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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扇千钧 当前章节:148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释宥将来龙去脉告诉女娲,很快就得女娲允许在神宫落脚,反正释宥以前就住在神宫协助女娲,那个房间女娲还替留着。

之所以选择女娲神宫,因为知道欲海不会相信近在眼前,甚至把所有人都断定为“能走多远就会多远”,然释宥向来喜欢走遍天涯海角,这次就来个“近在眼前”套路他。

窝在房里看监视镜,十六处景象尽在一面,欲海进了释宥房间,左顾右盼,恶德后脚也进去,欲海也正要出来,见是恶德,立即扫兴:“你进来干嘛?”

恶德一脸无辜:“我是看释宥君方才明明出去了,还关了门,现在开着,就进来替他防贼呗!那你进来做甚?”

真是讽刺,欲海忍住:“那他有没有说去哪了?”

恶德回忆道:“说去历练,我也不知他上哪了,只送他到宫门。”

欲海闻言,淡定点头:“知道了,出去罢。”

恶德得意瞥一眼欲海背影,既而乖乖出去顺带上门,与欲海各走各路。欲海回房,坐书案前直愣愣盯着眼前书籍,眨眼又立身,既而坐下,再立又坐好几回,最终转变行出书案,在空档位置踱来踱去,步伐飞快,明显坐不住了。

须臾,他出门了,释宥安置在他房里的追踪镜也跟上,他御剑飞行,一路随行,怎料来的竟是女娲神宫!

☆、离家出走

释宥冷静看待,因为直觉告知,欲海真正目的是来向女娲请求暂代总管一职,而女娲定会要求他先去找人。

当然,女娲是不会透露位置的。

一切如预期,只见欲海真的离开,选择了“天涯海角”,追踪镜也跟上,欲海把释宥平日会去的地方都找遍,什么山清水秀、仙山庇佑,不见释宥,一文不值!

释宥认真看着监视镜映出的种种画面,浮生宫那群和欲海相反,全都一副不在乎,自顾自,何曾想欲海的凄凉和奔波,只认为那是他自找的,活该。

继续监视欲海去向,镜面显示凡间熙熙攘攘大街上,欲海下凡了。

预料之中的天涯海角行程,释宥瞥向其他使者处,基本上不是目标,无视也罢。

然而,欲海途中竟跑去吃喝玩乐,偷闲的功夫不一般,证明他也没多在乎,而是用寻人借口趁机溜达!

释宥抚额叹息,忽闻脚步声,释宥抬头一看,女娲行来:“不如意?”

“娘娘。”释宥立身敬一礼:“本性难移,但若能栽培职业兴趣,结果会否不一样?”

女娲浅笑:“对于欲海,任务里的画面就是兴趣,若画面的无法满足欲望,他就对现实有所企图,我们成全他也不是办法,要他克制,就要看他有无耐心,若训练耐心有奖励,他就会朝着奖励产生动力,但奖励必须是能满足他欲望的。”

释宥点头,淡淡道:“若不用奖励就能解决这一切,也只有训练。”

女娲干笑两声,沉默转身离开,释宥知道自己心意一决,女娲也拦不住,且训练期间,浮生宫又会一番乱象,有大吵大闹,使者们的嘲笑,还有欲海的求饶。

回视追踪镜里欲海的行程,吃了喝了玩够了就开始认真寻找,问路人,不可能,闻到的都是骗财的,庆幸欲海还能理智判断,虽然不揭穿,但给了那些骗子教训,转身离开不远,便悄悄朝骗子施法,让骗子当街自行掌嘴。

至下一城镇,欲海继续走马看花一阵方办正事,此时看见一群书生谈笑风生,气氛喜悦,还勾肩搭背拥抱在一块儿,其一乐道:“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欲海愣住,仿佛开始相信“近在眼前”的奇迹,释宥忽有拔腿开溜的企图,趁他找来前,迅速收拾东西走人。当想起试探他的用意,速冷静重新坐下,等他找来。

怎料,他竟直接回浮生宫,抓住正与使者们嬉戏的恶德:“你就是释宥君罢?”

大伙沉默,诧异瞥去,恶德淡定盯着欲海:“连气息都不会分辨了,还想当总管?”

释宥冷静看待,画面中,欲海一脸失望推开恶德离去,大伙瞥一眼远去的欲海,再凑近恶德,目染先道:“你们吵架了?欲海君什么意思?”

恶德挠脖子:“我怎么知道,大概和释宥君有关罢,管他们呢!走,咱们继续!”

他们开心在玩蹴踘,欲海心烦意乱到处找人,释宥又想,不失踪个三五日,不足以为教训,怎料欲海又回到他们身边:“你们谁看见释宥君了?”

大伙面面相觑半晌,都说没看见,耳濡道:“需要帮忙吗?”

欲海摇头正要转身而去,哀戚忽道:“会不会最近欲海君总闹事,释宥君不高兴就离家出走了?唉,虽然释宥君修为不浅,但难保又闹凡间那一出。啊……怎么办呀?”

“哪一出呀?”欲海略不悦回头:“释宥君能有什么事?别乌鸦嘴!”

