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在忙活,此刻若有人偷袭,就得先断了抽取力量的程序,但没有的事,只是到头来反帮欲海完成任务。泄净了欲海多余的力量,释宥暂且安心,否则遭殃的还是自己。
留张字条吩咐他整理报告,便回自家院子继续静养,途中也遇见来呈报告的使者们,怒冲、爱幸、耳濡、鼻嗅和喜滋,都顺道来当面问候,怒冲还要求爱幸来诊脉,释宥也没好意思拒绝,毕竟出自好意。
须臾,爱幸一脸严肃:“痊愈之前,别再运功动用灵力了,只能服药。”
几位使者凑近,鼻嗅忧心先道:“很严重吗?”
爱幸摇头:“其实三日就能痊愈,只是释宥君运功了,多少需要内力,结果增加内伤的负担。唯一一点我想不通,为何释宥君明知故犯?”
解释都是借口,释宥淡淡道:“谁能帮我管住欲海?”
此言一出,大家即明了,怒冲诧异,略带激动:“打架了?欲海对你动手?”
释宥也不好承认,毕竟何等难堪,决定摇头:“并非打架,只是报告堆积,不得不处理,干活罢了。放心,我会按时吃药,各位也辛苦了,先去歇息罢。”
大伙点头散去,爱幸则留下开药方,再到药房抓药煎煮,顺道监督,避免释宥运功。批对报告谁都可以,爱幸便叫上怒冲来相助,勤劳的自然真的按时提早完成任务,他俩还不让插手,显然胜过欲海。
释宥感欣慰,喝了药便安心歇息,醒来申时,报告已处理妥当,怒冲和爱幸竟安分续坐书案前阅读书籍,释宥不得不向他俩致谢。
爱幸和怒冲速立,齐摇头,都盼着释宥赶紧痊愈,因为除了释宥,真的无人管得住欲海。但实际上,释宥也拿他没辙,女娲总是笑笑罢了,却也不违她的风格。无数次的微笑,无数次的无奈,欲海就是这么个存在之类的话,说得释宥也朗朗上口了。
怒冲忽道:“欲海也真是的,究竟在想什么?”
想离开浮生宫去做散仙清静呀……
释宥在心底回答,爱幸亦抱怨:“自愿做,却做得心不甘情不愿,这不矛盾吗?”
“他哪是自愿呀?”怒冲双手插腰,略气呼呼:“每个人都有无奈,不抱怨罢了,其实大家都一样,但他仿佛自己错了,别人就更错,那些事分明是自找的。”
确实有些事是自找的,释宥略点头:“改不了的,能让就让罢。”
本性难移,是经典,是个性,更是女娲的杰作,释宥不能改,哪怕期间相克磨擦多严重,因为这就是阴阳调和。诸多无奈,往后的路还会有更糟的,这点事不必惊讶。
爱幸至灶房熬药,怒冲接着与释宥闲谈:“此刻并非退让问题,过火需要阻止。”
他的意思,无非觉得之前的考核不妥,甚至对浮生宫的运作都不合规矩,如果可以,想要求释宥卸了考核获得的六情六欲,重新回到原本的“明哲释宥”,当然,这事除了欲海以外,其余十二使者参详后,一致得出的结果。
有何不可?
释宥点头站好:“拿回去罢。”
怒冲手聚灵力,抽出释宥身上的《怒》,瞒着欲海做了这些,但愿他永远不知道。若夺魔鬼七情六欲中途发生变故,自己也能出手阻止,不至于全都成为目标,还有女娲在场监督,最好也捎上五方天帝以防万一。
没了《怒》,心情也好些了,接下来得让其他使者假装来送报告,或者送报告时顺便行事,省得欲海醒了又赖着不走,届时又得拖上几日。至于《欲》,就得动点心思让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夺回,喝醉了,往往也是致命武器,所谓喝酒误事。
怒冲和爱幸依然留下,须臾,使者们陆续到来,释宥在考核时获得的六情六欲一件件消失,性子也逐渐回到大伙熟悉的样子,到了酉时,只剩《欲》,为不让欲海起疑,怒冲早早想了借口,以服侍释宥为由和爱幸留下,顺便观察欲海的反应。
酉时中,欲海送报告来了,见怒冲和爱幸在场,好似觉得扫兴,既而一本正经把报告递于释宥,瞥向他俩:“你们来照顾释宥君的吗?”
怒冲和爱幸点头,释宥边翻阅报告边道:“也多亏他俩,我才能多歇息。”
欲海心虚移开视线,说着腹语:“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提议考核时也没人反对,我就当作默允了,哪知道后来玩那么大。”
释宥面无神色盯着他,思索着该如何掩饰已失去五情六欲,因此沉默许久,结果还是放弃,淡淡道:“世事难料,你好自为之罢。”
☆、诡异饭局
书房陷入尴尬,欲海以为踩到释宥的尾巴,但也确实是。他瞥一眼正亮夜明珠的爱幸,再瞥一眼帮着收拾报告的怒冲,释宥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目光也扫来,对上。
释宥无视,垂头看报告:“若无他事,先下去罢。”
这是尴尬中的唯一台阶,欲海自然会下,眨眼敬礼告退,怒冲见他走远:“释宥君,何时大醉一场?”
