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走啦?”欲海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释宥止步回视,也“哼”一声继续离开,欲海追上,抓住释宥胳膊:“你就不想让我补偿吗?”
月光反射下,两人只剩黑影,夜风吹摆衣袂,轻柔略刚。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只要不搞事,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要我安好,就安分点儿。明日起该恢复工作了,早些歇息罢。
道尽,释宥把手抽回,漫步回屋,欲海追上,一路废话到各自院子。
翌日,天未明,鸟未鸣,释宥隐隐约约听见本子翻页声,睁眼一看,书房夜明珠微耀眼,下床一探,欲海已在忙活,很积极,不忍打扰,便离开去沐浴更衣梳妆,耗上一刻,坐到禅位自行调理身子,相信欲海看见后也是不忍打扰,就这样各自忙活,很安静。
一炷香时间收息,睁眼望去,看见的竟是欲海捂住喜滋的嘴,喜滋好似要冲过来,可惜被欲海抓住,两两瞥来,愣半晌,喜滋先回神,推开欲海,虽然不高兴,却依然笑着:“考核尚未结束罢?为何全都把我忘了?”
那微笑明显是坏笑,心里还带点委屈,释宥正要满足她,欲海打岔:“你是要祝贺释宥君就赶紧的,我不拦着,只是方才释宥君在调养,你多少也看点情况罢?”
喜滋是在释宥调养中途来的,欲海一听见声音就觉不对劲,速前来阻拦,一直撑到释宥调养结束,释宥看现状就猜到了,但事情是欲海搞出来的,这本是他的职责,因此不会感激,而是理所当然。
“谁让你把我忘了?”喜滋依然坏笑,释宥淡淡道:“出题罢。”
喜滋得瑟瞥向欲海:“继续吗?”
欲海瞥一眼释宥,很不耐烦似的对喜滋摆手,喜滋便高高兴兴凑近:“我想看看你真正的喜悦,假高兴我都知道哦~走罢,今天我们去玩!”
对释宥而言,《喜》是魔鬼喜欢的感情之一,碰不得,只是一开始对其他感情也这么想,最后还是留住了,很自然,又不知不觉,不想碰也得碰,世上就是诸多无奈。
“打住!”欲海打岔,喜滋仍笑道:“又怎么了?”
欲海指着释宥,略不悦盯着喜滋:“还问怎么了?没看见释宥君需要静养吗?若出任何差驰,你担当得起吗?”
喜滋勾住释宥胳膊:“放心,只是下凡走走看看,相信有释宥君喜欢的。你若不放心,就搁下职务随行监督罢!”
最后,欲海跟上,来到凡间,热闹非凡,走过路过的,全是欢乐温馨画面,喜滋就是看准释宥心系苍生,看见一切安好,自然高兴,只是释宥没展露出来,喜滋还是看得出,决定判通过时,却有个姑娘不慎擦撞上来,释宥及时躲开,姑娘撞到喜滋身上,却破口大骂喜滋没长眼,坏了喜滋兴致,但喜滋没表现出来,淡定笑讽姑娘只看得见地。
姑娘没听明白,当喜滋废话就离去,但那姑娘看似心情不好,随意就骂人,实在没修养,喜滋原想跟上加持喜悦,正要动手,发现那姑娘身上沾了《死》气。
欲海抓住喜滋:“此人大限将至,救不得。”
释宥想,原来欲海理智起来真的挺成熟的,大感欣慰,不觉浅笑,直至喜滋瞥来方诧异收笑:“怎么了?那姑娘还救吗?”
喜滋抽回手,凑近释宥:“恭喜你,通过了!原来释宥君笑起来这么好看呀?”
欲海挡中间,笑了笑:“既然通过了,是不是能回去了?释宥君须静养的!”
释宥才发现,原来自己最在乎的还是欲海,竟还胜过苍生,为他笑,把欣慰都用在他身上了,虽然感到意外,但毕竟苍生还有因果管着,乱不到哪去。
回到浮生宫,喜滋也去忙活了,释宥监督欲海,至少帮个小忙,譬如斟个茶,整理批对好的报告,这天忙里偷闲,还算轻松。
释宥正要拿起批对好的报告,手忽被欲海抓住:“释宥君先去歇息罢,这些我待会儿会整理,除非释宥君不想赶快好起来,故意让我坐在这久些?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坐这个位子,不要浮生宫和大家了?为何总是不听话?”
“有吗?”释宥淡淡道:“你多虑了。”
释宥企图抽回手,欲海抓得更紧,盯着释宥双眼:“你的眼睛在撒谎,你在心虚。今后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就是了,别再说独自的话,很不仗义,知道吗?”
心虚吗?释宥扪心自问,并没有心虚,是欲海自以为是,既而严肃道:“我是说认真的。还有,浮生宫不能感情用事,你忘了吗?放手。”
欲海面无神色,直愣愣盯着,沉默半晌,笑了笑:“我是欲海呀,能不感情用事吗?不能感情用事的是你而已罢?不过那都是以前了,你现在有了感情,娘娘也拿我们没办法,对罢?你在害怕?”