死劫手据下巴,认真回忆道:“杜权衡那一出实在不容小觑……”

欲海炸了,拂袖而去,耳濡瞥向恶德:“怎感觉恶德君知道些事儿?要不然为何欲海君一回来就说你是释宥君?”

恶德装傻:“我怎么知道啊?那释宥君是找还是不找呢?”

长生摇头:“我想,哀戚君说的第一个推测较有理。若释宥君有意躲欲海君,相信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咱们更不可能了,但愿月尾,释宥君会如常到司命宫替咱们更新任务,否则哀戚君的后半句就应验了。”

原本欢欢喜喜的在嬉戏,气氛眨眼深陷忧愁,略带焦虑不安。当释宥想着下一步计划,欲海再次来到女娲神宫,入亭中,直愣愣盯着女娲:“找不到释宥君。”

女娲停止手中活,瞥向他:“以你的能力,怎会找不到他?”

欲海认真道:“我知道,把释宥君气走是我不好,但娘娘一定知道他在哪,对罢?”

女娲搁下手中活,立身盯着他,沉默半晌:“可惜了,我还真不知他在哪。人是你气走的,你自己负责,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他的用意。回去吧……”

欲海先愣住,既而乖乖敬礼告退,这不像他平日风格。释宥见他走远,便开始猜测他或许是欲擒故纵,若按平日,早就闯进来翻个遍,但至今都不知他是否真心,还是为了管理权才听从女娲的建议。

接下来,一切太平,欲海乖乖窝在屋里,其他使者有外出游玩、在家坐禅、聚集闲谈、如意算盘……

不觉深夜,释宥就寝,除去近日的提心吊胆,享受老巢带来的安全感,不慎沉睡!

“你果然在这啊……”

忽然隐隐约约听见欲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似梦似真,释宥无视翻身,面向内侧继续睡,怎料耳边又隐隐约约传来:“别把我对你的仰慕当作理所当然,我是认真的……”

释宥觉得脸颊被碰了,欲海的气息假不了,登时警惕翻身,抓住他来个摔跤!

欲海一脸痛苦抚腰躺地上,释宥松手:“三更半夜的,做甚?”

“你才做甚喃,哎哟喂,我的老腰……”

欲海在地上挣扎,赖着不起:“你……医药费!”

释宥坐回床沿,面无神色俯视他:“你就那么想当总管吗?之前不是在提心愿时说要去做个逍遥散仙快活一生吗?当了总管,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欲海坐起,恢复正经垂头,沉默半晌仰望:“那你也觉得自己的位置是束缚吗?”

释宥装作还有感情,叹息躺回床上:“我可无所谓,反正习惯了。倒是你,是时候解释,为何宁可被束缚也要放弃心愿?”

欲海坐上床沿,媚眼俯视,浅笑道:“我若说……为了你呢?”

他的双眼是认真的,释宥缓缓移开视线,翻身侧躺背对:“回去歇着罢。”

“等等呀……”

欲海抓住释宥肩膀,将释宥翻回平躺摁住,一脸认真道:“你是在逃避?是你先问我的,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想你那么辛苦那么累,我若能成为总管,为了你,正副兼职,这就是我真正的心愿,信不信由你。”

释宥盯着他,沉默半晌:“你自己累了,别人也会心疼,分工合作才是上策。”

欲海面露喜悦凑近:“那你心疼我吗?”

释宥不知心疼的感受,以往只靠情形分辨何时要心疼,何时要发威动怒或哀伤,而眼下竟是冷静:“心疼又如何?你若不珍惜,不把它化为动力,就别浪费我的感情。”

“谁说我不珍惜了?”欲海略激动跳起来,自信道:“你说了我就会有动力。”

释宥翻身恢复侧躺:“我说了,心领与否,自己决定。”

“你那也算说呀?”

欲海放重语气嫌弃,见释宥不理会,他再道:“我找到你了,是否该消消气?明天是否该回浮生宫了?”

释宥背对他道:“知道了,回去罢,晚安。”

翌日,释宥先向女娲请安后辞行,既而至司命宫替使者们更新任务,正要离开,司命忽严肃盯着,沉默半晌:“最近浮生宫是不是有些乱?还是说,你管不住他们了?”

释宥知道司命是在暗示“欲海生娃”的事,唯敬礼:“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要的不是道歉。”

司命将释宥扶正,略叹息,好声好气:“我只想知道,他们是否不顾天规肆意妄为了?司命宫最忌讳的是因果被打乱,庆幸你及时阻止才不会酿成太大改变。只是希望你回去后能告诫他们。”

释宥点头:“知道了,多谢提点。”

回到浮生宫,释宥立即召开会议,派出传音符,原本慵懒和下凡偷闲的使者们登时精神令命前往,释宥早早坐会议厅等候,往日威严重现,会议厅一片肃静。

大伙到齐,释宥方道:“方才司命宫投诉因果乱了,不管是谁做的,也不管是谁的私人恩怨所导致,若再有下一次,以宫规处置。还有,没收魔鬼七情六欲在即,为了各位的安全和事情的进展,希望各位今后别浪费灵力,省到事情告一段落为止。”

恶德和目染心虚得说不出话,欲海因昨夜事还有些尴尬,喜滋忽举手,不还微笑:“敢问释宥君,在宫中闯祸闹事的如何处置?”