释宥沉思半晌,掏些银两于他俩:“明日向酒仙买些烈酒,咱们不醉不归。”
他俩齐敬礼令命:“是。”
搞事的气氛,唯独欲海被瞒住,翌日,大伙在大殿忙忙碌碌,爱幸和怒冲买两瓮酒回来,放在圆桌下备用,避免碍手碍脚,既而便去忙活,释宥帮忙打点,竟不见欲海。
浮生宫周遭没有他的气息,证明他走远了。释宥至他房里收集他的气息,附在新的玉佩,既而施法抛浮前方,靠气息带路,很快便找到欲海经过地方留下的气息,越来越近,越过几团薄云雾,来到开放仙山,欲海的气息就断了。
释宥打量周遭,此仙山在凡间交界,离浮生宫甚是遥远,眨眼间的功夫不可能来到这,除非他从昨晚就离开了浮生宫。
这座仙山是众仙可随意进出游玩的地方,虹桥八方,歇息亭几十座,客栈自然不输凡间,正偷闲的仙家多,却依然清静,话声细小,不得喧哗。释宥记得,此仙山名清尘,众仙入山后,须有品德,否则立即赶出,欲海或许不在游玩地点,而是在山洞里。
清尘山的山洞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只要想静静都可入内,但人数有限,和上面相比,此路法术无效,释宥只能徒步沿崎岖湾绕的路朝山洞而下,欲海的气息终若隐若现。
进入山洞方能用法术,里头墙上有夜明珠照路,但没那么亮,毕竟想静静的仙都不希望有光,设有很多叉口,每个叉口只能进一人,若有人使用,夜明珠就被熄灭了。沿着欲海的气息进了第八叉口,化出一颗夜明珠照路,欲海竟藏在非常深又隐蔽的角落。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你闹哪一出了?”
欲海继续坐禅沉默,释宥亦伴之坐下,双手捧夜明珠,试着故意闹脾气:“泄了力量,清心寡欲确也挺好,只是我还对之前的考核感到耿耿于怀。”
“记仇吗?”欲海睁眼瞥来,笑了笑:“所以泄了我身上那么多力量?”
释宥诧异盯着:“那本就供任务使用,你想私藏?”
周遭光线昏暗,再加上沉默,目光对立,显得严肃又阴森。欲海失笑立身,朝出口行去,略不悦:“你管我?正因看到你这无情的样子我才厌倦,你就不能给我动力吗?”
释宥立身跟上,一路沉默,就不让他知道考核得来的感情还回去了。出了叉口,里头的夜明珠亮了,释宥化收手中的夜明珠,一起出洞,而他“重见天日”,感觉阳光刺眼,退了几步,释宥见他退来,速挪开空位,结果他蹲靠在墙边慢慢适应。
彩云慵懒路过,释宥瞥一眼墙边人,心想像极了,但仔细想来,彩云是被动,且随时会消散,而他是主动消失。
须臾,他重新站起,释宥淡淡道:“此处的环境不适合你静坐,以后别玩了。”
他迅速凑前,面带喜悦:“你是在担心我吗?”
释宥板着张脸瞥他一眼,既而朝来时的路上去:“聚餐要开始了,别让他们久等。”
回到浮生宫,恰好午时,方踏入大殿,使者们便带着诧异涌上,恶德双手叉腰,瞥一眼欲海,冷笑一声:“哇哇哇,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居然还要释宥君亲自把你请回来,你是有多大牌呀?能不能别把释宥君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
欲海亦冷笑一声:“有些人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释宥君对我好,嫉妒了?”
两者互瞪,大殿即将沦为战场,释宥上前抓住恶德的胳膊肘子,朝饭桌前去:“好了,到此为止,开饭吧!”
恶德被释宥牵走前,朝欲海扮鬼脸,得瑟转身,欲海自是愤怒,朝他空踹一脚,当齐坐饭桌前,恶德特地坐欲海对面,开启勾心斗“脚”模式,他俩的脚真的在桌下打起来,庆幸两瓮酒在打点完毕时已经摆桌上,而圆桌可容纳十五人,他俩坐对面,中间必定有一段距离,若普通人当然打不到,可他们会法术,功力从脚底出击。
释宥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再打下去,不是桌脚不耐,是桌面开始抖,佳肴都快洒出来了。
为此,释宥打算冻了他俩,怎料刚要施法,手就被欲海抓住,释宥望去,欲海仍专心应付恶德,另一手持筷继续进食。
释宥很想看神仙消化不良的情形,就当作于他俩的惩罚,只是待会还得灌醉欲海,归还《欲》,惟强行挣脱,迅速施法阻止。
一道白灵光扫向他俩,勾心斗“脚”终于停止,其余使者一看便知,立即无视,既而继续品尝佳肴,没想到欲海登时挣脱冷静术,释宥迅速抓住他伸来反击的手,眨眼间淡定打起来,而释宥直接用双指戳向欲海双眼,令其余使者愣住。
欲海捂住被戳的双眼:“释释释……释宥!你卑鄙!”
