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浮生十三味》作者:扇千钧【完结】 > 《浮生十三味》作者:扇千钧.txt

第 5 页

作者:扇千钧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好一个不做无谓的牺牲。”

忽然响起熟悉声音,大伙望去,杜权衡一身黑袍立门口,众官兵戒备,释宥的眼神和他对上,既而上前几步:“做错事还想报仇,你对得起死去的挚友吗?”

杜权衡冷笑一声:“就当我已入魔,你能拿我怎样?”

释宥此刻有无数的心声在呼唤去打他,但最后还是忍住,选择沉默,毕竟身上法术被封住,必须尽量避免交手。

杜权衡瞥一眼上级官,再回视释宥:“千诺怎和这位大人混了?”

释宥瞥一眼上级官,再回视杜权衡:“怎么?你还想霸占衙门吗?”

杜权衡邪媚一笑:“那就要看看你家大人能否守住它。”

释宥见他要动手,速挡在上级官前方:“大人不过公事公办,受我委托缉拿你归案,有何仇恨就冲我来。若敢动大人一根汗毛,我绝不放过你!”

杜权衡略点头,玩弄拇指上的戒指:“好,你若受我三掌还不死,我就放过衙门里的所有人,这个交易划算罢?”

释宥瞥一眼身后众官兵,个个都还在因果中,若被此事扰乱,总要负责,正要答应,忽现欲海声:“这么俗的要求你都敢答应,不怕俗死你呀?直接给他来三掌!”

眨眼间,杜权衡就受三掌趴地吐血,欲海一道灵光现身,护释宥前方,指着杜权衡:“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信不信我直接杀了你?别以为你投靠了魔鬼就有好日子,告诉你,他马上就要被女娲娘娘收了!还不束手就擒乖乖做回凡人去投胎?”

杜权衡爬起,冷笑一声瞥向释宥:“你是他的同窗罢?原来真不是人……”

欲海略不悦:“说谁不是人呢?在骂谁呢?你才不是人!畜生都不如!”

须臾,鼻嗅一道灵光负伤而来,凑欲海身侧:“娘娘说别让杜权衡跑了,尽快杀。”

欲海活动筋骨,笑了笑:“得嘞!”

公堂又陷战场,上午的后台墙都还没修复,眨眼又是另一波。释宥盯着眼前人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安全感,有了感情,实在麻烦,若换作以前,哪有这么犹豫不决,把人收拾了就走,只要不扰乱因果。

鼻嗅转凑近释宥:“杜权衡的目标是你,这里交给欲海得了,我们走罢。”

释宥诧异止步,正要问去哪就被鼻嗅一道灵光带到一洞府,释宥终领悟到眼前鼻嗅是杜权衡,公堂的是替身,且真正的鼻嗅还在和魔鬼打斗。

洞府阴森森,但装潢还算高贵完美,杜权衡一团乌烟化回原型,笑了笑:“你有武功也不是魔的对手,劝你还是安分点儿。可笑,你那同窗是神仙罢?为何没察觉到我是杜权衡呢?想必察觉到也为时已晚了罢?”

释宥不想和他废话,正要无视,脸颊被亲了一下,登时鸡皮疙瘩退开几步,沉住怒火:“你闹够了没?”

释宥被堵在墙角,杜权衡双手据左右两侧,依然保持色迷迷:“我就是看上你了,怎么办?我看你的武功和那同窗相比,差远了。呵,不过他好歹是神仙,在所难免。”

这句话令释宥诧异,没想到魔鬼没告诉杜权衡他的真实身份。此刻法术使不上,剑也唤不出,总不能坐以待毙,但释宥真的不想答理这样的人,便想着如何逃出洞府。打量周遭结构,不止有大殿、修炼场、灶房和结界,还有几间寝室,眼下距离身侧最近的就是杜权衡目前住处。

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就被杜权衡拉入寝室,锁上门,扔床上。释宥起身,却被杜权衡摁回去,危险的举动令释宥决定反抗,将胳膊顶在上方人脖子:“你这是何意?”

杜权衡再次笑了:“我方才问你了,你没回应,证明是莫允了。”

释宥为了观察洞府结构,基本没在听,唯显不悦:“我并没有答应你任何要求!”

杜权衡抚释宥脸颊:“没想到你发起脾气来还挺好看的。那我就再问你一遍,若要同窗和衙门所有人安好,就让我好好看看你。如何?”

“无耻!”释宥狠狠将他推开,立身保持距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男人之间这种关系未免太……!怎不好好寻个姑娘成家,偏要走这条路?万千女子你都不倾心吗?”

