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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扇千钧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恶德搞事

夜阑人静,喘息声自然有些大,释宥第一次觉得不知所措。

欲海驼着背,低头沉默半晌,抬头竟用色迷迷眼光将释宥上下打量,笑了笑,轻声道:“我是嫉妒,嫉妒那些凡人可以光明正大欣赏你,但我不想让他们占有你。还记得在浮生宫时我的那些醉话,不对,那些话吗?呵呵,我是说给你听的,不过利用了尤雯雯当挡箭牌,其实我已经对她死心了。”

释宥下床,与他保持距离,深吸几口气,尝试淡定:“通过与否还是你说了算罢?考核规矩说我必需清心寡欲,你是故意的吗?”

欲海直起身子,依然邪媚笑指他道:“我说了,考核才刚刚开始。”

释宥戒备,毕竟不能用法术,只能以武力制服,以表抗拒。但刚才被亲了,对象还是个男人,有些不自在,登时想起那日陪他职务时,清晨那个目标的情形,想想都反感,且认知中,一男一女才是正常的。

回神,双肩又沉重,欲海不知何时凑前:“女的你无动于衷,男的应该喜欢了罢?我……”欲海指着自己的唇,再道:“我为了给你考核,初吻都献给你了,你要负责啊……”

释宥恢复淡定,眨眼无情推开他,既而打开门将他推出去再在他屁股踹一脚,闭门谢客,回床沿坐禅。

翌日迟迟没等到下一位考官,途经恶德房,里面传来隐隐欲海声,释宥隐身息窃听,恶德冷笑一声:“我之前说过了,绝不对释宥君下手。还有,你昨晚对释宥君干了什么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凭什么帮你?”

欲海干笑两声:“我去喝酒壮胆,对他进行正式考验,由于他对姑娘无动于衷,便想着他也许成了断袖,我便以身涉险,想勾引他,却被他赶出来。”

恶德大笑许久方道:“活该!你活该!哈哈哈!”

欲海“哼”一声得意:“至少我赚到了释宥君的初吻,你如今拷问我无用,事情已经发生,有本事就给他出题,让他做恶人杀了我……啊,不对,让他反击,反正再纠缠就不清了,我和他的关系将复杂化,你崇拜和尊敬的释宥君就彻底属于我的了~”

恶德“呕”一声:“你真令我作呕!但我不会让你与他纠缠,我会找别人和你缠。你不是男女通吃吗?呵呵~我成全你,休想再碰释宥君~”

欲海仍一副不在乎道:“嗳~喂喂~松绑~若你陷害我的事被娘娘查出来,届时只会连累释宥君看管属下不利,想清楚哦~赶紧办正事罢,今日轮到你出题呢!”

恶德笑出坏声:“若娘娘追究,我连你一起拖下水。你不也在乎释宥君吗?说我陷害你就等同连累释宥君,你昨夜干的那些勾当我最清楚不过,这题嘛……就拿你开刀得了!哦,还有,你确定释宥君的是初吻?嗯~?”

释宥听了,略摇头,这俩自幼不合,今儿长大了依然幼稚,真为世间前途担忧。正要离去,又闻恶德正经道:“玩笑可大可小,毕竟关乎感情与职位去留的考核,想必释宥君不会太计较,所以我想让释宥君接受我的挑战,看看他的意志是否真如你所言,坚定到丝毫不动摇。”

终于听到正经的,释宥继续留下,欲海淡淡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屋里闪现一缕灵光,恶德淡淡道:“你走吧,我自有分寸。”

欲海谨慎道:“不拖我下水了?那我真回去了啊……”

“等等。”恶德凑近,再道:“你为何执意要释宥君拥有感情?大众面前说心疼他,莫非真想篡位?还是……你要释宥对你动情,满足你的私欲罢了?”

“私欲?”欲海一副考虑,沉默半晌,眨眼激动打一响指:“对啊,怎么没想到呢?那得赶紧让他通过才好!走了!”

释宥闻言,速顺移回房坐禅,门很快被推开,欲海乐呵呵道:“你通过了!”

看见欲海,就想起昨夜荒唐,释宥继续闭目养神掩盖尴尬,只“嗯”一声示知道,岂知双肩又沉了,释宥依然闭目养神,淡定施一股内力将他弹飞,反正内力不是法术。

欲海及时跳开,得意道:“唉~没打着~”

释宥睁眼望去,总算知道无奈是什么感觉,下床淡淡道:“你不觉得自己对对象的要求有些奇怪吗?做出那些荒唐之举,难不成你对谁都能以身相许?”