释宥品口茶:“嗯,好茶好酒,岁月不朽,大家继续吃。”
大伙听话,不久后,恶德也冷静继续品尝佳肴了,静静没吃多久,欲海又道:“为何突然设宴呀?咱们不是刚在凡间聚过吗?”
释宥抬头,大伙齐将目光扫来,唯寻个借口:“理应常聚,奈何公务,抽不开身。”
欲海诧异打量大伙:“你们的职务都做完了?”
大伙齐点头,口馋接道:“都快月尾了,能不加把劲吗?况且没按时完成,娘娘可不会便宜直接把你踢出浮生宫,只会找些惩罚让你长记性。”
欲海愣了,略显畏惧,释宥便料到他想起了往事————
当年,欲海上任副总管没多久,因贪玩成性,不务正业,被女娲记过。
第一次惩罚也只是打扫院子,第二次,打扫半个月,欲海为玩乐,自然不愿将时间花在打扫,居然顶撞女娲而当场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囤积的职务自然等他出来后自己执行。
然而出来后,他非但没有改过,还怀恨于心。
好一个年少不轻狂,枉青春。他三更半夜潜入女娲神宫,企图偷袭,怎料被女娲逮个正着,罚的可不是面壁思过,而是堆积如山的职务。
由于他身负七情六欲属性的力量,女娲便要求其余使者们把任务的力量供应于他,再把本月任务全交于他完成,当然包括释宥的职务,女娲还亲自监督,没做完不得歇息,还邪媚一笑:“玩?若再有下次,让你玩个够!”
女娲让他所求不成,所愿不得,视着使者们在外开心嬉戏,下凡赏繁华,游手好闲,犹如他偷懒没干活时的模样,他也会感到愤怒,凭什么他们那么闲,活却自己干,这样的想法亦是使者们平日见他偷懒时所想,别仗着自己是副总管就为所欲为。
他当时拼命加把劲熬过惩罚,中途受外头使者们嬉戏声诱惑,还直接跪下向女娲求饶,但女娲铁了心让他长记性,自然拒绝了。
这种惩罚对一个贪玩的人而言是多么难受,他回想起来,不禁打个哆嗦,释宥见状,默默叹息,淡淡道:“好了,吃饭。”
这饭局本就设得诡异,目的也只有一个,待会儿大家齐心协力灌醉欲海,撤了释宥身上的《欲》,过程中几个出去把风,此事必须静悄悄的给办了,虽然逃不过女娲的法眼,但相信这也是女娲希望看到的,释宥回到原来的样子。
当期待的环节终于到来,难免有些心虚。欲海最喜欢酒,却也不是不醉,而是不醉不归,待他醉时设套路让他自行动手,但愿一切顺利安好。
欢欢喜喜斗酒时刻,欲海为了能喝更多,故意输题,殊不知正一步步踏入大伙的圈套,恶德和口馋也配合得非常好,两者酒量也好得不得了,释宥耐心等待结果。
须臾,欲海终于醉了,恶德坏笑,趁机踹他一脚:“起来啦……释宥君偷走你的力量了,你喜欢的事再也没法做,再也没法实现,还不赶紧把它夺回来?!”
欲海迷迷糊糊中计,登时爬起来夺回释宥身上的《欲》,完事了又醉趴桌上。
真是大吉大利,万事如意!
大伙松口气,开始收拾,恶德主动把欲海抬走,眨眼就把他扔柱子旁,这确是他的风格,大伙也知道恶德对他没那么好心。
大伙收拾完毕,原想拍拍屁股走人,回头一看坐靠柱子旁的欲海,感觉这饭局有些过分了,释宥决定亲自把他送回去,毕竟若非大伙,自己也没法从《欲》中解脱,大伙也不必劳心费力参合,若欲海醒来,就说他和恶德为了斗酒,都喝醉了,没胜负。
饭局结束,大伙也散了,释宥把欲海扔床上就想离开,怎料腰被欲海抓住,反过来被他扔床上,双手被摁得紧紧,《欲》被夺回,危机照样降临。
☆、欲海无辜
午后阳气还很旺盛,两个男的在床上这么暧昧实在不妥,即便危机再次降临,释宥誓死也不会再碰这些感情。
醉醺醺的人啊,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干别的事,释宥一脚踹向他腹,他疼昏了,趴在释宥胸膛,释宥狠狠将他推开,管他的睡姿是跪趴床沿还是翘臀跪拜,释宥头也不回,立即离开,回到自家书房静坐,尝试过那些感情,够了,也惹不起。
但仔细想来,走过的几千年里,确也无趣,日子也只有职务相伴,如今回到原来的样子,再看看凡间那些事,领悟人生没有安逸,只有枯燥和麻烦,而自己就是枯燥。
想到这,试着“找麻烦”,但已有宿命在身,没必要,再加上平日里使者们送来的报告已经够多,都说麻烦是自找的,果真如此。
女娲至今未定下没收魔鬼七情六欲的日子,眼下使者们终于闲了,总不能拖在下个月任务更新繁忙时,使者们会怨声载道的,只是这种时候得速战速决,否则当凡间再出现一只魔鬼时就大事不妙,甚至会联合起来变得更强大。
“绝不能让此事发生。”释宥自言自语,既而迅速至神宫寻女娲确认时日,原来女娲在亭中处理收纳七情六欲力量的法宝,而法宝是一面圆铜镜,边框则按照使者们的颜色,以琉璃铸造,也没多余的雕刻,简单而光滑。
向女娲敬礼后,释宥再道:“需要帮忙吗?”