释宥不是怕,是想遵守规矩和自己的原则,正要挣脱欲海,却被被亲了一下,门口也传来一声响,是葸悚来送报告,见状速关门:“对……对不起,打扰了!!”
看样子是看见什么了,欲海淡定松开释宥,既而开门,盯着葸悚,沉默半晌,笑了笑:“你也要一个吗?来,亲一个!!”
欲海抓住葸悚的脸颊,嘴嘟嘟欲吻,葸悚不断挣扎,门口闹这一出,路过的爱幸和喜滋笑了笑:“相亲相爱,真好,别被释宥君看见哦~不对呀,还在释宥君的院子,你俩真大胆,呵呵~走了,走了……”
葸悚大感委屈,欲海见她俩走远才松手:“报告拿来罢,我会向她们解释的。”
“还解释什么呀?”葸悚胆怯轻声又委屈:“你和释宥君才是……唔卟卟卟————!!”
言未尽,欲海掐住葸悚的嘴角:“和你现在一样罢了,相亲相爱,你又不要?”
葸悚再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释宥君下手!你你你……!”
释宥终听不下去,上前抓住欲海的手:“欲海,放手,别闹。葸悚,报告。”
事情告一段落,葸悚交了报告,迅速逃离欲海的狼爪,释宥回视欲海,淡淡道:“好玩吗?说好要补偿我呢?我是要你暂代职务,不是这么胡闹,能不能正经点儿?”
欲海夺走葸悚的报告,笑了笑:“谁让你不老实在先?你那些话,明显是要离开我们。我们都是浮生宫的一份子,凭什么你就能有例外?要感情用事就一起,要捣蛋也参合,那些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
释宥倒吸口气,把报告抢回,再将欲海推出去:“你走罢,不用补偿我了。”
欲海诧异回头,正要跟上,释宥拂手一道灵力闭门,任欲海在外敲求,不久后便消停,释宥也觉得清静多了。
身上的魔毒已解,想来已经没什么大碍,元气慢慢恢复也没关系。坐在书案前继续施法批对报告与任务,等待完成当儿,愣住偷闲。回想凡间那些经历,以前不是没有,只是和杜权衡及欲海那种复杂的关系,对自己而言就新鲜了。
发愣期间,报告批对卡壳都不知道,待回神,已不知卡多久了,既而依旧保持淡定处理。正要进行下一本,忽然一阵晕眩,速抓住案沿撑住,打坐施法调理,许久才觉得好些,逞强真的不会有好结果。
“撑不住了吧?”欲海现身,其实一直隐身息在屋内守着,就为了以防万一,既而凑近,搀扶释宥:“我说过会帮你,只是方才我对你……的画面恰巧被葸悚看见了,我这不帮你守住声誉,怕他回去后随便说话嘛……”
释宥叹息:“以后能不能别这样?对姑娘尚称正常……”
欲海笑了笑:“释宥君没见过姑娘家好姐妹之间这种相亲相爱的方式,当然觉得不自在,凭什么女人可以,我们男人好兄弟之间就不行?”
☆、那些荒唐
确实凭什么,但释宥就觉得不自在,何况不是凡人,不能做得这么出格,试着与他保持距离,看看能否断了他的念想。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我们不一样,男为天,女为地,天地合一才生万物。这是规矩,男人天生要扛着重任的命,若让女人扛,算什么男人?所以我还是认为男人之间搞那些暧昧不妥。”
欲海移开视线,失望坐下:“都说我们浮生宫不受因果,生活习惯也最接近人间,连五方天帝都不管不了我们,我也没去骚扰其他仙子,更没在凡间胡来,只是几句甜言蜜语罢了,何况我要的不是生万物,是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释宥没有《爱》,对他的请求自然没任何感觉,而是胡闹。视着眼前一堆因考核耽搁的报告,自然开启工作狂模式,怎料刚要伸手拿报告,手又被欲海抓住。
欲海略大惊小怪:“唉唉唉~干嘛呀?应该去歇息才对罢?”
释宥回视,淡淡道:“既然把你轰出去,就没必要把你请回来。”
“你怎么这样啊?总是一大堆规矩束缚自己……”欲海显不悦:“是我先答应帮你的,无论如何我都会留下!就这么决定了,借过借过!”
释宥挪开位置,见欲海一坐正就开工,心想,既然尝试与他保持距离,就不能继续留在他身侧,思来想去,还是去禅位继续调理,不与他搭话就是第一个距离。
就这样清静大半天,睁眼已是黄昏耀眼,至书房一探,报告整顿完毕,整齐排列,欲海不知去向,或许回去歇息了。
出外透气散心,碰见恶德和欲海在转弯角落鬼鬼祟祟,仔细一听,恶德略不悦:“你竟敢对释宥君动那种心思?还敢说全身上下都看遍,不要脸!恶心鬼!我这就禀告娘娘,把你贬凡间!”
欲海冷笑一声:“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莫非你也喜欢释宥君?劝你还是安分点儿,若把我抖出去,也会影响到释宥君的,三思而行呀……”
恶德抓住欲海衣襟:“无耻……!”