欲海一脸坏笑,摇摆着食指:“不,我的对象很明确,喜欢不分男女,心动就是理由。好了,释宥君自便罢,告辞~”

释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在话本上阅读过儿女情,哪怕断袖文也没感觉,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便想着如何面对与解决,最重要的不是满足欲海,而是遏制与纠正,省得凡间到处都有他的娃,还不如封他为伏羲二号。

须臾,恶德来访,将释宥打量一番:“今日的考核就自己出去走走,顺其自然几好,我不奉陪了,好自为之。”

释宥沉默视着他远去,觉得阁楼空气不好,决定出外透气,走在大街上,想起恶德与欲海的对话,认为恶德嘴上说不出题,实则早已策划,能猜到的无非是缺德事待解决,但若牵涉凡人,扰乱了因果,实在有些不放心。

走着走着,公告栏上帖满公告,其中一张被风吹得不安分,释宥瞥去,那公告之下还叠一张。

上前揭开,竟是自己的人像,上字“通缉嫌犯”,令释宥愣半晌,详阅内容,自己竟成了杀人犯的同伙,且放火烧府企图毁尸灭迹,但他们不知姓名,抓到打赏黄金千两,案发自上个月。

释宥终于知道恶德的考题,主要是找出真凶替自己洗脱罪名,且这不算扰乱因果,而是让因果和公道同时进行。

忽数者围来,将释宥和画像打量一番,既而震惊齐后退:“是他,快抓!”

释宥想,抓就抓,待会儿和管老爷讨价还价便是。至于整件事情的过程,猜测是恶德恶中带善,用他人寻真凶,再收买官老爷形成的考核。若要说乱因果倒不至于,毕竟只是插一脚帮忙调查,事后就看官老爷的判断。

来到衙门,跪大堂上,大门堵了许多路人甲,纷纷指责释宥不可貌相,不敢相信是个杀人犯。

台上官老爷是名年轻气盛的青年,霸气高大壮,却带点风流,用放荡的目光将释宥打量几番方拍响惊堂木道:“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抓释宥的几个路人跪下,挨个自我介绍,其一拿出公告纸,指着释宥道:“我等在公告栏上得知此乃嫌疑人,便急速将他送来衙门,还望大人替逝者审冤!”

释宥闻之可笑,他们并非真心替逝者审冤,而是看中赏金罢了,登时替逝者感无辜,死了还要给人当赚钱工具,所以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官老爷揉着下巴,目光打到释宥身上:“嫌疑人报上身份。”

释宥淡定敬礼:“草民卢千诺,只是城外学府的一名学子,近日方随师傅和同窗们入城观光学习,却莫名其妙被挂上杀人嫌疑的罪名,而且我若真杀了人,这几天早被认出,岂会待今日方将我抓来,我也岂会光明正大任人抓?还望大人明查。”

官老爷淡淡道:“口说无凭,拿出证据。”

释宥大胆立身:“我如今身在大堂,身边又没个熟人,大人也不会随意放我离开,究竟要我如何去把认证请来?”

官老爷立身:“此案有人证,甚至亲眼看见你在案发现场,还敢狡辩?”

释宥依然淡定:“大人草率判案,真凶没抓到,冤死百人等同造孽。因果轮回,大人若想余生好过,还是想长远和谨慎些,否则有愧你头顶上的乌纱帽和牌匾上的光明正大,甚至呈上的报告若有假,便是欺君之罪,如此还要诛连九族。”

“大胆!”官老爷拍响惊堂木,衙役纷纷拔刀包围释宥,路人甲们赶紧后退,官老爷见状,需要衙役出手简直失去威严,速摆手吩咐衙役们退下,既而冷静带笑盯着释宥:“好,既然你坚持说自己和案子无关,那本官限你在三日内寻获真凶与证据,否则就以真凶同伙的罪名逮捕你。还有,这三日你就留在衙门,方便报到。”

释宥敬礼:“是。”

那几位路人捕手小心翼翼上前,齐比划“钱”的手势,笑的无比的贪婪和猥琐,谨慎道:“那……大人,赏金……?”

官老爷向几位衙役打眼色,既而几位衙役便凑近那路人捕手们:“随我们来吧!”

大堂恢复平静,官老爷立身回视释宥:“你,随本官来,闲杂人等都散了,退堂!”

眨眼又一声惊堂木,释宥随官老爷来到客房,没想到恶德也在,还装成道长貌,嘻皮笑脸凑近,只向官老爷敬礼:“大人,犯人不是应该关在牢里吗?怎把他带来了?”

官老爷沉默半晌,一本正经:“暂且没你的事了,先下去歇息罢。”

释宥瞥向恶德,发现他告退与官老爷擦肩时,显露一副阴险和不悦。

☆、怒冲加盟

释宥瞥向官老爷,敬一礼:“大人只于三日寻找证据与真凶,我先去忙了。”

“等等。”官老爷拦前方,抓住释宥胳膊,另一手轻抚释宥前发:“你一阶书生,真以为能找到凶手吗?”

释宥第六感道知,官老爷也好那一口,原想甩开,却想起还在装书生,唯文弱与挣扎却不脱的样子,一本正经瞪向他:“大人是在拖延时间,阻拦我追查吗?”

官老爷忽然冷漠威严,恢复霸气,缓缓松手,转身离开:“去吧。”

释宥鸡皮疙瘩掉满地,既而跟上:“大人不先给我了解案子,我无从下手。”

官老爷止步回视,笑了笑:“那就随本官来罢。”

来到官老爷书房,档案按年份和类别整齐分类在书架上,未结的案,官老爷会放在书案上,既而递于释宥:“这便是,拿去研读罢。对了,你就不好奇本官对你的决定?”

