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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扇千钧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女娲点头:“若真到了解决不了的时候记得告诉我,若无他事,我先走了。”

释宥点头敬礼致谢恭送,待女娲一道灵光而去,视线便与对面对上,心事是何等的令欲海纠结,更何况修罗道与天道本不合,若让他晓得心仪女子来自那里,不晓会背叛天界坚持相爱,还是铁了心选择理智。

回视身后那些观尘镜,见谁归来就先派,好清空书房还原整洁与空间,因此先把欲海的送过去,顺便了解他的心事,期间还能等其他人归来。

扛着观尘镜过去,欲海恰好冲出来,好似为方才无情被扔床上来报仇,当看见观尘镜,登时消气,脸上的不悦转为淡定,指一下观尘镜:“娘娘何时来的?”

“刚走不久。”释宥将物件递于他,再道:“我能进去商议件事吗?”

欲海接过物件,先搁书案上,既而邀坐和室,斟茶递前:“何事想问就赶紧的,我还想适应观尘镜的职务程式。”

释宥瞥一眼案前茶水:“尤雯雯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可知她的来历?”

欲海冷笑一声:“怎么管起我的私事了?既然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她当时还是个凡人,后来转世修罗道,五十年前我们又相遇了,但她是带着任务扰乱凡间的,结果被地方神明逮个正着,在阿修罗王的帮助下逃回修罗界,从此我们再也没见面。哎……真是遗憾啊!”

释宥心想“那就好”,但不能掉以轻心,决定再问:“既然知道她是修罗道,那你也应该清楚修罗道需要什么,请你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事关重大。”

“我知道!”欲海略显不耐烦立身:“你若觉得无聊就继续呆着,我去研究观尘镜!”

“那你还爱她吗?”释宥品口茶,瞥向欲海,只见他止步回头,苦笑一声:“释宥君在帮我挑媳妇儿,还是吃醋了呢?放心罢,就算再看见她,我也得先玩死她,谁让她那么坏,总想在我的作品上添油加醋,险些害我失职!”

隔壁有动静,外头亦吵闹,释宥点头立身:“那你自便罢,他们回来了,我得叫他们过去拿观尘镜,但愿你能记住现在说的话。”

释宥无视他是否有情绪,只知已把话带到,既而便半路拦截归来的使者去拿货,未归来的就让他们传话,在使者们陆陆续续将所属观尘镜拿走后,书房终于恢复整齐与更多空间,相信大伙现在正忙着适应“坐可职务”的新鲜感,外头瞬间变得非常安静。

不觉入夜,今日居然没有一份报告送来,随意到隔壁怒冲院一探,大门开着,他正和爱幸研究观尘镜联合任务的用法,好恩爱的小两口,释宥自是当作没看见,相信其他使者也一样,原想暂且放过他们,葸悚院忽传来一声恐惧尖叫,把所有人都从院子引出来,多半是见鬼了。

☆、伴葸悚职务

大伙聚到葸悚书房,只见他的观尘镜呈现一幕幕惨不忍睹的恐怖画面,葸悚抱膝背对,躲角落瑟瑟发抖,大伙速上前安慰。

释宥瞥一眼他灵簿上的任务,没有跳任务,且很有顺序,也是后天的份量,原来观尘镜依然无法解决他对职务时的恐惧,但看得画面方能准确对目标施法,否则就会误戳同名同姓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人,好在有精准又明确的地理位置,只怕那样的人同时相遇,大事不妙在所难免,所以还是需要观尘镜来确认,毕竟那种缘份的人因果未必相同,人际关系也不一样。

欲海凑来,瞥一眼观尘镜,轻声道:“看来连观尘镜也帮不了他呀……”

释宥观看镜中画面:“否则他就不是葸悚。”

事后,大家决定继续陪他“坐着”职务,让他带着观尘镜与灵簿自己到“当天伴职”者的院子职务,除此之外,释宥不忘提醒交报告一事,大伙这才想起,登时呈现匆匆忙忙,带着手忙脚乱的步伐散了。

屋里静了许多,释宥凑近葸悚,将他扶起来:“你若觉得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就要用这个为借口,有时候不能将他们的陪伴当作理所当然,万一大伙都要出外忙,你还是得独自面对这一切,就好比你职务时看见的那些画面,无论多惊悚,当事人也得独自面对,不是吗?他们是区区凡人都有那胆量,你可是神仙呐……”

葸悚紧握双拳深呼吸,霸气走回观尘镜前,沉默半晌,登时又跑回来,一脸恐惧抓紧释宥胳膊:“不行啊,实在毛骨悚然!!”

只能这样了……

释宥回院,途中止步观星辰,职夜班的星君此刻开始忙碌,视着大伙今后不必到处奔波,亲临凡间增广见识的机会也就少了,职务宅在浮生宫,闲暇时去走走。

身后有脚步声,稳而慵懒,还有熟悉的气息,不用看便知是欲海,淡定续观星辰,直至他凑近身侧:“咱们就在天界,这星辰有何稀奇?”