大伙瞥向欲海,释宥瞥一眼喜滋,再回视大伙:“若宫规未背熟,不妨回去再背。”

大伙收回视线,感觉释宥心情不好,但明明没了感情。

☆、魔鬼逃走

释宥察觉到大伙在猜疑,但没有威严就镇不住他们,和感情无关。

葸悚胆怯举手:“敢……敢问释宥君,何时没收魔鬼的七情六欲?”

释宥边打量大伙,边道:“我计划下个月之前,但主要还是看娘娘的决定,毕竟七情六欲铜镜完成后还需测试。你……在害怕?”

葸悚缩了缩头,欲海终忍不住道:“释宥君,你今天什么语气啊?气氛怪难受的!”

释宥瞪他:“正事紧急,你还有心思顾气氛?若忘了自己的允诺,当初就不该说。”

会议厅即将沦为战场,释宥有所意识,迅速移开视线,巧见目染举手:“释宥君,既然娘娘的计划未定,咱们也没法拿主意,主要还是关注一下葸悚君罢?他这个样,届时如何没收魔鬼感情?总要趁机先训练一下罢?”

释宥虽没感情,但直觉还是很准,自计划没收魔鬼七情六欲起,就一直被别的事拖延,越拖越久越不利,甚至魔鬼再次逃走的可能性很大,自然比较在意。

冷静下来,回视大伙:“葸悚和死劫都是魔鬼的弱点,若留到最后再没收,魔鬼基本上是处下风了,只怕魔鬼能将它们转化成勇气,宁死不屈。”

“确有些道理。”女娲一道灵光忽现,大伙齐立身敬礼请安,女娲将十三面铜镜按照属性,化放在每一位使者面前:“都免礼了,记住自己铜镜的口诀,明日灭魔,都回去先将口诀背熟,释宥留步。”

大伙散了,女娲凑近释宥,轻声道:“跟我来。”

一道灵光,瞬行随女娲来到封印魔鬼的镇魔塔,周遭虽然黑暗,但里头全是与魔气相克的力量,魔鬼四肢被拷着,见释宥,笑了笑:“当年没把你彻底杀死,等着罢……”

释宥沉默移开视线,女娲面无神色盯着魔鬼:“万物七情六欲囤积一体,就不怕暴.毙而亡?还是说,要给你多加恐惧和死亡的欲望,你才会知道七情六欲的威力?”

魔鬼冷笑一声:“我本是聚集七情六欲的载体,不但不会暴.毙,还会越来越强大!”

释宥淡定听着他们的对话,途中沉思,明日更值得关注的是葸悚。魔鬼凶神恶煞在嘶吼,他若一退缩,必定不敢动手,而浪费时间是魔鬼最喜欢的逃跑时机。

回去途中,释宥瞥向女娲:“娘娘为何要带我去见他?”

女娲一本正经:“他重生后的第一个交手对象是你,后来因你被重新镇住,他视你成仇,若算旧债,你俩也算是扯平了。”

“谈和解?”释宥诧异,既而领悟到女娲用意:“娘娘的意思,他若不逃,就于他机会尝试做人,若逃,就杀无赦,届时就看他生恨做何抉择?”

女娲点头,跟随回到浮生宫,众使者纷纷慌张聚来,哀戚忧道:“不好了,不好了,葸悚君不见了!就说会议提及灭魔时他怎么怪怪的,看样子他是真没那胆子,万一魔鬼因他而无法收拾,岂不大事不妙?还是他被魔鬼抓走了?毕竟他是魔鬼的弱点啊……”

“大家先冷静。”女娲打岔,将大伙打量一番:“他平日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吗?或许他只是紧张,想找个地方先冷静好应付魔鬼也说不定。”

耳濡摇头:“他的声音消失了。”

鼻嗅点头:“气息也找不到。”

释宥淡定道:“去一趟镇魔塔,来回包括逗留,花半个时辰,除非魔鬼在我们离开后就逃走,趁机把葸悚拐走也不是不可能,但魔鬼闯不出镇魔塔,所以娘娘的第二个说法比较有力,若明日他不出现再找也不迟,暂且相信他,各位先去准备罢。”

大伙冷静下来,敬礼散了,释宥瞥向女娲,再道:“娘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释宥把女娲请到会议厅,女娲先道:“你想替葸悚辩护?”

“不。”释宥认真回视:“过去他即便如此也会出现,除非发生意外。数百年前如此,他确实发生过一些意外,腹部那刀疤依然存在,当时死劫为了阻止他胡思乱想,特地联合哀戚抽走他的《哀》和《死》。这件事足以让我相信他的为人,他决不会临阵逃走。”

女娲点头叹息:“但愿吧……”

释宥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自信说服女娲,或许是浮生宫彼此之间的信任,又或许是自己太过自信。意外在所难免,只盼之后一切安好,而大伙一整天都在担心葸悚去向,分头寻找,女娲保持淡定随释宥寻找,怎料夜里传来消息,魔鬼闯出镇魔塔了。

大伙聚集会议厅,气氛肃静,女娲苦笑一瞬:“魔鬼的本事大得很,既然连镇魔塔都无用,很大可能逃凡间去了。计划有变,你们先找魔鬼,我向五方天帝参详后续。”

“是!”