女娲略摇头,继续专心铸造铜镜:“想必欲海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几天你就好生静养,届时没收魔鬼七情六欲能精神些。对了,每面铜镜都有不同的口诀,我已经设置好了,之后你把它份发给他们记下,最重要的是,口诀只能自己知道。”
似不可相信身边人的警告,释宥也不想多虑,只点头,女娲诧异瞥来,沉默半晌:“都物归原主了吗?有感情的日子,感觉如何?”
释宥淡淡道:“有所领悟,不宜久留。”
女娲再次诧异,既而点头笑了笑:“对你而言,确实。欲海知道吗?”
释宥摇头沉默,女娲继续处理铜镜:“想必这些边框你也看出含义了,但铜镜是化解魔气,边框才是储存纯正力量的地方,即便有朝一日断了,重新合上,力量也依然是它,不会丢失,只需花点心思。”
这句话是在提醒,即便考核得来的七情六欲还回去,有朝一日依然会回来,只要花点心思,依然能克制。但释宥真的不想再碰,或许真如欲海所言,是不敢。而在释宥的解释中,是不能,毕竟一旦碰了,宿命就无法完成,甚至或许会错过救苍生的最佳时期,女娲的杰作也将毁于一旦。
见到女娲现况了,释宥也不再多问,速敬礼告退。然回浮生宫途中,竟在仙来仙往的天街上遇赤黑二帝,唯止步请安,相信待会儿又是一番畅谈。
释宥被二帝请到仙家稀少的角落,恰巧共亭中无仙,三者便坐进去,黑帝先道:“听闻,女娲要浮生宫使者们没收魔鬼的七情六欲,可一旦将魔鬼放出来,压不压得住才是关键。女娲可道知何时开工?”
释宥敬一礼:“回黑帝,娘娘尚未道知。”
赤帝点头:“这年头越来越多魔气作祟了,只怕了结此魔鬼,后又陆续出现。这人间罢,没感情确也无生气,有了感情,欲望永无止境,求而不得便生魔,实在……唉!”
黑帝笑了笑:“都说人间是历练好去处,承受住那些疾苦,心术依然正当才能升天。”
释宥觉得确实有理,可除了欲海搞出来的考核,自己曾经的那些疾苦都是在没感情的情况下经历,便轻易熬过了,若换作有感情下经历,是生不如死。
只有女娲和司命知道释宥曾下凡游历,天界不过短短十日,在凡间的十年若要以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形容却也不是不可能,但什么感慨万千,儿女情,知己难求,伤过痛过,对释宥而言也只是浪费时间,完成任务要紧。
而今,感情归还,想法未变。
和赤黑二帝罗嗦完毕,释宥拔腿便溜,怎料回到浮生宫,看见欲海站在后门天崖边,唯盯着他背影,上前几步问候:“酒醒了?在做甚?”
欲海懒洋洋:“天上撒泡尿,地下作肥料……!”
须臾,他整好衣裳,摇摇晃晃转过来,笑了笑,释宥略叹息:“你把凡间当什么了?那可是娘娘和盘古的杰作,肥料不是还有雨神吗?总比你的来得干净。”
他笑了笑凑前:“凡间……落酸雨,破铜烂铁,化为无有!灼伤皮,尝点苦头,让他们知道与天斗的后果。你……也是,想和我斗?我让你……”
释宥朝他后脑赠一手刀,见他趴地晕去,淡淡道:“闭嘴罢。”
无视欲海,转身回院,今日浮生宫也额外清静,原因是使者们的职务已完成,都出去游玩了,反倒自己的职务未完成,之后还得赶在新月到来之际,至司命宫替使者们更新任务,本月过得比较充实。
坐书案前开始忙活,一忙就到傍晚,外头也传谈笑声,使者们归巢了,天界几个时辰的时间,在不扰乱凡间因果的情况下凡,相信玩够了,而选择下凡游玩,自是觉得那里的时间过得比较慢,时差作用,就觉得长一些。
浮生宫再次热闹,但很快变成惊吓乱逃,拔剑相向,刀光剑影,道出声声:“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天界和浮生宫!”
释宥开门一探,大伙都面朝后宫方向,出院子一看,有个身影,头发蓬乱。懂了,是欲海衣冠不整,刚从草坪睡醒,傍晚时分,若是凡间,确会比较阴森,但此乃天界,他们怕是在凡间呆久了,时差还没调回来。
欲海抬头,一脸诧异:“你们干嘛呀?见鬼了?”