释宥无视,敬礼告退回客房研读,反正一切都是恶德的安排,找到真凶要紧,怎料刚打开档案,官老爷又来打扰,脚步略匆忙,还一副霸气冰冷,二话不说坐身侧,释宥与他坐一块儿显得有些娇小。

“大人无他事要忙么?”释宥边研读边道,忽感觉腰被揽住,登时鸡皮疙瘩直了身子,震惊挣脱,推开官老爷,立身保持距离:“大人这是……!”

官老爷立身,步步逼近,释宥跟着退,直至无路可退的墙角,官老爷手据墙上堵释宥去路:“看来你真是城外来的,否则岂会不知本官癖好的流言蜚语?但大多说本官是清白的,那些流言蜚语是诬蔑,有人故意抹黑,可那才是事实,知道真相的都死了。”

释宥内心淡定想对策,外表装作害怕:“大人想怎样?”

官老爷笑道:“其实三年前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时你也和五日前的那位一同游逛,本官派了许多人都没找到你,之后本官受一高人指点,偷天换日,出此下策,终于找到你,真令本官好找啊……”

释宥看见官老爷的唇越靠越近,速蹲下躲开,企图钻官老爷腋下逃走,没想到官老爷反应非常快,抬腿便堵去路,原来还有武功。

官老爷亦蹲下彻底将释宥去路堵死,正要继续对释宥不规矩,恶德忽跑进来:“大人啊,光天化日不妥罢?要就憋到夜阑人静才方便啊……”

释宥瞪向恶德,打眼色示“给我记住”,官老爷盯着恶德,扫兴立身:“道长有事?”

释宥依然蹲角落准备看他俩对戏,双眼因诧异盯得大圆,双手不自觉卷缩如猫摆膝上,居然打破了平日的一本正经,有些可爱,恶德沉浸其中有些心动,直至官老爷挡住视线,方带笑敬一礼:“大人,贫道方才去查了一下,此人碰不得。”

官老爷瞥一眼释宥:“哦?莫非是和他随行的男子有关?”

恶德点头:“那人也是这位公子的同窗,但不是人。”

官老爷转身盯着释宥:“是吗?那他的同窗是什么妖啊?”

恶德浅笑,释宥知道他有分寸,甚至察觉他在暗示官老爷不是人,原来恶德不止恶中带善,且恶中带正,便跟着配合装单纯,再配上一些诧异立身:“道长何意?我那同窗这么多年也没伤害过人,即便不是人,至少他心尚善。”

“是吗?”恶德凑前,背对官老爷后,便给释宥打眼色:“你一介书生,又是凡人,别太单纯了,他有没有做暗事,趁你虚弱时对你做什么也很难说,况且你如此俊秀,对你心动的何止女子啊?”

释宥冷静分析恶德要暗示之事,仿佛要将官老爷的断袖癖视为常态并配合,日后好揭露官老爷不是人的面目,但释宥觉得代价有些大。之前被欲海占便宜就算了,眼下绝不能再让下一位得逞,决定不再多言,拂袖坐回书案前继续研读。

恶德回视官老爷,笑了笑:“哈哈哈,看看你家美人儿,不高兴了~”

官老爷亦笑:“那就有劳道长收了那位不是人的同窗。”

恶德轻拍官老爷胸口:“不劳烦,那大人自便,光天化日的,忍着,别太着急,若把人吓跑,怕是以后再也找不到了,除非另寻他欢。呵呵,告辞。”

官老爷重新将视线扫向释宥:“听见道长何意了罢?你的那位同窗也好不到哪去。”

释宥当然知道,无非逢场作戏,沉默继续研究案子,既而发现真凶的手段貌似在恶德的任务簿上见过。案发上个月,便是在近期任务或上期任务尾声里有线索,此刻分析,其实恶德早知道凶手身份,或许已经逮到。

胳膊肘子据书案上,手卷成拳顶在眉心间,正努力回想,这次竟是肩膀被揽住,释宥很警觉,登时将那手拍开,朝身侧望去,官老爷的手竟往下滑,释宥再次立身,发现门不知何时上锁了,连窗户都关得严实,官老爷怕是把恶德的话当耳旁风了。

释宥淡定敬一礼:“大人,我找到线索了,同时得去案发现场一趟,若大人不放心,大可派几位衙役监视。”

官老爷立身:“不必,本官亲自陪同。”

释宥很想叹息表无奈,但目前还得帮百姓铲除这狼官,何况考核还在进行中,考题正式命名为“以恶化正义”。释宥怎么也没料到活了这把年纪还要考试,简单来说,凡为生灵,无时无刻都有考验,有助增智。

官老爷便服出巡,带释宥来到案发现场,释宥随意翻查,其实只是为了换个地方回忆恶德的任务簿,直愣愣盯着眼前焦黑化成炭的书案,但若按照左邻右舍的口供,死者是一名长得乖巧,很规矩又漂亮的文弱公子,当晚公子独自在家,爹娘去探亲,丫鬟与书童的老家同时出事离开,也有可能被凶手收买或半路领赏金时死了。