欲海笑了笑:“你也好不到哪去。也对,你是恶德,对他怀了那种心思,我就得继续留在他身边保护他,省得哪日你兽性大发,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我还能帮你圆场。”
恶德松手,狠狠推开欲海:“我对他的是尊重和敬仰,可不像你那么无耻!”
释宥默默离开,觉得他俩为自己而吵有些不应该,还有些荒唐。作为仙家,理应为天下苍生着想,如此胡闹,居然一天比一天认真,释宥略感忧心。
至情亭歇脚,双手相扣据唇边沉思,心想若不赶紧解决罪魁祸首欲海,整个浮生宫都会垮了。使者们长大了,越来越难管,女娲的心思有些复杂,也越来越难猜,释宥试着寻找对策,却始终没办法,记得以前大病初愈时,脑袋也是一片空。
用双手背顶住额头闭目养神,管他什么仙风凉,在情亭一呆便到入夜。睁眼瞬间,欲海在面前,笑了笑:“醒啦?干嘛不回屋歇着?”
释宥沉默半晌:“你不也是吗?”
欲海立身,伸个懒腰:“我怎么一样?你还病着,就算是神仙也得好生静养,况且仙家受的伤不是凡人扛得住的。走罢,回屋歇着。”
释宥其实有些在意他与恶德的谈话,决定继续用保持距离来抗议他的心思,沉默回屋,他依然跟着,便与他相隔三丈。
欲海加快步伐跟上:“喂!你怎么了?”
释宥没回应,迅速跳入屋,锁门,原想施加结界,但这样就做得有些明显,欲海那么聪明,必定一眼识破,就这样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抗议就好。
门被敲响,欲海在外道:“你以为保持距离就能断开我的念想吗?告诉你,我欲海就算再放荡不羁也是个痴情种。我知道你怎么想,但我真的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喜欢你,那都是这些年囤积起来的欲望,别拒绝我了。”
释宥觉得他的请求很荒唐,真的没法接受,但为了和平,总得想出更好的办法。如今保持距离派不上用场,自己又对《爱》没任何知识,得罪他等同把世间推到风口浪尖。
左右为难,还是找女娲商议为上策,瞬行往女娲宫,那里依然如一片林子,女娲在藤蔓亭中抚琴,韵律略急躁,眨眼手掌轻轻摁在琴弦上止音瞥来:“进来罢。”
释宥上前敬礼请安,女娲打量:“压不住欲海了吗?”
“娘娘觉得欲海他……”释宥顿了顿:“有什么能让他舍弃《爱》?”
女娲沉默半晌,立身散心:“他爱上谁是没法阻止的,毕竟他是欲海,若你觉得成全他能换来世间太平,我都支持你,只是别让他得寸进尺,忘了正事。”
释宥终于领悟,乱世之主不是魔鬼,而是欲海,自己的职责就是护着天下苍生和因果,能阻止欲海的只剩自己,但释宥不到逼不得已,不想和他扯上那种关系。办法是想出来的,绝对要绞尽脑汁,什么法子都试一试。
女娲回视:“阻止因七情六欲引起的乱世才是你的职责所在。”
为了世间精彩,女娲做出了七情六欲,也造出了能遏制乱世的人,而释宥从一开始就身负职责,在欲海这件事上,便是任务和挑战的开始。
释宥略点头示明白,但心里还是抗拒,既而瞬行回浮生宫,欲海竟在院子徘徊,释宥暂且放下纠结,淡定道:“有事?”
欲海打量:“你……去哪了?身子未痊愈,别乱跑啊……”
释宥点头:“我知道,只是去找娘娘解惑。把在乎的东西抓得太紧,当心失去后放不下,还饱受折磨。夜了,回去歇息罢,明日他们还会送报告来,麻烦你了。”
“等等!”欲海迅速唤住:“你真的要拒绝我吗?不考虑考虑?”
释宥回视:“要我考虑,就得看你的表现。条件之一,不可扰乱世间因果。”
欲海点头略激动带喜悦:“只要你不拒绝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释宥愣住,没想到他居然陷得那么深,纠正是纠不回了,略叹息,点头示明了便转身回屋,胳膊却被他抓住:“那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冷漠?我答应你的条件了,我是不是可以对你自由一点儿了?”
“规矩不可破。”释宥道尽,推门入屋,转身回视,堵在门口:“回去歇息,晚安。”
道尽闭门,将欲海谢绝门外,始终想保持距离。千年来没有的事,在有了感情后才闹得尴尬,且其实欲海很早就谋划这些,也看准释宥没爱情心机,顺利搞了这一出。
释宥现在才领悟,觉得是时候好好了解《爱》,正要到书柜处翻阅,又意识到如此就正中欲海计划,何况爱幸从考核开始便相助遏制,想来绝不能辜负她的理智,好生歇着静养就真,赶紧好起来才能对付欲海。
再次夜阑人静,入梦佳期,释宥正准备享受,忽感应到欲海气息,还有酒味,睁眼望去,他竟醉醺醺爬上来,释宥一警惕,狠狠将他踹下去,他滚落地上的声响还挺大声,听起来好似很痛,释宥只当他活该,而且这种时候喝得醉醺醺闯入别人寝室肯定不安好心,警惕也是自然反应。
须臾,欲海动了,缓缓爬起,醉醺醺,略不悦:“你……居然推我?”