杜权衡冷笑一声道知,倾心的姑娘不是心有所属就是出轨,失望之际,梁泽出现安慰,倒觉得同是男人更好懂,结果便倾心于梁泽,某日应酬,鬼迷心窍,想与梁泽亲上加亲,结果梁泽也离他而去,再次遇上,便误杀了梁泽。

释宥沉默听着这一切,并不好奇他多活些时日的事,而更在意他如何逃过因果。视着眼下局势,他为了达到目的,或许除了魔鬼以外,先前还勾结了其他妖魔鬼怪,但现在他的要求是给仙家的耻辱,释宥绝不妥协,若以暴治暴,又怕他吃软不吃硬,思来想去,还是先试探更妥。

“你后来如何向挚友交代?”释宥好声好气,见他没多大反应,便猜到他真的吃软不吃硬,再道:“伤痛造成因果,你这么做也是给对方造成伤害。你觉得自己无辜,难道被你伤害的人就不无辜了吗?他并没有欠你,今后你欠他了,你和他将纠缠到来生,我也不能代替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到此为止罢,随我摆脱魔鬼。”

杜权衡一脸难置信盯着释宥,既而缓缓立身,略带感动:“你……是梁泽?对,错不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你也说过中间那句话!梁泽,你怎么附在他身上?”

释宥见他越凑越近,惊觉大事更不妙,正要逃走,却被他扑揽,释宥一个机灵,顺手在他后脑赠一手刀,惊险闹剧暂告一段落,接下来得寻出路。

正要动身,手被抓住,回头一看,杜权衡趴地上,阴险笑了。

☆、心中愧疚

洞府已经够阴森,杜权衡抓住释宥的手缓缓爬起,坏笑道:“梁泽想去哪啊?”

释宥发现他的精神也有问题,主要是对梁泽的愧疚所造成,决定配合:“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环境,若不愿意介绍,我走便是。”

“愿意!”杜权衡喜悦拦前方,牵起释宥的手往外跑,从头到尾不停介绍,就是没说出口,因为怕释宥逃走,而释宥觉得眼下局势不算太坏,就差找到出口,但由于没法术,出去了也不能瞬行,之后必定展开追逐战,庆幸还有一身武艺。

“梁泽觉得这里的环境如何呀?”杜权衡仍一副喜悦。

释宥不想让他扫兴,嘴角微扬:“你觉得舒服就好。不过,你真想一辈子待在这?”

杜权衡愣住,看样子正在犹豫,释宥再道:“也罢,不管你和魔鬼做了甚什么交易或契约,你我今后都不会在一起,就好比我牵不了你回头,你也休想要我加入。”

“你还要不要家人了?”杜权衡回神,笑了笑,释宥淡淡道:“我死了,他们比死还难过,一切都拜你所赐,你威胁我也没用,我还能与他们在黄泉路上团聚,你就孤独终老,好好享受其中罢,告辞!”

释宥转身就走,杜权衡迅速追上,抓住释宥的手腕,略带怒火,正要强制留人,结界忽破,欲海又霸气站在门口,手中剑扛在肩上:“不是罢?前县太爷的精神真旺盛,也不看看对方有没有你那样的本事!”

杜权衡一手聚灵力,掐住释宥脖子,另一手扣住释宥双手:“你要是敢前来,我就杀了他!”

欲海点头:“杀罢,你把他杀了,室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你不喜欢我,却成全了我!对,让梁泽再死一次,再次死在你手里,你注定得不到他,因为你一心只想杀他!他很想和你在一起,但你心术不正让他害怕,让他避而远之!动手,快动手啊!”

杜权衡带着震惊犹豫,掐住释宥的手在颤抖,既而在释宥耳边道:“梁泽,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可以改,但这个人必须死!”

释宥瞥向欲海,淡定道:“把东西还我,一切好解决。”

欲海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手聚灵力射向释宥胸口:“好了,你自己看着办罢。”

杜权衡不解,不悦瞪向欲海:“你对他做了什么?”

终于等到杜权衡分神,释宥的手被扣在后方,顺手就给杜权衡吃一掌,挣脱后再赠一拳,杜权衡吐血趴地,难置信仰望释宥,痛苦断续道:“你……原来也不是人……?”

释宥二话不说,不等他遗言,又一掌,这次直接送他下地,既而回视欲海:“多谢。”

“没……小事。”欲海心寒释宥的果断,略摇头,回神见释宥摊开双手:“若担心我作弊,把我的法术封印回去罢,毕竟还在考核中,此次纯属不得已,总不能坏了规矩。”

欲海摇头,笑了笑:“那倒不必,因为我只是暂时解开半刻,现在算来应该重新封印了。走罢,我瞬行带你回阁楼,况且这里鸟不拉屎的,本不是凡人该来的地方。”

回到阁楼客房,释宥才想起衙门事,眼看欲海转身,速上前道:“等等。衙门和魔鬼处理得怎么样了?”

欲海回想:“魔鬼自然被娘娘重新封印,衙门也安然,后来杀了大堂的杜权衡才知你出事了,且真正的鼻嗅并没有受伤,是杜权衡打不过她,结果使用卑鄙手段。不过奇怪,为什么察觉不到他冒充鼻嗅呢?”

“香囊。”释宥自信又淡定:“他和魔鬼都佩戴了香囊,或许他和鼻嗅打斗时趁机摸走了鼻嗅的气息,既而开始行动,到他死时还戴着那香囊,且是鼻嗅的气息。”

欲海略诧异:“带着别人的气息死去,这也太凄凉了罢?死后一无所有,连气息都不是自己的,为挣脱宿命因果误入歧途,实在不该与天斗。对了,你没被他吃了罢?”