释宥依然盯着:“看看能否连出你的脸。”

欲海愣半晌,既而喷笑:“就那些玩意儿还想连出我的样子?啧啧,开玩笑。”沉默半晌,用本子微戳释宥:“喏,报告弄好了,拿去。”

“多谢,幸苦了。”释宥望去接过,无视星辰,迈步回屋,却感觉欲海还跟来,止步回视,将他打量一番:“还有事?”

欲海挠脖子,指了指书房:“为了我的请求,耽搁了你的职务,需要我帮忙吗?”

释宥转身回屋:“既然你心甘情愿,那就麻烦了,进来罢。”

夜明珠照亮周遭,释宥坐书案前,欲海却直愣愣站着,目不转睛盯着未批对的报告,释宥无视他,继续干活。

须臾,欲海才缓缓坐下,拿起死劫的报告与任务原本开始忙起来,彼此的缕缕灵光在两本子上闪烁、翻阅、审查等,此夜依然忙得安静,不管中途其他使者陆续再送来今日报告,也不过一阵谈话就恢复安静,只剩翻书声。

不知审查了多久,欲海趴书案上睡着了,释宥瞥一眼桌上报告,只剩三本,便到衣架上拿了件外袍给他披上,他只是懒懒动一下,既而继续睡。释宥再次坐回书案前忙活,书页声也没吵醒他,直至破晓,鸟儿高歌。

欲海动了一下,皱着脸似痛苦,想伸懒腰却登时抓住脚丫子嚎而无声:“啊……麻了麻了,疼死我了……释宥君怎不唤醒我回去睡……”

未道尽,瞥见身上外袍,再瞥向眼前,释宥基本已将审查过的报告收起,书案上本子只剩任务原本,欲海沉默许久方道:“什么啊……怎不唤醒我一起把事做完呢?”

释宥递杯茶于他:“多亏你帮了忙我才能更快完事。”

“奖励!”欲海得意笑了笑,既而伸出手,释宥空手拍在他手掌:“这是你的职责之一,闲来无事本就该过来帮忙,何况还是你在娘娘面前信誓旦旦定下的,忘了吗?”

欲海尴尬挠脖子:“事务繁多,忘了在所难免,再说了,我也是使者,也要在凡间施法职务的,这次难得提前完成大半月的份量,我容易吗?还有,职务做了就好了嘛,何必多此一举写报告?要知道,我们职务归来已经很累了……”

抱怨仿佛道不尽,释宥无视,相信他抱怨完了就舒服,由着也是眨眼间的事,很快他就叹了口气,接过茶水,一口饮尽:“哎呀,干嘛跟你说这么多,你又没感情。算了,我先回去了。”

释宥瞥一眼他远去的身影,很快就忘了他那句“你又没感情”,这是自然,也是在他化生时就设定好的,女娲就不希望他被使者们的胡言乱语动摇,而他也明白,女娲安排的一切是最好的,因此从未反驳。

报告审查完毕,反倒自己闲下了,决定去伴葸悚。敲响大门,无回应,再唤两声,有动静,既而便闻葸悚小心翼翼道:“谁?”

大白天的还那么胆小,换作怒冲,早不耐烦。释宥淡淡道:“早,是我。”

门开了个缝,露出葸悚的眼睛,他明显精神不济,不吓人已是谢天谢地。确认了来者方敞开门,这种谨慎叫心里有鬼得罪人,释宥入屋,才发现他的黑眼圈是那么大,便料到他昨夜因观尘镜的画面,没睡好,而且因恐惧折腾到下半夜或近破晓方睡着。

“还好吧?”释宥轻拍他胳膊,葸悚欲哭无泪,只干笑两声:“释宥君有事吗?”

释宥无点头,一脸淡定:“今日我来陪你职务罢,反正我还有些时间。”

葸悚点头:“那劳烦了,请释宥君先到和室静坐罢,待我梳洗整装方来伺候。”

释宥亦点头至和室,越过圆门便是书房,拐个弯便是和室。茶几上茶水已见底凉,释宥手一挥就满了,还热乎乎,茶杯也干净如新。释宥自斟品口,确保好喝方满意,而茶壶里泡的茶是方才用法术从自家茶叶库中移来的,能静心醒神。

没等多久,葸悚便整齐现身前来敬礼:“抱歉,让释宥君久等,能开始了吗?”

释宥摇头:“不急,先喝杯静心醒神茶罢,刚泡好的,顺便评评我的茶艺,可好?”