释宥忽然想招魂,企图使出灵力,没想到灵力不知何时被封了,现在真的是与凡人无异。收手叹息,继续观察,死者的房间烧得最厉害,证明火源自死者房间,外头倒还好,因为左邻右舍及时前来熄灭。

期间有无争执已看不清,证据都烧没了,只剩黑鸦鸦一片。忽然,释宥在窗外草坪上发现一黑色带闪的东西,跳窗前去查看,竟是一枚黑曜石碎片。

再次进入推测时,官老爷行来蹲下,释宥瞥过去,视线正对官老爷胸前,既而黑曜石牌落出,缺了角,上面是官老爷的名字,杜权衡。

此时,释宥才想起任务簿上“杜权衡”的名字,不止在恶德的任务上,还有欲海和怒冲,正是当日清晨陪欲海职务时,玷污友人的目标男子,而死者就是他的友人。

释宥立身,淡淡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杜权衡亦立身,将黑曜石牌塞回衣衫,淡淡道:“只是场意外,我原本想与他重归于好,我一时冲动,他不从我,结果发生争执,他反过来掐我,要我死,我只能随手拿起书案上砚台往他头一砸,怎料他撞烛抬自焚,怪不得我。”

释宥此刻很想一拳打过去,但冲动只会误事,且此刻终于明白恶德暗示的“不是人”,恢复淡定再道:“那你跑什么?”

杜权衡阴险笑了笑凑近,抚着释宥前发:“当然是带着我的前途跑,我是官,前途无量,我能接手自己的案子,以为谁也查不出来,没想到竟被你个城外书生识破,真为你家先生感到荣幸,能教出你这样的学子,但也可惜,他的得意门生命不久矣!”

释宥闻言,决定用武反击,两者在院里打起来,释宥重力一击,打到杜权衡的脸颊和腹部,再两拳于胸口,杜权衡一脸难置信,吐了口唾沫与血:“原来你会武功?”

“抱歉,我是来查你的。”释宥一脸淡定,眨眼又进击:“你果然不是人!”

杜权衡防御又还击,功法一般,力气却大,冷笑一声:“别以为你文武双全就能随心所欲,我可是官,你打了我就是犯法,我有权力把你拖入大牢!”

释宥近日的耳朵更灵敏,听到外头官兵和恶德的气息,更自信了:“那你试试!”

很快,官兵蜂拥而入,释宥迅速装回文弱书生,被杜权衡打飞,撞倒部分官兵,吐口血,恶德前来搀扶,瞥向其中一位看似领队的官,再指着杜权衡:“大人,就是他!对挚友先.奸.后杀,烧府毁尸灭迹,现在还想对我同窗不利!”

领队官一挥手,指向杜权衡:“给本官拿下!”

杜权衡反抗不久就束手就擒,事情告一段落,官兵抓着杜权衡离开,释宥和恶德发现他瞥来瞬间,竟是阴笑,登时不解,恶德回视释宥:“他是何意?”

释宥瞥一眼走远的官兵和杜权衡再回视恶德:“你什么情况?找到证据了?”

“我……”恶德未说玩,忽闻身后有脚步声,怒冲匆匆行来,蹲下替释宥诊脉,既而松口气:“还好,释宥君是神仙,否则就会慢慢死。杜权衡除了习武,其实还对法术感兴趣,日日怨天尤人,最讨厌的就是神仙,庆幸他到最后都不知释宥君的身份。”

☆、自食其果

释宥打量怒冲:“你怎么也来了?”

怒冲将释宥扶起:“我与恶德君联合了,而且欲海君说你打算速战速决。”

释宥点头,转关注恶德:“不是说好不扰乱因果吗?咱们这么玩会否不妥?”

恶德冷笑一声:“他呀,早就该死的人,无非庆幸逃过阎王爪,而且他逆天多活些时日,若真要追究起来,他下到黄泉是要受刑的,反正迟早要将他处理掉,又恰缝给你出题好时机就顺便当考题了。至于证据,毕竟他是我的任务目标之一,我自然知道他的证据藏哪。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回阁楼歇息罢。”

“等等。”释宥止步,略摇头:“我想看看他们会如何审判杜权衡。”

怒冲和恶德相觑半晌,虽然有些担心释宥的伤势,但好歹释宥是神仙,凡人的法术本就没多大杀伤力,便答应了,既而跟上。

审判地点依旧在杜权衡管辖的衙门,但台上位置是上级官坐了,杜权衡跪下方,旁边还有一对老夫妇,想必是死者的爹娘,门口众人围观,大堂衙役遭撤下,转上级官的重兵把守,由于释宥的法术被封住,怒冲便用自己的灵力相助,随恶德隐身息站在大堂,有时随意走动,恶德还调皮的跑上台,站在上级官的身侧,反正没人看到。

上级官拍响惊堂木:“杜权衡,你身为地方父母官,竟做出如此积恶之事,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天地不晓吗?”

杜权衡仍一副不服气:“大人也是做官的,难道不讲证据吗?”

上级官淡定严肃:“好,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呐,把人证物证都带上来!”