送走女娲,大伙分三人一组追查魔鬼下落,凡间正处申时,天阴阴,释宥到处转组,当转到耳濡、目染和恶德的组,发现露天破旧祭坛有异样,仿佛它不仅仅是个祭坛。

“此处无端倪,咱们撤罢。”恶德垂头丧气,目染速抓住他:“等等!”

释宥亦道:“咱们上去往下观察罢。”

另仨同意,上去往下一看,祭坛被魔气和结界包围,里头有猫腻,决定先破了结界,看看里头真面目再做决定。

然而,想着简单做得难,劈开结界,葸悚被绑在祭坛上,魔鬼凶神恶煞瞥来,得意俯视:“不错,动作挺快,我若杀了他,你们不会介意吧?反正他只是你们的累赘!”

释宥瞥向他仨,轻声道:“人多示众,他不吃这一套,此处有我,你们快去搬救兵。”

“可是……”恶德略忧,目染速打岔:“走罢,时间不多了!”

三者离去,葸悚慌道:“释宥君,救命啊……!!”

魔鬼将释宥打量一番,笑了笑:“怎么?还想死多一次吗?当年替女娲挡剑,这次替他挡,这过程必定精彩,如何?”

释宥如今面对的是当年凶神恶煞的疯子,势力依然不容小觑,这些年自己在修炼,人家也未必没有。瞥向葸悚,他一脸忧心又诧异盯着,证明他听出些事,所以在担心,诧异则是好奇当年究竟发声什么。

要魔鬼放了葸悚是不可能的,只有强抢,但好歹葸悚是仙,能被绑在祭坛,除了魔鬼的专属法宝,就是在天界盗了捆仙索,只怕不是捆仙索就难解了。

“想好了吗?”魔鬼瞬行来到眼前,释宥迅速出剑挥去,魔鬼敏捷躲开,站好笑道:“看样子是不屈服了,那我就把他杀了!”

话因刚落,手未出,释宥迅速拦截前方。魔鬼应战,手聚灵力,化出当年用过的烈焰剑,魔气在剑上缠绕,比当年更重,眨眼砍来,释宥进入防御,魔鬼并未刀刀致命,而是先试探,释宥也在做同样的事。

祭坛刮起大风,云涛翻涌,刀光剑影,鲜血横飞。

魔鬼在释宥腹部捅一刀,释宥在他肩上砍一刀,彼此凌眸凶狠,黑白之间,白的污染,难掩,黑的污染,永远都是黑,只有白的强大才不会被黑侵蚀。

释宥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无非在众使者中年龄大了些,要救葸悚,只有撑得支援。

双方都受伤,暂且缓一缓,保持距离,葸悚速打岔,语气着急唤释宥,就胆怯叫了名字,很想关心,但心中的千言万语都吓成了空白,释宥也知道他在关心,只是没想到哀戚之前的顾虑真应验,那张乌鸦嘴总是这样,好的不灵坏的灵,回去后非说她不可。

眨眼间,魔鬼再次来袭,这次不用剑,直接挥拳。释宥防御后还击,魔鬼也不甘示弱,彼此胸口都吃了一掌,呕血退几丈,稳住步伐再进击。

斗法,相隔一丈,释宥只想尽力守护,怎料魔鬼空出另一只手,隔空掐住葸悚脖子,笑而沉默,释宥亦空出一只手,施法挥向魔鬼掐葸悚的手,过程只有眨眼间,释宥迅速用最短的时间合掌进攻,结果还是势均力敌,甚至斗出内伤。

释宥一直提醒自己要撑住,就连血缓缓自嘴角流出也顾不上,魔鬼笑道:“撑罢,让我看看你能撑至何时!”

须臾,魔鬼再空出一手,使出强大力量拍过来,释宥没来得及躲开,腹部被打中,但还是不肯松手,拼尽全力还击,两人登时喷飞三丈,稳住步伐,猛吐口血。

释宥还有知觉,内伤传来的警示已经够明显,不能再打,怎料魔鬼再次冲过来,祭台上葸悚传来惊慌呼唤之时,各色灵光将魔鬼包围,众使者眨眼现身,铜镜开始抽取魔鬼的七情六欲,魔鬼不断挣扎,释宥暂且松口气,在死劫的搀扶下守在祭台上。

死劫替葸悚松绑,那确实只是捆仙索,既而两两奔凑释宥身侧,葸悚一脸自责,抓住释宥胳膊不断道歉,死劫轻拍他一下:“你怎么搞的?”

葸悚垂头沉默半晌:“我只是在仙山散心,放松心情,怎料回浮生宫途中遇上出逃的魔鬼,结果就被他抓了。释宥君,伤势如何?要不要紧?我帮你疗伤罢?”