葸悚点头坐茶几前,品口释宥斟好的茶,咽下苦笑:“抱歉,倒让释宥君服侍了。”

“无妨。”释宥再品口茶:“是我自作主张了,但愿这茶能助你恢复精神,就当我赔礼道歉。先坐会儿罢,定了神好干活,先把灵簿拿出来,我先到书案给你做准备。”

葸悚点头,化出灵簿,释宥接过,朝书房去,坐书案前,手聚灵力,醒尘世镜,但要葸悚的法力方可职务。

翻阅灵簿任务,确认前无跳任务,便开着紧接任务那页静坐等他,期间没想象中安静,毕竟早上了,其他使者日常互怼和谈笑声隐隐约约。

闻脚步声,释宥睁眼仰望,葸悚略恢复精神坐侧,语气略胆怯:“我们……开始罢。”

释宥让开位置,岂知胳膊被抓住,他可怜巴巴带恐惧盯着观尘镜,释宥便重新坐回:“那就开始罢,我就在这,哪都不去。还有……”沉默半晌,瞥一眼胳膊,再道:“放手。”

葸悚有意识失礼,但就是害怕,依然抓紧不放,单手职务,看见恐怖画面,迅速写上目标的生辰八字挥去,释宥在侧确认画面,因此他更安心,便更拼命的加快速度,释宥看灵簿上任务再确认画面,很快就适应,且后来快过葸悚。

不知过了多久,大后天份量也做完了,释宥见葸悚松口气,化收灵簿息观尘镜,方道:“能松手了吗?”

葸悚速松手,掀开释宥衣袖,发现手腕一片指印红,震惊欲揉散红印,释宥认为被他揉只会更糟,温婉拒绝,果然他甚是激动:“释宥君,对不起,对不起呀!!!”

“无妨。”释宥立身:“完成了大后天任务,别忘了报告,若还有闲暇,歇着。告辞。”

“多……多谢释宥君!!对不起——————”

释宥边行便揉散指印,途中趁机巡逻,发现浮生宫没以前吵闹了,而且每院大门紧闭,宅着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天界开了头,下到凡间用,久而久之形成了“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殊不知那是神仙所化,自晓天下事。

若以前,此时他们总会先晨练热身,后职务,释宥总感觉“坐可职务”不太对劲,无论如何还是得让他们活动筋骨,否则功力退步还不自知,但方才起床时明明很吵闹。

浮生宫再次静得诡异,回头至葸悚院,发现葸悚不见,叫了老半天也没回应。到隔壁甚至对面挨个寻唤,十三使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诡异的现象不像在隐身息完躲猫猫,而是故意离开,因为大家的观尘镜还在,也没有陌生气息。

释宥回到葸悚的和室观察,施法还原他方才独坐时景象,居然额外淡定,眼神略带邪恶,一手握茶杯品用,另一手据撑茶几角,食指点敲着边缘。

再施法探其心思,他居然与某位使者用通心术:“释宥君在我这呢,还要监督我干活,走不了。不如你们先去,我待会儿与你们回合。”

☆、诡异假日

释宥想,难怪葸悚刚才忽然更拼命的加快速度干活,原来和其余使者有所谋划,此刻必需查清他们史无前例集体搞失踪,抛弃职务的原因。

然而找了半天,他们无声无息,凡间如期。

在人烟稀少的山上阁楼屋檐停下脚步,静观夜间凡尘,灯火通明,犹如点点星光,配上晴空月色,微风阵阵,更是美好,既而联想到他们或许隐身息藏匿在某家不起眼的客栈谋划大事,要把他们逼出来,唯有威胁。

释宥回去挨个搜房,拿走他们最心爱的宝贝,再按照他们的气息挨个发令符,相信他们很快就回来,岂知等到半个时辰都没回,释宥搜到的“最心爱宝贝”是假的,眨眼飞化成埃,释宥相信他们多少已料到,而自己也对此幕早有预感,此刻自然是淡定的。

正要继续将他们寻回,行至门口,忽一道灵光,化现女娲,释宥敬礼请安邀入和室一叙,再斟茶有礼敬递搁女娲面前:“娘娘怎得空前来了?”

女娲浅笑品口茶:“也没什么,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适应观尘镜未。”

释宥面无神色点头:“昨夜他们一直研究,很快便上手,只是今早不知为何,全都悄无声息搞失踪,甚至有意躲避属下。莫非属下哪做得不好,他们离家出走了?”

“绝对不是。”女娲目光坚定点头:“是我给他们放假了。”

释宥其实知道女娲替他们遮掩,因为葸悚通心术那段话就是线索,眼下暂且假装信了女娲的话:“原来是误会。也罢,让他们放松身心,好好玩几日。”

女娲笑着点头,再品口茶:“哪你的事忙完了吗?”

释宥敬礼:“娘娘有何吩咐?”

女娲叹息:“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放心,这次是给你放假歇息的,和他们一样。不如跟我到凡间玩儿罢?”

只要是女娲的命令,释宥绝不拒绝,且一一实施,此时却非命令,而是邀请,释宥依然不松懈,竟还点头敬礼道句“属下令命”,女娲自是无奈,很想帮他纠正,但以目前情况,只能由着他的职业病。

这轮来到凡间,正缝上午,释宥竟在昨夜止步的阁楼与十三使者相逢,难免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毕竟明明近在眼前,隔着楼上楼下,却还是被他们避开。

女娲这次跟来,仿佛带着一群孩子出游,化成凡人修仙弟子的使者们并不显眼,着装一致如复制,青袍飘飘,容貌却还不错,但恶德带点小坏蛋,口馋胡须满腮像个猎手,两者咋看不像修仙的,而释宥依旧白袍,样式化得再低调却还是有些抢眼,俊美中带稳重,毕竟是“大总管”,总要帮“师傅”看好他们。