大伙愣半晌,登时上前将他痛打一顿,释宥淡定看着这见惯不怪的一幕,既而转身回屋,闭上门,欲海的哀嚎无辜求饶和使者们愤怒声隐隐约约,不久也静了,最后欲海骂出一声“莫名其妙”就再无动静,外头也恢复清静。
使者们似在发泄,或说,他们并非未调回时差,而是在凡间经历些事得了阴影。释宥如此猜测,但只要没扰乱凡间次序和因果,其实不碍事。
释宥继续干活,怎料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外头气息显示是耳濡目染兄妹俩,释宥淡淡道:“进来罢。”
兄妹俩入屋,朝外鬼鬼祟祟打量一番,方把门关严,前来敬礼,显得心虚。释宥一看便知他们有事,便邀坐和室,手聚灵力挥向周遭,形成隔音结界,兄妹俩见状,登时松口气跟上和室,坐好。
释宥斟茶于兄妹俩,边道:“有话不妨直说。”
兄妹俩礼貌接过茶水,相觑半晌,耳濡先道:“不瞒释宥君,我们来是为方才的冲动做解释的。至于不直接寻欲海君,是因为事出于他。”
释宥品口茶:“继续。”
目染瞥一眼耳濡,接道:“我们在凡间走了几个月,发现有许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凡人,仿佛他在凡间留了很多眼线,但那些确实只是凡人。所以我们怀疑,他是不是在凡间那个……造娃了?”
释宥并不觉得意外,好歹他是欲海,倘若真犯天规就是扰乱因果,只能依法处置,但事情未查清前,不能轻易下定论,唯点头,淡淡道:“知道了,我会禀告娘娘。”
“不行……!”兄妹俩异口同声,激动立身,发现失礼,速冷静坐好,耳濡再道:“欲海君好歹也懂天界规矩,我们只是觉得他被陷害,所以想私下追查,没证据前就不惊动娘娘她老人家了,若真相并非我们所想像,大可还欲海君清白,释宥君觉得呢?”
释宥沉思,但眼下没收魔鬼身上的七情六欲在即,又冒出“欲海造娃”这一出,未免也太巧?若不赶紧禀告女娲,这事怕是魔鬼被爪前留下的后手。
将想法道来,兄妹俩诧异再次相觑,目染淡定回视:“释宥君相信欲海君吗?”
释宥摇头:“不知,但娘娘知道此事,必定会先查清真相再处理魔鬼,若真是魔鬼所为,那他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在没收七情六欲当日冤枉欲海,打乱我们原有的目的。二,则是他在拖延时间,趁我们追查真相时逃走。”
目染尴尬笑了笑,瞥向耳濡:“那我们方才未免也太冲动了些……?”
耳濡干笑点头,释宥品口茶,再道:“为何是你们来通报?”
“是这样的……”耳濡欲解释,目染淡定打岔:“是这样的,他们都认为欲海君是那样的人,但我们不信,况且他好歹是天界的人,性子是差了些,但规矩还是懂的,所以思来想去,我们想替他争取,还他清白。”
看来还是有站在欲海身边的,又或者他俩比较理智,而爱幸被误导了,再或者,爱幸还在思索怎么说出口,可方才她也跟着一起打欲海,这有点猜不透了。
☆、追查真想
按理说,真正理智的人不会那么冲动,但方才确也没亲眼看见爱幸参与打欲海,也许只是视角有误,慌乱中,她其实在劝架。
回视兄妹俩:“爱幸也参与围殴吗?”
兄妹俩诧异相觑,既而摇头,目染回忆道:“她一直在劝架。”
庆幸爱幸依然理智,总好过耳濡目染,打了之后才察觉,释宥觉得找机会试探欲海,确认真无此事后再找女娲商议,毕竟七情六欲铜镜还在铸造阶段,总要些时日测试,相信女娲没那么快对魔鬼下手。
解开隔音结界,对他俩道:“他若知道你们想还他清白,必定不会计较方才的事。”
兄妹俩尴尬笑了笑,把话带到便告退,释宥把人送到门口,顺便瞥向对面,夜明珠刚亮起,大概正在清理身子,晚点再访亦不迟。
闭门回书房亮夜明珠,其实天界也能与凡间一样,展现万家灯火景象,只是夜间照明工具不同。释宥在书房踱来踱去,思索着“欲海在凡间造娃”的案子,也正如耳濡和目染所言,欲海是懂规矩的,只是嘴上不说,待会也不能拐弯抹角浪费时间了。
算准欲海沐浴整装时间,速前去敲门,门一开,欲海已经穿好睡袍,一脸难受捂腹揉腰,既而转身回屋,坐床沿施法,自行疗伤:“有事儿吗?”
释宥入屋后,顺手把门关上,凑前严肃道:“他们都说在凡间看见许多和你长得相似的凡人,能否回答我,你有没有做过?”
欲海指尖法术登时熄灭,震惊瞥来,愣半晌方道:“他们就因为这事儿打我?!”