☆、葸悚失控

原本阴森森的祭坛变得光明四射,魔鬼忽然自信笑了,令大伙诧异,释宥觉得胸口的旧疤阵阵刺痛,捂住胸口的动作过于明显,死劫速来搀扶坐下。

大伙专心灭魔,释宥不想自己的事影响大伙,怎料魔鬼僵硬瞥来:“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罢?别以为当年我刺穿你的那一剑是纯粹杀你,那是留给今日的筹码!还有你们!若要他安好,劝你们到此为止,否则,莫怪我捻碎他的心!”

“别管我……”释宥难受得喊不出话,唯死劫代传,便瞥向死劫,再道:“快告诉他们,魔鬼一死,我就没事了,让他们别分心,我死不了。”

死劫一脸心疼,既而朝大伙喊去,一字不漏,魔鬼听了更是认真反击,释宥吐了口血,坐得快躺了,死劫紧紧搀扶:“释宥君,请允许我去弄死他!”

释宥见时机差不多,便点头应允,现在只差葸悚,释宥瞥向身后,他依然胆怯蹲在那里发愣,或说在调整心态。再回视魔鬼,他要消失了,可气氛有些不对,魔鬼的两只手都在活跃,不像为了控制一件事而加强力量,因为颜色不同。

魔鬼一手聚着烈焰剑气,另一手魔气带着缕缕灰色,而灰色是葸悚的象征!

释宥登时意识到葸悚被控制,怎料方爬起朝身后望去,胸口正准旧疤被葸悚的剑捅穿,释宥本已重伤,此次雪上加霜,再吐了口血。

大伙见状,加速了事,魔鬼带笑消失。

释宥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血点在他额头,喘息断续道:“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葸悚回神,惊慌把剑拔出,大伙根本没来得及阻止,释宥仰躺,血染祭台,既而下起绵绵细雨,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居然心想,这下解脱了。

这一睡,没想到还能听见仙风吹打树叶的声音,却也觉得睡到天荒地老,但手好似被谁紧紧握着。努力睁开双眼,调清视线朝床沿瞥去,依然是那个不正经又要求多多的欲海,熟悉的面孔,带着憔悴,将手握靠在额头,胳膊肘子据床沿,闭目养神。

释宥感觉使不上劲,连说话都轻而无力,怕欲海睡得沉,没听见,只能努力动一动指尖,这才把人唤醒。

欲海登时精神坐上来,轻抚释宥脸颊,略激动:“感觉如何?”

释宥努力开口,无力轻声:“我睡多久了?”

欲海一脸心疼:“七日。别想那么多,待会儿爱幸会把药端来,我先去通知娘娘。”

释宥沉默半晌:“葸悚……怎么样了?”

欲海叹息摇头道知,葸悚在众目睽睽下弑主,口头上说被控制,但没有证据能替他洗白,当天就被五方天帝关起来审判,至今结果未出。

释宥喘着大气提神,试图起身,欲海速来搀扶:“你都这样了,还想去哪?”

“我能替他作证。”释宥认真瞥向他:“我有看见魔鬼操控他,快带我去作证。”

欲海一脸无奈,再将释宥身上打量一番:“血未干,伤未愈,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儿。这样罢,我去找娘娘,把上头请来,届时你自己说。”

释宥摇头:“我要见的,最主要是葸悚。”

欲海知道,释宥心意一决就会很固执,惟有成全,替他整装见上级,让葸悚安心。

释宥在欲海的搀扶下来到五方天帝大殿求见,天帝们见状,速赐坐。释宥将来龙去脉道来,五方天帝沉思半晌后议论,仿佛认为释宥感情用事而撒谎,释宥见状,为了葸悚,不断提醒要坚持住,便不顾伤势,直接下跪请求将事发当日的记忆抽出来为证。

须臾,天帝们再议论一阵后,黄帝帝叹息:“以你目前的伤势,抽取记忆有些伤神,我们会斩延对葸悚的审判,你赶紧好起来才能帮到他。”

释宥不起,再敬礼:“小仙请求探望葸悚,让他安心。”

白帝点头:“欲海,扶他去罢。”

释宥致谢告退,来到重案天牢,罪仙都是秘间隔离,单独关押,牢门一开,里头有光,还是金光,葸悚蹲在牢里抱膝埋头,即便有脚步声也不抬头,心灰意冷。

“葸悚。”

释宥好声好气呼唤,他闻声,更不愿抬头,还抓紧胳膊,强忍内疚,释宥坐到他面前,语气依然轻而无力又断续:“我已向五方天帝细说案发过程,一切是意外,不是你的错,是魔鬼太狡猾,别自责了。可否抬起头让我看看你?”

须臾,葸悚缓缓抬起头,从心灰意冷,生无可恋,到激动爬过来,抓着笼框,欲泣无泪:“释宥君,对不起,对不起……!!”