为不影响使者们歇息,释宥迅速施隔音结界,既而淡定下床,抓住他的胳膊肘子,把整个人朝门口拖去:“夜已深,你醉了,回去歇息罢。”
眨眼被甩开,他略激动:“你为何要辜负我对你的痴情?之前的那些条件只是在敷衍我罢?等……拖……呵!我等了千年,于你感情的计划好容易成了,偏偏弄丢了最重要的《爱》!故意的……你肯定和爱幸里应外合了,重考!”
释宥保持蛋定:“别闹了,回去歇息。”
欲海摆动食指,笑了笑:“我……!今晚就在这睡,反正明日还得代理你的职务。不如……趁现在,咱们亲密互动,加深关系罢?呵呵……”
释宥刚反应过来,心头就被欲海点了法术,不是定身术,也不是攻击性法术,就是什么都没有,或许他醉了,乱施的,便不当回事,转身无视,却被欲海揽入怀里,释宥一个警惕,企图推开,怎料欲海醉了的力气还是那么大。
欲海靠到耳边,轻声道:“别动,就让我静静拥抱一阵。”
须臾,释宥觉得有些迷迷糊糊,才领悟到欲海施的是迷魂术,这种时候,根本不知欲海想干什么,脑袋一片空,全身无力摊在欲海怀里,既而见欲海靠过来,朝额头吻了一下:“别怕,有我在,今后关系深了,我就能理所当然守着你。”
释宥过去从未害怕过,这次居然感到不安,怕的不是别人,是欲海下一步想干什么,因为不想跟他的关系复杂化,理由仍是规矩不能破。试着挣脱,哪怕用尽全力也要逃离他的狼爪,且他涉世很深,在感情上是斗不过他的。
☆、相见不欢
释宥因无力,隔音结界消散,既而感觉被抬床上,迷迷糊糊见欲海退掉外袍。为了自保,释宥努力爬起,后来感觉身子越来越热,才发现欲海不止施了迷魂术,还增加了《欲》的力量,令释宥更想逃离。
寝室忽一响,释宥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不明力量点晕,失去意识前,闻到恶德的气息。
这种情况再配上傍晚时欲海与恶德争吵的画面,就证明恶德是来“救驾”的,相信他俩之后一定打起来,可惜没能遏制。
翌日,释宥醒来略觉恶心,应是昨夜欲海的迷魂术导致,自己身上睡衣安在,周遭也安好,没有打斗过的痕迹,甚是欣慰,只是不知恶德怎么和欲海沟通,居然能压制欲海的欲望,但欲海昨夜是醉的,按理说,后脑吃恶德手刀的可能性很大。
下床出外透气,打开门,看见不得了的画面,院子全是打斗过的痕迹,难怪屋里安好,他俩是出来打没错了。恶德也确实守护成功,欲海因喝酒误事,被打晕扔回欲院。
回屋梳洗整装,再出来收拾院子,这期间的忙碌,只有当事人才懂。昨夜那一斗,使者们多少会被吵醒,出来探究竟,欲海和恶德是不会说出实情,借口就是找出来的,睡个好觉,大都迷迷糊糊,哪还有心思考虑真假。
“释宥君?”忽一把熟悉女声,释宥仰头望去,目染凑前再道:“这院子怎么了?”
明显在试探或昨夜不在场,释宥摇头装傻:“早上一开门便如此。”
目染点头:“可需帮忙?”
释宥摇头:“不必了,你忙你的,我自己慢慢来可以的。去吧……”
目染离去不久,欲海来了,释宥对他昨晚所为面露不悦,转身鄙视,他正要凑前,上方飞来一灵符,是女娲的传音符:“有事商议,把欲海叫上。”
释宥化收传音符,面无神色瞥一眼欲海,淡淡道:“走罢。”
瞬行而去,到女娲神殿门口,徒步而入,释宥继续鄙视他。来到女娲等候的藤蔓亭,释宥敬礼,也没理会身后欲海有无跟上,直至女娲用可疑目光扫来,方配合转身望去,没想到欲海不在,不是半路跟丢,而是故意不上来,摆明作对。
“吵架了?”女娲笑了笑,见释宥回视,略低头沉默,复道:“事已至此,昨日说的那些想必你有所领悟,当作职责即可,虽然我也不支持那种心思,但毕竟关乎世间。”
女娲清楚释宥的为人和在乎的事,因此费点心思去劝说,释宥也明白,便暂且判定为兄弟情,兄弟之间的相亲相爱,如此的心理作用就好一些,当想起昨夜欲海的企图心,又抗拒了,忍不住在心里打个哆嗦。
瞥开此事,释宥恢复淡定:“娘娘找我们有事吩咐?”