眨眼间,一群官兵涌入,扛人扛物证的整齐并列而入,杜权衡瞪了几位人证一眼,仿佛在打眼色,当一箱箱大小物证摆在眼前,他脸又青又白。

上级官吩咐官兵将箱子全打开,其中一罐是白色粉末,是死者的骨灰,旁边还有灵位,小香炉鼎,上级官下来,拿起死者排位,看了一眼,上字挚友张氏明华字梁泽灵位,既而捧在掌心,摆前示众:“你敢对他发誓,问心无愧吗?”

张夫人激动了,登时冲向身侧将杜权衡暴打一顿,所幸上级官及时吩咐官兵阻拦,否则杜权衡真要被女人打死了,届时恐怕没来得及听他的遗言与亲口认罪。

恶德凑到杜权衡身侧:“不是会法术吗?怎么不逃跑呢?”

可惜杜权衡听不到,但阔袖下的指尖悄悄聚了灵力,释宥登时觉得被打伤的胸口隐隐作痛,怒冲见状,速唤恶德,才发现杜权衡用了蛊术。恶德上前,施法毁了杜权衡一身修为,大伙见杜权衡忽然吐血,震惊又不解。

张夫人瞪着杜权衡:“活该,赶紧死了下十八层地狱,我儿不需要你陪葬!”

“伯父,伯母……”杜权衡跪好,转向张夫妇,既而磕头,语气平静:“对不起。”

大堂静了,释宥在怒冲搀扶下稍微缓解,视着此幕,认为杜权衡罪有应得,认罪就好,便唤着怒冲和恶德回阁楼。

其实杜权衡可以悄无声息的死去,就看释宥期间会否起杀念,却因他戏弄释宥有些过火,惹毛了恶德,最后恶德决定让他身败名裂,释宥最终没亲手杀他,忍耐力佳,这两场考核也算是通过了,虽然释宥一开始有些怒火,但没有爆发,还懂得调节。

回到阁楼客房,怒冲原想替释宥解开灵力,没想到徒劳,直至恶德将欲海抓来,释宥终悟双肩被欲海摁住的原因。

怒冲略不悦盯着欲海:“释宥君需法术疗伤灭蛊术,赶紧解开封印!”

欲海懒懒凑前,不耐烦道:“知道啦!都回去,我来!”

恶德不依,赖在释宥身侧,双手叉腰:“谁晓得你又会玩什么把戏,释宥君需要法术时使不上来,而且对手也有法术,你是不是存心要释宥君死,日后好篡位呀?我告诉你,除了释宥君,我谁都不服!”

欲海翻白眼,显流氓抖腿:“注意身份啊,好歹我是你上司。”

“我没你这样的上司。”恶德亦耍流氓,用肩膀撞了一下欲海:“我的上司只有释宥君一个,你不也还得听他的吗?”

欲海保持假笑:“那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可以封住释宥君的法术,就能让你面壁思过,你最好想清楚,否则你也别想在浮生宫呆着。还有,当心你做的那些任务以外的缺德事被抖出来。话已至此,还不出去?”

恶德亦假笑:“你给我等着!”

使者们都出去了,顺手关门,释宥无语盯着欲海,也懒得再与他争辩,然欲海却脱释宥衣裳:“我帮你疗伤罢!”

释宥警觉的抓住他的手:“还是解开封印罢,我自己来。”

欲海坏坏笑了笑:“怎么?大家都是男人,难不成你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哎哟喂,你该不会是女扮男装罢?说!伪装成男人有何企图?”

释宥觉得眼前人实在幼稚,决定闭目养神,若此刻不解蛊术,就要等到杜权衡斩首后,蛊术自解,但恶德已经当场将杜权衡的功力废了,解不解已无所谓,除非杜权衡意外得到外来相助,且并非凡人能制裁的。

欲海将手搭在释宥肩上,嘻皮笑脸:“怎么?不高兴啦?真经不起玩笑。”

“你不相信我的为人?”释宥睁眼望去,淡淡道:“考核进行,总有考官监督,若你连考官都不信任,何须于我感情,多此一举自找麻烦,让大伙把正事丢一旁陪你胡闹?”

欲海坐侧,略不耐烦:“我这不是怕你一时冲动忘了身在凡间考核吗?”

释宥不想再废话,以歇息为由将他请出去,既而好好睡一觉,相信待会儿杜权衡就会立即被斩首。官场界的耻辱,实在是场笑话,甚至成了借势谋利的污点,民心动摇,对父母官没多大信心了。

一觉醒来申时中,正要坐起,欲海不知从哪扑来搀扶,释宥彻底惊醒:“你为何不去歇息?莫非一直在这?”

欲海没回答,沉默许久,一脸严肃正视:“你究竟经历过多少事?”

释宥先诧异,后来惊见身上中外袍不知何时被撤下,衬衣襟有些开,正露胸膛旧刀疤。如今被看见也没甚可慌张,且料到欲海助疗伤解蛊了,当时已研究,便淡定将衣襟拉上整齐:“劳烦欲海君了,多谢。”

欲海抓住释宥整装的手,仍一脸严肃,语气却比平日冷静:“你一直忍气吞声,让我误会你,是认为我会笑话你,还是瞧不起我?认为我不配知道你的过去吗?”