释宥把手伸进牢笼,轻抚葸悚的头:“忍多几日罢,很快就能恢复以前的生活了。”

葸悚放下心中大石,松口气点头,释宥瞥向欲海示回浮生宫,欲海竟一脸嫉妒盯着葸悚。无法否认,释宥温柔起来连自己都没察觉,只当欲海又胡闹。

回到浮生宫,爱幸速前来搀扶,不闻不问,因为葸悚的事对释宥而言重要过自己的伤势,欲海吩咐释宥好生静养就离开了,而释宥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胸口刺痛,很想知道身上的力气上哪去了,即便现在是坐躺在床上,也随时会失去知觉。

但为了葸悚,撑住。

“释宥君,该喝药了。”

端药的换成了怒冲,相信他不想爱幸与别的男人近距离接触,便寻借口接替,把药吹温,送到释宥嘴边:“释宥君,你现在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咽。”

释宥点头:“麻烦了,多谢。”

怒冲摇头,待释宥咽下,便再舀一勺:“那日,大伙都慌了,欲海最不淡定。”

释宥咽下第二勺,据怒冲道知,大伙冲上祭台,只见葸悚傻了,迅速弃剑,眨眼跟发疯似的恐慌蹲下,捂耳呐喊,恶德和死劫把葸悚扣住,欲海紧紧把释宥揽在怀里,慌张不断呼唤,更把爱幸拉到身侧诊脉,由于释宥伤重,命悬一线,爱幸无能为力摇头,欲海居然责怪她学医不精,几乎失去理智。

后来五方天帝和女娲赶到,欲海全身沾了血,跪求黄帝相救,视着释宥的血顺手流滴落地,才明白出事了,转女娲速冲上祭台先替释宥止血,大伙的心情都非常凝重。

回到浮生宫,另四方天帝先把葸悚带回去审判和关押,闲杂者都被女娲赶回各自院子,爱幸决定发奋图强,留下向黄帝学习,怒冲因此也留下,欲海更不用说,自荐看守释宥,甚至很自信说会一直守着。

欲海五日没合眼,期待释宥醒过来,每日帮忙换药更衣。到了今日,终于熬不住,睡了,释宥醒来才会看见那画面。

释宥听完这一切,淡淡道:“爱幸……还好吗?”

怒冲点头:“欲海给她道歉了,只是她也觉得欲海骂的没错,决定继续努力。”

释宥喝完药,不觉睡着,只要乖乖听话,赶紧好起来,葸悚就不必继续受委屈。世间欲望怨念多,魔鬼终究会卷土重来,这次算是给大伙长记性,特别是葸悚。

还有一事怒冲没说,大伙向女娲了解释宥和魔鬼的间的仇恨,女娲当时先叹息,后才将当年往事如实道来,还要求使者们知道了就别再追问当事人,大伙当时相当严肃答应了,而欲海什么也没说,心不在焉直愣愣垂头盯着桌前茶水,因为他早知道却不说。

释宥做一梦,欲海不再胡闹,大伙都安分,浮生宫一片安宁,怎料魔鬼入住在自己体内,吞食五脏六腑,是报复,更是侵蚀,不得不与他同归于尽。

“释宥君!醒醒!”

耳边传来不同声音的呼唤,着急、激动又慌张,很想睁眼回应他们,但全被喘息覆盖,嘴里还有血味,是梦魇,一旦虚弱,梦魇就会上门,不管是仙、人或鬼妖都会遭殃。

须臾,仿佛有一股力量驱散了梦魇,睡个无梦的好觉,是安神术。

一觉醒来,感觉更虚弱,释宥喘几口气定神,屋里无他人,没人相助也要自己爬起来,与当年替女娲挡剑相比,此时伤得更重,却不想再靠别人,折腾许久才爬起。

盘腿而坐,正要运功调理,没想到五脏六腑疼得厉害,惟有放弃,再喘几口气缓一缓,把腿放直,难置信虚弱到这种地步。

“你在运功?”

欲海自书房行来,加快步伐凑前,一脸着急坐下搀扶:“看看你,都这样了还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吗?”

释宥沉默移开视线,怎料被欲海轻轻一推就躺回床上,然后起不来了,欲海忽然得意凑来,笑了笑:“若平日里你也这么好应付,该多好?”

“抱歉,让你失望了。”

释宥回视他,沉默半晌:“谢谢你。”

欲海先诧异,后靠得更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感激我就吻一下呗~”

释宥毫不犹豫靠上去,欲海趁机移动位置,吻的不是脸颊,而是柔软的嘴唇。欲海舍不得分开,抓紧释宥后脑,越陷越深,释宥登时后悔成全他,试着挣脱。

☆、不慎入尘

门忽然被打开,欲海速放人,装作若无其事,扫兴瞥过去,竟是哀戚,释宥之前还想训她乌鸦嘴,此时忽然很感激她。

哀戚凑前将释宥打量一番:“释宥君……缺氧吗?”

欲海打岔:“释宥君只是虚弱了些,没你想象的严重。”

释宥这才发现都是那一吻惹的,自找也怪不得人家,只能自己承担,既而发现哀戚再瞥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之前释宥君怎么了?做恶梦了吗?怪吓人的……”

欲海盯着哀戚,仿佛在打眼色,释宥疑惑:“我怎么了吗?”