女娲淡定瞥向入口:“等他进来再说,先坐罢。”
释宥感应到他的气息,向女娲敬礼方坐,一炷香,没来,两炷香,还没来,再一炷香,连气息都没了,两者相觑半晌,女娲笑了笑,释宥淡淡道:“娘娘不妨直说。”
女娲略叹息:“也罢,跟你一人说亦无妨,回去后照样能转告他们。魔鬼夺取世间七情六欲形成,最近找到了打败他的另一种方法,也就是各自没收形成他的力量。但全数没收的话,力量会过于强大,只怕他们承受不住,毕竟每个月为任务而赠的力量已经有余,除非不再赠力量,待没收魔鬼再说。”
释宥略点头:“如此看来,没收力量后须净化魔气方可使用,若担心承受不住,可铸造些法宝来收纳,只是这些法宝需要使者们自行研究才好,因为只有他们才最清楚力量的根源和使用方式。”
女娲点头:“其实无须那么复杂,法宝还是由我来罢,你回去通知他们方法即可,至于没收魔鬼的七情六欲,时间会另行通知。”
释宥点头立身:“若娘娘无他事吩咐,弟子告退。”
女娲沉默半晌点头,释宥敬礼而去,出了女娲神宫,欲海方现身,释宥瞥一眼,淡淡道:“娘娘方才说的都听见了吗?回去干活罢。”
“等等……!”欲海唤住,拦释宥前方,略垂头:“昨晚……抱歉。”
这句抱歉说得非常内疚和诚恳,但总要惩罚,刻骨铭心的那种才能让他长记性,释宥双眼冰冷盯着,越过他:“带着欲望,面壁思过半个月。”
半个月后,恰是刷新任务的时候,欲海原想休闲的时日变成受罚,自然不甘,登时跳脚追上:“我已经道歉,你有必要这样吗?这也太狠了罢?要罚也是娘娘说了算,你以为自己是总管就能为所欲为滥权吗?”
释宥走得慢,也没打算停下脚步:“做错了就该受罚,省得日后再犯。”
欲海再拦前方,倒退走:“罚我有用吗?看看这千年来你给我的惩罚,多么刻骨铭心,结果我还是重犯。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办正事罢?正事重要!”
释宥对此也非常无奈,过去也确实给过他多样化刻骨铭心的惩罚,且如今自己身子抱恙,不赶紧好起来实在麻烦,既然选择静养就别参合职务,略叹息,最拿他没辙。
回到浮生宫,写份通知书,正要用法术派到使者们房间,欲海却抢先复制十二份,捧到手里,笑道:“能活动筋骨,何必浪费法力?交给我,就当作于我机会赎罪吧!还有,待会儿送来的报告也别动,等我。”
释宥未来得及回应,他已一道灵光而去。静下心,视着上午的景色,忽然想出去散心,越过梳妆台,瞥见镜中自己,仔细观察,原来那么严肃无情,但改了就不是自己。
转身无视,续朝门口,开门而去,至前院,梧桐树上两只看门的凤凰见状,化人躯前来请安,雄凤伸手搀扶:“释宥君,怎不回屋歇着?”
雌凰亦点头,释宥淡淡道:“出来活动筋骨总比呆在屋里好,此处诸多闹腾,省心的倒没几个,你俩算是尽职尽责了,先去忙罢,不必管我。”
雄凤摇头:“此处是天界,各个天门深严,浮生宫也不算显眼,岂会有人闯?”
雄凤雌凰贤释宥的原因是报答救命之恩,两者在凤凰族还算有地位,智勇双全,从不做暗事,某年竞选族长时遭陷害杀竞选者,更闹上九重天,参与调查的有女娲,释宥在侧相助,找到了破绽,是竞选者之一暗算夫妻俩,偏偏族人还相信表面现象,要将他俩祭杀之际,释宥赶到,摊出凶手的证据,即便后来不少族人要求夫妻俩上位,夫妻俩也不再回头,劫难后领悟到平凡就是福,硬要追随释宥,而释宥也劝得口水都干了,唯让夫妻俩担任守门一职,当时浮生宫的使者们也还是个小瓜,夫妻俩闲时便帮忙看着。
释宥回神,不觉坐左亭中,雌凰忧心道:“欲海君最近有些不对劲啊……”
说到欲海,释宥才有些反应,既而又淡定:“他怎么了?”
雄凤接道:“昨夜喝得醉醺醺,不发一言,好似有心事,我们也不敢打扰……”
释宥想,他能有什么心事,无非昨晚的欲望太强,点头示明了:“他能好好的,身闲心不闲罢了,不必担心。我们都看着他长大,身负什么属性,自然得承受什么样的烦恼,既然借酒消愁能让他舒缓些,就由着他罢。”
雄凤雌凰点头,既而回门外看守,释宥仍想法子企图镇压欲海,但按理说,职务后,力量就会被消耗,欲海的依然那么旺盛,想来有古怪。
速回屋,至书房翻相关书籍,发现欲海可能诈任务,其实根本没有职务才会导致力量留着。第二种可能便是欲海学魔鬼,收集或没收了凡人的欲望,若不在任务内的职责,便是扰乱因果,这是件非常严重的事。
释宥忽觉背后微凉,既而一阵风,转身望去,欲海面无神色盯着:“被你发现了。”
“可知自己在干什么?”释宥盯着他,合上书籍,放回原位,淡淡道:“破天规,我是不会包庇你的,做那些勾当前,相必已做好心理准备和最坏的打算。多少仙家犯天规贬凡尘,你不是不知道,随我去见娘娘罢。”
欲海诧异摇头:“为什么?你不是能惩罚我吗?何必打扰她老人家呢?哎呀!忘了你目前管不住我,可就算凡间没我,他们依然拥有强大的欲望,无止境。我承认,没做任务是我不对,但我实在不想看见世间被欲望毁灭,你心系众生,应该明白罢?”