释宥放弃整装,带着他手轻轻放下,好声好气:“你们平日里那么忙,本不该再受无关紧要的事打扰,我只是不想掀起担心潮,反正还活着,一切都不重要了。”

欲海依然抓紧释宥的手,认真道:“但我在乎。”

释宥不知此刻是感动还是心动,原来有人关心是这种感觉,登时不知如何回话,直愣愣盯着欲海半晌,既而移开视线,将手抽回,不慌不忙下床整装:“谢谢关心,我现在好多了,麻烦把下一位考官带来。”

欲海下床,略匆忙凑前,释宥未来得及反应,后脑被抓住,下巴微被抬起,又被亲了,手中白袍因震惊落地,后脑没那么紧了,反倒腰被揽紧,欲海还越陷越深,释宥因震惊,险些忘了呼吸,回神狠狠推开欲海,想赠一巴掌,却想起他也许会堕落去玩弄生灵,决定忍住,摆脸色沉默,捡起地上白袍,继续着装。

穿着边想,不打不骂,警告总是可以的,但要好声好气:“别过分了。”

欲海诧异,既而笑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但我就是对他动心了,无法忍.性,情不自禁,我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静下心来好好看看我。”

“看你个头!!!”

门忽被踹开,恶德大摇大摆牵着鼻嗅前来:“她便是下一位考官!”

欲海一脸扫兴,沉默盯着恶德,风自门口吹入,感觉风起云涌,释宥衣冠整齐,转身回视,自带庄严和威风,目光和鼻嗅对上,仿佛随时开战。

释宥现开口:“说罢,考核规则是什么?”

鼻嗅礼貌点头:“用嗅觉把杜权衡寻回来。”

恶德诧异盯着她:“你什么意思?他不是被……!”

鼻嗅摇头叹息:“听怒冲说,你和他的考题是在外边找来的,我便也想出外寻,怎料途经衙门,那里便大吵大闹,邪魔的气息隐隐约约,大概没走多久,经官兵那了解,正要斩杜权衡时,刑场突然出现团团黑气,既而杜权衡就化作黑气消失了。”

正如释宥所料,也幸而欲海及时出手解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然考题关乎邪魔,却不能用法术,听起来矛盾,鼻嗅再道:“找到即可,娘娘会断后。还有,娘娘带来另外一个消息,你们那日抓的魔鬼逃了,不排除天界有内鬼或无知者受诱惑打开了封印,这便是我们必须注意的事项。”

释宥点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鼻嗅赛敏

即将酉时,部分摊贩开始收拾回家,杜权衡的事流出,难免人心惶惶,今日显得额外阴森,释宥和鼻嗅开始行动。

鼻嗅靠嗅觉寻物非常了得,大家都说释宥难赢,但释宥心系苍生,不在乎,只要能尽快抓到魔鬼和杜权衡,哪怕输了亦无妨,大不了嗅觉回到原状,闻得到东西即可,省得方圆几十里的臭味都嗅到。

然而对于鼻嗅,方圆万里的味道都不成问题,如此搜索本处优势,只要专注一味,混杂的气息都会被挡飞。

虽然看似不公平,但释宥也有不为人知的优势,便是杜权衡之前对他动情,投靠了魔鬼后,必定又爱又恨,无论释宥躲到哪,都会把人找出来,释宥无须用太多劳力便能将他引出,说不定还会与鼻嗅赛出平手,一引一寻,胜负难分。

释宥分析,若杜权衡得到魔鬼相助,第一时间定会杀了审他的上级官,所以释宥干脆到上级官那谋个差事,顺便保护,且杜权衡总需要些时间来适应魔鬼。

正所谓,行得正,坐得端,神仙看了都想帮,何况是个正品官。

释宥去买些上等补品,包裹得红彤彤来到衙门,以拜谢为由求见,且道知能将杜权衡绳之以法。正品官教出的官兵终究也是正品,不赚外快便二话不说进去通报,毕竟这位大人正着急寻对策。

须臾,官兵有礼貌邀入带路,来到昔日杜权衡的书房,释宥候外,官兵再次通报,上级官中气十足:“请进来罢。”

官兵对释宥摆了“请”的手势,便告退续忙,释宥跪下叩拜:“草民卢千诺,拜见大人。”

“免礼,起来说话罢。”上级官将释宥打量一番,显得难置信:“你不正是以身涉险揭发杜权衡的那位公子吗?方才听官兵说,你能将他绳之以法?”

释宥将礼盒放到上级官的书案上:“小小谢礼,请大人笑纳。”

上级官点头,好声好气略带慌:“哦,不必客气,坐罢,把正事说说。”

释宥淡定敬礼坐下:“实不相瞒,卢某那日与他闹翻后,他必定记仇,且如今他勾结妖魔鬼怪,背后势力不容小区。卢某识得几位高人,与他们做了商量保护大人,既而由卢某作饵,相信他也不会放过大人。”

上级官抚顺颔须,略点头:“你为何要保护本官?”