释宥依然淡定:“你只需回答有,还是没有。”
欲海回神,登时跳起来,略激动:“没有!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若真有为,你背叛的是天规。但未查清真相前,你的嫌疑依然很大,只是兴许事关魔鬼,一切也纯属猜测,毕竟即将没收他的七情六欲,又恰巧碰上此事,难免有所联想,认为是他留了后手,你觉得呢?”
欲海登时慌张点了点指:“对,肯定是他。”
释宥想说“真信了?”,后来又咽下,淡定回视他:“你就不想想自己得罪何人才遭如此陷害?且不提魔鬼,天地两界使者众多,你确定没嫌疑者?”
欲海认真沉思半晌,眨眼笑了笑凑前:“除了你,还有谁能替我生娃呢?”
释宥的万般无奈化作一拳赠于他腹,假装有怒火,掩盖感情已不在,既而继续盯着他:“事关重大,莫在此时开玩笑,若耽误了没收七情六欲的计划,你担当得起吗?若要洗脱嫌疑,劝你还是安分点儿,届时无辜受罪就别怪我没提醒。”
欲海捂腹坐回床沿,一脸难受笑道:“咝……有你这样对待伤者的吗?怒冲把你的怒火加重了吗?下手可真狠……”
释宥继续伪装怒火:“说正事时最好给我注意点儿。”
道尽,瞬行至神宫寻女娲,将顾虑全数道来,女娲停止铸造铜镜的动作,诧异瞥来:“若魔鬼的计划真如你所说,那么欲海凡间那些娃是没有宿命的,扰乱因果夺他人出生的机会,司命和注生娘娘岂还坐得住?”
释宥淡淡道:“所以说,使者们看见的是幻觉?可目染岂会看错?”
女娲点头:“那就要问问目染了。”
释宥回想目染方才忽然打岔耳濡解释的时候,如今想来果然有问题,其实还欲海清白的说法只是掩盖真相,目染在撒谎,耳濡不知情,至于为何要陷害欲海,该问清楚,而目染看准释宥会以大局优先,便以为不会查到私人恩怨身上。
释宥回到浮生宫,造访目染,正要敲门,发先里头有隔音结界,外听不得里,里听得外,明显是做贼心虚,决定上房揭瓦,一探究竟。
夜色迷迷无光,释宥揭开一片瓦,里头夜明珠亮着,目染竟和恶德在和室闲谈,可惜释宥把多余的耳力归还了,听力挡在结界外。但以眼前情况分析,明显是他俩合伙陷害的欲海,理由很简单,目染和恶德悄悄走在一起了,但恶德过不了耳濡那关。
释宥把瓦放回原位,回到地面,直愣愣立大门前,心想若大庭广众揭穿,欲海定会报仇,届时闹不欢,没收七情六欲之日没法合群就大事不妙,所以只能私下了结。
待隔音结界撤了方敲门,目染的步伐匆忙,里头有些慌乱,是恶德企图逃走或找位置隐身息,待里头慌乱停止,目染速前来开门,略喘气呼呼带笑:“释宥君,有事儿?”
释宥淡淡道:“大事。”
目染登时心虚干笑两声,退几步,伸出邀请手势:“进屋说罢。”
释宥进去,将周遭打量一番,慧眼一观便抓到恶德藏在书柜后,手聚灵力挥去,登时把人抓出来,现原型。
目染速把门闭,再施隔音结界,凑到释宥后身侧,心虚低头,恶德挠着后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站在释宥面前。
“有必要在这种时候下手吗?”释宥将恶德打一番,再瞥一眼身后目染,既而迈步坐和室,严肃盯着他俩:“你们能不能安分点儿?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他俩低头沉默,因为知道释宥一旦开启教训,必定是不高兴了,哪怕没感情都会依法处置,而释宥见没反驳声,自是他俩已知错,便要求他俩撤了欲海凡间那些娃,将功补过,就既往不咎,他俩很快答应了。
释宥盯着目染:“为何陷害他还撒谎?”
“是我的注意!”恶德打岔,挺身而出:“欲海总是那么放荡,我只想让他长记性。”
看似借口,却是实话,释宥无法否认,但扰乱次序就是不对,万一其中几个幻觉娃被凡人看上,更被司命发现,还真的会酿成大事,唯吩咐他俩赶紧下去解决。
事后,释宥赶回自家书房继续批报告,日常工作再枯燥也不是个事,惟有速战速求精准,若一直拖延,待会儿又有个意外就忙不完了,更何况还要下凡检查恶德和目染的杰作,搞事的一个两个实在闲得要命。
为避免耽搁职务,释宥暂停批报告,先隐身息下凡检查他俩的动静,自己的修为比他俩高,即便是目染也察觉不到,一路跟着他俩,看着他们收拾残局,速度快,也毫不犹豫,即便恶德再坏,当要顾全大局时还是会顾,这点倒和欲海相似。
凡间三更半夜,欲海的幻觉娃居然还在游街,实在诡异,不管似人似鬼,忽然冒出总会把人吓一跳,就好比巡夜的老头,今夜本是他的死期,理应被杀死,却被吓死。
恶德迅速收了幻觉娃,确保没太过扰乱因果,便随目染拔腿就溜,没多久,一男鬼鬼祟祟凑近老头,伸手朝鼻子探去,见老头已死,冷笑一声,再补一刀:“虽然不是我害死你,但这刀算是偿还当年的血债了!”