游逛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没甚可稀奇,主要是降妖伏魔,岂知途中远远和一群真正在巡逻的“凡人修仙”擦肩而过,蓝袍飘逸,领队的服饰和身后弟子总有区别,长得还算俊朗,瞥来一眼,显得疑惑,很快就看穿使者们的仙身,身后几位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怕被强功,争风吃醋,领队的速拦他们前方,向使者们敬礼,释宥亦领使者们向他回礼,既而各走各路。

耳濡略止步,盯着远去的修仙凡人,冷笑一声:“凡人修仙,如此虚伪,不为百姓,竟为名誉。不都说修仙得修身养性吗?这些凡人也没那么正经。”

大伙想起了五方天帝监督会议那日,忍不住心虚,释宥淡淡道:“走罢。”

继续游逛,来到女娲在凡间的地盘,地段高可观尘,辽阔草原绿悠悠,风不止,适合玩纸鸢,使者们虽然常游凡间,但期间都忙于职务,没多留意,也没停下脚步真正好好看看这世间,因此算是第一次来,自是新鲜。

释宥见多了,便无视,全程思索着他们谋划之事,女娲也显得诡异,居然会赞成他们出游度假,实在有种说不清的理由。

“别想啦……”女娲凝望远处嬉闹的使者们,回视释宥,再道:“难得假日,就好好玩儿一把,否则下回就不知何时了。去吧!”

释宥摇头敬一礼,目光坚定:“恕属下难从。娘娘曾说,属下一生的职责就是看好他们,哪怕他们在玩在闲暇都不得松懈。他们系着世间感情,若出事,是属下的责任。”

女娲轻拍他肩,笑了笑,转身至亭中歇坐:“也是我的责任。”

释宥缓缓跟上,立女娲身侧凝望使者们赛纸鸢:“他们开心就好。对了,魔鬼的事如何了?那几个被利用的河童可还需惩治?”

女娲瞥一眼释宥,淡定继续凝望前方:“长生不是警告过它们了吗?况且它们是被利用的,多无辜。至于另外一只……”女娲沉默半晌:“对长生那么不规矩,你已经给它最大的仁慈,不必追究了。世间万物渴望长生,之前给他们机会,他们却嫌苦,成全他们死了算,结果还是不知足,真不知他们想怎样,总不能销去欲海,毕竟他们有因果。”

释宥瞥向长生,淡淡道:“长生的处境是最危险的,幸而有死劫,兄弟俩又形影不离,多少能灭了世人对长生的欲望。”

“魔鬼……”

女娲显愁容,垂头略叹息:“已经交给五方天帝处置了,他们坚持说,魔鬼清除得不彻底,是自己失职,但在我看来并非他们的错。世人的欲望太多,若撤下七情六欲团队,就要断了他们每个月固定增生的力量,或者在职务时减少份量,否则世人实在越来越贪婪。”

释宥沉默半晌:“我们并未过量施法,且按照他们的因果,七情六欲是对世人的考验,当然也包括神仙,跨得过与否,就看自己的意志力,世人心魔聚集,同时就给魔鬼奉出七情六欲,魔的实体由此而生,所以才要有清心寡欲与之抗衡。”

女娲缓缓立身,目光坚定立释宥跟前:“若你有了七情六欲,能否做到清心寡欲?”

释宥面无神色盯着,沉默半晌:“娘娘今日有些不一样……”

所指的“不一样”,是释宥发现女娲有事隐瞒,仿佛知道使者们的秘密,然女娲却笑了笑,略激动:“释宥今日也不一样,怎感觉你有感情了?难不成你……!你背着我给自己添加了感情?难怪制服不了魔鬼!”

释宥淡定跪下抱拳:“属下决无欺瞒娘娘,还请娘娘明查。”

女娲浅笑将他扶起:“我开玩笑,看不出来吗?言归正传,我方才问的假设,你有几分把握?”

释宥摇头:“不知,但相信过程不容易。若有朝一日娘娘允许属下有感情,属下愿意一试,而且五方天帝仿佛很想困住魔鬼,没属下亦无妨。”

女娲瞥向赛纸鸢的使者们,显安心:“那你就会和他们一样,赛个纸鸢都会有各种感受,大吵大闹,你现在其实会羡慕,只是不知那是什么感觉。”

释宥沉默,又用点头敷衍赞同。

不觉中午,大伙去茶楼用膳,拼四桌,小二发八菜单供点餐,大伙点茶酒菜糕,小二忙记着,但有个特点,没肉。小二应单而去,大伙继续聊,然没聊多久,上午那群修仙凡人亦来用膳,这次居然主动敬礼,大伙回礼。

由于低楼满座,小二邀他们上二楼,便离开。视着他们走远,口馋冷哼一声:“果然不懂得平等,现在还敢攀关系。”

等待之余,释宥闭目养神,任他们抱怨,一刻后,小二上菜,很快摆满一桌,既而有礼道声“客官慢用”便继续忙活。大伙慢慢享用,即便是口馋也不会狼吞虎咽,女娲看了,大感欣慰,品口茶,尝糕点,待会儿要付钱。

用了膳,大伙回到阁楼住处,释宥欲返浮生宫,竟被使者们留下,女娲也同意,仿佛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前还不让知道行程,现在却热情邀约,如此显得更诡异。

阁楼内部色彩斑斓,若在夜间亮灯,夺目又迷人,客房多,释宥被他们推入其一,眨眼又散了,唯欲海跟进来,笑了笑:“放心罢,已付款。”

释宥冷冷打量周遭:“若非看在娘娘的面子,没必要下来。”

欲海无奈哀哀“哎哟”一声,匆匆凑到跟前:“你宅得太厉害了罢?我们没呈报告,你也是闲着,无非庸人自扰。而且你根本没有欲望,哪来喜欢的事?”