释宥面无神色盯着他,深吸口气,看似有情绪,结果只是叹息,摇头转身散心便沉默,欲海凑近,坏笑再道:“杜权衡没那么安分罢?那脑子有问题,冲动起来什么都做得出。好了,别害羞呀!否则你也不会那么着急把他杀……哦!!”

欲海未道尽,释宥的胳膊肘子往后一顿,转身望去,欲海弯腰捂胸:“肋骨……还我三根肋骨。释宥呀,能不能像个姑娘温柔点?”

释宥沉默瞪着,欲海摆手点头:“也对,你不是姑娘。开个玩笑啊,别介意。”

这是无聊的玩笑,释宥淡淡道:“就算他冲动,我也没办法,况且法术被你封印,他又有魔力相助,逃不了也在所难免,不过好在你来得及时,幸苦了,先去歇息罢。”

欲海前来,一手搭释宥肩上,另一手伸出来,笑了笑:“奖励?”

释宥迅速在他掌上回一空掌:“你这个总考官还得监督下一场考核罢?回去歇息,养足精神,免得有人作弊都不知道。”

欲海略不悦松手站直身子,释宥迅速挣脱他,回头见他指来,只道了声“你”就没下一句,既而目送他揉着胸口离去,顺带上门呒,而释宥也懒得答理他,只担心日后有了感情,对付起魔鬼来会有些棘手,但偏偏近几场考核都过了,仿佛使者们在放水。

对于释宥的理解,虽然女娲说清心寡欲一样能对付魔鬼,但欲海就不让,总感觉他更像魔鬼或者与魔鬼勾结了,可这件事女娲并没有彻底阻止,还选择进行考核,证明女娲以为他会为苍生不要感情,放弃考核,把灭魔鬼排在第一,且要他故意在每场考核失败,既而收回感情,让欲海所求无望。

此时领悟并不晚,感情可以不要,但知觉怎么样都不能输掉,此刻感受到了欲望,也看见了自己不认输的硬脾气,同时也是缺点。

出外寻欲海,却怎么也找不到,真是闲时弃,须时寻不着。出阁楼外寻,结果没想到在青楼后巷找到他喝得醉醺醺撩公子,且那公子有几分姿色又妖娆,穿得额外诱惑有地位,衣襟低至胸膛,相信是青楼的男宠,却不是小二的身份。

释宥转身欲离开,却被欲海叫住:“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吗?还是来抓.奸的?”

“呃咳!”释宥尴尬干咳两声回视,淡淡道:“不回去干活,在这寒风呼啸的地方委屈人家,是没钱开.房吗?没钱就别胡搞。”

男宠弱弱娇气道:“王公子,他谁呀?”

欲海笑了笑,把他牵到释宥面前:“给你介绍,他是我的同窗,如今是上司。”

男宠忽然闹脾气:“你要跟他回去了吗?他是你结发吗?有他就不要我了吗?”

释宥没想到他居然嫉妒起来,淡定向欲海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输了,你还是把感情拿回去罢,或者说我把感情还给你。你要自己动手,还是我去找娘娘解开你对我的枷锁,由我自己动手?”

男宠闻言,登时气呼呼朝欲海踹一脚:“还说要替我赎身,原来都是骗人的,入住你家也是偏房,没用的家伙!浪费我的时间!骗子!”

欲海趴地欲解释,又被男宠来个“马踢”,正准踹在欲海下巴,气呼呼离去,释宥见了都觉疼,更别说当事人。

“释宥……你!”欲海缓缓爬起,揉着下巴,指着释宥:“你什么意思?看我这样心里舒服吗?我告诉你,审核结果已出炉,没有更改的必要,我也不会改!”

释宥点头:“那好,我申请重考,这次由娘娘监督。还有,你的一举一动正显示着你勾结魔鬼,还于我感情妨碍我救苍生于危难,识相的话最好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不顺你意,彻底放弃今后的所有考核,回浮生宫继续职务。”

不觉傍晚,释宥回房等待欲海的答复,恰巧鼻嗅寻来,便一同下楼品茶闲谈。

鼻嗅欲言又止品几口茶方道:“大家都说这场赛敏应当判为平手,但在我看来,是释宥君赢了。毕竟是释宥君先遇上假扮夫妻的杜权衡和魔鬼,所以这次的考核通过了。”

释宥咽下一口茶,点头淡定道:“多谢。”

鼻嗅伸懒腰,笑了笑:“总算完成任务,待会儿我先跟恶德他们回去了,下一位是阿弟,还望释宥君对他多忍让,毕竟那张嘴认真起来有些毒。嗯……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还望释宥君如实回答。”

释宥对此先给心里有个底,鼻嗅想问的许是如何肯定杜权衡和魔鬼会那么快报仇,和杜权衡怎么死,或者最近和欲海走得越来越近,既而迅速寻找三个底的答案。后来,鼻嗅问的是第二和第三个,甚至觉得欲海最近总是很在乎他。

这是预料之中的疑问,释宥点头:“杜权衡是欲海杀的,至于在不在乎我,那是他应该负上的责任,若安分执行任务就没那么多事,但他偏偏要给我加感情又考核。”

鼻嗅小心翼翼打量释宥眼神:“那释宥君不觉得他对你别有用心吗?”