因果重新补上,释宥继续跟踪恶德和目染,只见他俩忽止步,目染道:“逃得够远了,先歇歇罢,都解决完了吗?”
恶德双手叉腰松口气点头:“都解决了,只是没想到把老头给吓死了。”
目染摇头:“不关你的事,此老头死得及时,恰在因果上。”
恶德点头:“那我们回去罢,别让释宥君久等,而且此事是我不对在先,完事儿了总要回去报告一声让他安心,省得又说伤和气,影响没收魔鬼七情六欲的团队合作。”
释宥速瞬行返,续坐书案前批报告,他俩后脚便至,释宥淡定道:“都解决了吗?”
恶德敬一礼:“都解决了,只是有一事仍不明。为何总感觉释宥君在袒护欲海?”
释宥淡定合上批好的报告,另一手继续摊开未批的报告,手聚灵力,边忙活边道:“先前不是说了吗?还有,别给司命宫添堵,好歹是我们的盟友,伤感情总是不好。行事前,必须考虑好前因后果和关系到的人物。”
恶德再次敬礼:“是,若无他事吩咐,我先回去了。”
释宥点头,目染亦随恶德而去,顺带上门,屋里再次清静,释宥继续忙活至半夜。
翌日,自己也闲了,坐前宫亭中赏日出,清静不久就被欲海打断,他气呼呼拍案坐下:“你为何要袒护恶德?”
释宥盯着他,沉默许久方道:“你是不是和恶德串通好了?看样子你俩感情增进了不少。不瞒你说,昨夜他也问我是不是在袒护你。”
欲海诧异愣半晌,目光坚定:“他……我心里只有你!”
“我说的不是这个……”释宥移开视线轻声抱怨,很快回视欲海,再道:“言归正传,别把私人恩怨牵扯无辜。这次只是警告,若再有下一次……”
“是他惹祸在先!”欲海再次拍案,一脸不悦:“看吧,你分明在袒护他!你徇私在先,也是你坏了规矩,就是你失职,届时若娘娘晓得,莫怪我和你争夺管理权!”
☆、争管理权
赏个日出都能破坏气氛,也不愧是七情六欲使者。
仙风凉,吹摆两者衣袂和秀发,释宥盯着他,沉默许久方道:“相信你的实力能得到赏识,这个位置也确实更适合你,若心意已决,找个日子和娘娘商议接替一事罢。”
欲海愤而立身:“我要的是公平竞争,不是你的施舍!”
释宥无奈跟着立,缓缓道:“那你说说,要怎么个竞争法?”
欲海笑了笑:“你现在不是有感情了吗?那咱们就来比试感情上的问题,这次就别说我欺负你没感情,故意刁难啊……”
还真是没感情,但不能让他知道,释宥为隐瞒,直接点头答应,那些考题日后随机应变就是,即便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总管的职位是留给有资格的,谁都可以坐上。
除此之外,欲海还要求众使者见证,这么大阵仗,释宥自然也提要求把女娲请来,欲海笑了笑:“要不,把玉帝也请来?这么个见证,简直成了历史性一刻,我若不全力以赴就丢脸了,做这么多年的副总管连升职都没机会,岂不成笑话?”
释宥原想说“你此刻已经令浮生宫丢脸”,思来想去,又咽下:“娘娘是请定了,赶紧定个日子,别影响没收魔鬼七情六欲才好。”
欲海自信道:“放心罢,我昨晚已经通知他们了,就今日!”
释宥将周遭打量一番,诧异回视:“人呢?未请示娘娘,就等于私下调职,劝你还是三思而行,待请示批准了再竞争罢。”
道尽,瞥向东方,恰逢日出,都说一日之际在于晨,美好时光,却带着扫兴。
释宥转身朝宫门而去,却被身后欲海唤住,他凑前道:“你现在要去请示娘娘吗?”
“不。”释宥回视:“是去司命宫拿新任务,省得你们太闲到处惹事,胡思乱想。”
欲海仍拦去路:“总要给我们喘息的机会罢?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工作狂,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有意思吗?换来的无非是伤神又伤身!”
释宥严肃盯着他,沉默半晌:“哪你这么惹事又有何意?若想当作玩乐,我没时间奉陪,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还不如去提高自我修养来得实在。你觉得呢?”
欲海沉默愣住,释宥趁机离去,去的不是司命宫,而是女娲神宫,女娲正巧寻来,便在神宫大门聊,释宥向女娲请示竞争管理权一事,女娲叹息:“原来还没死心呢……但倘若你做副的扶佐他,会不会比较合适?”