释宥浅笑:“大人可曾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神护人助鬼魅消”?大人虽为上级多年,但来到这也是新,且大人为人端正,走了是百姓的损失,何不保护好来为民服务,日后大人还能积德迎福。”

上级官沉默半晌:“你好歹也是有功人士,衙门尚未打赏,你又来不顾性命,这又是何苦呢?哎……本官何德何能?你若有任何闪失,本官该如何向你家人交代?”

释宥再敬礼叩首:“卢某无爹娘,只有一群同窗和一位教书先生,且是自愿请命,斩奸除恶,还望大人成全。”

上级官速上前将他扶起,沉默半晌:“这样罢,和我说说你们的具体计划,之后我好安排官兵参与计划,护你周全,也算给你家先生一个交代,否则本官也寝食难安。若卢公子不嫌弃,在此留宿罢?”

释宥摇头:“卢某没关系,大人的安危要紧,卢某会在暗中守着。”

上级官叹息,看懂释宥的意志,决定不再阻拦,下令官兵由着他在衙门自由行动,但还是安排了客房,释宥多少已料到,兜兜转转会回到同一间客房。

后来释宥想不在外守着亦无妨,毕竟这次考的是嗅觉,就算魔鬼或杜权衡隐身息也瞒不过,若他们闯进来,鼻嗅也会追踪至此,所以说胜负难分,鼻嗅追目标,目标寻释宥,而释宥只需坐等目标上钩。

杜权衡是在未时中被带走,此时大概已经适应魔鬼,迟迟不动手是为了拖延,让大伙松懈时来个突袭,因此释宥时刻警惕,谨慎些总是好的。

入夜渐凉,风有些大,释宥在亭中坐禅,根本是神仙模式,还能不吃不喝,不惧炎凉,上级官见状,拿件披风前来,释宥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上级官,既而淡定立身敬礼:“大人,夜了,早些歇息罢。”

“你呢?”上级官瞥一眼气候,将他打量一番,把披风递给他:“夜里天凉,若不嫌弃,这披风拿去用罢。”

“多谢大人。”释宥双手接过,敬一礼,打量夜色:“我看杜权衡今日是不会来了,毕竟事发没多久,应该会玩拖延,让我们松懈好来个突袭。大人先歇着罢,免得睡眠不足影响明日工作,卢某会一直守着。”

上级官叹息点头:“劳烦了。”

释宥恭送上级官,既而领好意,披风盖肩,继续坐禅,一夜平静到天亮,鸟立枝丫,露水滴嗒,释宥到书房给上级官请安。

上级官点头回寒喧邀坐,再给释宥斟杯茶:“恕本官冒昧问一句,你是神仙吗?”

释宥淡定摇头:“神仙岂会随意现身?”

上级官尴尬笑了笑:“也对,但千诺公子的一举一动都不像一名书生啊,倒像一位武林高手,露宿外头也无所谓,仿佛习惯了。本官活到了这把年纪,竟还有万千事是不知也看不透的,枉费啊,枉费。”

释宥沉默半晌:“其实大人可以换个角度想,大人毕竟是前辈,经历过的事总会比晚辈多,这就不枉费了,若大人家中有子嗣或学子,还能说出来和他们分享。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日后便属于自己的传记。”

上级官高兴点头,正要回应,前堂鼓响起,既而便立身:“千诺公子自便罢,告辞。”

释宥略点头,见他远去,便跟上暗中守护,站在后台静观其变。一女有些狼狈,带着小男孩跪大堂,上级官拍响惊堂木:“堂下何人?何事审冤?”

女子弱弱道:“民妇庄氏宁兰,想告我家相公不忠不孝!”

上级官点头:“哦?请详细道来。”

女子所言的相公,便是几日前释宥看到的儿打爹娘,女子好容易从家中逃出生天,又听闻来了个正品官,便速速前来投案求救。释宥看得投入,很想看看接下来的剧情,无奈法术被封住,只能等待结果,但主要的是看看杜权衡和魔鬼会否混进来。

以嗅觉感应,那气息隐隐约约,释宥正要深度确认,眼前忽伸来手帕朝呼吸道扑,释宥警觉蹲下,一拳挥身后,没挥着,来者披着连帽黑斗篷,面戴金面具,眼孔处反射出赤色双瞳,眨眼又来犯。释宥担心会调虎离山,因此一刻都要确保上级官是安全的。

两者在后台打起来,全用轻功,因此动静不大,由于黑斗篷故意要闹出动静,释宥只能用轻功去阻止,但黑斗篷的气息并非杜权衡或魔鬼,而是与外边审冤的妇女相近。

“你和庄宁兰是何关系?”释宥边接招边道,黑斗篷沉默,释宥再道:“内人?”

黑斗篷终动摇:“与你无关!”

释宥又接住他企图闹出的动静,既而嘴角微扬一瞬:“你看来也非妖魔鬼怪,是习得一些功法的人罢?庄宁兰的相公忽然发疯了,是你所为,还是你就是他本人?”