释宥凑近他,认真盯着:“那也不能感情用事!”
欲海邪媚一笑,目不转睛把脸靠近:“释宥君也好不到哪去罢?”
“我问心无愧。”释宥非常坚定:“别把自己的无知赖到别人身上,劝你还是赶紧将多余的力量泄了,别殃及众生就真。”
道尽,释宥转身至书案,却被欲海从后揽住:“以咱们现在的关系,还说问心无愧?”
☆、欲海难测
释宥感觉欲海隐藏着邪恶,光天化日,举动已那么大胆,实在危险!
企图挣脱再训斥,怎料他的力气一如既往的大,或说因自己未痊愈,只能用法术瞬行挣脱,正要呼他一耳光,手被他抓住,欲用另一手反击,还是被他及时握住。
他冷笑一声:“释宥君此刻模样像及姑娘家,也难怪令我动心。”
释宥双手无法动弹,只能用腿踹,怎料被他一反脚摔摁地上,还笑道:“唉呀,对待病人的方式粗暴了些,抱歉,抱歉!”
“能不能别闹?”释宥边挣扎边控制音调:“我和你还能有什么关系?”
欲海扑前坏笑,嘴唇靠在释宥耳边,轻声道:“我们都亲过了,关系匪浅,我还想更深入了解,你就别拒绝了,否则,我会随意找个人发泄哦!”
释宥把眼前当战局,速静下心停止挣扎,对敌人的了解够深方能百战百胜,而欲海吃软不吃硬,暂且只有用病情当借口阻止他胡来。咳两三下,欲海认定是装,再咳不止至到喘气,甚至真感觉虚弱了,欲海方上当,松手诊脉,把释宥扶起,施法助疗伤。
许久,释宥仍没接收到欲海的助力,转身望去,欲海震惊愣盯掌上的七彩灵力,竟带着缕缕黑气,释宥诧异,难怪方才看见他的邪恶,也绝不可能是恶德作祟,毕竟他之前拼命来守护,且明知欲海会胡来。
正要施法检测,手被欲海握住,他淡淡道:“不必了,是我的心魔。”
释宥不慌,先自行调理舒缓一阵,收息方淡定道:“所以我才要求你们每一位不得感情用事,坐好来,我帮你净一净。”
欲海摇头摊坐,目光坚定瞥来:“这是我对你的执着,打死我都不会清理。”
释宥立身:“那我只能担起这个心魔到娘娘面前请罪,毕竟是我看管不利,失职在先。你若为我着想,就趁我受罚期间好好职务,别再捣乱。”
转身欲去,手被抓住,回首一看,欲海不知何时站起了,瞬间被他反手揽紧,他的语气坚定略慌:“不必去,我清理就是了。”
释宥偷乐,浅笑一瞬还不自知,欲海也没看见,既而一起坐下。释宥催动灵力,纯洁透白明亮,元气未复原,诸多无奈,在所难免,顶多待会儿好生歇着。但对欲海而言,这是意外,只怪自己看上释宥,无法抗拒。
上午悄悄过去,释宥顶着不适与冒着冷汗继续进行最后的程序,对于欲海的心魔算是感情用事了,但其实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再加上大伙已经够多事要忙,总不能一点小事都要劳烦,区区心魔,欲海可以自行处理,释宥不过担心他耽搁职务,这种时候自己拿定主意即可。
释宥撑到最后没倒下,只觉心跳加速,欲海速来搀扶:“该轮到我替你……”
未道尽,释宥摆手,柔弱道:“不必了,我歇会儿就好,你赶紧去职务罢,若赶不及在月尾娘娘查阅,我也救不了你。”
欲海经历此事,终于乖乖听话,搀扶释宥躺床上方安心离开,释宥不觉也睡了,一觉醒来在傍晚,天界的日子和凡间一样过,一长一短也是一天。
屋里很安静,外头却有点热闹,正要出外探究竟,方下床就感觉晕眩,速坐回床沿定神。替欲海清理心魔,在虚弱状态还消耗过度,有此症状也在所难免,只是求知欲有些旺盛,对外头的情况甚是在意,生怕没看好他们,又闹出事端。
有了感情,对外头状况感到焦虑不安,须臾又听见他们欢乐笑声,看来没什么大事,无非闲而嬉戏,舒缓压力,释宥登时安心。双手摊在大腿上,靠床头柱闭目养神,外头的嬉戏声不觉消失。
记得他们以前总爱争先恐后呈报告,争不出个第一就会一决胜负,方才或许是那样,但欲海的气息出现后,那些声音就消失,应是欲海接报告了。
忽觉头发被碰,睁眼一看,欲海坐身侧,既而收手:“为何不躺下?”