释宥把目光扫到欲海身上,淡淡道:“还要确保你们的任务万无一失,没错误。”

“存心挖我们的错误呢?”欲海叹息移开视线,散心边道:“没事找事,我看你跟“闲”根本有仇!工作狂!若有朝一日你有了感情,就会知道何为“累”!”

欲海闭门而去,释宥坐茶几前,斟杯茶,品一口,便开始解开疑惑。把葸悚的通心术对话、女娲中午突如其来的假设和欲海方才的抱怨联想在一块儿,就能料到他们是在谋划对他施感情,但欲海理应高兴,当作报仇,岂还会故意暗示?

☆、总管生情

昨儿下午,凡间阁楼,使者们窝聚在欲海房里谋划给释宥感情,布了隐身息结界,个个神色凝重围坐茶几前。

欲海一脸严肃将大伙打量一番:“各位觉得释宥君如何?”

大伙与邻座左右相觑,评价从“还可以”、“不错”、“没什么”到“无趣”甚至“不好玩”,恶德懒懒道:“要是有感情,相信是另一番美景~”

欲海挑眉,大显腹黑:“你想要什么美景?”

恶德坏笑:“你以为呢?总好过没感情,死气沉沉罢?对了,我就不参与了,好歹他是正人君子,邪恶是我的特征,坏人我来当就好。唉呀,难得我这么好心~”

欲海点头:“行,我也不想他变成你那样。话说,还有谁不想参与的?”

没人举手,欲海再道:“好,那就说个份量与时间罢。趁他入睡时,将他迷晕,好歹也是习武之人,戒心很高,然后每人给他一成,你们觉得可妥?”

怒冲忽举手:“我就不给一成了,一成的半就好,万一他发起火来,全都遭殃。”

欲海嘴角微扬,显邪媚腹黑:“他可是有休养的人啊,不差多一成,对罢?”

目染双手叉腰,略摇头:“那也得顾虑到日后职务罢?若任务提供的灵力不够用,还得自掏灵力,有些赔本,除非能省用任务提供的灵力。”

鼻嗅接道:“那是一定有剩啊,而且任务提供的灵力必定有多余以供意外任务,若没用完就自己存起来,难道你们把它花光光了?”

部分使者倒吸口气相觑,喜滋笑了笑:“这可不得了啊~”

哀戚叹息:“我看欲海君才是总管的适合人选,与其这么折腾,还不如直接找娘娘把释宥君撤了,再不,就让他做副的,给欲海君当助理再好不过,而且我们的灵力是供任务的,不该这么花。”

欲海难置信叉腰盯着他们:“刚才不反对,现在怎么回事?”

恶德冷“哼”一声,一脸瞧不起:“原来欲海君想篡位啊?”

欲海指向他,略不悦:“我知道你崇拜与尊重释宥君,但劝你还是别胡说八道,管好你的嘴。我说过,于他感情是要他和我们一样平等。他保护我们难道是理所当然?他默默承担所有责任,不是不幸苦,而是因为没感情,不知如何表达。”

耳濡叹息:“我想啊,即便他有了感情也不会抱怨,甚至依然会默默干活。各有各的宿命,我们也不例外。你都说他不是不幸苦了,不给感情折腾他已经是最好的帮助和理解,欲海君还是别闹了,耽搁我们职务时间。”

爱幸上前,略摇头:“曾经好几次,我发现我们开心嬉戏时,释宥君却只能默默看着,甚至感受不到其中乐趣,这算是残缺了罢?不见得无情才是快乐,只有被伤害过的人才消极以为无情是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在囚禁自己罢了。释宥君的经历一直以来都是枯燥的,不精彩,也没有所谓的轰轰烈烈,不觉得可怜吗?”

大伙略点头,开始同意欲海的抉择,正要应允,感应到女娲气息,大伙登时扑地假睡赖床,自然瞒不过,唯起来解释,整齐跪坐。

女娲严肃盯着他们,沉默半晌:“谁的主意?为何?”

欲海站起,认真坚定:“是属下。我们不想让他独自背负保护我们的担子,我们能保护好自己,况且我们有相生相克,虽然平日里大吵大闹,互不相让,但遇到魔鬼也能互相帮忙。娘娘追求世间精彩,却对他那么残忍,难道真的要他一辈子活成那样吗?”