释宥只管点头,虽然有意识到欲海可能放肆,但想着反正听女娲的就是了,便无视那些顾虑,而欲海坚持比试,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成功请示女娲,释宥回浮生宫,将公告贴于大殿,召集众使者,欲海满意点头,抬头挺胸,张开双手:“看吧,娘娘支持我的决定,待会儿大家准备做个见证罢!”
其实是女娲设于欲海的圈套,即便释宥没感情,欲海依然无法胜出,因为《欲》的弱点是经不起诱惑,意志薄弱,释宥只需搞点动作就能让欲海输得彻底。自女娲答应比试那一刻,释宥也意识到了,但还是得看题目,随机应变。
然欲海为了公平,题目自然与欲望脱不了关系,要求双方相互出题,殊不知释宥已经回到原来的样子,众使者坐等看他输得一塌糊涂。
仙风起,彩云涌,大伙聚集湖亭中,欲海出了天下苍生的题目,因为知道那是释宥最在乎的,可即便释宥在乎也成不了欲望,而是职责,所以这点欲海还是错了,甚至根本不了解释宥,更何况释宥如今没感情束缚,那些题目根本构不成威胁,只需讲讲道理就过关,考意志力似的。
释宥备题,恶德忽然凑来,趁大伙议论问答题时,被他牵到亭边,轻声道:“释宥君,欲海这么胡闹,为何要理呀?闲得无所事事,还不如赶紧至司命宫把新任务派下来岂不更能镇住他的游手好闲和惹是生非?”
“我也想。”释宥亦轻声,瞥向欲海处,淡淡道:“可不成全他,大伙都别想好过。”
恶德苦笑:“成全了,我们更不好过。”
确也不无道理,为了大伙,这局只能赢。给欲海出的题目是限他一日内忍住欲望,否则判定为失败,今后就乖乖做好副总管的职责,好好完成职务。
欲海答应了。
湖亭不大,聚十四人已经有些挤,正要散会,释宥忽觉后背被谁碰了一下,既而一阵晕眩,登时落湖!什么比试强强对决,居然在这种时候丢人现眼,削了汹汹气势!
周遭传来阵阵慌张,既而就是“哗啦”一声落水寒,释宥速回神出水,踩片莲叶,湿嗒嗒回到亭中,此时倒想知道背后被谁碰了一下。
将使者们打量一番,大伙相觑半晌,再用诧异的眼光扫来,恶德淡淡道:“释宥君怎么了?芙蓉出水什么的对欲海君可没什么诱惑。要不先回去换身干衣裳?反正题目即出,欲海君也已经接受挑战。”
错不了,是恶德所为,但不能揭穿,暂且只能应了他的建议,至于目的,仿佛在给欲海挖坑,待会儿且看下一刻将发生的事,此时先回去换件衣裳要紧。
回到更衣室,卸下湿透的衣裳,正要穿上干净的,欲海忽然闯进来,令释宥更是加快速度穿好,甚至用上法术,至少来得及穿上衣衫裤,不至于光着被看见,怎料欲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来个熊抱,释宥这才领悟恶德的用意,想必待会儿那些男使者都会涌进来作证,恶德还真是针对欲海。
思索方定下,男使者们真的涌进来,直接判欲海不过关,释宥被“泰山压顶”躺地上,而上方的“泰山”这才震惊爬起,盯着他们:“你们串通好的?!”
恶德摇头:“串通你个傻大头,你已经接受挑战,我们自然得随时盯着。这不,被逮个正着?算了吧,别不自量力!我们可不想再陪你耗,没看见释君宥一脸无奈吗?”
释宥确实无奈,别过头,淡淡道:“起开……”
欲海扫兴起开,愤而离去,大伙也散了,剩恶德凑来,释宥立身继续整装:“谢了。”
恶德装傻打量周遭:“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反正大伙也不想继续这么耗。唉,欲海君也真是的,但也不愧是欲望之主,许多事可遇不可求,囤积起来的欲望越多,实现不了就越痛苦,岂不自找?释宥君就没试过拒绝他?”
“试了,完全没辙。”释宥衣冠整齐,回视恶德:“反正他一闹事,大伙都遭殃,还得陪他胡闹。要不,你想个法子阻止他?”
恶德挠颔沉思半晌,既而笑了笑凑近,轻声道:“趁这几日空档,释宥君闹失踪罢?届时就看他在乎职位还是你,若在乎你,就给他个教训。若在乎的是职位,就整死他!结果如何,就看释宥君的决定,反正不吃亏,若信得过我,就由我替你监督罢。”
释宥没想到恶德虽坏,却正义到这种地步,又或许这个正义来自目染,见目染抱怨欲海的胡闹,所以为了保护挚爱而出此下策,表面看起来就为大伙着想了。
“好罢……”释宥原想说“成全你”,当想起自己也有份,便改口:“但愿一切顺利。”
比试一局定输赢,此时算结束了,但欲海定不会善罢甘休,释宥其实并没有真的相信恶德,毕竟他徇私起来是不顾一切的,便悄悄在浮生宫周遭留下隐形追踪镜,距离不是问题,安排妥当便隐藏气息离开,藏到女娲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