……?”

言未尽,手被抓住,脸颊也被抚摸,望去,“韩靖”笑了笑:“就那么想离开?”

释宥对“韩靖”此时之举有些反感,却不能显现出来,唯轻轻拽下他搭抚在脸颊上的手,立身打量周遭,好声好气道:“此处略诡异且邪门,看罢,韩兄胡言乱语了,若不赶紧离开,怕要生事端了,况且家里人会着急。”

“你是在给我装傻,还是把我当傻子哄?”“韩靖”忽然略激动立身,抓住释宥的手道:“转世成凡人就能把我忘了吗?我倒是好奇,我一直在音韵铺附近那几条街徘徊,对那里再熟悉不过,怎就没看见你?此时说出现就出现,你敢说自己是凡人?”

释宥绝对保密司命的“不见神鬼”,便装作不知情又着急,反抓“韩靖”手臂晃道:“韩兄,你怎么了,是不是撞邪了?快醒醒!”

“够了!”“韩靖”挣脱一甩,释宥不慎跌坐床上,既而扑来掐住释宥脖子,情绪非常不稳定道:“当年天不佑我,那我只能走歪道,我花了那么多年修炼,居然被你的人一朝毁了!而你那些下属以多欺少,这笔账,是不是该找你这个做上司的算?”

释宥抓住他的手,难受边挣扎道:“韩兄……快醒醒,是我!”

“韩靖”冷笑一声:“你到现在还是不敢唤我的名字,而他,你也别想救了,我现在就用内力毁了他的魂魄,让你感受一下拯救失败的痛苦!”

☆、终有一句

烛火摇曳,昏黄且勉强照亮洞府,释宥躺着,依然抓紧“韩靖”的双手,挣扎道:“我不认识你,怎唤你名姓?放手,赶紧离开韩兄!”

“韩靖”又笑道:“除非你告诉我如何藏身,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释宥苦撑道:“我真不知,杀了我也无用……”

“韩靖”沉默半晌,凶神恶煞,空出一只手,聚黑色灵力,笑了笑,释宥忽觉心胸逐渐疼痛,脖子还被掐着,没法探究竟,但不必看,便猜到杜权衡企图用折磨的方式解决。

然而,疼到一定程度,杜权衡就暂停用刑,俯身凑近耳旁,笑了笑:“时间有限,我每数到十,期间若还不肯说,我会把法术一寸一寸打入你体内,但你不会死,只会觉得心肺被撕裂般疼痛,说与否考虑清楚啊,十、九、八……”

时间不断流失,释宥尚未痊愈,凡人之躯被这般折磨,病情自是加剧,闭目忍痛守信,顾不上气虚还是心绞痛,不觉法术又是一寸打入,嘴角不觉流出血。

“韩靖”勉强笑了笑:“还是不说是吗?”

四肢逐渐无力,抓住“韩靖”掐在脖子的手也渐渐松开,死了好,归位后势必把他碎尸万段,而眼前无力挣扎,只能喘着气,断续道:“不管你是公子还是姑娘,你要的藏身术我真没有,我不过一介书生,并非玄门子弟。”

“韩靖”露出难受神色,垂头将法术进一寸,既而凑来,好声好气道:“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听说,欲海这些年也看不见你,不是玄术是什么?”

释宥凝望着烛火摇曳,自始至终无吟,也不知杜权衡用何法子打造出连欲海都找不到的地方,且杜权衡明显是来寻仇的,以前的怜惜已不复存在,软的他也不吃了,看见恨的人痛苦难受,心里多半舒服。

释宥彻底无力,存了些意识和迷糊视线,决定放弃存活,怎料“韩靖”忽然磕肩上来,语气痛苦道:“我真的不想死,不想……就这么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未完成,我想向转世后的爹娘认错忏悔,我也想去找明华,向他道歉,拜托了……”

堂堂新魔王,不是不会隐身息之术,而是是想博同情,套出“不见神鬼”和逼释宥承认身份,但释宥早猜到他的套路,不说就是不说!