☆、口馋禁食

原来这才是鼻嗅真正想问的,别有用心又能怎样,还不是欲海自作主张说了算,何况使者们都听他的一起搞事了,这个问题以不晓敷衍就好。

鼻嗅示明白,既而以职务为由离开,口馋后脚便至,向释宥敬一礼:“释宥君,得罪了,我的考题是禁食。由于释宥君有了欲望,对食欲是避免不了的,便不选择禁言,毕竟禁了言还能用手写,辩论还扰乱清静,但能饮清水,以作提醒清心寡欲。”

“何时开始?”

释宥瞥一眼正巧饮尽的茶水,口馋坐下:“若释宥君选择速战速决,就现在开始,可好?我也赶着回去职务呢……”

释宥点头,口馋忽然向门外挥手,使者们眨眼涌进来,除了恶德、怒冲和鼻嗅外,其他都在,还拼桌,唤来小二,点上满桌美酒佳肴。欲海坐释宥身侧,对释宥得意笑了笑,显得阴险,还诡异。

口馋斟满美酒,对使者们道:“今日我请客,各位尽情的吃喝,也希望释宥君顺利结束接下来的考核!来,干了!”

释宥举杯:“那我只能以清水代酒了,愿口馋君心想事成,如愿以偿。”

大伙一口饮尽,既而尽情吃喝,谈笑风生,十个人的份量,后面还有点心未出,遇到这样的客官,有人欢喜有人愁,灶房厨子有得忙,柜台老板自是收银两收到眉开眼笑,手中算盘不停的“哒哒哒”,忙中带乐。

释宥企图用闲聊分散注意力,后来发现大家都双双对对,没人搭理他,便领悟到这是考核的一部分,口馋就是不让他转移对美酒佳肴的注意力,早早安排使者们配合。后来释宥选择用听他们谈笑风生转移注意力,没想到个个都规规矩矩玩起“饭不语”。

使者们并不会狼吞虎咽,而是拖延时间慢慢品尝,哪怕吃上一个时辰也无妨。释宥正要喝下一口清水,忽然觉得有些昏厥,看到眼前美酒佳肴还想吐,最后还是忍下,但反应动作有些大,使者们都注意到了,而且和害喜十分相像,登时止食愣了,瞥一眼口馋,原来口馋也诧异,甚至不是考核中的安排。

欲海轻拍释宥后背笑对口馋:“我看释宥君是累了,近日来回折腾,对美酒佳肴都无动于衷还反胃,看样子是过关了?”

须臾,释宥又反胃,欲呕不出,大显难受,捂着嘴巴,实在尴尬,口馋沉默,爱幸便道:“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看释宥君还是先上楼歇息罢。”

大伙齐点头,欲海便扶释宥上楼歇息,既而瞥见使者们缓缓涌上释宥的位置,观察杯子及寻找端倪,当然,释宥也看见了,但觉得端倪不在位置,而是欲海,况且过程中,只有欲海碰过他。

释宥躺在床上,昏厥依旧,迷迷糊糊看见欲海坐床沿:“先睡一觉,很快就过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

释宥喘息着,一只胳膊挡视线,欲海笑了笑,轻声道:“什么叫对你做了什么?我是在帮你呀!你如今有了欲望,满桌的美酒佳肴不可能不动心,对罢?口馋那些计谋,见惯不怪。”

“你……!”

释宥要动怒也没力气了,欲海笑道:“撑着怪难受,我给你施安眠术。”

正要动手,外响敲门声,欲海扫兴前去开门,爱幸和口馋来了。所有使者都曾在黄帝那拜过师,但就属爱幸的最精通,口馋则陪同作证,因为疑似作弊。

爱幸替释宥诊脉,先诧异,后淡定点头立身,回视口馋:“释宥君并没有装。”

欲海见状,速对释宥施安眠术,后来释宥失去意识前,看见欲海激动立身,略不悦指着他俩:“哦!!!你们居然怀疑释宥君?!”

很想老实,但欲海实在精得很,没来得及反驳,就这样一觉到天亮,状态只好转一点点,或许欲海真有所图谋。坐起,欲海又忽然出现前来搀扶。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你究竟何意?明知我没时间陪你玩,还搞出这么多花样做甚?”

“为你好啊!”欲海速答,自信点头:“口馋考题的规矩是要你看着我们把那些美酒佳肴吃完,唯你动不得,忍住一个时辰的食欲,换作我,早跟着叫上一碗了!我知道你或许不同,但我就是要你在每场考核通过,只要你不能对付魔鬼就不用拼死拼活了。”

释宥才知,欲海想护他周全,但他生来本就灭魔鬼,如今宿命破了,忽然觉得人生没意义,犹如志向被毁,方向也乱了。

习惯主动去守护,这次虽然想感受一下被守护,但想清楚后觉得不能这么自私,不觉略摇头:“与其这么玩,浪费大家时间,还不如留下魔鬼最讨厌的感情,届时还能给使者们一些助力。感谢你的守护,或许是我的自作多情,但愿不再有自作主张。”

欲海忽然严肃盯着:“你为何总拒绝我?”