释宥沉默半晌:“躺不下。”
欲海搓揉双手,一副色迷迷笑道:“那我来帮您罢?”
释宥瞥一眼,淡淡道:“滚。”
不觉入夜,欲海除了忙自己的活,还得继续替释宥审查报告,但释宥之前以为他提早完成任务,真闲得无所事事才让他来“赎罪”,如今看来还是算了。
至书案前,盯着他:“回去吧,这些报告我可以慢慢来。”
他仰头瞥来,沉默半晌:“就你现在这副身子?算了吧!不是我瞧不起你,若你再有个差驰,我可担当不起。”
释宥面无神色盯着:“我会量力而为,回去忙你的罢。”
他又沉默盯着,许久方道:“那你别太过操劳,我先回去了。”
释宥点头,见他瞬行而去,方坐书案前忙活。歇息这么长时间,总会耽搁很多事,试着干活,又想赶紧好起来,有些矛盾。在这个平静的夜里,本是入梦佳期,但释宥却安心工作,即便身子还有些虚弱,当认真投入,就彻底转移对病情的注意力。
忙得差不多,身子也出现警示,有些无力和缺氧,速调息出外透气。朝情亭方向前去,却听见身后欲舍有撞击地面声响,转身望去,又一声,出自长生院。
改变方向至长生院,门紧闭,也无光线,漆黑一片。释宥的耳朵更灵敏了,很快听见里头动静,里头“唔”声不断,是长生的声音,还很委屈,普通耳力是听不见的,令释宥想起“河童案”。
企图推门而入,没想到深锁,手聚灵力一挥,门开了。
释宥立即点亮一颗夜明珠,看见了欲海和长生一扑一躺在地上,长生双手被抓住,紧紧摁地上,长生本就长得俊美柔弱,被欲海看上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若魔鬼不为长生力量,也为他陶醉。
但长生手上拿着一张纸,嘴巴被欲海用另一手捂住,看样子是在为一张纸而争执,衣冠不整,画面实在“太美”,释宥尴尬移开视线。
欲海回神,速放开长生凑来:“别误会……”
释宥将他俩打量一番,干咳两声:“你们在干什么?若现在是娘娘突击检查,你们该做何解释?”瞥向欲海,再道:“还有你,不是叫你继续职务吗?跑这来做甚?”
长生立身,整好衣冠敬礼,把纸递来:“回释宥君,欲海君图谋不轨,证据在此。”
释宥伸手欲拿,却被欲海强先夺去,手聚灵力企图烧毁,释宥迅速施法夺回,打开一看,是欲海在谋划对爱幸施压,把《爱》施于释宥,但在那之前得通过怒冲那一关。
释宥面无神色瞪欲海:“之前答应我的都是玩笑吗?”
欲海瞥一眼长生,再笑着回视释宥:“少了爱,跟奇怪,我也是希望你能有爱心,别总是规规矩矩一本正经,怪可怕的。”
释宥淡淡道:“爱幸一直有爱,还非常理智,也不见得你说她可怕?”
欲海不高兴了,略嘟嘴:“别以为你是总管就能拒绝我的方案!她全身都是爱的力量,照样能理智,你怕什么?爱其实不可怕,你没尝试就拒绝,莫非真的没胆?”
释宥保持淡定:“任务不做,还想闹腾,我看你是真闲。既然放你减少压力是这副模样,明日起,罚你打扫院子,直至真正忏悔为止,任务照常进行,不得拖延!”
欲海瞪向长生,释宥插两者中间,打断视线,护长生前方,瞪回欲海:“我耗了那些时间帮你清理心思,你就这么报答我?这就是你说的在帮我?告诉你,对长生不满,便是和我作对,还不回去?”