释宥喘着粗气瞥向他:“虽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但你能附在他身,证明你已身死却心不死。既然珍惜他们,就尽早投胎忏悔,而非于此再添罪孽!”

法术再进一寸,中心的力量往往最强烈,释宥吐血了,还在忍,担心一旦闭眼,韩靖再也回不来,但不得不承认,恢复天界记忆确实作弊了,所以考题被抢走也是活该。

“韩靖”微起瞥来,松开释宥的脖子,收法术,抓举释宥双手,摁紧于顶,再将释宥打量一番道:“软硬都不吃,确实是你的个性,那我也不浪费功力了,我们来换个方式。大家都是男人,都长得差不多,想必你也有和同窗在河边戏水的经历,对罢?”

释宥试着挣扎,但仅剩的力气只足够举动指尖,心里难免忐忑不安,若真被他得逞,连死都是耻辱,在这种无助的时候,心里想着的都是欲海。

“韩靖”俯身,释宥紧闭双眼不敢想像,结果迟迟没有动静。小心翼翼睁眼一看,“韩靖”一脸震惊僵着不动,既而传来欲海的声音:“我都没机会碰的东西你也敢碰?韩靖……不对,杜权衡啊,该出来受罚了哦!”

欲海定在韩靖身上的法术一抽,杜权衡被抽出来,滚落地上,释宥呼唤着压在身上的韩靖,没回应,躺着瞥向前方,欲海和杜权衡打起来,即便杜权衡功力大不如前,但欲海还是得使劲,毕竟一对一。

韩靖怪沉的,释宥觉喘不过气,便把指尖压在韩靖鼻下,韩靖疼醒,迷迷糊糊将身下的释宥打量一番,见释宥嘴角有血,彻底清醒起开,再诧异瞥一眼欲海和杜权衡。

释宥被韩靖揽在怀里,无视他的疑问,凝望欲海大战韩靖的样子,那威武显现了稳重的心态,有他在,释宥心里踏实多了,心肺处疼得厉害,又吐口血,身侧的韩靖慌张起来,向欲海求救。

欲海的灵力指向杜权衡,不悦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杜权衡防御了欲海的攻击,瞥一眼,笑了笑:“他有事瞒你,我只是帮你逼问。你是仙,我是鬼,这么多年都没看见他,结果忽然就出现了,不奇怪吗?”

释宥还有些担心欲海会受问题诱惑,结果欲海居然冷笑一声盯着杜权衡:“此乃天界机密,何时轮到你一介魔鬼过问?敢碰我的东西,今日非杀了你回去邀功领赏不可!”

欲海见过司命了,当时司命趴在观尘镜前睡得香,欲海狠狠踹醒司命,把释宥被掳走的事道来,当时司命那是从迷迷糊糊中彻底清醒,不慎说了句“你如何发现释宥?”,当发现是自己操作失误,心虚移开视线,在欲海逼问下,终把真相道出。

这是司命之过,欲海为了与释宥在凡间厮守,坏笑把女娲搬出来威胁司命。既然是测试“不见神鬼”,就要求司命把他和释宥在一起时的画面全数隐藏掉,也不许偷窥!

司命觉得小事一桩,答应了。

在司命的帮助下,欲海找到洞府,此时大战结束,捕获杜权衡死后留下的内丹,放盒中化收,来日向玉帝领赏,此时先处理释宥的伤和韩靖的事。

释宥见欲海成功击杀杜权衡,登时松了口气,失去知觉。

然而,在失去知觉后,欲海想替释宥疗伤,韩靖却抓紧不放,无非是警惕,欲海笑了笑,说他也好不到哪去,联合魔鬼弑二娘,心术不正,成全魔鬼,险害释宥丢命!