屋里静了,外头鸟鸣传入屋,释宥想说的是道理,欲海这么问犹如男女情债,但释宥依然没有偏离正观,因为世上能拒绝的事有很多。

“我并不想。”释宥闭目养神,淡淡道:“但请以大局为重。”

欲海闻言,略不悦又失望叹息:“大局为重……娘娘说,七情六欲是于你的考验,你若连这些考验都撑不住,你不配做总管。你若清心寡欲,同样能对付魔鬼,这是考验你的意志力,和现在一样,但你动摇了,还想放弃。”

释宥想,这本是多余的考验,没事找事,欲海为满足一己私欲,说的全是借口和激将法罢了,为思考此事,沉默一阵方道:“我不管你图什么,我放弃是为了不想浪费时间,且此事本就多余,我不想连累大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就是“只为正事,不会成全一己私欲”,欲海听明白了,但很早很早以前就对释宥动心了,甚至还是个小仙童,释宥抱起他时,初吻就献给释宥了,但释宥当时只当他是个无知又天真烂漫的孩子,如今过了千年,忘了也在所难免,可他一直记在心里,希望释宥有朝一日会动情,看上他,直至近日终于等不耐烦,出此下策。

释宥迟迟没等到回应,当作是默认,既而再道:“那就终止考核,让使者们早些回去干活罢,麻烦解开我的法术,没必要的感情……?!”

未道尽,唇又被堵住,睁眼一看,欲海又不安分了,释宥震惊将他推开,忘了身中欲海法术,毫无力气反抗,却不想被欲海占便宜。

释宥被推倒,顶着迷迷糊糊视线,再逼出最大的力气挥向欲海,也不管挥到哪,只要欲海退开就好。

须臾,只见欲海捂着“鸟儿”翻下床,在地上打滚喊疼,释宥使劲爬起,将衣襟拉上整齐,再使些仅剩的力气掏起枕头砸向欲海脑袋,见欲海晕过去才松口气,自己也无力倒回床上继续昏睡了。

下回醒来,天还量着,心与气律仍在增加需求,被子整齐披在身上,瞥向周遭,空无一人。

须臾,爱幸端药入屋,笑了笑,将托盘和碗搁床头,搭把手搀扶,释宥坐躺,背靠床头,爱幸坐床沿,端起药碗舀一勺吹几下,送到释宥嘴边:“来,把药喝了。”

释宥乖乖听话,咽下道:“抱歉,给你添麻烦,幸苦了。”

爱幸笑了笑:“释宥君不是怀孕,却如孕妇般害喜,你不但对美酒佳肴无动于衷,还抗拒,口馋说你通过了,恭喜呀!”

释宥在内心苦笑,表面依然平静:“欲海呢?”

爱幸摇头示不知,既而再将勺子送到释宥嘴边:“口馋担心你,便请我来再次诊断,怎料一进来,理应照顾你的欲海君不知去向。”

释宥喝了药,感觉好些,也没那么晕厥,发生过的事也记不起来,以为真的就那么回事,略点头:“他就那样,想干什么,谁也拦不住,还拖你们下水,实在是……”

其实欲海醒来时已替他解开拒食法术,否则再好的药也不会奏效,既而为自己的冲动忏悔,便替释宥把被子披整齐,再删了那断不得了的画面就离开,就当自己霸道自私,自己满足就好,日后见面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释宥感觉好些,便接过碗,将药一口饮尽,爱幸也就能出去做自己的事了。后来屋里静下,释宥独坐床沿,盯着窗外景色发呆,这几天匆匆忙忙,经历的犹如一场梦。

歇息,从前没有的感受,记得早上醒过,结果和欲海辩论一番,后来怎睡了?

释宥带着疑问回神,下床整衣冠,决定把“目击者”找回来。

正要出门,“目击者”就堵在门口,双手叉腰,将释宥打量一番,笑了笑:“看样子,爱幸的药方挺不错的。”

“又去那花天酒地了?”

释宥回屋,欲海跟上:“你虽是我的人,但我不是你的。”

释宥觉得眼前人甚无聊,止步回视:“你好歹是天界的,劝你别扰乱凡间次序。”

☆、用心观路

门开着,忽有一黑影扫过,两者冲出去探究竟,结果什么也没有,欲海却坚持追查,朝黑影逃跑的方向追去,释宥拦都拦不住,决定放任,毕竟方才的对话没甚机密。

释宥回屋,方踏入门槛,忽觉身后有陌生气息,一个警惕,朝身后挥一拳,黑影跳开,入了屋,释宥企图施法抓引,施不出才想起法术还在封印中,唯用嗅觉和听觉寻找黑影藏身处,却总感觉黑影熟悉他的为人,居然知道他不会和欲海一同追出去。

须臾,陌生气息越来越近,释宥再次挥出一拳,挥空了,黑影速度极迅速,眨眼躲到后面,释宥正要再次出手,忽觉后脑一疼,失去知觉。

一觉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后脑有些疼,迷迷糊糊坐起,以为夜了,但即便是夜晚,外头总会有微光,难不成自己瞎了?