女娲略点头,仍严肃将他们打量一番:“看样子你们的感情太丰富了。”

“娘娘!”

欲海压制激动,双眼瞪得大又圆,仿佛随时会打起来,大伙速立身拉欲海退后,岂知欲海狠狠将他们甩开,“噔”一声跪下,非常冷静,叹口长气:“娘娘,正因他没感情,才对您的所有吩咐尽职尽责,执行得完美无缺,至少七天七夜不眠不休,那还是天界的算时,若在凡间,是七年啊!”

女娲瞥一眼他们,再转身散心:“好,倘若他能通过你们的考验,身负七情六欲还清心寡欲,届时我就成全你们。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口口声声说心疼他,但偏偏他是工作狂,若他因此病倒执行不了任务,我随时会收回他的感情。可有异议?”

恶德懒懒开口:“娘娘,我们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女娲回视沉默,耳濡亦道:“对呀,这才公平啊……释宥君是总管,理应身负七情六欲才是浮生宫的象征,无情反倒怪了千多年。”

大伙齐点头,女娲叹息:“若可以,还需你们做甚?你们所有的力量加起来不是一般的强大,也要承载得起,否则魔鬼岂会觊觎?这样罢,届时你们一人给释宥一点,既而直接给他进行考验,祝你们如愿以偿,也祝他好运。”

就这样,女娲把释宥带下来,假装度假,而释宥多少猜到一些,便早早做好心理准备,岂知他们迟迟没动手。

接触到凡间地气,入夜多少会困,释宥不慎睡死,殊不知使者们已经一窝行动,朝他香鼎燃迷香,穿门隐身息而入,一个接一个献出一成灵力,好心的都会先道歉才施法,口是心非的也只有欲海和恶德,二话不说就动手。

后来大伙散了,各自回房,欲海却悄悄回到释宥房间,守在一旁,期待半夜结果,没想到忘了房里有迷香,结果跟着睡死过去。

翌晨,鸟儿立枝丫大吵大闹,释宥清醒,感觉浑身不自在,还动不了,仿佛被某物缠紧。略不耐烦强行一挣扎,某物落地,转身望去,欲海连人带被滚趴地上,卷身如“弓”,抱头忍痛,既而掀被缓缓爬起,揉着脑袋迷迷糊糊打量周遭。

释宥面无神色盯着:“昨夜没地方睡还是来监视我?”

欲海将目光扫来,凑近打量:“你现在可有觉得哪对劲?”

“你有点不对劲。”释宥下床,轻将他推开,至屏风后更衣:“你们的七情六欲我心领了,今后好好干活,别再做些不三不四的事。”

“不可能……!”欲海难置信闯入屏风处,瞧了释宥雪白光滑的背部,欣赏其中,无视释宥的驱赶,再道:“都是男人,有甚可羞?像现在这般,有何感觉?莫非真知羞了?”

释宥转过来对视,手上衬衣仍挡在胸前,一脸淡定:“既然都是男人,有甚可看?”

欲海不服,明明昨夜已于感情,释宥如今这般淡定如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决定搞大动作,看看成果,以抢夺衬衣测试。释宥多少料到,其实并非羞涩,而是胸口有刀疤,不想让他看见后担心或多虑,便抓紧时间转身穿上系好,回头见他一脸失望。

释宥无视他的围观,面对着他继续将中衣往身上披。

忽然,手被他抓住,好容易穿好的中衣被他卸下,眨眼将爪子伸到衬衣,犹如乞丐夺衣,释宥终动摇,反抓他的手试图挣脱,没想到他不罢休,释宥不耐烦朝他腹部赠一拳,显不悦:“有完没完?”

欲海捂腹退后,居然皱着脸得意笑出来:“看来我们没白忙活呀……”

释宥意识到其中威力,喘口气后无视他,转用法术整装,走出屏风没几步,他就“复活”拦前方,笑了笑:“有了感情,感觉如何?”

如昨日所料,即将迎来一场挑战,释宥叹息朝门口行去:“还要留在凡间多久?”

欲海跟上,一路下楼边道:“娘娘说了,你若在考验中还能清心寡欲就算通过,方可留住你身上的感情,但最终选择权在你手上。”

释宥整理袖角,直出阁楼,步入熙熙攘攘大街:“那就随你们出题罢。”

欲海惊喜万分:“好嘞!那你现在要上哪去呀?”

释宥没有停下步伐,反而越走越快:“去透气,既然在凡间出题,那就得按凡间的规矩,不得用法术,也不得扰乱因果。”

欲海拦去路,一脸得意:“那是自然,但使者们性子阴晴不定,不知他们会于你如何的考验,所以就先给你三日适应期,若考验不通过,总管一职就归我喽~自便罢,我先回去和他们参详了,别趁机逃走啊,三日后见!”