韩靖闻言,心虚垂头,欲海才轻松把释宥揽入自己怀里,施术治疗。欲海为了不让韩靖留下掳释宥的嫌疑,便一块儿瞬行回音韵铺,说是一起帮忙找释宥的,犯人在逃跑过程中失足落入狼山,凶多吉少,从释宥被掳走的时日算,回到当儿已是第二天半夜。

释宥听见鸟鸣,缓缓睁眼,是清晨,这次是母亲守在床沿,而欲海难得不抢先,多半是向玉帝邀功领赏去了。

起身的动作再轻也瞒不了母亲,四目相对半晌,释宥的额头被母亲抚着,确保不再发热方松口气:“感觉好点了吗?可还觉得哪不舒服?”

释宥打量一阵,欲海此次出手,没落下任何烂摊子,一如既往的谨慎,点了点头:“娘,辛苦了。抱歉,不会有下一次。”

母亲叹息:“也不知那人什么来路,还好死了,只是为何掳你?莫非是义儿在官场上得罪什么人才遭报复?听说他有位同事因判案惹来犯人的亲人报复,情况如此,待你义儿归来,娘替你问个明白。”

“不必了。”释宥话随叹息道:“是个贪财的路人罢了,多半对此处有一定的了解,就当我没积徳,被盯上了。兄长肩负重任,娘别为难他了,况且那绑匪已得到惩罚。”

母亲点了点头:“好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你有肚量。好了,娘先下去给你弄点好吃的,对了,得先梳洗。”

不觉事过七日,艳阳高照,欲海领赏归来,不断在乐呵炫耀,释宥则安分温习,不怎么理会,既而见他稍停凑来,双肩被他从背后揽住,凑近耳旁道:“我已见过司命,“不见神鬼”有那么厉害吗?为何不让见?”

释宥干咳两声,任他揽:“也没什么,保平安和拒绝神明相助罢了。”

欲海点了点头:“那我和他说好了,我是瞒着娘娘隐藏画面和你在一起的,今后有我保护你,就算再来些魔鬼我也替你铲除!”

释宥瞥他一眼,继续翻阅:“韩靖后来怎么样了?”

欲海回忆道知,杜权衡替韩靖找来二娘杀了母亲的罪证,公之于众,之后附在二娘身上,让二娘当场认罪,七窍流血惨死,做母亲显灵索命的假象,了事了,韩靖自然得乖乖听话。

不过现在倒好,杜权衡死了,无对证也没人能威胁他,而韩靖因一时糊涂入魔,扰乱因果,活罪难逃,得赎罪好些时日,又觉愧对释宥,无颜再见,且还有些爱慕不能公之于众,暂且没法找到情投意合的姑娘,打算退学管家业,哪怕孤独终老。

释宥对此有些动摇,考试失败之兆,欲海却笑了笑:“放心吧,这个考题跑不远,你还可以主动去寻他,只要你先主动,就代表你原谅他了,他还是会振作的。”

闻言,释宥立即想去寻他,结果被欲海摁回座位,双手抓住椅把拦去路:“你欠我的“关爱”未还,且是救命之恩,先别管他了罢?”

释宥与他对视,竟觉得有些触电和心动,速移开。

当仔细想来,在天界时总被规矩束缚,如今在凡间且不在因果内,荒唐且任性一回也不枉走一朝,顺便感受一下七情六欲的关照,他要的关爱就用此生成全他,学韩靖孤独终老,但愿归位后,两不相欠。

欲海逐渐凑近,释宥退到紧靠椅背,有些忐忑,呼吸也因此急促起来,腰被揽住,唇被堵住那一刻,紧闭双眼,那种欲望忽然来袭,竟不知是被欲海悄悄施法了。

释宥不知那感觉该如何形容,未缓过来,耳朵被欲海咬一下,既而听见他得意道:“我说过,下次再见,你会爱上我……”

光天化日,房门紧闭,里头无动静,实则隔音结界眷顾,两者不觉缠绵。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世间精彩与否,七情六欲在作祟!

感谢大家一路同行和支持,也顺便支持我的其他作品《我不是哮天犬》和《柳絮扬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