“住嘴!!”黑斗篷忽然咆哮,后台墙穿前堂,砖飞四散,惊动前堂,众官兵围护上级官和众人,围观的都四处逃离,黑斗篷竟推开释宥,杀出重围企图刺杀庄宁兰,然小男孩忽然挡在庄宁兰面前,黑斗篷终究下不了手,忍道:“小鬼,给我让开……”

庄宁兰速把小男孩拉回,护身后,瞪着黑斗篷:“大堂之上,竟敢如此放肆,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遭官兵举刀指着黑斗篷,释宥却看见黑斗篷和庄宁兰的腰间都有一样的香囊,看样子是夫妻无误,夫妻间闹到了相爱相杀是何等经典,释宥记得在话本里读过许多类似内容,有的不欢而散,有的斗得你死我活,有的其中一方死了才后悔,若此刻有法术,定打开灵簿看看后续内容与结局。

然而除了夫妻俩的事,做丈夫的之前明明疯了,居然还有一身好武艺甚至胜过杜权衡,释宥有些想不通,有武艺或许在江湖混了,回来被爹娘妻子指责不务正业,恰巧还在江湖受气,所以拿家人出气。

释宥暂且这么想,毕竟之前只看了一点他的因果,中间经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唯坐等看戏,任因果循环,何况本不是神仙能干涉的。

上级官发威,中气十足又淡定:“扰乱公堂,罪不可恕!来人,把他拿下,择日不如撞日,你俩的案子息息相关,一并审了!”

官兵迅速拿来手拷将黑斗篷镇住,既而掀开头帽,摘下面具,确实是本人,但释宥的第六感道知,事情没那么简单,黑斗篷背后定有组织,否则他不可能那么大胆扰乱公堂就为了杀妻子,况且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合,或许黑斗篷被什么控制了。

☆、拐走释宥

公堂恢复肃静,释宥再想,黑斗篷武功高强,不可能乖乖被擒,或许待会儿会有挣脱手拷的霸气画面,再加上方才看见的是赤色双瞳。

释宥观察黑斗篷双瞳,变回了正常黑色,但方才绝不可能是错觉。转身观察后台周遭,没有一样赤色东西能够造成反射,很明显,黑斗篷是被控制,且心甘情愿,一身武艺也是受控制得来,如今乖乖束手就擒,还很安分。

无视审判,释宥继续深入后台寻找杜权衡和魔鬼之前隐隐约约的气息,可惜没了。

正要继续搜,前堂又阵阵喧哗慌乱,出外一探,小男孩被黑斗篷一拳砸死,庄宁兰揽着孩子哀嚎,围观的路人不停指指点点,如此只会增添黑斗篷的情绪,双瞳再成赤色,好在上级官及时拍响惊堂木,且惊堂木竟能恢复黑斗篷的意志,或简单来说,唯有受惊吓才能压制黑斗篷身上的操控术,且黑斗篷下一刻居然陷入恐惧,不停发抖。

看来奇怪,但好歹也是七情六欲所形成,自然各种情形都有,只是可怜那小男孩。由于黑斗篷精神问题,决定暂押大牢,择日再审。释宥越看越觉此事不对劲,毕竟杜权衡和魔鬼的气息来得正是时侯。

退堂,释宥回房思索,没想到鼻嗅来了,略显慌张:“你怎么也在这?”

释宥一看便知鼻嗅追踪到杜权衡和魔鬼了,而且就在衙门,释宥登时觉得上级官的安危受威胁,迅速到书房一探,没想到不在,随意拦个官兵询问,才知道他陪庄宁兰去大牢探审黑斗篷。

鼻嗅跟在身后:“释宥君是不是知道杜权衡和魔鬼在哪?”

“来不及解释了,娘娘来了吗?”释宥赶去大牢,鼻嗅摇头,释宥再道:“赶紧把娘娘找来,杜权衡和魔鬼化作凡人夫妻假装投案审冤,大人有危险!”

鼻嗅点头,迅速给女娲写传音符,既而跟上,竟被守卫拦入口:“闲杂人不得入内!”

释宥瞥向鼻嗅,打眼色吩咐暗中瞬行进去,鼻嗅点头退到无人处,既而一道灵光飞入大牢,释宥松口气,认真回视守卫:“我有急事寻大人,且事关方才的案子,还望二位大人通融。”

守卫俩相觑半晌,其一瞥一眼队友,再回视释宥:“跟我来。”

释宥跟上步伐,赶到大牢,庆幸那俩还没动手,便迅速将上级官拉到出口,边打眼色边道:“千诺有事和大人商量,此处有些不便,还请大人随千诺走一趟。”

上级官有所领悟,瞥一眼身后,再唤守卫迅速跟上,怎料未踏出牢房,大门被关上,黑斗篷化作一团乌烟闯出牢房,现身魔鬼,庄宁兰一团乌烟化成杜权衡,干笑逼近,守卫正要拔刀进攻,释宥速阻拦,既而看见鼻嗅从门梁落下。

鼻嗅一剑气挥向魔鬼和杜权衡,再瞥向门口:“都给我让开!”

三者退出一道,鼻嗅再一剑气挥破大门,魔鬼和杜权衡见状,速进攻,释宥带着守卫们和上级官迅速逃离,鼻嗅留下断后等女娲。

释宥带上级和守卫官回到大堂,但上级官企图动用官兵,释宥摇头:“他们有法术,我们绝不能做无谓的牺牲,况且那些高人很快就到,我们尽量拖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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