释宥无视,至高原寻女娲解惑,毕竟没想到他们会来真的。与女娲立亭中凝望山下千万户与点点行人,淡淡道:“娘娘为何应允他们如此闹事?不务正业,耽搁了凡间因果运行可不是好事。”

女娲浅笑对视,将那夜使者们的对话道来,主谋与篡位是欲海。然释宥有了感情,倒想任他篡,千年没歇息,若让他当总管,自己也能清闲,干点别的,或成散仙。

释宥的想法总是反着来,女娲偶尔也猜不透,以为释宥会很在意总管一职,当看见释宥的表情,便识破而不道破,但不想欲海任总管,决定想法子让他坚持,而这坚持一定是要释宥在乎的事方可,譬如————

心系天下苍生。

☆、欲海出没

第一日适应期,释宥训练清心寡欲,特地跑到最能催动七情六欲的地方进行,不管吃观听闻,喜怒哀惧,生死别离恶欲爱,凡间所有场所都有使者们的杰作。

首先是喜事,有户人家成亲了,大门外挂得红彤彤,人来人往,登门造访,宾客贺喜,家主收礼,新娘轿来,女貌郎才,炮儿连天,众人靠边,释宥见了,心中喜乐。路人甲的身份,有感情的都会欢喜,若嫉妒则远离,常态也。

释宥被他们的喜悦感染,不觉笑了,有酒窝,心想原来这就是喜悦。正沉浸其中,忽觉肩膀被拍了一下,收笑转身望去,欲海乐呵呵道:“没想到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早知道让喜滋对你施五成感情!”

真是煞风景,释宥恢复面无神色,朝别处而去,欲海紧随,岂知十里处碰上人神共愤之事,儿打爹娘,不敬不孝,登时触动释宥的愤怒、怜悯与哀叹和一点惊吓。

正要上前遏制,却理智的翻起因果簿,那儿诗书不晓怨爹娘,爹娘却不是个读书的料,在儿年幼时也没教多少,却盼儿成龙成凤,每日要求儿干大事,儿今成人,饱受压力,弹簧松手,疯了飞了。可即便没晓多少诗书,也得有上进心,靠后天努力也可以,干平凡活也差不到哪去,但偏偏这爹娘是个势利眼,今儿好了,谁也阻止不了。

释宥合书,恢复淡定而去,欲海紧随:“你怎么还那么无情啊?”

“任谁也不能插手因果。”释宥边行边观望,再道:“那是浮生宫和司命宫的杰作,我扰乱也等同于自找麻烦,何苦?话说,你不是要和他们参详考题吗?”

欲海哀叹,跟着他穿越大街小巷:“你那么不安分,我不放心。”

走着走着遇丧事,大众让道,纸钱纷飞,亲友哭哭啼啼,激起释宥的哀悼与对死亡别离的感触,显露淡淡忧伤,想起初始长生不死的设置,如今换来死别都是自找的,眨眼又理智的看场热闹,面无神色继续逛。

欲海依旧紧随:“不是罢?你刚才还一副怜惜的样子,怎么无情又是眨眼间?”

“都是因果,无须感情用事。”释宥前行,穿过拥挤人潮,闻到各种好吃的美食味儿,登时止步,欲海撞到背后,揉着肩膀略不悦:“干嘛忽然停下?”

周遭都是美食区,食物摆设装饰得非常诱人,老板们把美食介绍得天花乱坠,登时诱起释宥更多的吃观听闻,却很清醒记得自己还是神仙,凡食入腹,不饱费钱,既而又迈步而去,令欲海不停在后抱怨。

一路走来,没有遇见能激起释宥恶性的场面,但其实不是没有,而是释宥的无情理智就是邪恶的一面,覆盖了爱心的怜悯,坚持因果,舍弃援手。

接下来只剩下欲望,由于释宥的意志非常坚定,世间没一样东西能入他眼,反倒一路上都有很多欣赏的目光打上来,无论男女老幼。释宥并未享受其中,而是不自在,带点害羞尴尬,既而加快步伐到人烟稀少之地,身后欲海就象紧随的家丁或手下,令不知者以为这是出自哪户大家族的少爷跑去修仙,白袍飘飘似仙,干脆说是神仙下凡。

好容易来到人烟稀少之地,可惜实在长得有些抢眼,多少会吸引目光,释宥决定回阁楼,足不出户坐禅三日,迎来挑战。

刚破晓,欲海就闯入,释宥睁眼下床正视他:“考题是什么?”

欲海邪媚一笑:“世俗的诱惑,你说呢?呵,走罢,先去吃点东西。”

“不需要。”释宥依然坚定正视:“我还需赶回浮生宫做自己的报告,请速战速决。”

这倒令欲海感意外,却还是记忆中熟悉的人,忍不住笑了笑:“行,跟我走吧!”

来到花街柳巷附近,释宥止步,一脸淡定将欲海拉回身侧:“花天酒地成何体统?难道你的欲望只有这些吗?这已是犯天规,换点别的行不行?”

欲海色迷迷坏笑:“怎么?怂了?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况且我们浮生宫向来如此,上面那些高层也没那么闲总是盯着咱们,毕竟我们是神仙,逍遥快活最重要!”

释宥站稳脚跟:“谁告诉你规矩是死的?若规矩死了,天下人岂不胆大包天?”

欲海略不耐烦:“好了好了,我输了,去别的地方!”