长生正气凛然盯着欲海,上司和下属间的对立很常见,只是要看下属背后谁撑腰。
欲海拂袖而去,释宥轻拍长生后背:“委屈你了,多谢。”
长生松口气,摇头苦笑:“应是我向释宥君道谢,欲海君最近越发奇怪了,跟魔鬼似的,那些心思也……唉,就好比近日对释宥君的考核罢,平静的日子嫌无趣,闹出些事来忙才甘愿,最近实在有点不像他呀……”
都在说欲海奇怪,释宥知道原因,只是不得不保密。虽然大家知道欲海放荡,男女通吃,但大家是在好奇他最近对释宥的“痴情专一”,也只有释宥知道那才是他的本性。
释宥点头:“若无他事要忙,早些歇息,晚安。”
长生敬礼:“释宥君晚安。”
释宥回院,十字路口,欲海等着,仿佛要算账,以释宥此刻身子状况,若要打,自然打不过,只能好言相劝:“别闹了,回去罢。”
月光被彩云遮住,周遭昏暗,释宥只感觉到后脑被抓住,嘴唇就被亲堵,回神速推开欲海,此时月光重现,欲海霸气盯着,淡淡道:“抱歉,我还是很爱你。”
释宥愣了,原本抹着嘴唇的手也顿住,略诧异盯着他,没想到耗的时间和灵力根本没法清理他的心魔。
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记得以前为了让他未来能担当重任,相比其他使者,对他是更挺严厉,如今他这般似明白苦心来孝顺,又似甜言蜜语报复罢了。
☆、训海消欲
晚风凉飕飕,释宥打了个哆嗦,在欲海看来,释宥觉得表白恶心,鸡皮疙瘩掉满地才打的哆嗦,当释宥再打个喷嚏,才知该歇息了。
释宥略叹息:“感谢你的爱,早点歇息,晚安。”
无视欲海的目光,转身回屋,心想,欲海的喜欢兴许没别的意思,在自己的理解看来,那是亲人之间的喜欢,或许是自己多虑,其实把欢喜简单化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在禅位打坐调理一阵方回床歇息,丑时入的眠,卯时起的床,这个时间不慌不忙。释宥梳洗整装后,开启日常职务模式,刚要坐下,想起昨夜罚欲海打扫浮生宫,便动身前去检查,没想到欲海不当回事,屋里还传来呼呼大睡的声音,明显在作对。
释宥敲响其门,许久他才来开,迷迷糊糊打量:“释宥君啊?一大清早的干嘛呢?”
“你忘了昨夜的事吗?”释宥转身至大殿:“罚你打扫浮生宫,给你小半个时辰准备。”
身后传来欲海慌张进屋准备的声音,释宥在大殿等上半小半个时辰,欲海准时出现,精神奕奕:“就打扫大殿吗?放心,很快就好!”
释宥打岔:“不得用法术。”
欲海失笑,登时炸了:“开玩笑吗?换作你,行吗?”
释宥认真回视:“谁让你屡犯宫规?你若得罪了长生,便与死劫为敌,若与死劫为敌,便和口馋他们对立,想清楚了就干活,直至真正忏悔,决意不犯为止。”
道尽,释宥转身离开,无视欲海的漫骂和抱怨。而欲海受罚期间,最得意的自然是恶德,经过时不断的嘲讽,长生和死劫路过也骂他活该,爱幸、怒冲、耳濡、目染,口馋和鼻嗅则装作若无其事,见惯不怪,喜滋原想安慰,怎料笑着安慰似在嘲讽,他忍不住把喜滋赶走,喜滋也笑着离开。哀戚和葸悚更令他畏惧,明明也是来安慰,葸悚却说他爬那么高,摔下来应当如何如何,哀戚不停在说丧气话,实在可恶。
不觉中午,他也忙完了,释宥回来检查,满意点头:“很好,明日继续。”
他忽然下跪,抓住释宥衣袂摇晃,娇气道:“唉呀,我知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释宥沉默无视,思索条件让他听话,思来想去,与其浪费时间罚他打扫,还不如盯着他赶紧完成任务,泄了多余的力量,避免多余的事。
俯视地上欲海道:“但我必须看着你赶在月尾完成任务。”
欲海速点头立身,笑了笑:“行!”
释宥随他回到欲院,盯着他职务,没做几个,他就分心来找话聊,释宥无视,他觉得无趣便坐回位继续职务,没做几个又爬过来,释宥边阅读边出剑架他脖子,他才缩回原位继续干活,因为释宥真的敢划下去。
记得四百年前,他蓄意招惹使者们,受罚禁足面壁思过,期间想逃离,释宥竟守在门口,他硬闯,结果手臂被划一刀,释宥面无神色剑指他处,还正气凛然盯着。
此时似有重演的预警,释宥转坐他身侧,观看凡间画面顺监督,镜中的凡间似身如其境,非常真实,也略有感触,司命宫为这些情节也真是拼了。而欲海一开始很有动力,后来慢了些,是慵懒作祟,再后来更慢,是耐心不足。
须臾,他很不耐烦锤桌闹脾气:“我受不了啦!”
释宥回视,淡淡道:“有所求,心不静,即分心,消耐心。”
他深呼吸数下,淡定瞥向释宥,眨眼又委屈靠释宥肩上:“求的是你,为你不静,为你分心消耐心,你就成全我嘛,憋着很难受。”
释宥依然淡定:“那些力量本该用在任务上,是你自作自受,求我也没用。我知道你承载这些力量很幸苦,但这就是你的宿命,也不管你还有什么欲望,赶紧干活,消耗越多就不会难受,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忽然自拥倒下,在地上挣扎,显得非常难受,释宥瞥一眼,淡定道:“若忍不了就赶紧干活泄了那些力量。起来。”
释宥伸手想把他抓起,怎料他反扑上来,一口亲上,释宥登时不淡定了,待回神,已躺在地上多时,欲海还想靠过来,释宥速施法将他打晕,气氛就没那么紧张了。推开身上的人,扶他躺好,自己也坐好,手聚灵力夺取欲海的力量,转施在任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