哀戚不顾欲海的眼色,回忆道:“我和死劫恶德来探望你,怒冲说你已睡下,可忽然你就一脸难受,喘气呼呼的,不久后血就从嘴角流了出来,我们怎么叫你也不醒,庆幸欲海君给你施安神术。”

释宥再瞥一眼欲海:“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欲海笑一声:“嘿,大不了痊愈后合群一点,陪我们玩儿呗!”

“咳……”身后传来女声,大伙望去,女娲行来:“释宥好些了吗?”

欲海和哀戚速立身敬礼,释宥也想爬起来,却被女娲阻止,坐到床沿,数指尖摁在释宥手腕,沉默半晌:“脉象比之前规律多了,只是失血过多,还需补一补。”

释宥点头:“多谢娘娘。”

女娲向欲海和哀戚罗嗦些照顾人的事便离开,后来欲海盯着哀戚仿佛要她滚出去,但哀戚没看明白,继续趴在释宥床沿:“释宥君,伤还疼吗?”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欲海一脸嫌弃打岔,双手叉腰:“行了,放心罢,我会照顾好他,你先回去忙自个儿的事罢!”

哀戚沉默半晌,瞥一眼释宥便点头离开,释宥忽然想留住她,以免欲海趁没人又胡来,怎料未来得及开口,她一道灵光而去,欲海转过来,笑眯眯搓掌凑近:“既然想感谢我,岂能只有那么点儿事儿,咱们继续罢?”

“有你这样对病人的吗?”释宥一脸嫌弃移开视线:“也难怪医术那么差。”

“我……!”欲海指了指自己,无言一阵:“人无完人,各有所长嘛!你以为万能很好啊?看看你自己,为收拾烂摊子,现在躺这儿了。”

释宥叹息:“正因为不是万能才躺在这儿……”

欲海以为伤到释宥自尊心,速道歉,转身离开,释宥松口气,心想终于把他赶走时,他竟随怒冲和爱幸再倒回来,说该给伤口换药了。

替伤口换药期间,爱幸只负责递药物,全程没看,怒冲和爱幸在一起多年,多少也学会细心,欲海也还可以,只是不知他为何总是一愣一愣的,瞥来的目光多了几分暧昧和心虚,还要怒冲百般提醒才回神。

换药了事,欲海匆匆随爱幸去熬药,留怒冲一脸疑惑,释宥则把疑惑藏在心里,瞥向怒冲:“幸苦了。”

怒冲摇头:“只要释宥君安好,浮生宫方能恢复到以往的欢笑,还有葸悚……”

释宥正为了葸悚才想赶紧好起来,之后再熬了三天,虽然气色还不是很好,但终于能运功或到处走走,第一时间就去拜访五方天帝,抽取案发当日的记忆。

盘腿而坐,由黑帝负责抽取,释宥略觉不适,相信忍忍就过了,直至黑帝收手,释宥速喘口气缓一缓,黄帝特地来诊脉,确保无碍方安,然而五方天帝却认为魔鬼使出的灰色魔气不足以证明在控制葸悚,令释宥觉得五方天帝存心刁难。

“当事人已无恙,诸位何必紧咬不放?”女娲大摇大摆行来,扶起释宥,再将五方天帝打量一番:“葸悚是我的使者,虽然不能插手审判,但无辜就是无辜。我以人格担保,他不但不会做出弑主的行为,还会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释宥点头,淡淡道:“魔鬼控制葸悚的目的就在这。只要天界杀了葸悚,下一个魔鬼降世时就恣肆无畏,所以何不让葸悚将功补过?”

五方天帝相觑,议论半晌,赤帝点头:“好,就这么办了。”

释宥悄悄松口气,既而随女娲至天牢接葸悚,没想到牢门一开,葸悚忘了礼仪,直接扑揽释宥,哭哭啼啼,跟哀戚混久了就是这样,直至女娲干咳两声,他方意识到失礼,速松手,转向女娲请安。

把他带回浮生宫,大伙替他接风洗尘,此事终告一段落。

释宥回屋歇息,瞥向书案上没来得及整理和分发的下个月任务,忍不住坐前,正要开工,欲海忽一道灵光现身侧,手腕被他抓住,他甚至还一脸严肃:“你这不算初愈罢?那么着急,是见不惯我们闲着吗?”

“放手。”释宥试图挣脱,却徒劳,唯由着他抓:“看样子你还不了解我。”

“能不了解吗?”他坐下,依然抓着不放:“你就是个无奈的工作狂,娘娘的命令在所不辞,死也甘愿!装作无牵挂,结果还不是为了葸悚,不顾伤势跑到五方天帝那替他洗脱罪名?哎呀,或许你认为是公正,但在我看来,是感情用事。”

释宥瞥向他:“我是当事人,有些事我最清楚不过。要说感情用事,你才更像。”

欲海松手,指了指自己:“我哪像了?”