说到瞎,释宥立即领悟到目染,考核毫无预警,也提醒一个人不知何时会突然失明,不管是意外还是蓄意,就好比眼前突如其来的考核,躲也躲不掉。

重新闭上眼,忽闻脚步声,稳而缓慢,目染的气息,释宥平静道:“什么时辰了?”

目染沉默半晌:“申时。”

释宥略点头:“那请说明考核规则罢。”

“用心观路。”目染心平气和:“只要习惯了,黑暗也有光明。”

释宥点头示明白,既而又听到另外一个脚步声,在外匆匆忙忙,进来就淡定了,是欲海的气息,亦凑到目染身侧:“原来是你呀?就属你喜欢毫无预警,方才怎没你的气息?哦~戴了陌生人气息的香囊。”

目染干笑两声:“拜你所赐呀……”

释宥听目染的语气,好似也不赞同欲海的计划,但都到这地步了,关关难过,关关过,彻底成全了欲海。顶着一片漆黑摸索床沿,坐好:“既然是欲海所求,是否也该让他试试失明的感觉?或许看不见就会安分点儿?”

欲海深吸口气,笑了笑:“我怎么可能体会不到呢?”

目染冷笑一声:“在青楼蒙眼抓姑娘时自然体会过。”

“去去去,去……你的!”欲海语气略不悦,释宥忽然觉得有趣,却没笑出来,欲海沉默半晌再道:“释宥君,那可是视觉啊,若通过了,之前目染施于你的力量就会保留,而且还能看得更远,何不试试?”

释宥沉默,反正逃不出欲海的魔掌,拿下吃观听闻也是迟早的事,其他的只要能对付魔鬼就留下,不能的就放任输了,咋看之下都是一半被迫。

记住房间的构造路线,总会方便些,而释宥自住进来第一天就记下了,走几步到哪都不是个事,目染也关注到这一点,所以考题中除了阁楼以外,其他都是考核,释宥答应了,反倒欲海紧张起来。

释宥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清晰听见欲海试图压制心中着急,还装淡定:“目染,他这样不让陪吗?而且外面情形没法预料,还人山人海,万一……”

“就算有万一,也是欲海君造成的。”目染打岔,语气非常坚定,再道:“不是吗?要不是你跪着求娘娘说了那些话,释宥君何须经历这些?我是掌管视觉的,这就是我的题目。释宥君已经接招,你还想妨碍不成?后悔了吗?”

欲海“唼”一声,心里还是忐忑的,却自信道:“世上没有后悔药,走着瞧!”

释宥不知他们想把考试地点放哪,确实只能走着瞧。

被欲海牵着,目染领路,瞬行来到鸟鸣虫声的地方,八成是林子无误。然释宥借嗅觉感应到他俩以外的气息,不是活物,阴气略重,却还算可以,光天化日不碍事。

须臾,欲海放手,目染便道:“这片是偏僻的林子,不会有人上来,但脚下有路,只要你能离开就算过关。欲海君,我们走罢。”

他俩的气息越走越远,既而彻底消失,释宥一开始有些忐忑,静下心后,觉得一切都还好。迈出第一步,蹲下摸索感应路面,虽然都是草,但有的草是倒的,明显有人走过,且那就是路,题目中的“用心观路”也就这个意思,是要有心,再细心,就是出路。

顺着倒草一路前行,有时还会摸到树茎,以为走错路,再顺着倒草和树茎摸,还是会摸到倒草多一些,算是目染在放水,好让一切尽快结束。

正要继续前行,忽然听见周遭的鸟儿受惊而逃,释宥止步静心,用听觉感应情形,却被风潇声掩盖了实况,释宥只能浪费些时间集中听觉寻找异常。然而,一切不如意,待察觉道时,“异常”已在眼前。

释宥虽然睁着眼,但看不见,“异常”竟道:“你……看不见?”

眼前声是个带重音女声,不是活人,自然带有阴气,释宥不打算揭穿,淡淡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女鬼轻抚释宥脸颊,笑了笑:“那你又是谁?为何在这?”

释宥试着躲开,没想到连身子都动不了,证明女鬼还有点修为,唯淡定道:“在下方才和同窗途经此处砍柴,走散了,出不去,姑娘能否行行好?”

女鬼沉默半晌:“你怎么知道我有出路呢?我若也迷路呢?”

释宥只能顺她意,好声好气:“那我们一起找罢。”摸着脚下草,再道:“这里的倒草仿佛不久前有人走过,应该是我的同窗,姑娘就与我一同行罢。”

女鬼勾住释宥胳膊,语气略带喜悦:“我扶你!”

一路上,释宥都没相信过女鬼,时不时还蹲下确认倒草,不知走了多久,再次蹲下时就摸不到倒草,女鬼忽止步,略忧伤,还着急:“怎么没路了?倒草就到这里,莫非你的同窗会轻功,到这就在树上跑了?对,树上有脚印!”