美女如云,释宥的意志还这么坚定,其实已经过关了,但欲海还想玩,释宥也奉陪到底,只为确保他不会玩儿过火,扰乱因果。

一直陪(监视)他逛到中午,释宥反而觉得自己才是考官,而他要引释宥去吃吃喝喝,岂知山珍海味都诱惑不了,他忍不住将头托在饭桌上,无精打采:“不愧是释宥君啊,要我说,娘娘造化你时,定是把你的心弄成冰或石头了。”

释宥品口茶:“但我有感受到七情六欲,只是原有的吃观听闻更敏觉了,现在都能听到你的心跳,甚至五丈处掌柜的。”

欲海登时精神坐正,拍一下额头:“不是吧?居然忘了你原本就有那四觉……”沉默半晌,又坏笑:“没关系,待考验时就知道它的坏处了,呵呵……别忘了还有他们啊!”

释宥移开视线:“拭目以待。”

抵抗了山珍海味,欲海继续拽他染尘世,方出茶楼,便遇女娲拦路,两者齐敬礼,女娲盯着欲海,浅笑道:“既然你这部分的考验通过了,是不是该让释宥回去歇息好面对下一个考验呢?”

欲海摇头严肃:“不行,有时间就该训练。”

释宥知道,欲海篡位是假,口是心非罢了,心领他的好意便是,既而再向女娲敬礼:“欲海说的有理,属下自有分寸,有劳娘娘费心了。”

女娲瞥一眼欲海,将释宥扶正:“罢了,不磨炼,不成才,这不是过去的打打杀杀,而是七情六欲考核,更是感情纠纷,虽然欲海的考核都过了,但接下来也不能掉以轻心,以你对七情六欲的了解,应该能料到他们会出什么题罢?”

释宥点头,女娲离去,欲海将释宥打量一番:“既然有那么容易了解,还考甚哪?”

“速战速决。”释宥朝阁楼方向前行,再道:“把下一位考官请出来罢。”

欲海速跟上,拦前方,坏坏笑道:“急甚啊~赶着去投胎呢?即便你有信心也别小瞧其中威力啊!生不如死,懂罢?唉,算了,想来你也不懂,一直跟在娘娘身边的使者,娘娘岂会带你去打仗,对罢?”

释宥自然懂,只是不想说,也不喜争辩,因为只相信事实。当年随女娲补天,将完事时被魔鬼袭击,为不让前功尽弃,释宥挡片刻,拖延到五方天帝支援,魔鬼原本用来杀女娲的烈焰剑,释宥挡了,剑穿胸膛,伤口如烈焰灼燃,生不如死,女娲补好天,赠魔鬼一拳,救下释宥,后迎五方天帝支援,可惜当时还是让魔鬼逃了。

“唉!喂喂?释宥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欲海打断释宥回忆,再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吗?你跟着娘娘多年,真没打过仗?”

释宥瞥一眼,越过他漫步前行:“打过,命悬一线。”

欲海一脸八卦跟上,不停追问细节,释宥就是不多透露,还敷衍,一路上就这样吵吵闹闹前行,但画面与情况还算美好。

两者回到阁楼,使者们正在用膳,齐止食如僵,打来异样目光,恶德先回神,咽下食物,瞥向欲海:“怎么样?通过考核了吗?真的去花天酒地了?”

大伙齐回神,欲海冷笑一声轻拍释宥肩膀:“他可是我们的老大,哪有那么容易动摇,除非让女子强行纠缠,不知释宥君会否怜香惜玉,还是直接无情将姑娘们推地上屁股开花?呵呵,想想都可怜那些姑娘呀……”

释宥无视欲上楼,又被欲海拉回来:“哎哟我的祖宗嘿~跑甚呢?那日满街姑娘犯花痴似的欣赏你,居然还跑了!你们不知道罢?除了姑娘,居然还有男人也对他……嗯~”

欲海一副色迷迷对大伙使眼色,大伙最爱聊八卦,登时凑前,释宥淡淡道:“别胡说八道,那是他们一时间欣赏罢了,何况子都满天下,我也不是那一型。”

“你是无情。”欲海瞅着他,再笑道:“如今有情也忍住压抑,对身体不好哦~”

释宥用生无可恋的眼神回视叹息:“正如娘娘所言,你的感情太丰富了,是否该清理或面壁思过,你自己选罢。”

欲海冷笑一声:“别太自信了,还有十二道题等着你呢!”

释宥无视,回房在床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等待下一个挑战,岂知入夜时,烛火摇曳,睁眼一看,欲海邪媚笑着立床头,胳膊肘子据床柱,手掌顶半边脑袋,另一手据撑腰间,沉默不语,脸上还有一些红晕。

“何事?”释宥瞥一眼,继续闭目,岂知双肩沉了一下,唇被堵住,睁眼一看,竟被欲海亲了,释宥傻半晌,震惊将他推开,用手背抹唇,略不悦:“荒唐!”

欲海冷笑一声:“不是让我换别的吗?考核才刚刚开始,谁让释宥君入了我眼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作两日更,感谢支持(笑)~

同日,“旧作”《柳絮扬兮》完结啦~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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