“咋看都像。”释宥移开视线立身散心:“好了,说点别的罢。世人有所求而不得,心中不瞒而生恨,聚集仇怨万千,下一个魔鬼还会降世,这次算是增加经验,若想守护,就别出差驰,对自己严格方能成大事。”

欲海摊坐原地,叹口气:“能怎么办呢?我还想等你好起来,带你去云游四海,不再被职责宿命束缚,多看看世间奇事,少点一本正经,可如今看来没机会喽!”

释宥瞥去,沉默半晌:“你有多奇,世间多奇,何必千里迢迢去浪迹天涯?”

欲海忽然带着喜悦跳到眼前:“那和我在一起,保证让你奇叹!”

屋里静了许久,释宥愣盯着他,直至门被敲响,外头传来哀戚的声音,淡定而好奇:“释宥君在吗?为何不参与葸悚君的洗尘宴,欲海君是否也在?”

释宥终于找到借口,迅速前去开门:“抱歉,你们玩儿罢,我想歇会儿。”

欲海追来,又一脸嫌弃哀戚:“还以为多大的事儿,你们玩儿罢,我在照顾释宥。”

释宥沉思半晌,又道:“算了,好歹葸悚平安归来,我还是去一下罢。”

“欲海君,一起吗?”哀戚瞥向释宥身后,欲海扫兴移开视线:“走罢……”

宴席来得快,去得也快,夜幕也即时降临。释宥酒量不好,即便身子不算痊愈也被欲海灌得酩酊大醉趴席位。迷迷糊糊瞥去,见欲海好精神,既而视线对上,欲海凑来,吵吵闹闹中似有言,却不清,后又见他瞥向大伙:“我先带释宥君回去了。”

须臾,释宥感觉躺在床上,全身无力又胸闷,大概药效未过就跑去喝酒的缘故。还有知觉,就是睁不开眼,既而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压在肩上,似被揽住。很想把那东西推开,努力抬起手,可就只是抬起手,没劲推开那东西,心想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时,又想起如来曾拿它当药,但配对了,对症下药自然没事。

“释宥呀……”欲海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静一会儿再道:“你不是说浮生宫就能看见奇事,我就是奇事吗?我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些奇事。男人之间的奇事……”

释宥被占便宜还不知,翌日醒来腰酸背痛,还以为是喝酒作祟,照常沐浴整装,怎料在梳妆台时,见脖子有一拇指般大小的红印,穿有衣襟的袍子尚掩得住,便去换一身,怎料卸下衬衣,发现胸口到处都是,心想天界何时来了那么多蚊子?

昨夜醉醺醺,还热,何时卸袍都没印象,可方才醒来还穿睡衣来着。

沐浴时没注意,此时努力回想,昨夜是被欲海带回来的,除非替卸袍时没来得及阻止蚊子所导致,当仔细分析,认为欲海还算有心,怪不得他,许是自己太招蚊罢了。

穿好衣裳,至书房把门开,新鲜的空气,一如既往的彩云仙风,神清气爽。

至书案继续分配使者们的新任务,且不说腰酸背痛,连坐都有些不舒服,甚是诡异,心想难道那些蚊子带毒?

带着疑惑,手聚灵力朝门挥,闭门运功调理,身子才舒缓许多,期间真想知那些蚊子哪来那么大胆子上天界,噬血的都不是正道,又如何闯进来之类。

恰好收息,门就响起,释宥允入,门小心翼翼打开,葸悚探出头,后胆怯行来,忽下跪又叩首,好容易鼓起勇气:“多谢释宥君相救,葸悚今后定替释宥君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还有,那天真的对不起……”

最后一句,越说越小声,但没什么可在意,释宥淡淡道:“那倒不必,好好职务就是报答我,别再胡思乱想,愿你今后不可貌相,勇敢于心,胆子入骨。”

葸悚再叩首:“多谢释宥君,今后定不负释宥君所望!对了,还有件事……”说着说着又胆怯细声起来:“昨夜欲海君……”

☆、瞒天过海

言未尽,欲海突然无礼闯进来,葸悚一个震惊,跳起来揽紧释宥,欲哭无泪,欲海加快步伐将他领走,扔一旁:“竟敢说我坏话?想当小人就下凡历劫去!”

释宥沉默立身将葸悚扶起,替他扫净身上尘埃又整装,边道:“昨夜欲海怎么了?”

葸悚瞥一眼欲海,只见欲海凶神恶煞瞥来,便迅速躲释宥身后,指着欲海:“他他他他他……昨夜不知为何,从释宥君房里出来后,回自家院子就冷笑不止,跟失心疯还是鬼上身似的,现在又凶神恶煞,太吓人了!”

欲海伸手企图抓住葸悚的手指,葸悚迅速缩回,紧紧躲在释宥身后。此时,释宥在想,是不是昨夜毒蚊太厉害,欲海也中招还不自知?

释宥速抓住欲海的手腕,数指尖摁上去,一切正常,中气十足,心律稳健。

问题来了,他笑什么?现在又气什么?

欲海把手轻轻抽回,一本正经俯视释宥:“连你也觉得我得了失心疯?”

“葸悚,先去忙活,记得将功补过。”释宥瞥一眼身后,确保他安然离开了方正视欲海:“葸悚归来,不高兴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笑得跟失心疯一样,是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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