释宥沉默,看不见也绝不能轻易相信,说不定是女鬼故意带偏路线。释宥松手,退到原来的步数,重新抚得倒草,再顺着倒草前进,果然有路,女鬼在撒谎。

忽然觉得脖子一紧,仰倒扑地,女鬼压身:“你太警惕了,若把你杀了就可惜活人没法继续欣赏你的俊秀,但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反正你这副躯壳已经瞎了,魂魄总不会瞎,和我一起修炼成精罢!”

释宥用内力一掌拍向女鬼腹部,女鬼松手退开,释宥迅速站起,用听觉确认情况,女鬼有些难受:“你……!居然不是普通书生?”

“书生也得习武自保。”释宥淡定继续专注了解情况,女鬼沉默半晌忽大笑,释宥再道:“何事可笑?”

女鬼再笑一阵,缓缓朝释宥前去:“哪是什么书生,你不过是一个失去法力和视力的神仙!对,吃了神仙,我就能提升修为,届时何惧天命难违,何惧因果宿命!”

释宥觉得女鬼的情绪也是使者们的“杰作”,结果企图欣赏,可惜看不见。世人成孤魂野鬼的情形非常多,因为阳寿未尽就死去,下不了地,没法喝孟婆汤,只能带着生前记忆徘徊世间继续受苦,看见亲人却无法相认,而此情形多数是自杀才会在形成,若扰乱了阳间,自是等着被收拾,但绝对不会是化成灰那么便宜,而是被囚禁于黑暗忏悔,至于眼前这位女鬼,需要超度,因为散发出的阴气属含冤而死。

释宥念咒,女鬼挣扎,三番五次想抓住释宥止咒,通通被释宥躲开,当终于碰到释宥时,女鬼却在潇潇风声下消失了,释宥感应到,淡淡道:“愿你,得以重新做人。”

了结女鬼,鸟儿也重新回到枝丫鸣叫,释宥继续路程,不久后便走出来了,欲海上前抓住释宥,打量一番:“衣服怎么脏了?没事罢?半路见鬼了?”

释宥诧异:“你怎么知道?”

目染笑了笑道知,传闻有位二品官千金不甘嫁给不喜之人,与情郎连夜逃跑,结果官兵追来,两者落入山崖,掉到这片林子。其实情郎并没有跳,而是在千金跳时趁机松手,甩个包袱下去做假象,独自逃走,千金被这个贪生怕死的情郎骗了,由于在夜里,视觉总会有误,到死都以为情郎掉别处。

欲海听了,略不悦:“你有病罢?释宥视觉考核和这件事有个毛关系呀?”

“确实有。”释宥淡淡道:“方才目染君也说了,夜里能影响视觉,结果造成那千金错信情郎,还想为情郎逆天而行。”

“不错。”目染施法替释宥恢复视觉,再道:“在释宥君失明的状况下依然能替她超度,这足以证明释宥君的能力,而且已经离开了林子,恭喜释宥君通过了。”

释宥睁眼瞬间,恰逢傍晚,适应光线,见得鸟儿集体归巢,在黄昏的照耀下一团黑,却翱翔得好看。向目染回礼致谢,既而再次被欲海牵着,随目染瞬行返阁楼客房,对释宥而言,这场考核比较有趣,牵扯到传说和灵异,感觉很有挑战性。

目染回房,释宥的手依然被欲海牵着,释宥越甩,他就抓得越紧,释宥略叹息,好声好气:“行了,放手。”

☆、图个清静

欲海举起释宥的手腕,打量一番:“你也太瘦了罢?一点也不像习武之人,感觉一推就倒,软绵绵又病恹恹的。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你真的病了?”

释宥正要抽回手,欲海就将额头靠来,但释宥并没有害羞,而是觉得眼前人在胡闹,沉默半晌,便抢先退移额头,结果让欲海趁机一头敲在胸膛,还钻了几下,如猫娇气,释宥速将他推开,淡淡道:“你干什么?我不是你青楼的姑娘。”

欲海站好,身段比释宥高壮,即便要打,都会打个平手,因为欲海为了超越释宥,平日里刻苦修练,如今能与释宥打个平手,就代表未来超越释宥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是。”欲海笑了笑,邪媚凑近:“但你对我没感觉吗?”

释宥的考核未考到爱幸,且爱幸当初只是假施法,根本没有给释宥所谓的“爱”,目的就是让释宥保持理智,悄悄帮了释宥一把,这是大家都不知的。

“能有什么感觉?”

释宥坐茶几前喝口茶,再道:“与其将心思放在这些琐事上,还不如回去继续整理世间。就好比林中死去的二品官千金一事,她本是阳寿未尽,结果被欲望过分覆盖了理智,其实事情可以不用到逃婚地步。这件事在凡间已过了十三年,天界第十三天,你还在拼命干活,过于疲劳而失手吗?”

欲海尴尬移开视线,轻声道:“原来你还记得呀?”

眼看顺利移题,释宥便沉默,既而只见欲海失望离开,顺手带上门。屋里恢复清静,眨眼入夜,释宥点亮烛火,再打开窗户,看看万家灯火,这一天天的,全都活在使者们赋与的感情里,自己也不例外,而且明日不知是哪位使者出题。

做着心理准备歇下,结果一觉到天亮,什么声音也没有。睁眼瞬间已破晓,按理说还有鸟鸣,楼下灶房的锅铲声,但今天连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耳濡来敲门了。

释宥下床去开门,耳濡双手拿几张纸,遮住半张脸,剩一双眼眨呀眨,纸上字:我们来图个清静罢?

耳濡再翻开下一张,上字:唇语答题一百道,错一罚聋一天,没得商量。

释宥点头,反正一开始都说图清静了,何况欲海最近吵得很。

释宥比了邀请手势把耳濡请入屋,先让他坐会儿,自己便去整装,了事坐书案前和耳濡面对面。

耳濡的性子向来古怪,释宥面对他,总不知该说什么,只知眼下他和欲海一样,选择面对面,近距离考核。

释宥盯着耳濡,盯着他的口型,只见他一本正经开口了,口型是“可以开始了吗?”

释宥点头,耳濡比了个“一”手势,代表第一题,口型说的是“长生遇河童”,释宥轻易答上了。

第二题,“欲海不规矩”,释宥也轻易答上。第三题,“女娲补天”,答上。

来到第七十六题,释宥有些答不上来,咋看之下,似在说“酒入舌出”实则“犹如牲畜”,难得答错了,今日得当一天聋子。

继续顺利答到第九十题,又卡壳,似在说“六神无主”实则“六十五只猪”,当两天聋子,当真图清静。

最后还算顺利结束,耳濡朝他双耳施法,写了一字条:得罪了,两日后法术自解。

送走耳濡,今后两日就清静了,但下一场考核就得暂停,时间还是耗了,想速战速决,结果实在出乎意料,这场考核用时最短也最长,因为被惩罚耽搁了。

静坐茶几前闭目养神,以为凡间两日很快就过,怎知再次睁眼时,天还亮着。伸出窗外探日头,才巳时中,接触了凡间地气,多少也受影响,视着街道熙熙攘攘,却不知他们在嚷什么,无所事事的时刻,时间也变漫长了。

但听不见还能写写画画,便下楼向掌柜的拿些材料,看口型回答,不知者还真看不出是个聋子。将画画材料捧上楼,坐几案前开始作画,什么青山绿水,繁花盛开,通通都在一张纸上,复杂才耗时,时间就会过得更快。

听不见,自然能专心画,有人来了也不知脚步声,但能靠气息分辨。忽有一身影站前方,释宥不必看,闻气息便知是欲海,沉默继续作画,听不见他的吵闹甚是清静。

欲海坐下,沉默半晌忽然拍桌,颜料跳了起来,释宥险些画斜,抬头盯着他的口型,是在说:“你干嘛不回应?聋了吗?还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

释宥摇头沉默,继续作画,他或许不知耳濡来过,或者以为耳濡出的题全都通过,因此不知惩罚一事,淡淡道:“我想请假两日,下一场考核推迟到后天,若你还有事要忙就不必来监督了,去告诉下一位考官等会儿罢。”

回视欲海,他移开视线,嘴角微扬,冷笑一声,口型是:“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

释宥低头继续作画,接下来欲海说什么也没回应。

须臾,欲海起身离开,释宥瞥一眼又无视,还没画完,夜幕就降临,但还得熬多一天,决定睡一觉消耗时间,怎料正要熄火,门被推开,烛火摇曳。释宥朝身后望去,欲海捧着被褥进来,关上门,前来报道似的。

释宥诧异将他打量一番:“你怎么回事?没房间睡吗?”

欲海笑了笑:“下午时我问过你了,你不回应我就当你默允了。”

释宥瞥一眼几案上未完成的画,真应该先招待他,反正同样能耗时,眼下叹息也没用,只能把人赶走:“抱歉,下午我没专心听你说话,回去罢。”

欲海一副可怜巴巴盯着,既而娇气扁嘴移开视线,沉默赖着不走,释宥再道:“不如我把房间让给你,我睡你那间,这样你不会白跑一趟了。”接过欲海手中被褥,转身朝门口行去,再道:“早些歇息罢,晚安。”

正要开门,却开不了,门有手,后有影,释宥淡定转身回视:“还想怎样?”

欲海正经盯着他,胸膛有些起伏得厉害,好似不高兴:“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释宥亦跟着不悦,淡淡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若真拒绝你,岂会陪你继续在这胡闹?我若拒绝你,岂会连这间房都让给你?好了,早些歇息罢。”

欲海还说了些话,但释宥已经转身,没听见,头都没回,漫步来到欲海房间,把被褥铺好,没换装就直接躺下,防欲海又来闹,听不见反而睡得香。

翌日睁眼,看见的还是欲海,还躺在一起了,释宥跳下床,愣半晌,表面依然淡定打量周遭,几案上有画,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但清楚记得昨夜已经把房间让给欲海,如此看来,无非是欲海趁他沉睡时把他搬回房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